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海紅線堂12

關燈
山海紅線堂12

白亦和三桑都反應很快,從比賽場出來後,直接去旁邊通行工具那邊騎上了騶吾,飛速趕往羽民國。

當她們找到躺在地上喘氣的柴赤心時,距離柴赤心受襲擊掉血只過了一分鐘左右,甚至連柴赤心本人臉上都有一種驚訝到驚嚇的感覺了。

“你們別是一直偷偷跟在我身後的吧!”

“如果一直跟著你,不可能讓你受傷。”

白亦臉色不太好看,蹲下身快速檢查起她的傷口,又看了看她脖子處佩戴的飾品,其中一條頸帶上鑲著的玉已經碎了。

三桑分析道:“飾品擋住了一次致命傷,肚子上這刀是刻意避開致命處下刀的,似乎知道沒辦法一擊致命,想讓你流血致死。”

但是看著她已經止住血的傷口,白亦一邊給她塗藥一邊也有些疑惑,是柴赤心體質太好了嗎,這種很深的傷口居然也能止住,接著看了看周圍環境皺眉問道:“這地方看上去很偏僻,你不是在問那些覺醒NPC問題嗎,怎麽到這裏的,有目擊者見到誰襲擊你的麽?”

聽她們呱呱一通分析,終於拿回話語權的柴赤心咽下嘴裏三桑塞給她的回魂丹,感覺恢覆的差不多了,支棱起身苦笑道:“要是真有目擊者就麻煩了,快點,我們先離開這個地方。”

看著其他二人不解的目光,她咽了口唾沫道:“我可能殺人了,那人要回來報覆,快走。”

接著白亦和三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然後沈默點點頭,白亦道:“正好,外面有只騶吾,我們騎著先回紅線堂。”

柴赤心對她倆的沒有多問或者產生厭惡情緒而感到慶幸,打起精神讚嘆道:“真是準備周到啊,居然還讓騶吾在外面等著。”

“不,”白亦扶起她,稍微走了幾步後面無表情道,“那東西起步價太貴了,我們都付不起,等著你去付錢。”

“……哦。”

等回到紅線堂,柴赤心忍痛付了騶吾的費用,摸著自己下去一半的錢包苦著臉坐回座位時,那“我好像殺了人”的情緒已經給她帶來不了影響了。坐回座位時還能給自己淡然倒上一杯水,然後和三桑抱怨著好痛好痛,從三桑那裏滿意地騙回來一個能止痛的神奇法寶。

白亦把她倆放在店裏,說著出去一趟買點東西,再回來時手裏提著滿滿的吃食,甚至還有君子國可以外帶的宣紙煎餅。

嘴裏吃著自己喜歡的東西,柴赤心等填飽了肚子後給白亦她們講自己遇見的事情。

她本來是打算去找下一個覺醒NPC問事情的,沒想到走到中途就感覺被人追蹤,擔心來的人是游戲公司的人,於是就繞到了小巷子想甩開他。

沒想到不僅沒有甩開,那人還直接暴起襲擊了柴赤心,這時候柴赤心才想起,在行者中有一個臭名遠揚的喜歡襲擊NPC的玩家。

那玩家一向以虐殺NPC搶劫財物成名,估計看上柴赤心也沒別的意思,單純覺得她應該挺有錢的,也符合他的殺人美學。

所以當他一擊下來,發現攻擊被法寶給擋住時還有點驚訝,不過同樣也讓他起了狩獵欲望。過往殺掉NPC太過輕松,享受不了他們掙紮時帶來的滿足感,就幹脆用一刀刀放血的方法去毀滅她。

於是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避開致命點再是一刀,看著血流出來以及對方痛苦表情後,男子笑得十分滿意。

正想把刀在NPC□□裏轉上一圈,突然從刀尖開始,那實體的形象慢慢消散開,像是遇水即溶的泡騰片,翻出一陣泡沫消失在空中。

消失速度非常快,就算是男人及時扔走了刀子,氣泡也蔓延到了自己手上,很快一條手臂就沒了。

那行者看著似乎沒有救了,也懶得掙紮直接等死,他以為這NPC身上有什麽寶貝,惡狠狠地盯著她的臉說了句你給我等著,就徹底消融。

此後的事情,便是白亦和三桑及時趕到。

柴赤心在講述完這一切後,露出一個得救的表情,同時感謝白亦和三桑道:“你們給我身上戴的飾品是什麽啊,太厲害了吧!要不是那個,我可能就沒了。”

三桑聽了她的話反倒是皺起了眉,她看了眼柴赤心手上完好無損的手鏈道:“我的東西都沒有主動攻擊的能力,都是被動防禦,比如你脖子上的那個頸飾,上面的避禍玉就碎了。”

柴赤心聽完一頓,趕忙伸手進衣服裏掏掏,發現碎的是白亦臨走前給自己戴上的,而不是那個被三桑偷…借過來國寶,心裏就穩了下來。

雖然搞壞別人的東西都挺對不起的,但至少不是那個價值連城的東西,就有了詭異的安慰感。

“不過……”三桑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那條小巷我認識,是之前搶回魂丹的幫派所在的區域,行者的覆活點就在小巷出口的商店旁,如果說那行者被你殺了後打算來覆仇,可能在我和白亦趕過來之前,他就能再次找到你。”

“你這話的意思……”白亦皺眉,看向坐下來後依舊不太舒服捂著肚子的柴赤心道,“那個行者本該很快就來找柴赤心的,但是沒來?”

看著三桑點頭,柴赤心非常樂觀地猜想到:“可能是他迷路了吧!那我還真是幸運~”

白亦思索著沒說話,她當然不像柴赤心那麽樂觀,但目前來說也沒辦法猜到是為什麽,轉而問柴赤心道:“你之前問NPC調查出了什麽?”

說到這個問題,柴赤心耷拉下了頭,表情苦澀:“所有人都說記不住我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只說我好像一直都在歆壽鎮上,還說我很可靠,無論出了什麽問題我都可以幫她們的忙。她們還提到了我的母親,說她是一位很好的人,但是我從來都沒看到過她。”

這些消息對柴赤心來說只會讓她一頭霧水,而白亦則像是被證明了什麽一般點點頭道:“那我大概知道你身份的範圍了。”

看著一臉驚訝的柴赤心,白亦拿過桌上的炸魷魚圈吃著道:“剛剛我出門時問了一些行者關於你的事情,得出的結論和你打聽的差不多,他們說紅線堂就是上周突然出現的建築,包括突然在紅線堂裏的你。”

說下來自己其實也就只有七天多的生命嗎……

柴赤心看著這充滿覆古感的紅線堂,一時間有些迷茫,那種漂泊和孤獨感的侵襲之下,她憋出了一句話:“那我怎麽不把紅線堂……修好一點呢?”

住的地方還有點漏水,怪憋屈的。

饒是白亦都頓了一下,末了淡淡道:“你比較偏好極簡風吧。”

不想回答的問題其實也可以不回答的。

接著柴赤心又想到一點,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道:“那不是很奇怪嗎,行者說我一周左右出現的,但是NPC說曾看到過我的母親?”

“嗯,這就是我擔心的問題。我發現覺醒NPC心中,你、你母親、以及紅線堂都像是一個被植入的概念,所以才去多問了行者。”

柴赤心聽到“植入概念”這幾個冰冷冷的字眼,低垂下了頭,白亦繼續道:“但讓我感覺很奇怪的是,既然大多數行者都知道你是突然出現的,那麽游戲公司也會知道,他們還在清除已覺醒NPC,為什麽不優先清除你?”

“我剛開始以為是有我一直在你身邊,幹擾了游戲公司不敢下手,所以特地和三桑離開了你。”

白亦說得太淡然,柴赤心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把她當誘餌了,呆呆回應道:“哦~原來如此!我說你怎麽突然不和我一起去調查了。”

看她那反應,白亦挑挑眉也不打算提醒她世道險惡這點,繼續道:“雖然說你被行者襲擊是我沒想到的事情,不過這麽久了也沒見游戲公司的人來,你應該是他們想動卻又不敢動的存在。”

沒想到自己有這麽厲害,柴赤心都聽楞了,像是個認真聽老師講課的幼兒園小朋友,舉手發言問問題:“那我到底是什麽呢?”

三桑聽了白亦的一番話也反應過來了,不如說從頭到尾她都是離真相最近的人,畢竟她打一開始看到柴赤心,心裏就有那種無法反抗的感覺,於是代替白亦說道:“你大概就是‘山海’本身。”

看著白亦讚同點頭,柴赤心有一種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的感覺,整個人更不能理解了:“山海?山海不是我們存在的世界嗎,我怎麽會和世界扯上關系。”

面對她的疑惑,白亦果斷擺出了擺爛的姿態回覆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你是什麽,可能你是山海誕生的意識,也可能你是山海整個覺醒的存在,總之你的存在關乎這個世界的整體,不然我也不懂游戲公司為什麽不對你下手了。”

柴赤心茫然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啪”一聲拍手道:“所以你讓我把你們變成行者?你剛開始就是這麽猜的,所以認為我能夠做到?”

“那個確實是我想試探一下你,”白亦看著她突然開口問道,“你從剛開始就說這紅線堂是你母親遺留下來的,那你有記得你母親對你說過什麽嗎?或者你母親有留下什麽?”

“啊!”聽白亦這麽一提醒,顯然柴赤心也像是想起了什麽,猛然站起身往後院跑去,邊跑邊說:“你們等下,我媽媽給我留過一封信,我記得放在抽屜裏了,我馬上就拿過來!”

接著就是乒鈴乓啷找東西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柴赤心頂著一頭蜘蛛網趕回來,她將一封泛黃古老的信放在桌上。

拿出來了反而有點緊張,不知道該怎麽看,把信往白亦的方向推了推委托道:“白亦你先看看?我還沒看過呢。”

拿過信封拆開,在舒展開整張紙快速掃描一遍後,白亦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對柴赤心道:“果然,你和山海有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