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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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滿月掛在黑幕上，灑下的月光把前方的房車照得纖毫畢現，陳景雙眼微睜，屏住呼吸，註視著他前面的房車的動靜。
突然，嘭的一聲響起。
陳景心臟一縮，他後退一步，雙手不自覺舉起護在腦袋前。
半響沒有動靜，他悄悄地放下手臂，往前面看。
房車的側面凸起一塊出來，有人暴力的用拳頭砸出了一個坑洞，被擊中的地方只留下薄薄的一層金屬皮。
在他放松心弦時，宛如戰場上鼓錘敲打鼓面地撞擊聲接二連三地響起，起先是緩慢而沈重的重錘，後面變成快速密集地重擊，其間夾雜著野獸樣的嘶吼咆哮聲。
房車的側面不斷凸起，裏面的東西拼命捶打車廂，想要破籠而出，終於，一只白色的手破開車廂，把鐵皮砸了一個大洞。
那輛房車連同這只手在他瞳孔的倒影中逐漸放大，恐懼的氣息掩埋了陳景，耳邊響起地撞擊聲就像是地獄深處傳來的奏鳴曲，他驚恐地瞪大雙眼，雙腳卻像生了根一般不肯動彈。
快跑，快——
雙腿終於被灌入了絲勇氣，他轉身向後跑，但整個人都踩了空，往下面的黑洞裏墜。
側躺在地上的陳景猛地睜開眼睛驚醒過來，幾顆枯黃的雜草出現在他眼前。
被噩夢驚醒的他一身冷汗，心臟還殘留著幾絲驚懼。
緩了一陣後，他輕輕地拿開搭在腰上的手臂，從霍東嶺的禁錮中坐起身，不知道為什麽，睡覺時這人和他明明隔得很遠的，但是每次醒來時他的脖頸後面都能感受到一起一伏的熱氣。
他放輕手腳朝遠處的房車走去，腳步落在地上，走動時雜草發出輕輕的摩挲聲。
他沒看到背後的霍東嶺也睜開了眼。
月光下的房車和他夢中一般無二，只是車廂裏燈光亮著，一圈拿著槍的士兵把它圍起來，戒備森嚴。
陳景在很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在一顆樹後藏了起來。
藥水一滴一滴往下流，水珠滑出裝它的藥瓶流進躺著的人的血管。那人身量短矮，混身幹癟，皮膚卻泛白，顯得怪異。
穿著白大褂的竇雲走上前關上開關，水珠懸停在半路的塑料管口沒有滴下，他對坐在後面凳子上的路子實說道：“十分鐘左右他就會醒，這次註意些，別像上次那樣給他開那麽多窟窿，雖然他的愈合能力是常人的十多倍，但治愈他還是得花不少醫療物資。”
路子實點點頭，把□□卡擦卡擦幾下大卸八塊，一一核對子彈數目後，又重新裝回去。
竇雲在他動作時，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在“零號”的胸口上仔細檢查，時不時在本子上記錄數據。
他看著格子裏的數據，皺起眉頭。
隨著零號的抗藥性越來越強，他們用的麻醉方式由最先的口服藥物變成了針筒註射，最後演變成打點滴麻醉零號，但不幸的是，現在麻醉劑計量加大了不少，但效果卻越來越差，零號血液代謝有害物質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放下筆，轉頭對路子實說，“預計出錯，他醒來時間會大大縮短，他的抗藥性越來越強了。”
路子實點頭，示意他先出去。
零號眼皮下的眼珠轉了兩圈，虛虛地睜開一條縫，車頂白熾燈晃得他眼前一片白茫，他眼珠子左轉右轉，最後一圈還沒有轉回來，一塊冰冷的鐵疙瘩就被重重杵在他頭頂。
“起來吧，零號。”
零號睜開眼，眼睛黃白，裏面泛著血絲，他嘿嘿笑了兩聲，翻身坐起，無視依舊抵在他腰後的□□。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由於房車的車頂比較矮，車頂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印記。抵在他後背的槍更用力了些，警告他不要耍花招。
他轉過身，眼睛透過油膩膩的頭發盯著路子實的眼睛，一手拖起指著他胸口的□□，說道：“指著這兒又打不死我，來，朝這兒打，”說著，把槍口塞在嘴裏。
“對，就是這樣，手指扣在扳機上…只用按下去…碰的一聲…我的腦袋就會開花……黃的白的就會飛出來…”他嘴裏塞著一把槍，聲音很含糊不清。
“來啊，開槍——”
“不敢是吧…”他看著被抽開的槍支開心的笑起來，笑夠了，他無視桌子上的壓縮餅幹和一瓶水，走到房車裏面的廁所隔間。
他手放在褲腰帶上對站在他背後的路子實說，“我要脫褲子拉屎，長官你可以不可以背過去。”
路子實的□□依舊抵著他的後背。
“不是吧，我拉屎，你有這種變態的嗜好？”
他浮誇的演技沒有讓路子實有任何放松，槍依舊抵在他的後背上。除了第一句話外，路子實再沒有張過口，他就像是一個機器人，永遠都在沈默地執行自己的程序。
零號解決完生理問題後，系好褲腰帶，拿起一直被他無視的壓縮餅幹和水，狼吞虎咽地吃下肚。
他拿起一張紙巾胡亂擦嘴，拉開車窗簾，外面是真槍實彈的士兵。
還沒等他看個真切，車窗簾就被路子實拉上了。
“你還有五分鐘。”
零號擦嘴的手一頓，而後使勁把紙揉成一團，扔到路子實臉上，“長官，你TM能不能把窗簾拉開——”
路子實被臉上的紙團砸得青筋直冒，他捏緊□□，卻一言不發。
“你聽不見嗎？長官？”零號猛地站起來，右手揪起路子實的衣領。
在零號動手的一瞬間，路子實食指就扣動了扳機，可是熟悉的槍響聲並沒有響起，他的眼睛驀然大睜。可他的反應很迅速，立刻重拳超零號臉上揮去，踢腿踢零號底盤，但都被對方格擋下來。
只聽哢擦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路子實發出一聲悶哼，豆大的汗珠從他臉上流下來，他的腿骨被零號折斷了。
零號一邊對路子實拳打腳踢，一邊叫囂著：”我TM叫你把窗戶關上，你聽不懂嗎？啊？”
“聽不懂嗎？”一腳踢中他的腹部。
“聽不懂嗎！”又一拳捶在他胸口。
正在他停不下手時，車門砰的一聲打開了。
“不許動——”
“把你的手舉起來——”
戒備十足的士兵舉著槍管把房車門和窗戶堵得嚴嚴實實。
零號停下暴虐的動作，他沒管後面正對著他的槍口，虎口掐在頭被打得流血的路子實雙頰，“嘖嘖嘖，你這不行啊，我在進步，你倒是一直沒什麽進步。”他感嘆道。
接下來，他輕描淡寫擋下路子實的重拳，順道折斷了他兩只手，把他舉起來擋在前面。
房車面前劍弩拔張的場面讓陳景不由的放輕呼吸，他忍不住往前走兩步，想要看清楚情況。
最開始，他透過車窗看到三個人影時，猜想這個戒備森嚴的房車裏面的人物是某個大官或者重要的科學家之類，但後面發生的事情推翻了他的猜想。
窗簾被拉開了一瞬。
即使時間很短，也足夠讓他看清那個在窗前的是一個皮膚白皙的男人。
男人的膚色讓他深感疑慮，像是有什麽答案要破土而出，他既惶恐，又緊張，屏住了呼吸。
接著，場面朝不可控的方向滑去，穿著白大褂的人出來後，那位和他搭話的士兵好似和車裏的人起了爭執，兩人打起來了，最後又引來了周圍端著槍的士兵。
聞訊趕來的路衛國和老詹兩人從重重包圍中分流前行，來到零號面前。
老詹看著路子實被四肢扭曲，頭破血流的樣子，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顫抖：“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旁的路衛國瞇著眼睛把路子實從頭看到腳，直到看到他胸口的起伏時，才慢慢吐出憋了很久的濁氣，松開背在後面拳頭。
“你，想要什麽？”他的聲音很沈。
聽到他聲音，路子實虛虛地擡了下眼皮，又無力的閉上。
藏在路子實背後的零號露出頭來，他浮誇的感嘆：“啊，終於，終於有人問我想要什麽了。”說完，他沈下臉，換了一種語調。
“首先，別TM的零號零號的叫老子，老子有名字。”
“啊，當然，叫也沒關系，誰叫一聲，我就拔了他的舌頭，叫兩聲，我就把他削成人彘。”
面對他這瘋瘋癲癲的話，對面的士兵端著槍的手都沒動，路衛國眼皮都沒擡一下。
零號對這個現象很不滿意，但他也清楚，現在可不是談這個的好時機。
“現在，你們都後退十米——等我認為安全後，我就會放了路子實。”
零號右手卡在路子實脖子上，拖著他試探的往前走，但沒得到命令的眾人依舊把槍口對準零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前面一言不發的路衛國身上。
路衛國定定地看著他兒子一直重覆“開槍”兩個字的口型，急促的深吸一口氣。他兒子那雙眼和他妻子的重合在一起，這次的抉擇和上次的也重合在一起，讓他如墜深淵。
半響，他做了一個放行的手勢。
之後，他像是被抽空了靈魂，挺拔的脊梁也佝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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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掛在黑幕上，灑下的月光把前方的房車照得纖毫畢現，陳景雙眼微睜，屏住呼吸，註視著他前面的房車的動靜。
突然，嘭的一聲響起。
陳景心臟一縮，他後退一步，雙手不自覺舉起護在腦袋前。
半響沒有動靜，他悄悄地放下手臂，往前面看。
房車的側面凸起一塊出來，有人暴力的用拳頭砸出了一個坑洞，被擊中的地方只留下薄薄的一層金屬皮。
在他放松心弦時，宛如戰場上鼓錘敲打鼓面地撞擊聲接二連三地響起，起先是緩慢而沈重的重錘，後面變成快速密集地重擊，其間夾雜著野獸樣的嘶吼咆哮聲。
房車的側面不斷凸起，裏面的東西拼命捶打車廂，想要破籠而出，終於，一只白色的手破開車廂，把鐵皮砸了一個大洞。
那輛房車連同這只手在他瞳孔的倒影中逐漸放大，恐懼的氣息掩埋了陳景，耳邊響起地撞擊聲就像是地獄深處傳來的奏鳴曲，他驚恐地瞪大雙眼，雙腳卻像生了根一般不肯動彈。
快跑，快——
雙腿終於被灌入了絲勇氣，他轉身向後跑，但整個人都踩了空，往下面的黑洞裏墜。
側躺在地上的陳景猛地睜開眼睛驚醒過來，幾顆枯黃的雜草出現在他眼前。
被噩夢驚醒的他一身冷汗，心臟還殘留著幾絲驚懼。
緩了一陣後，他輕輕地拿開搭在腰上的手臂，從霍東嶺的禁錮中坐起身，不知道為什麽，睡覺時這人和他明明隔得很遠的，但是每次醒來時他的脖頸後面都能感受到一起一伏的熱氣。
他放輕手腳朝遠處的房車走去，腳步落在地上，走動時雜草發出輕輕的摩挲聲。
他沒看到背後的霍東嶺也睜開了眼。
月光下的房車和他夢中一般無二，只是車廂裏燈光亮著，一圈拿著槍的士兵把它圍起來，戒備森嚴。
陳景在很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在一顆樹後藏了起來。
藥水一滴一滴往下流，水珠滑出裝它的藥瓶流進躺著的人的血管。那人身量短矮，混身幹癟，皮膚卻泛白，顯得怪異。
穿著白大褂的竇雲走上前關上開關，水珠懸停在半路的塑料管口沒有滴下，他對坐在後面凳子上的路子實說道：“十分鐘左右他就會醒，這次註意些，別像上次那樣給他開那麽多窟窿，雖然他的愈合能力是常人的十多倍，但治愈他還是得花不少醫療物資。”
路子實點點頭，把□□卡擦卡擦幾下大卸八塊，一一核對子彈數目後，又重新裝回去。
竇雲在他動作時，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在“零號”的胸口上仔細檢查，時不時在本子上記錄數據。
他看著格子裏的數據，皺起眉頭。
隨著零號的抗藥性越來越強，他們用的麻醉方式由最先的口服藥物變成了針筒註射，最後演變成打點滴麻醉零號，但不幸的是，現在麻醉劑計量加大了不少，但效果卻越來越差，零號血液代謝有害物質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放下筆，轉頭對路子實說，“預計出錯，他醒來時間會大大縮短，他的抗藥性越來越強了。”
路子實點頭，示意他先出去。
零號眼皮下的眼珠轉了兩圈，虛虛地睜開一條縫，車頂白熾燈晃得他眼前一片白茫，他眼珠子左轉右轉，最後一圈還沒有轉回來，一塊冰冷的鐵疙瘩就被重重杵在他頭頂。
“起來吧，零號。”
零號睜開眼，眼睛黃白，裏面泛著血絲，他嘿嘿笑了兩聲，翻身坐起，無視依舊抵在他腰後的□□。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由於房車的車頂比較矮，車頂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印記。抵在他後背的槍更用力了些，警告他不要耍花招。
他轉過身，眼睛透過油膩膩的頭發盯著路子實的眼睛，一手拖起指著他胸口的□□，說道：“指著這兒又打不死我，來，朝這兒打，”說著，把槍口塞在嘴裏。
“對，就是這樣，手指扣在扳機上…只用按下去…碰的一聲…我的腦袋就會開花……黃的白的就會飛出來…”他嘴裏塞著一把槍，聲音很含糊不清。
“來啊，開槍——”
“不敢是吧…”他看著被抽開的槍支開心的笑起來，笑夠了，他無視桌子上的壓縮餅幹和一瓶水，走到房車裏面的廁所隔間。
他手放在褲腰帶上對站在他背後的路子實說，“我要脫褲子拉屎，長官你可以不可以背過去。”
路子實的□□依舊抵著他的後背。
“不是吧，我拉屎，你有這種變態的嗜好？”
他浮誇的演技沒有讓路子實有任何放松，槍依舊抵在他的後背上。除了第一句話外，路子實再沒有張過口，他就像是一個機器人，永遠都在沈默地執行自己的程序。
零號解決完生理問題後，系好褲腰帶，拿起一直被他無視的壓縮餅幹和水，狼吞虎咽地吃下肚。
他拿起一張紙巾胡亂擦嘴，拉開車窗簾，外面是真槍實彈的士兵。
還沒等他看個真切，車窗簾就被路子實拉上了。
“你還有五分鐘。”
零號擦嘴的手一頓，而後使勁把紙揉成一團，扔到路子實臉上，“長官，你TM能不能把窗簾拉開——”
路子實被臉上的紙團砸得青筋直冒，他捏緊□□，卻一言不發。
“你聽不見嗎？長官？”零號猛地站起來，右手揪起路子實的衣領。
在零號動手的一瞬間，路子實食指就扣動了扳機，可是熟悉的槍響聲並沒有響起，他的眼睛驀然大睜。可他的反應很迅速，立刻重拳超零號臉上揮去，踢腿踢零號底盤，但都被對方格擋下來。
只聽哢擦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路子實發出一聲悶哼，豆大的汗珠從他臉上流下來，他的腿骨被零號折斷了。
零號一邊對路子實拳打腳踢，一邊叫囂著：”我TM叫你把窗戶關上，你聽不懂嗎？啊？”
“聽不懂嗎？”一腳踢中他的腹部。
“聽不懂嗎！”又一拳捶在他胸口。
正在他停不下手時，車門砰的一聲打開了。
“不許動——”
“把你的手舉起來——”
戒備十足的士兵舉著槍管把房車門和窗戶堵得嚴嚴實實。
零號停下暴虐的動作，他沒管後面正對著他的槍口，虎口掐在頭被打得流血的路子實雙頰，“嘖嘖嘖，你這不行啊，我在進步，你倒是一直沒什麽進步。”他感嘆道。
接下來，他輕描淡寫擋下路子實的重拳，順道折斷了他兩只手，把他舉起來擋在前面。
房車面前劍弩拔張的場面讓陳景不由的放輕呼吸，他忍不住往前走兩步，想要看清楚情況。
最開始，他透過車窗看到三個人影時，猜想這個戒備森嚴的房車裏面的人物是某個大官或者重要的科學家之類，但後面發生的事情推翻了他的猜想。
窗簾被拉開了一瞬。
即使時間很短，也足夠讓他看清那個在窗前的是一個皮膚白皙的男人。
男人的膚色讓他深感疑慮，像是有什麽答案要破土而出，他既惶恐，又緊張，屏住了呼吸。
接著，場面朝不可控的方向滑去，穿著白大褂的人出來後，那位和他搭話的士兵好似和車裏的人起了爭執，兩人打起來了，最後又引來了周圍端著槍的士兵。
聞訊趕來的路衛國和老詹兩人從重重包圍中分流前行，來到零號面前。
老詹看著路子實被四肢扭曲，頭破血流的樣子，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顫抖：“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旁的路衛國瞇著眼睛把路子實從頭看到腳，直到看到他胸口的起伏時，才慢慢吐出憋了很久的濁氣，松開背在後面拳頭。
“你，想要什麽？”他的聲音很沈。
聽到他聲音，路子實虛虛地擡了下眼皮，又無力的閉上。
藏在路子實背後的零號露出頭來，他浮誇的感嘆：“啊，終於，終於有人問我想要什麽了。”說完，他沈下臉，換了一種語調。
“首先，別TM的零號零號的叫老子，老子有名字。”
“啊，當然，叫也沒關系，誰叫一聲，我就拔了他的舌頭，叫兩聲，我就把他削成人彘。”
面對他這瘋瘋癲癲的話，對面的士兵端著槍的手都沒動，路衛國眼皮都沒擡一下。
零號對這個現象很不滿意，但他也清楚，現在可不是談這個的好時機。
“現在，你們都後退十米——等我認為安全後，我就會放了路子實。”
零號右手卡在路子實脖子上，拖著他試探的往前走，但沒得到命令的眾人依舊把槍口對準零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前面一言不發的路衛國身上。
路衛國定定地看著他兒子一直重覆“開槍”兩個字的口型，急促的深吸一口氣。他兒子那雙眼和他妻子的重合在一起，這次的抉擇和上次的也重合在一起，讓他如墜深淵。
半響，他做了一個放行的手勢。
之後，他像是被抽空了靈魂，挺拔的脊梁也佝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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