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似乎永遠講不完

泡沫，小美人魚，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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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許喜歡講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或許是來這裏之前。我就很喜歡小美人魚的故事。”她輕輕哼著歌，為了解悶，給我講著我未曾聽到過的故事。

我不排斥，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這幅沈浸在幻想裏的模樣。

“從前，有一只小美人魚……”她訴說著籠統又老套的開頭，“嗯，總之，小美人魚為了能夠見到自己在陸地上心愛的王子，去找老巫婆，想要變身成為真正的人類。”

我有一些疑惑：“小美人魚和王子之間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無所謂道：“一些不健全的事情。”

我：“？”

她沒管我，繼續講了下去： “老巫婆說，只要你吃下這顆糖果，你就可以成為人類，但代價是，”她詭異的停頓了一下，“永遠也無法感受得到糖果的味道。”

“那麽小美人魚吃這顆糖果的時候，還能感受得到糖果的味道嗎。”即使她講的如此敷衍，我也認真的提出疑問。

她“切”了一聲：“童話故事不需要糾結這麽多。”

我：“……”

她咳了咳：“終於，中間忘了，總之小美人魚和王子見面了，那場面是一個歡天喜地震天動地哭天泣地，可以擴充描寫800字的甜蜜與幸福，這裏就不詳細展開了。”

我不太懂這個故事的重要部分都略寫了，以至於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它在講些什麽。

或者什麽都沒講。

“但是小美人魚漸漸發現——沒有糖果的日子，真的好痛苦啊，”她看著漆黑的禁閉室的地板，裝作惋惜的嘆了口氣，“她沒有海底下的朋友們交談，沒有別的人，什麽也沒有。只有一個王子，也僅僅只有一個人陪伴著她。”

她頓了頓，含糊地帶過著這個故事。

“她的生活裏，再也沒有甜這個味道了，真是好傷心啊。”

“……”

禁閉室一片寂靜。只存在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最後忘了，”她接著說，“總之，老巫婆給了她一把小刀，只要殺了王子，就會有無窮無盡的甜了。”

“後來……”

“小美人魚到底殺沒殺王子呢，”她蜷縮成一團，不知道在看向哪處，深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破碎的玻璃。

“或許殺了，或許沒殺。但是她最後都變成泡沫了。”

“為什麽？”我坐在她旁邊，疑惑地問。

“因為我喜歡這樣的結局。”她笑嘻嘻的說，神情恢覆的和往常一樣，認真的看著我。

“每天都來吧。”她一字一句地說。

“？”

“我會講故事給你聽的。”

“……”

我細微的僵硬了一下，裝作不在意的微微別過頭。

“你不說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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