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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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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遇行屈指算了算自己的住院時間。

他皺了皺眉頭,哀怨地問周淮舟:“我什麽時候才能出院?

我已經在醫院呆了夠久了。

我想回去上班。”

周淮舟說:“醫院要評估你的精神損傷恢覆狀況,還有小腿骨折的愈合情況,合格了才能出院。

你現在可是重點受保護對象。

你說你如果貿然出院,口歪眼斜哈喇子,又瘸又拐一會兒一米八一會兒一米七,跟吳老二一樣,瞅誰都渾身發抖。不是影響翰興市市容市貌嗎?”

程遇行咬牙切齒,“你記著啊,你明天流的淚就是今天腦子進的水,你明天的求饒就是今天的玩笑。”

周淮舟哈哈笑,“好吧,既然我被威脅了,我就少損你幾句,畢竟你現在也屬於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程遇行向後上方一伸胳膊就捏住了周淮舟的下巴,“下頜骨骨折可導致張口困難,不能咬合,面部癱瘓,面部畸形等。”

周淮舟馬上求饒,“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盛世美顏可禁不起你這辣手摧花。”

程遇行笑,收回了手。

周淮舟說:“不開玩笑,我剛才問醫生了,醫生說你差不多再休養一周左右就能出院了。”

程遇行哀呼,“一周?!還要一周?!我會無聊而死的。”

周淮舟說:“這樣吧,為了緩解你的無聊。

我每天來給你講一小段故事。

等你出院,這個故事正好講完。”

程遇行說:“那你先講個開頭,我嘗嘗鹹淡。”

周淮舟誇張地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說道:“這個故事的名字叫做《頭七》。

一座房子裏,此處省略房子的外貌描寫。

幾個人幾乎是同時沖出房間。

一個女生發出蒙克般的尖叫,‘我在哪?’

另一個男生說,‘你問的大概是我們共同的問題。’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手裏還抱著洋娃娃,她怯生生地說:‘我有點害怕,我想回家。’

這時一只白貓從小女孩腳邊竄出,‘喵’的一聲,聲音格外的刺耳。

小女孩嚇哭了,本能地躲在了一個大概二十幾歲男子的背後。

這時候男子說話了,他看了看樓下,緩緩說道:‘看起來是有人把我們綁架來了這裏。

各位,我認為我們現在要做的事。第一,收起驚慌失措保持鎮定。

第二,觀察一下這座房子。

第三,坐下來好好談談到底發生了什麽?

第四,逃出去。’

男子的建議得到了其他三人的認可。

但房子的結構很簡單,簡單到一覽無餘。

樓下是一個客廳,樓上有五個房間。

他們從樓上到樓下,各個角落都走了一遍。

他們驚訝地發現,這座房子不僅沒有窗戶,而且沒有門!

整個房子嚴密地像一座墳墓。

最恐怖的是,這個房間裏沒有食物沒有水!男子眉頭緊鎖,英俊的面龐上愁雲密布,‘沒有食物沒有水,人只能存活三天。

這就意味著我們必須在三天內逃出去。’

這時房子裏回蕩起一個陰森森的聲音:‘歡迎各位來到陰間路上的曼殊客棧。’

男孩破口大罵:‘什麽狗屁客棧,趕緊放我們出去!’

男子將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下,嚴肅地說了一句:‘你閉嘴!聽它說什麽!’

男孩悻悻地禁了聲。

頭頂的聲音還在繼續,‘這個客棧開在陽間和陰間的必經之路上。

七個小時之後,你們將各有去處。’

男孩低聲咒罵一句,‘七個小時?我問候你全家!’

‘你們中只有一個活人,其餘的已經是鬼了......但你們不知道自己已經是鬼,執著地認為自己還活著。’

這句話說完,四個人警惕地朝其他人看了看。

‘你們這七個小時,就是找出身邊的鬼,而尋找的方法,就是找到在TA身上的悖論。

悖論一出現,鬼將自動現形,化為一縷青煙散去。

游戲最後,走出這所房子的,只有一個名額,TA可以重回人間。七個小時一到,你們,包括這個客棧,就會永遠消失......

友情提示:提防身邊的人哦,因為TA可能不是人。

咯咯咯咯.......’

一陣刺耳詭譎的笑聲漸漸散去。

男孩啐了一口,‘我操。這是劇本殺啊。’

這時只在剛開始發出一聲尖叫的冷艷美女鼻子裏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譏諷,‘現在人真是空虛到極點了,搞這麽個真人秀。’

男孩斜眼看了冷艷美女一眼,‘你說這是真人秀?誰允許他們把我們抓這裏表演真人秀的?我操’”

男子打斷了二人的猜測,“我們不管出於什麽目的來到這裏,現在被困是既定事實。

我們不妨現在坐下來。

每個人回憶一下,自己來這兒之前的經歷,我們大家一起分析一下。

無論它的游戲規則是什麽,我們必須團結起來。

首先我先問一下,你們記得自己叫什麽嗎?”

這是個非常普通的問題,但卻像是一個炸彈一樣,讓每個人都為之一驚。

因為四個人同時發現,忘記自己叫什麽了。

男子比較冷靜,他說:“好,我們來為每個人派發一個代號,便於尋找真相。

小女孩你是一號。

美女你是二號。

小夥子你是三號。

而我是四號。

下一個問題,我們每人來做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記得什麽說什麽。”

三號小夥子嗤之以鼻,“如果這該死的游戲是真的,都死到臨頭了,搞這些有什麽用?”

還沒等四號男子反駁。

二號美女說道:“我在夜總會工作,喝了一杯客人遞過來的酒就暈倒了,醒來發現躺在一個房間裏。就是樓上那間。”

四號男子說道:“我是一個公司的HR,我記得我在路上開著車,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眼前閃過一道白光。

然後我就和二號一樣,躺在樓上的一個房間裏了。”

一號小女孩此時好像沒有剛開始害怕了,她說道:“我是一個學生。我記得放學了走在一個人行橫道上。

一聲緊急剎車聲後,我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三號男孩像發現了什麽驚天秘密,指著一號小女孩說道:“她是鬼!她是鬼!

剛才四號說他開著車,一號說自己在過馬路。四號撞死了一號!

一號已經死了。她是鬼!”

三人緊緊盯著小女孩,但小女孩好好地站著,連一根頭發都沒落下。

四號男子無奈地說:“你這個猜測是沒有根據的。

剛才頭頂的聲音,說游戲規則是讓我們找悖論,我一直在想,什麽是悖論?

它透露了一個關鍵信息,那就是死去的人,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了。

那麽我們要尋找的悖論,就是某個人已經死亡的證據。這些證據就藏在這個客棧裏。

該你了,說說吧。”四號男子對三號男孩說。

三號男孩漫不經心地說:“我TM正在賞風景呢,腳下一滑,就這兒了。”

四號男子總結,“我來總結一下。先不管這個游戲真假,我們在沒有手機的情況下,沒辦法報警。

我們只能試著按照游戲規則來行動。

時間只有七小時。

下一步我們就是在每人的房間裏找證據。”

一號小女孩突然聲音發抖地指著樓上,“我們有四個人,樓上有五個房間。

那個房間裏住著誰?”

三人同時看向樓上唯一緊閉的房門。

三號男孩說:“管他是誰,四號男子遲疑了一下,和三號男孩同時用力踹向門。

沒用。

兩個女孩也加入了行列。

幾分鐘後四人精疲力盡地癱坐在地。

二號美女揉著自己的手腕,“沒用的。這鬼房子裏連個工具都沒有。這門根本弄不開。”

四號男子說:“我們要支撐七個小時。從現在開始不能白耗力氣了。

先去搜我們四人的房間。”

四人首先來到一號小女孩的房間。

小女孩的房間是乳白色的,床上堆滿了娃娃。

床邊是一個書桌,書桌上貼著便簽紙,紙上寫著“早餐在桌上,媽媽先去上班。”

三號男孩對一號小女孩說:“你有媽?”小女孩不確定地說:“我不記得。不過按這個便簽來看,我應該是有媽的。”

二號美女指著床頭的一張照片,“你確實有媽。這不?這是你和你媽媽的合影。”

一號小女孩拿起照片仔細端詳,不斷撫摸著相框。

四號男子看了看墻上的課表,“小姑娘,你的這個課表應該是初中的課表吧?”

一號小女孩茫然地搖頭,“我不記得了。”

床的對面是一個衣櫃,眾人打開衣櫃。

裏面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只有很多的公主裙。

二號美女撇了一眼衣櫃,“看來你的家庭很不錯,父母也對你很好。

雖然很多事情我不記得了,但我小時候一定沒有花裙子穿。”這時四號男子從衣櫃角落裏拿出一件連衣裙。

這件連衣裙上沾著斑斑血跡。

一號小女孩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三號男孩指著一號小女孩說:“看吧,你已經死了,你的櫃子裏有帶血的衣服。”

一號小女孩並沒有消失。

四號男子說:“我們先把這件裙子拿走。小姑娘你不要害怕,你沒有消失,說明你不是鬼。”

二號美女不樂意了,冷冷地說:“她不是鬼,你的意思是我們三人是鬼嘍?”

四號男子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二號美女咄咄逼人,“你別忘了,剛才那個它可是說了,我們四人中只有一個人是活人,其餘都是鬼。”四號男子沒看她,冷冷地說:“你也別忘了,它說七個小時一到,這個房子裏的一切,包括我們四個,都要煙飛雲散。

現在不是要搞內訌的時候。

現在分裂,我們四人就都是死路一條。

我們先搜證,一會兒坐下來再討論。”

跟一號小女孩房間挨著的,是二號美女的房間。四人一進房間,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劈頭蓋臉撲面而來。

二號美女的房間很小,裝修得像一個廉價的練歌房。

房間裏的皮沙發上,堆滿了各種紅紅綠綠的衣服。

茶幾上放著一瓶紅酒,兩個高腳杯。

四號男子拿起酒杯,指著其中一個說:“這個杯子應該是你的。上面有個的唇印。另一個是誰用過的?

你記得你自己有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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