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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明嘲暗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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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明嘲暗諷

一大早起來, 齊鶴來就感覺右眼在跳個不停,這讓他煩不勝煩的心情更加糟糕幾分。

而少見的,幾日不見人影的寧景大早上就晃悠到他的房間, 悠哉悠哉坐在桌前喝茶。

是的,齊鶴來已經把望春樓分配給寧景的這間房當成了自己所有,所以他對於寧景不經同意擅自進來很是不快。

“你來作何?”齊鶴來眉宇間寒霜凝結,有些防備的道。

寧景前段時間似被他羞辱的躲藏不出,如今不僅主動找上門, 還施施然在這裏喝茶,這給了齊鶴來一種難言的不妙之感。

他發熱的腦子忽然有些冷靜下來, 心裏的不安之感漸盛。

其實他這段時間確實飄飄然忘乎所以, 但是人是一種直覺動物,他也曾感覺這種虛浮之感如踩在雲端,隨時可能被打落下來, 摔得粉身碎骨。

他本打算今天說書結束後再去拜訪一下自己伯父, 把他現在的情況和伯父說一下,也讓他伯父給他支支招。

寧景含笑看著他, 明明那雙如點星的狹長鳳眸帶著笑意,甚至稱得上溫柔,然而卻讓齊鶴來背後發涼, 心頭戰栗了一下。

“齊兄, ”寧景平靜開口, 道:“你右眼跳的真快,像要痙攣了。”

齊鶴來:“……關你何事!”他下意識碰了碰右眼, 果真跳個不停, 仿佛裏面有蟲子在起伏一般。

寧景輕笑道:“齊兄可能不知, 華夏有一句俗話,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齊兄,你不太妙啊。”

這話陰陽怪氣,如同往齊鶴來焦躁如火的心頭澆了一盆熱油,火勢騰的一下冒出三丈高。

“寧景,你也配來嘲諷我?你不過區區喪家之犬,求著我給你一條後路,你現在得罪我,日後可是沒有好果子吃。”

寧景拂了拂衣袖,站起身,走過齊鶴來身邊,道:“日後之事日後再說,而且,也要有日後。”

“齊鶴來,你是真的沒腦子還是太過自信,對手送上來的好處你都敢拿,這麽多天了,還能安然自若。”

寧景微微笑了笑,道:“你這種人,在話本裏分為兩種,一種是主角,運籌帷幄,盡在掌控,吃了糖衣吐回炮彈,所以一點也不慌張,還有一種就是炮灰反派,自大妄為,蠢而不自知,死到臨頭才知道後悔莫及,毫無尊嚴哭求一條生路,卻不知別人根本不會可憐你。”

“齊鶴來,你覺得你是哪種?”

齊鶴來被他一席話說的臉色鐵青,說實話,寧景的話中有他聽不懂的詞語,但是他莫名就是能理解那個意思,就是如此,他才感覺萬分羞辱。

“這段時間你是裝的?”

齊鶴來有些意會過來,但他轉瞬一想,還是不能理解,道:“你圖什麽?這些日子我可是撈了近二千兩白銀,你若是想害我,這種害法也是挺新奇,我倒是還想再來幾次。”

他想了一圈,也不明白自己能落得什麽不妥,他不過就是假裝了寧景的徒弟說了幾場書,大撈了一筆銀錢,能有多大的事,他又沒有去燒殺搶掠,難不成還有官兵來抓他,難不成學院還能把他逐出去?

不對,學院!

他鼓起眼睛瞪著寧景,道:“莫非你想向學院舉檢我?說我在望春樓說書,有辱斯文?還是,你覺得我說了這些書,就是站到了革新派那邊,學院不會容我,你要拿這個威脅我?”

齊鶴來越說越感覺自己理解對了,他糾結的思緒一下打開,心胸都開闊起來,他哈哈一笑,語氣輕蔑諷刺,道:“寧景啊寧景啊,我不知是說你有幾分腦子,還是說你蠢到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於此摔跤,你難道忘了你是怎麽被趕出學院的?”

寧景淡淡看著他,眼眸靜如一潭深邃寒淵,與他對視久了,仿佛就能失了魂,墮入這深淵之中。

齊鶴來卻哼笑一聲,不甘示弱對視回去,道:“荊夫子與我父親如手足,待我如親子侄,當初我不過和他說了一聲,你便被逐出學院。”

“寧景,你一個被趕出學院,身有汙點的學子,憑什麽覺得鬥得過我,只要有荊夫子在,你就算將此事上報上去,也驚不起一點水花,真是可惜啊,你忍辱負重布局這麽久,嘖嘖。”

他說著,猶不解氣,道:“不過,你既然敢設計我,來而不往非禮也,我父可是主簿,你就等著被抓進衙門吃牢飯吧!”

他想又想起什麽,道:“還有冉書同,你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冉書同已經消失了兩天,齊鶴來本來就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但是一直很忙,沒來得及去想,現在寧景一“暴露”,他自然知道冉書同也是跟著騙他的。

不過一想這兩人只有這點伎倆,齊鶴來心中就是冷笑一聲,真真是跳梁小醜。

剛剛齊鶴來一直喋喋不休,寧景都沒有說話,直到這時,他才淡淡開口道:“看來,你是第二種了,蠢而不自知。”

這一句話,差點把齊鶴來氣吐血。

“你——”

寧景看了看天色,也不欲再與齊鶴來多說,他這番過來,就是特意羞辱齊鶴來一頓,他很小心眼的,前段時間雖然是算計齊鶴來,他才忍著被齊鶴來冷嘲熱諷不還嘴,但他寧景最記仇了。

所以,趁著今天還有這點時間,他特意來氣一氣齊鶴來,不然日後,就沒有機會了。

他沒有理會怒目而視他的齊鶴來,走到門口,快要出門之際,忽而一個回頭,道:“齊鶴來,其實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時,我一直想對你說一句話。”

“你齊鶴來,可能騎鶴去?”

寧景道完,閃身出了房門,門關合之際,正好一個茶杯砸落在門上,清脆一聲響,粉身碎骨。

因著寧景大早上這一遭,齊鶴來心神不寧許久,可是他怎麽也想不透自己漏了哪一點。

他有心去找自己伯父商議一番,可是和寧景糾纏這一通,這會兒時間已經不早,去往齊永元處再回來,可能趕不上他下午說書。

齊鶴來思來想去,還是舍不得下午那場說書賺的銀子,要知他現在登臺一次,最少能拿到二百兩的賞金,不過短短說書這幾天,他就賺的比他父親辛苦勞碌十年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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