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關燈
第 41 章

男人身上清淡的檸檬香和酒香混在一起,迷醉的淡香侵蝕著她的理智,攻城掠地般的氣勢席卷而來,撬開牙關,勾纏舌尖。

薛楹的理智短暫歸來,又被他孟浪的親吻再次壓倒。

手掌抵在他的胸膛前,想要撐開些許距離,卻被他一把捉住,壓在身後,身體貼得更近。

因酒精而燥熱的身體在他懷裏輕輕顫抖,薄汗沁出,呼吸緊促。

薛楹軟綿綿地偎進他懷抱中,雙手被他用巧勁束縛,她只得仰著頭由他馳騁,唇齒間彌漫著酒香的餘味和交纏的唾液。

她的舌尖被他咬了兩口,疼得她下意識踮起腳尖,又被他按下身體,輕吮著疼處,舌根被吸得發麻。

薛楹皺著眉,卻無力反抗。

“楹楹。”他輕聲呢喃著她的名字,喘息在口舌間吞咽。

被放開時,薛楹手腳無力地靠在他肩上,紅暈從脖子一直蔓延至耳梢。

她推一把江霽晗,沒推開。

“你喝多了?”薛楹問。

“應該是吧。”江霽晗說。

明明兩個酒量都不好的人,倒是一起貪杯,任憑酒勁縱意沖動。

“我去問了麗娜阿姨,她說你沒有要離開。”江霽晗的呼吸就打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薛楹的猶豫看在他眼裏,喬納森看似訣別的孤勇,讓他閃過了些其他想法。

或許薛楹真的沒準備離開。

為此,他去問了最平易近人的麗娜阿姨。

薛楹站直身體,後退一步,離開他的包圍圈,輕呼一口氣,控制著面部表情,竭力保持淡然,“我好像沒說過我要離開。”

江霽晗咬牙,再度將她拉回懷裏,“好,那就當我理解錯了。”

薛楹還有些頭暈,靠著江霽晗不太想動,嘴上卻說著,“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江霽晗捏著她的下巴擡起她的臉,“那阿黛拉說的你不做志願者了呢?”他咬牙切齒,“麗娜阿姨說你只是暫時派去照顧那只小犀牛了。”

薛楹被他捏得嘟起嘴,眼睛濕漉漉的,說話也溫溫的,“可是那是阿黛拉說的,並不是我說的啊。我又怎麽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麽迷惑性的東西呢。”

江霽晗太陽穴錐錐的疼,天曉得這些天他快被這些消息搞得快要崩潰了。

他忍不住去捏她精致的鼻梁,慪得自己一肚子氣,“你怎麽能把自己摘得這麽幹凈呢。”他一個人糾結懊惱了那麽久,真的做好看她離開的準備時,又得知那些都是誆人的說辭。強烈的欣喜壓過一切,可是站在她面前時,又只剩了慶幸。

還好,她沒準備離開。

薛楹眼睛睜大,滿是冤枉無辜,“我可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你怎麽還能拿那些聽來的風言風語來質問我呢?”

江霽晗忍不住低頭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疼得她“嘶”了一聲,氣惱地拍打他的胸膛,“江霽晗,疼的。”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心,更疼。”江霽晗捉著他的手放在他胸口前。

反正已經醉意潦倒,也不在乎再放肆成什麽樣子。

“你喝了幾杯酒,皮套就換了個人嗎?”薛楹感覺自己面皮一陣一陣地發燙,手指忍不住蜷縮成拳,迷醉的酒意讓她像踩在雲端,不真實的感覺,“這麽膩歪的話,一點都不像你說的。”

“我應該說什麽?”江霽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我說的你不愛聽,越說你離我越遠,我還能說什麽?”

薛楹快速地在他臉上掃兩眼,不自然地說:“要我提醒你,你現在的行為舉止已經超過普通朋友的範疇了嗎?”

“不愛聽,聽不見,不想聽。”江霽晗醉後像換了個人,他抱著薛楹不撒手,眼尾因醉酒而微紅,看著竟有幾分可愛。

“你明天清醒後絕對會後悔你現在說過的話的。”薛楹舌尖舔過剛剛被他咬過的唇瓣,看著眼神朦朧依然直勾勾盯著她的江霽晗,覺得已經退散的醉意好像又卷土重來,小聲嘟囔著,“江霽晗,你這樣是犯規。”

“犯規就犯規吧,我不想再跟你玩什麽普通朋友的游戲了。”他的視線緊緊攫取著她清麗的面龐,“不談過去,只說現在,我們也不可能做普通朋友。”

薛楹感覺自己已經醉倒在他的甜言蜜語裏,醉都醉了,不在乎再醉一點,“那你想怎樣?”

“我可以繼續和你保持表面上的普通朋友。”即便面上微紅,他的思路依然清晰,“楹楹,我的特權現在還作數嗎?”

皺眉,“什麽特權?”

薛楹覺得肯定不是什麽對她有利的特權。

“別再拒絕我了。”

“你的要求有些過分了。”薛楹瞪他。

“那我想聽你的真心話。”什麽真心話,薛楹還沒來得及思考,她的瞳孔驟然放大,唇瓣已經再度壓下,這次是溫熱的,柔和的,深情滿滿的。

心貼著心,聽她的心裏話。

月光如水,清輝皎潔。

薛楹的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腰上。

無關過去,只說現在,只有眼前的這個吻。

送走喬納森的那天,薛楹沒去。她向來討厭離別,清早把小犀牛吃的嫩枝野果補上,看著它吃得搖頭晃腦,她也不由地愉悅。

不遠處是阿黛拉和漢斯牽著手散步,兩個人約會的唯一項目就是餐前飯後繞著營地散步,時間久了,也變成了兩個人之間獨屬的浪漫。

如果讓薛楹回憶,他們那段時光裏的浪漫大概就是能夠忙裏偷閑坐在一起吃一頓飯。大部分是江霽晗做的,有時薛楹也會從店裏帶些簡餐回來吃。

兩個人會互相交流著彼此之間的生活瑣事,在日覆一日的規律生活中,也能品出幾絲欣喜雀躍。

也有意外的時候,有次江霽晗匆忙結束回家準備給她做頓大餐,卻發現薛楹還沒回家。

打了幾通電話過去才有人接,接的人還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他的媽媽。

金曼懶散地說:“怎麽男人就知道催催催,稍微離家一會兒就跟個催命鬼似的催人回家。”

江霽晗一時無語,“媽,楹楹呢?”

“換衣服去了。”金曼打了個哈欠,“我們剛做完美容,還沒吃飯,正在想吃什麽呢。”

江霽晗看著自己買回來的食材,沈吟片刻,“要不這樣,我給你點個外賣,媽你回家吃,你讓楹楹回來?”

“?”金曼氣笑了,“怎麽是你做的飯我吃不得?好嘛,真的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不是。”江霽晗連忙解釋,“不是你之前說每天都要和我爸一起吃飯的嗎?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誰說要和他那個糟老頭子一起吃飯的。”金曼更生氣了,“你趕緊把飯做好,一會兒我們就回去。”

江霽晗明白了,這是又和他爸吵架了,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金曼和爸爸吵架也不給他打電話訴苦了,而是直接把薛楹拉出去各種購物休閑。

有了兒媳婦就忘了兒子。

薛楹回來的時候是帶著厚厚一沓購物袋的,金曼手裏還推了一個行李箱,往墻角一放,“今晚我要住你們這裏。”

江霽晗接下薛楹手裏的大包小包,後者小聲湊到他耳邊,“都是你媽媽給我買的,我推辭不了。”

“沒事,你收下就好。”他低頭親親她的眼睛,“我媽一跟我爸吵架就喜歡去大采購。”

“確實是大采購,後備廂還有好多袋子,上來的時候沒有手拿了。”薛楹撇嘴,還有幾分委屈,沒想到有一天她也能買東西買到崩潰,江霽晗媽媽的購買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

他揉了揉她的腰,“是不是逛累了,你先去吃飯,一會兒我下去拿車裏的東西。”

薛楹點點頭,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啄一口。

金曼輕咳一聲,受不了小情侶的甜甜蜜蜜,“我還在這兒呢。”

“知道您還在呢,給您做了您愛吃的魚香肉絲。”江霽晗推著薛楹往餐廳走,又把椅子給她推好。

金曼在後面看得一陣酸,回想著自己老公怎麽都沒有這麽體貼的時候,兒子怎麽就這麽有紳士風度,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越想越氣,飯也不想吃了,就開始在飯桌上吐槽江父的惡劣行為。

薛楹聽困了,靠在江霽晗肩膀上努力撐著眼皮,這些車軲轆話她下午已經聽了好幾遍。江霽晗一邊摟著昏昏欲睡的薛楹,手指放在桌下一邊給他爸發信息。

還好江父到得及時,三下兩下一頓道歉,外加兩千字檢討小作文就把金曼哄好了,一手拖著她的行李箱一手牽著老婆離開。

金曼最後還是做到了每天和自己丈夫一起吃飯的約定。

薛楹看這場面嘆為觀止,等到人走了才問:“以後你跟我吵架,也會給我寫檢討小作文嗎?”

“不會。”江霽晗把筷子放在她的手裏,溫和地笑,“我不會跟你吵架的。”

縱使吵架也不會讓你一個人生氣跑出去。

薛楹拿起筷子,笑意盈盈,恬淡美好的二人世界。

回想起那時都是甜。

休息日的醫院,只有江霽晗一個人還在忙碌,他正在整理過往所有的病例歸檔,卻有不速之客上門。

秦寄和江霽晗兩個人面面相覷,秦寄看著江霽晗一身醫生工作服,江霽晗看著秦寄捂著胳膊處的傷。

是秦寄先開口的,“你是這裏的援非醫生?”

江霽晗看著秦寄捂著傷口的手指間隙不斷滲出的血跡,“槍/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