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第一次兼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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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第一次兼最後一次
花圃，失色，流連。
-
我做了一個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的決定。
跟著那個人一起，偷偷的溜出去。
“我真的很有經驗啦，相信我！”她信誓旦旦的握著我的手，“宿管基本上是在九點到十點零五分左右查房。我們只要在九點之前回來就可以了！……或許還得提早幾分鐘。”
我楞了楞，看著她這幅認真的模樣，平靜的說：“你真的能記下所有的安全通道位置嗎？”
她眨了眨眼：“記不下。”
“那你還……”
“但是——”她眼裏似乎充滿著自信。
“我可沒說用安全通道出去啊？”
*
糟透了，真是糟透了。
我不該一時沖動答應她的！
我從來沒有如此慌張過，在樓上俯視看著平地中朝我揮手的小小人，白色的長發亂糟糟的垂了下去。
——這裏是三樓。而鐵柵欄被她用螺絲擰了開來，甚至制作人可能都不會想得到，會有人偷螺絲刀來特地擰這個東西。它被乖乖的放在了我的腳邊。
我迷茫的想著。剛剛都沒看清，她到底是怎麽下去的？魔法嗎……
不，怎麽被她同化了。
我甩了甩頭，想著她剛剛對我說過的話：“你放心跳好啦，我會在樓下接住你的！”——話是這麽說的。
我張了張嘴，看著下面的黑發小人，心臟狂跳不止。這是我第一次說接觸到那麽刺激的東西，即使只有三樓。
——算了。
我忽然平靜了下來。
我將常年沒有接觸過陽光的手伸到外面，閉上了青色的眼睛，將自己的重心移至外面，然後用腳一蹬——
“哈……”我正在急速的往下墜。我感覺自己好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飛，飛，白色的頭發受重力影響飛到了我的上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閉眼。
“——嘭。”
“唔！”
我狂跳的心臟隨著降臨到了地面而逐漸緩慢了下來，喘著小小的氣，手扶著地面。
啊，居然沒有死嗎。
我冷靜的想。
“……”
“……不要躺在我上面啦……”身下有一個被壓著喘不過氣的聲音。
我這才反應過來，擡起頭，呆呆地看著那人近在咫尺的漂亮的紫色眼睛，臉上被我身軀的陰影覆蓋著，耳畔充斥著我們兩個人混合的呼吸聲。
她也楞楞的看著我，黑色的長發披散在地面上，隨即“噗嗤”一聲，用手背抵著嘴，瞇著眼笑了起來。
“哈……哈啊……原來是怕高嗎？”
——才沒有。
我剛想反駁，才意識到自己的表情現在又慌張，眼眶又有點紅紅的，一副像是要哭的樣子。
“我沒有怕高。”我帶了略微的沙啞，像是害怕過度造成的嗓音，“只是第一次。”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她拉長音說，就在我想要為自己辯解時，她又再次開口。
“啊，但是你剛剛飛下來的樣子——”
她咳了咳，將手微微一擡，扯了扯我的臉頰，用充滿笑意的紫色瞳孔認真的看著我。
“像青鳥一樣。”
“好漂亮。”
“……”
“……啊。”我懷疑自己聽錯了，呆楞著看著她，手足無措的不經意間露出一個急促的擬聲詞，臉頰不知道為什麽有一些微微的燙，只好更靠近她了一點。
有一些鳥在叫，林被風弄出沙沙的響聲。不過我已經不在意了。
*
她帶著我跑，來到了她所說的花園。
我被她一路上拉著有些急促，用手擦了擦汗，略帶驚訝的看著這個地方。
——研究院的附屬圖書館。
“我小時候就是在這裏長大的，”她心情頗好的哼了幾個調，閉上了眼，享受微光，“這裏的花都是我種的……雖然幾個星期就死了。”
“……”
“小時候？”我楞怔在原地，直直看著她，小聲重覆了這個詞匯。
“我和你們這些天生裝有芯片的天才不同。”她告訴我道，“我從十二年前，就有關於這裏的記憶了。”
“這裏的晚風很好吹，勿忘我很好養活，有時候還能在樹上捉到蟬——”她一字一句的，斷斷續續的說，“這些都是我的記憶告訴我的。”
我沒有見過蟬，勿忘我，更沒有吹過晚風，所以只能靜靜的聽她訴說這段回憶。
“所以我一直很想和人一起分享這裏。”她摸上自己的胸口，慢慢的講，“啊，嚴格來說，我還算是院長的養女……？但是很可惜——我和研究所的理念一直是背道而馳的。”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睜大了眼睛：“你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聽到！”
我：“……嗯。”
“嘛，難得來放松一下……”她心虛的對我眨了眨眼，然後亂指了一朵花。
“看，波斯菊。”
“雖然枯掉了，但是這是格桑花。”
“……”
……
我和她就這樣並肩坐在這裏已經被廢棄掉的椅子上。她胡亂的搖著腿，垂下頭，在自己身後掏了掏，拿出了一朵紅色的花，伸到了我的面前。
“……玫瑰？”雖然我沒有見過，但是百科全書上出現過這類品種。
“那就當作你來這裏的禮物啦，”她站了起來，站在逆光下的她的邊緣染上黃金，日暮的顏色讓她有了些許溫柔，“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忘掉這裏。”
“……”
“啊……”
她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看上去有些難為情，耳根微微紅了些，將手不自然的放在了背後。我總覺得她的話語裏有些別的其他感情在。
“也別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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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圃，失色，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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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的決定。
跟著那個人一起，偷偷的溜出去。
“我真的很有經驗啦，相信我！”她信誓旦旦的握著我的手，“宿管基本上是在九點到十點零五分左右查房。我們只要在九點之前回來就可以了！……或許還得提早幾分鐘。”
我楞了楞，看著她這幅認真的模樣，平靜的說：“你真的能記下所有的安全通道位置嗎？”
她眨了眨眼：“記不下。”
“那你還……”
“但是——”她眼裏似乎充滿著自信。
“我可沒說用安全通道出去啊？”
*
糟透了，真是糟透了。
我不該一時沖動答應她的！
我從來沒有如此慌張過，在樓上俯視看著平地中朝我揮手的小小人，白色的長發亂糟糟的垂了下去。
——這裏是三樓。而鐵柵欄被她用螺絲擰了開來，甚至制作人可能都不會想得到，會有人偷螺絲刀來特地擰這個東西。它被乖乖的放在了我的腳邊。
我迷茫的想著。剛剛都沒看清，她到底是怎麽下去的？魔法嗎……
不，怎麽被她同化了。
我甩了甩頭，想著她剛剛對我說過的話：“你放心跳好啦，我會在樓下接住你的！”——話是這麽說的。
我張了張嘴，看著下面的黑發小人，心臟狂跳不止。這是我第一次說接觸到那麽刺激的東西，即使只有三樓。
——算了。
我忽然平靜了下來。
我將常年沒有接觸過陽光的手伸到外面，閉上了青色的眼睛，將自己的重心移至外面，然後用腳一蹬——
“哈……”我正在急速的往下墜。我感覺自己好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飛，飛，白色的頭發受重力影響飛到了我的上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閉眼。
“——嘭。”
“唔！”
我狂跳的心臟隨著降臨到了地面而逐漸緩慢了下來，喘著小小的氣，手扶著地面。
啊，居然沒有死嗎。
我冷靜的想。
“……”
“……不要躺在我上面啦……”身下有一個被壓著喘不過氣的聲音。
我這才反應過來，擡起頭，呆呆地看著那人近在咫尺的漂亮的紫色眼睛，臉上被我身軀的陰影覆蓋著，耳畔充斥著我們兩個人混合的呼吸聲。
她也楞楞的看著我，黑色的長發披散在地面上，隨即“噗嗤”一聲，用手背抵著嘴，瞇著眼笑了起來。
“哈……哈啊……原來是怕高嗎？”
——才沒有。
我剛想反駁，才意識到自己的表情現在又慌張，眼眶又有點紅紅的，一副像是要哭的樣子。
“我沒有怕高。”我帶了略微的沙啞，像是害怕過度造成的嗓音，“只是第一次。”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她拉長音說，就在我想要為自己辯解時，她又再次開口。
“啊，但是你剛剛飛下來的樣子——”
她咳了咳，將手微微一擡，扯了扯我的臉頰，用充滿笑意的紫色瞳孔認真的看著我。
“像青鳥一樣。”
“好漂亮。”
“……”
“……啊。”我懷疑自己聽錯了，呆楞著看著她，手足無措的不經意間露出一個急促的擬聲詞，臉頰不知道為什麽有一些微微的燙，只好更靠近她了一點。
有一些鳥在叫，林被風弄出沙沙的響聲。不過我已經不在意了。
*
她帶著我跑，來到了她所說的花園。
我被她一路上拉著有些急促，用手擦了擦汗，略帶驚訝的看著這個地方。
——研究院的附屬圖書館。
“我小時候就是在這裏長大的，”她心情頗好的哼了幾個調，閉上了眼，享受微光，“這裏的花都是我種的……雖然幾個星期就死了。”
“……”
“小時候？”我楞怔在原地，直直看著她，小聲重覆了這個詞匯。
“我和你們這些天生裝有芯片的天才不同。”她告訴我道，“我從十二年前，就有關於這裏的記憶了。”
“這裏的晚風很好吹，勿忘我很好養活，有時候還能在樹上捉到蟬——”她一字一句的，斷斷續續的說，“這些都是我的記憶告訴我的。”
我沒有見過蟬，勿忘我，更沒有吹過晚風，所以只能靜靜的聽她訴說這段回憶。
“所以我一直很想和人一起分享這裏。”她摸上自己的胸口，慢慢的講，“啊，嚴格來說，我還算是院長的養女……？但是很可惜——我和研究所的理念一直是背道而馳的。”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睜大了眼睛：“你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聽到！”
我：“……嗯。”
“嘛，難得來放松一下……”她心虛的對我眨了眨眼，然後亂指了一朵花。
“看，波斯菊。”
“雖然枯掉了，但是這是格桑花。”
“……”
……
我和她就這樣並肩坐在這裏已經被廢棄掉的椅子上。她胡亂的搖著腿，垂下頭，在自己身後掏了掏，拿出了一朵紅色的花，伸到了我的面前。
“……玫瑰？”雖然我沒有見過，但是百科全書上出現過這類品種。
“那就當作你來這裏的禮物啦，”她站了起來，站在逆光下的她的邊緣染上黃金，日暮的顏色讓她有了些許溫柔，“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忘掉這裏。”
“……”
“啊……”
她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看上去有些難為情，耳根微微紅了些，將手不自然的放在了背後。我總覺得她的話語裏有些別的其他感情在。
“也別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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