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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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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案

周淮舟說:“你先去買個頭盔,我簡單改裝一下,只能做到形似。

明天去浩子家的時候,我先看看他的反應。

如果浩子真的對頭盔有反應,那麽就可以證實我的思路。

你們就可以盡快確定偵查方向。”

程遇行問:“哪種頭盔?”

周淮舟說:“電動車頭盔,越簡單越好。”

第二天周淮舟和程遇行來到了浩子家。

程遇行問浩子媽媽:“浩子怎麽樣,之後又有毒癮反應嗎?”

浩子媽媽嘆氣,“是,他還是像毒癮發作了一樣難受。醫生給他開了一點鎮定劑。”

這時,浩子看到了周淮舟手裏的頭盔,眼睛直直地沖了過來,一把搶了頭盔就往頭上戴。

手指還在不自覺地快速按著什麽東西。

當他發現只是普通的頭盔,嘴巴裏面發出了一聲駭人的哀嚎,絕望地將頭盔扔在地上。

浩子媽媽嚇壞了,她去攔自己的兒子,卻被浩子一把推倒。

周淮舟看了看程遇行,“我的大膽假設是真的。”

程遇行問:“那現在怎麽辦?”

周淮舟說:“他現在不聽指令,沒辦法配合催眠,看他的精神狀態可能更是沒辦法清醒地說出發生了什麽事。我得給他打一針肌肉放松劑,再加上醫生給他的鎮定劑。

我試試看能不能催眠,”

一個小時後,周淮舟從浩子房間走了出來。

程遇行和浩子媽媽緊張地問周淮舟情況怎麽樣。

周淮舟將門輕輕關上,示意他們去客廳說。

周淮舟說:“催眠的效果還是不太理想。我只掌握了一點拼圖似的消息。

那就是浩子在被囚禁期間,被綁匪綁在了一個椅子上,頭上戴了腦儀器。

根據浩子深層記憶的回想,這個腦儀器好像是類似於經顱磁刺激一樣的儀器。

不是電擊,因為沒有疼痛感。頭皮幾乎是無感的。

這個儀器的電磁不斷刺激腦內相應的神經元,給浩子吸毒一樣的快感反應。

而且通過催眠時候他的手部動作,我發現他好像一直在按一個按鈕。

我猜測,後期綁匪把控制電磁刺激的按鈕交給了浩子,讓浩子自己決定何時按下按鈕,釋放電磁。

結果顯而易見,浩子像吸毒時候那樣,毫無節制地一遍一遍按著電磁按鈕。他成癮了。

不戴著腦儀器的時候,就是讓他帶著一種VR眼鏡,也就是所謂的虛擬現實眼鏡。

把人的意識帶入一個虛擬的世界。

這個眼鏡裏的內容,我還不太了解。

應該是身臨其境地接受酷刑或者懲罰。這一點是我沒想到的,浩子並非沒有受到折磨,他收到的是精神折磨。

在一邊天堂一邊地獄的刺激下,浩子由神經衰弱到精神崩潰。

還有現在的精神失常的表現。

這個綁匪用的是最厲害的殺人方法,殺人誅心。”

浩子媽媽泣不成聲,“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我的孩子?

綁匪他究竟和浩子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

程遇行問浩子媽媽:“浩子有沒有說過,他和誰結過怨?”

浩子媽媽想了想,“我和浩子爸爸工作都很忙,對浩子的關註不夠,我也不清楚......

但我想,即使有,也是同學朋友間的一點小恩怨......”

周淮舟搖搖頭說:“綁匪絕對不是年輕人。而是一個心機很深,心思縝密的腦神經專家。能達到這種水平的,不會是年輕人。”

浩子媽媽說:“不是年輕人......年長的?......沒有啊,我們浩子戒毒之後,一直規規矩矩的......”

周淮舟停頓了一下,“雖然用的是經顱磁刺激的方法,但和吸毒成癮的原理卻很像。

說明綁匪和毒品是有關系的。

但綁匪沒有直接給浩子註射毒品,而是用這種方法......他為什麽不直接用毒品?

他為什麽沒有直接用毒品?

註射毒品是最快的方法,為什麽要繞這麽一大圈......”

周淮舟恍然大悟地說道:“綁匪不用毒品,因為他恨毒品!

他用這種方法,是為了懲罰!

浩子媽媽。浩子有沒有曾經教唆或強迫別人吸毒的經歷?”

浩子媽媽忙擺手,“應該是沒有的,浩子也是被人教唆的,他不會的,他不敢的。”

周淮舟看了看程遇行,程遇行明白周淮舟的意思。

走出浩子家,程遇行對周淮舟說:“浩子媽媽沒說實話,浩子應該是有這樣的前科的。我去調查。”

程遇行和江喻白找到了浩子之前常去的KTV。

這個KTV裝修奢靡,入場費高達三千元一個人。

KTV後面藏著很多房間,門口都守著保安。

程遇行和江喻白提出想要包一個這樣的房間,被經理笑著拒絕說,這些都是會員制房間,需要熟人介紹才能預約。

程遇行想到了在廢棄廠房抓到的那個涉毒人員。

涉毒人員為了立功,滿口答應會幫題安牽線。

等到程遇行和江喻白摸清楚KTV內部結構,和等在外面的便衣警察裏應外合,將這個名為KTV實為容留吸毒人員聚眾吸毒的嗨吧一網打盡。

審訊室。

KTV老板說話很橫,誰也不放在眼裏,“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抓我。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給我跪著道歉。”

程遇行笑,“哦?是嗎?想不到你還是個人物呢?

這樣吧,你別打一個,我給你打十個電話。

當著我的面打。看看你能不能讓我跪著道歉。”

他說著將手機遞還給了KTV老板。

KTV老板翹著二郎腿,一付要題安好看的模樣,撥通了電話。

一頓操作猛如虎。

程遇行問:“打完了?”

KTV老板一臉痞氣,“我告訴你,你完了!”

程遇行淡然轉頭對江喻白說:“按照他打過的電話和手機通訊錄裏的內容,順藤摸瓜找背後的保護傘。

一個也別放過。

蒼蠅老虎一起打!”

KTV老板有點慌亂,但他還是強裝鎮靜:“就憑你?”

程遇行坐下,低頭打開筆錄,平靜地說:“對,憑我當然不行,我後面是法律還有人民。

我說蒼蠅,開始交代吧。”

KTV老板什麽也不肯說。

江喻白對程遇行說:“這小子還有一絲僥幸心理,期待有人將他保出去呢。”

程遇行說:“在證據面前不怕他不開口。接著審。從他手下的小弟開始審。”

KTV內的工作人員搶著交代,生怕別人說了什麽而自己沒說,警察把別人放了把自己斃了。

這是一個大案。

市裏十分重視,成立了一個專門的調查小組。

群眾看到公安機關有所行動,紛紛進行舉報和申訴。

調查組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利益藤上的所有涉案人員。

一周過去了,KTV老板開始慌了,在審問室問程遇行怎麽沒人保他?

程遇行說:“你供的菩薩現在自身難保。你還是自己救自己吧。給你時間想想,想好了就開始交代吧。”

KTV老板想了想,問道:“我要是都交代清楚,能給我減刑嗎?”

程遇行目光冷冷地看著他,“你弄清楚情況,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談條件?

你們KTV之前包間裏面是不是死過一個人?”

KTV老板大汗淋漓,臉色發白,整個人像蔫掉的爛茄子,“好,我說。”

......

程遇行問:“浩子認識嗎?之前是你們那的常客。”

老板說:“認識。”

程遇行問:“女孩的死因是什麽?”

老板支支吾吾,“吸毒過量。”

程遇行一拍桌子,“那是表面說辭。我問的是真正的死因!”

老板擦擦流進眼裏的汗水,“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

事後保安跟我說,那女孩是被浩子拖進來的,她有點哭哭啼啼的,也不是經常跟著浩子他們一起玩的富二代。”

程遇行問:“事後公安調查的時候,你們店裏的人集體做了偽證是不是?

你們一起作證那個女孩是經常來你們店裏玩的客人。”

老板忙說:“不不不,警察同志,你聽我說,當時情況比較覆雜。因為是晚上,女孩們畫上妝全都長的差不多。

服務員保安他們確實以為這個是經常來的女孩。

不是偽證,絕對不是有意做的偽證。”

程遇行問:“客人自己拿著毒品來你們店裏的包間裏吸,而不是你們在知情的情況下給他們提供吸毒的場所。

當時調查之後為什麽下這樣的結論?

是哪個菩薩保的你?”

老板緊張地嘴唇哆嗦,“這......這......”

程行說:“這個菩薩現在和你的處境一樣,正被紀委問話。

你先說,還是他先說?機會只有一個。”

老板慌不疊地說:“我說,我說。”

程遇行盯著他:“說。”

老板洩了氣,將事件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那個女孩是第一次來,是被浩子和他們一起的幾個朋友拖進來的,中間跑了兩次,都被保安給架回去了。

服務生在進去送水果的時候,看到浩子他們拿著一次性註射器給那女孩註射......”

程遇行說:“毒品是嗎?”

老板說:“是。他們來了就是吸那玩意。那女孩是被按著註射的。

服務生看到浩子用註射器推進去□□,抽出來血,再推進去。那女孩剛開始掙紮,後頭也不動了。”

程遇行問:“看著人不行了,為什麽不報警。”

老板耷拉著臉,“吸毒的人都那樣,半死不活的。

經理以為浩子他們是老手了,也就是想找個樂呵,不會真把人弄死的,都沒當成回事。

沒想到他們真把那女孩弄死了。害我的KTV也停業整頓了倆月。”

程遇行盯著他:“那麽那個女孩就是被害死,而不是自己吸毒死亡了?”

老板低著頭,“是,是被弄死的。”

他擡起頭對程遇行趕緊解釋,“這可不關我的事,是浩子那幫人弄死的。”

程遇行走出審訊室。

當時法醫從女孩屍體裏檢測出了□□,可是無法判斷是自己註射還是被人註射。

接著一個毒販去自首,並證實女孩經常問他拿毒品。

包間裏在場的所有人體內都檢出了□□成分。

浩子解釋說,他和女孩是男女朋友關系。

因為兩人約好了一起註射毒品殉情。

結果女孩註射過量死掉了,自己卻茍活了下來。

所有人的口供一致,兩人是相約殉情的,女孩是自己註射的,連毒品都是自己帶的。

這個案件盡管有諸多疑點,但匆匆潦草結案。

女孩是跟著自己的奶奶生活的,奶奶年紀大了,根本沒有提出上訴,都是她的叔叔嬸嬸做主。

浩子輕易就拿到了諒解書。

結案後女孩的屍體就被火化了。

浩子之後出國戒毒,回來之後搖身一變,成了年輕的小企業家。

程遇行知道,紀委那邊一定會問個水落石出。

這件冤案,和那個泥菩薩有直接關系。

女孩的父母在她八歲時候離異,母親出國,父親帶著她生活,父親有了家庭之後,就把她扔給了奶奶照顧。

母親是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科學家,在美國已經再婚。

程遇行在女孩母親海邊的別墅,找到了一間“刑房。”

刑房四周被重新裝修,窗戶被封了起來,墻面都是海綿軟包裝,地面鋪著厚厚的吸音地毯。

刑房中間是一個大大的儀器。

儀器通過密密麻麻的電線,接著電腦屏幕。

在這個房間裏,程遇行還找到了一個VR裝置。

周淮舟說對了,這個房間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獄。

綁匪將選擇權給了浩子自己,浩子選的是天堂,殊不知那是真正的地獄。

審訊室。

程遇行:“段敏,我已經搜到了你房間裏的東西。”

段敏笑,“警察的辦案效率什麽時候變這麽快了?”

程遇行:“坦白吧。你女兒的冤案我們已經查清了。你也該坦白你的罪過了。”

段敏扶了扶眼鏡:“查清了?晚了。太晚了。”

程遇行說:“我看了你VR裝置裏的內容。末日審判。

我也知道了你對浩子做的事。”

段敏神色淡然,“哦?審判的內容怎麽樣?”

程遇行說:“做的很好,身臨其境讓人脊背發涼。”

段敏搖頭,“看來你還不夠壞。只是脊背發涼。

真正的壞人看到審判中的場景,他心中的罪孽足以使他害怕到崩潰。

他能做的,就是在恐懼中慢慢瘋掉,然後把自己折磨死。”

程遇行說,“殺人莫過於誅心。你做到了誅心,浩子染上了只有你有解藥的毒癮。

而且,他瘋了。”

程遇行頓了頓,“你是怎麽發現你女兒是被害死的?”

段敏深呼吸,“我在婚姻中心灰意冷,想出國繼續深造。

我女兒在很小的時候,我和我女兒被迫分開,我覺得虧欠她很多。

所以我有能力了,就想把孩子接到我身邊。

我和她約定好,等她研究生一畢業就出國。

我已經收拾好了我女兒的房間。

我現在的丈夫和孩子都在熱切期盼她的到來。

我想,我一定要將虧欠她的母愛全部都補償給她。

從大學時候,她幾乎天天和我發信息。

她會將生活中的事情,都和我這個遠在大洋彼岸的媽媽說。

我知道她的叔叔嬸嬸對她並不好。

孩子從小到大,受了很多苦,都是我的責任。

她曾經和我提到過一個男孩。

那男孩是個富二代,仗著自己家裏條件好,紈絝揮霍不學無術。

那個男生從大學時期就開始用盡方法追求她。

她一直被他以追求的方式騷擾。

她甚至報過幾次警,但是警察說這是私人感情問題,讓她自己妥善解決。

所以,當我聽到警察的調查結果,說我女兒因為和那個男生殉情,註射毒品過量死亡的時候。

我知道,她一直就沒同意那男生,怎麽會殉情?我的女兒是被人害了。

那個人因為得不到而想毀掉。

我女兒已經買好了機票,如果是殉情,她怎麽會滿懷希望地買好機票,準備來找我呢?

我恨自己,我恨不得殺了我自己,在她最絕望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她身邊。

我回到國內暗中調查,發現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已經結案了,而且證據鏈銅墻鐵壁,我根本沒有勝算。”

程遇行說:“所以你選擇了用暴力對抗不公,用暴力對抗暴力?”

段敏反問:“不然呢?全世界只有我知道,我的女兒死的不明不白,死的冤屈。

我不報仇,難道被動著等待正義自己到來?

你不覺得搞笑嗎?你不覺得諷刺嗎?

我的女兒已經死在了法律照不到的黑暗角落。

你讓我依然蜷縮在那角落,毫無希望地等待?”

程遇行看到了段敏忍著沒有流下的淚。

他知道,這個母親的淚已經流幹了,在流幹淚之後她告訴自己,哭沒有用,然後用自己的研究成果,開始了高效決絕的覆仇。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母親的決心和勇氣。

程遇行說:“對不起。”

段敏楞了一楞。

程遇行低頭,“對不起。我真的覺得很抱歉。”

段敏的眼淚沒忍住,她大喊:“對不起有用嗎?我女兒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程遇行心裏也很難過,“我在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也很痛心。我對那些人渣一樣地痛恨。

我知道說什麽也挽救不了一個生命,我只能盡力將所有的兇手繩之以法,將惡勢力連根拔起。

我只希望,這樣能讓更多的人免受您女兒曾經受過的冤屈。”

段敏平靜了一會兒,“抱歉,我不該沖你的。

我自己沒有力量,要不是你將這個案子整個翻了過來。我女兒依舊背負著吸毒死亡的屈辱死不瞑目。”

程遇行說:“你和你的丈夫辦理了離婚,把孩子托付給了你的丈夫。其實,你本來想殺死浩子的,是嗎?”

段敏說:“是。我本來就是要讓他在折磨中痛不欲生,人不人鬼不鬼絕望地死去。”

程遇行說:“那你為什麽最後放過他了?”

段敏恍惚,“他在精神崩潰的時候喊了一聲‘媽媽救我。’

我到現在都在後悔。

我為什麽要有那麽一瞬間愚蠢的善良。”

程遇行說:“因為你是一個母親。

不過,幸虧你沒有殺了他。否則你也將萬劫不覆。

你能告訴我們你的研究數據嗎?”

段敏說:“我不會說的。”

程遇行說:“壞人會得到法律的審判的。相信我。

但是,如果他精神異常,法律就拿他沒辦法。”

程遇行走進周淮舟的心理咨詢中心,把手中資料遞周淮舟:“我已經聯系了國內的腦神經專家,他會和你配合對浩子進行治療。

浩子的家人已經準備以浩子精神分裂逃脫法律的制裁。

浩子要被得到審判。他不能有精神疾病。”

周淮舟拿過資料,“放心,我會讓他健康地站在被告席上。聽著法官對自己有罪的宣判。”

庭審現場。

段敏的辯護律師辯護詞的最後一段話是:“有人說,正義可能遲到,但不會缺席。

這句話是個極大的謬誤。

正義就應該出現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

當正義遲到,正義將不再是正義。

無法看到希望的受害者,就會變成手持尖刃的兇手。

生命是寶貴的,生命已經消逝,清白又有何意義?”

程遇行和周淮舟坐在旁聽席上旁聽了整個庭審記錄。

走出法院,程遇行從兜裏拿出了一個信封。

周淮舟問:“是什麽?”

程遇行笑,“五顆子彈。”

周淮舟驚訝,“你在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被人威脅啦?”

程遇行無所謂地說:“何止威脅?你差點見不上我了。我端了這個毒窩,拔掉了保護傘。讓多少人送了命丟了飯碗。他們想讓我死也正常。”

周淮舟驚得合不攏嘴,“你怎麽沒說過啊?”

程遇行說:“說什麽?我這不是沒死嗎?”

周淮舟感嘆,“做警察的真是不容易。走吧,今天我請客。請偉大的人民警察給我這個機會。”

程遇行笑,“好啊。正好心情不錯,可以多吃點。”

周淮舟在停車場裏找,“哎,你的車呢?”

程遇行無奈地說:“報廢了。”

周淮舟:“啥?”

程遇行:“我不是說了嘛,報廢了。”

周淮舟:“被砸啦?”

程遇行:“嗯。連砸帶燒。”

周淮舟念了一句國粹。

程遇行提醒他,“哎哎哎,周淮舟,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法制社會你文明點行不行。”

周淮舟憤怒,“我沒法兒文明。”

程遇行說:“我這不是人好好的嗎?車嘛,損失就損失了,以後上下班就搭地鐵。或者蹭你的車。又環保又省油。”

周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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