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偶像訓練營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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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訓練營07

十分鐘後,融入村落小河裏的白亦輕輕探了個腦袋出來,問蹲在一邊的兩人道:“都走完了?”

純色很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一番,確定村民都把武器放回各自屋前後點點頭:“嗯,大家都以為你跑了,現在回去幹自己事兒了。”

在一旁慢條斯理洗手的小醜補充了一句:“估計就一史萊姆,村民覺得你也鬧不出什麽問題吧。”

“那還真是感謝他們小看我了。”從水裏游出來的白亦吐出了嘴裏的水,由一灘不可名狀物體變回了熟悉的擁有健壯雙腿與小短手的史萊姆。

村裏除了這邊的騷動,那邊花花綠綠的練習生們似乎也找到了想找的人,圍成一團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說什麽。

知道白亦之前逃亡沒時間觀察周圍,小醜很好心地替她解釋道:“她們找到勇者了,正在勸說對方去討伐魔王。可惜勇者挺安於現狀的,沒打算去賣那個命。”

這倒是和想象中的場景不太一樣。

“那群人是怎麽確認找到的人就是勇者?”

“金發藍眼儀表堂堂,看上去就一副天選之子的模樣?”小醜聳聳肩,似乎也不太明白那群人的選擇標準,“也有可能是時間快到了,看誰順眼就抓過來了吧。”

由此看來,也不是不能理解勇者為什麽不願意去討伐魔王了……任誰來看那群人都像是強買強賣的神經病……

三人還沒聊完,就聽到巨大的噪音從身邊傳來,一群人擁擠著來到小河旁,白亦不時聽到一句“這是上帝的旨意”這種神棍話語。

為了不被發現,史萊姆嘆了口氣蹲下身含了口水融入河中,不過得虧處於這種奇怪的仰視視角,讓她能清楚看見人群中被圍住的勇者。

那孩子感覺也不過十歲模樣,齊耳短發加上稚嫩的面容一時讓白亦分不出女男,但她能很清晰看出對方心情很不好,或者說是一臉馬上要爆發的樣子。

“你是天選的勇者,這世界上的人類被魔物所困擾,你難道就不想去拯救他們嗎。”

“我會跟在你身邊一直幫助你的,不用害怕!大膽上吧勇者!”

“一定要選我跟在你身邊啊,我能做很多事的!”

金發小孩手上提著一個木桶,似乎來河邊本來是準備打水的,不過經過身邊人的絮絮叨叨,看上去更想把木桶罩在他們頭上。

那群人距離白亦的位置不遠不近,除了有幾個警惕性比較高的往小醜這邊看了眼,其他人註意力都不在她們這邊。

白亦看了眼小孩的動作,突然對小醜她們道:“我去一趟,你倆看情況準備下行李,總歸大家都是要去找魔王的,走的路不一樣罷了。”

“哎?!去哪兒?等等小……”純色剛想叫住對方,發現對面有人眼神看過來後,非常不自然地90度扭頭看向身邊的小醜,“小、小醜,哈哈,走吧!”

小醜倒是配合,穿著燕尾服微微躬身示意她先,最終回頭看了一眼白亦方向,把視線停留在那群人後面的一個女人身上。

那女人身穿一條紅裙,但那裙子構造十分奇怪,上半身是個倒立的裙擺,下半身裹得緊緊的,整個人看上去上大下小,像一支盛開的紅玫瑰。

當然,她的容貌也撐得起紅玫瑰之名,艷麗至極,如同開到絢爛的花朵,蘊含著一股特殊的美。

“小醜?怎麽了,別看小亦那邊啦,萬一害她被發現我們就成豬隊友了。”

從善如流地收回目光,小醜跟了上去主動發問:“所以你打算先怎麽賺錢?”

“哎……?”

“準備裝備,購買幹糧,這都需要錢吧。”

似乎現在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被白亦丟了一個大包袱後純色也不惱,看著小醜這一身裝扮突然道:“咱們去賣藝?”

“好啊~”

於是她倆就真的去賣藝了。

當然,這一切是混入水桶中的白亦所不知道的,她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這孩子打了太重的水,跌跌撞撞走得感覺要把桶給弄倒。

好在身邊因為圍了太多人,讓這金發小孩的步子變穩變慢了不少。史萊姆沈在桶底,看了一眼自己旁邊泛綠的小小關註條。

觀眾都沒發現自己,其他練習生應該更發現不了。

在水桶裏把練習生們勸人當勇者的囫圇話聽了個便,饒是白亦都聽得耳朵起繭了。

要不是道德綁架,要不就是威逼利誘,全程都透露著一股“我很急所以你快上當吧”的態度,健身房裏騙人辦卡的店員都沒這麽急,任誰聽都像是騙子。

金發小孩顯然也是這麽想的,提著水硬是一句話不說挪到了自己家門口,然後狠狠將籬笆門給拍上了,把所有人都隔絕在院外。

“回來了?門口那群人是怎麽回事。”

房間的陰影處坐著一個男人,正拿著煙桿抽煙,吧嗒吧嗒把整個房間裏都填滿難聞的煙味。

小孩皺皺眉往鼻子前吹了一口氣,試圖把煙氣吹散,推開一邊廚房的門準備把提著的水倒進旁邊的水缸裏。

進廚房才發覺自己用來增加身高的工具椅子被踩在男人腳下,只得踮起腳尖完成這個有些艱難的工作後回道:“不知道,村裏來了一大波旅行者,抓人就說對方是勇者,讓討伐魔王。”

抽煙男被一口煙嗆住了,邊咳嗽邊怪笑:“哈哈哈?所以他們覺得你是勇者?明明只是個被拋棄的孩子,要不是當年我把你撿回來,估計早就被狼吃了。話說當勇者有錢嗎,要是有的話你倒是可以試試,畢竟周圍魔物死了也是好事。”

“我不覺得魔物有什麽錯需要被討伐,過去我們也是靠魔物幫忙才能收莊稼、運送貨物……而現在大家甚至忘記原來和魔物交好的事情!”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們現在有偉大的神賜予的能源石,那些工作早就不用魔物來做。”

“真是過河拆橋…那時候的關系明明很好。”

男人不置可否,把手裏的煙鬥撣了撣:“你還小,不懂裏面的彎彎繞繞,現在只要記住最基礎的一點,那就是魔物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好不容易從水缸底部游上來的白亦正巧聽清了這句話,有些茫然地瞅了背對著自己的金發小孩一眼。

這裏的人過去和魔物交好?開場不是說魔物和人類勢不兩立麽。

金發小孩沒繼續說什麽,把水桶往旁邊一放,突然側臉往白亦這邊看來,藍色的瞳孔仿佛凍結千億年的寒冰,嚇得白亦一縮躲進了缸裏。

被發現了?不應該啊,自己現在可完全是一灘水。

好在接下來小孩沒別的動作,甚至連水缸蓋子都忘了蓋回去,直接關上廚房門轉身進了裏屋。

從缸裏滑出來吐掉嘴裏的水後,白亦打量起四周。

屋內的裝潢不豪華但都充滿著實用性,這個廚房比想象中的大,甚至中間有一大片空地,地上刻著四五條手指粗細的小坑道,也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

看著墻上掛滿的巨刀和奇怪工具,把房間摸過一圈的白亦順著廚房後門擠了出去——這身體確實適合當怪盜,使用體驗極佳。

這家子院裏的東西就更簡單了,一旁堆著等待劈開的柴火,角落還有牲畜用的屋棚,只可惜裏面什麽動物都沒有,只留了一堆堆散發著腐朽氣味的幹草。

院外還圍著一群不願散去的練習生,見怎麽叫也叫不出勇者後,只得訕訕離開。

卡著大家的視線死角遛出院落,白亦突然有點頭疼這副身子該怎麽避開村民聯系上純色和小醜,就在她縮小滾進草叢的瞬間,突然覺得靠上了一個熱乎乎的東西。

“??”

自己不是在草叢裏嗎,身邊都是草葉和小花吧,怎麽會有溫度的。

“嗯……怎麽想找個地方睡覺都不安生啊。”

慵懶的女聲傳來,白亦感覺自己腰上(雖然很難判斷她是否有腰)一緊,像是被人給牢牢抱住了,連呼吸都有些喘不過來。

“等等,你誰?!”

利用史萊姆的液體性,白亦瞬間從桎梏中滑出來,回頭看向罪魁禍首。

那是一個長相分外艷麗的女人,不過相比起正常狀態,她的身形明顯小過了頭,被等比縮小到身高只有正常人膝蓋高,像一個精致的人偶。

人偶穿著一條鮮艷的上大下小紅絲絨裙,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花香,乍一看倒像是枝紅玫瑰。

有點眼熟,好像在去食堂的路上見到過她,不過現在練習生不抓緊時間博關註,偷偷在草地裏睡覺嗎,這麽躺平的?

但接著,當白亦看到她旁邊紅到發黑的關註度時沈默閉上了嘴,有些人確實直播睡覺的關註度都比直播整活的人氣高,沒辦法,觀眾買賬啊。

說實話,就算白亦這種對別人外貌不敏感的人,也不得不讚嘆一句對面人的美貌。

這種美幾乎脫離了物種間美的定義,是一種帶著魔性的吸引,白亦看著都覺得恍惚。

女人看著面前的像素臉史萊姆,輕笑了一聲,食指輕輕摸著紅唇下的美人痣,友好開口道:“是你呀,我聽說過你,一個從來沒暴露過真身的史萊姆,觀眾對你本來的樣子應該挺感興趣的。”

沒有對她的話做出回應,史萊姆甚至謹慎地往後退了一步,一副不想交流的樣子。

被白亦這如臨大敵的模樣給逗笑了,玫瑰女人又往草地上一倒,紅色波浪卷的頭發蓋住了她小半張臉,倒是引得人更想看清她的模樣。

“不用這麽防備我,我倆還能算的上是一種人,而且都開場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也沒什麽好失去的了。”

這人的秘密……聯系上她現在的樣子和說的與自己相似,白亦猜測道:“你不是人嗎,是花妖?”

“是玫瑰花哦~而且我的名字也叫玫瑰,真是一種宿命呢。”玫瑰在草地上伸了個懶腰,“本來想躺在這裏睡一整場比賽,但能見到你也是緣分,有什麽我能幫你的嗎?”

搞不懂這人到底想做什麽,但白亦還是皺著眉問道:“你知道一個穿著燕尾服的小醜和一個蓬蓬裙女孩去哪兒了嗎?”

“她倆啊……”玫瑰把自己撐起來,擡手指了一個方向道,“去那邊吹嗩吶了,就是因為她倆太吵我才過來藏著睡覺的。”

……吹啥?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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