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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間談醉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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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間談醉生樓

白兮一醒來問“天亮了”這三個字還未得到答案就被十分有良心的人兩手一縮,她直接被摔在草地上。

所幸草地很軟,被這一摔白兮徹底從夢中驚醒。

白兮起身拍打著衣服上的塵土,撿起地上的外套拎到封池眼前,”你故意的?”

封池淡淡地看著拎在自己面前的外套,漫不經心地望向遠處被燃燒的房屋。

“我惡意的。”

白兮盯著封池的眼睛,她的眼睛中有被火燒房屋的景象。

回頭望去,遠處房屋被火燒得正旺盛,盡顯出比夕陽落日還要耀眼。

“你燒的?”白兮楞楞看著眼前的景象。

“你燒的。”

白兮:“…………”

赤裸裸的公報私仇。

封池多看了幾眼,很快便自顧自地往前走,“黎明前就可以到達白泠。”

而白兮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

前者步伐很快,後者步伐較慢。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封池邊想著事情邊走路,楚予要跟誰見面?沐雪柔嗎?

醉生樓是什麽地方?必須加快時間趕路,不然錯過了她們見面的時辰。

想此,她加快些步伐繼續往前走。

但她突然間感到自己的身後沒有腳步聲。沒有腳步聲?她一楞猛然間回頭對上空氣。

封池:“…………”

封池沈默地擡頭看向遠處一動不動的白兮。

“你做何不走?”封池好不容易走的那些距離,她極為不願地折回。

白兮看著折回的封池,她朝著封池有聲有力地道:“我好累,走不動。”

聞言,封池瞬間如雷劈。

你確定?你騙誰呢?自從你醒來就沒怎麽見你動過!

鬼才信!

封池僵硬地看她一秒,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事實證明鬼還其信。

不久,鬼又再次折回。

鬼來到白兮面前,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轉身蹲下身。

白兮站在那裏猶豫了一會兒,緩緩地走到她的身旁,兩手剛搭在地的肩上,鬼就已經起身背著她徑直往前走。

罪惡的仁慈。

當她背起她時,她聽到背人的人趴在她耳邊低語:“騙你的。”

此時的封池突然有種想把她扔進溪裏的想法。

但她又想了想,萬一她把白兮扔下去,白兮又有可能連帶自己拽下水。

最終,封池打消了這種念頭。

黎明前,她們到達白冷的城門。

封池背著白兮還未邁進一步,她便感覺頭腦暈熱,直接栽在地上。

恍惚中,她夢見自己在夢中做夢。

夢中在一片林陵中皇弟跪於石碑面前,石碑上正是她父皇的名字。

皇弟的身後隔著一根樹後顧辭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

那場面似乎…………有萬千情緒難言。

夢境轉變。

那是在一片桃花林的某棵桃花樹下,一位女子倚靠樹下似乎已經睡覺了,倚靠樹下那位女子的對面還有位女子跪於地上。

跪於地上的女子用盡全力力想要將倚靠在樹下的女子搖醒。

但倚在樹下的女子始終睡著,嘴角處殘留著一絲鮮血。

由於她們面對著面,看不清面容。

夢境再次轉變。

這次的場景是在池邊,依舊是有兩個人。但今封池吃驚的是那兩個人不是別人而正是她自己和白兮。

池邊的封池從衣中掏匕首刺向白兮,白兮卻握著她的手腕問道:“你就這麽想殺我嗎?”

站在池邊的封池微微一笑,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不知俯身在白兮耳邊低聲說些什麽,反手刺入自身的心口,下一秒池中的水掀起浪花。

封池心中一驚,瞬間驚醒。

睜眼時第一看見的便是房頂,封池四周張望觀察著環境,這分明就是一間房屋。哪裏還是池邊的那兩個人呢?

她從床上坐起摸著額頭上出的冷汗,有些魔怔。

“是夢嗎?”她自言自語道。

是夢的話,為何那些夢又如此地真實?

她居然在夢中夢見自己在床上做夢!

這可真是…………

封池一時間不知該如果表達,她猛然間想起三個字。

夢中夢。

封池剛要從床上起身穿鞋時,動作突然停頓一下。

屋外傳來兩人談話的聲音。

“公主,您又何必關心那種人。”那聲音很熟悉,在牢獄的那段時間經常聽到談止的聲音。

“公主,像這種來歷不明的人是很危險的,留著終究是禍患。”

白兮聽出止談話中隱含的深意頭也不回道:“我知道你無需管這件事。”

“可是公主…………”止談的聲音中帶有不甘。

止談見公主有意打發自己離開,只好自知失去的離開。

真是偏心。

止談在心中暗暗想。

房屋的門被人推開,白兮推門而入。

白兮來到封池的床邊距離不遠的桌子旁挨著椅子坐下。

桌上有壺已經涼的茶。白兮端起茶杯並未擡頭看向封池,“你想知道我當初為何騙你嗎?”

封池側坐在床上靠著墻擡眼看向正在喝茶的白兮,“不想知道,就算想知道,公主會告訴我嗎?”

白兮擡眼看向封池,目光對視的那一刻,不會這個答案不言而喻。

曾經幾次封池多次喊他白兮,而這次卻喊她公主,多些疏離。

“待會兒我和止談出去辦事,你先在這裏休息。”

白兮喝完茶水放在桌子上,轉身就走。

封池起身將剛脫下的鞋又重新穿上。

白兮前幾秒所說的話,封池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她還要出門去看看楚予在醉生樓所見的人。

更好奇那個人是不是沐雪柔?

她推開門迎面剛好看見四面相對的止談。

封池:“…………”

止談:“…………”

你怎麽還沒走?

止談移開目光坐在房屋門前的臺階上,他回頭看眼站在臺階上的封池,“談談?”

封池也跟著坐在臺階上,目光卻看向遠處,裝作不經意間地問:“你可知醉生樓?”

“醉生樓。”止談聽後默念一句,他眉頭一皺,反問:“你打聽它做什麽?”

封池不知該如何回答,敷衍道:“隨便問問。”

“青樓。”止談驀然回頭手握扇子直指封池的脖子上,“我不管你為何要打聽醉生樓,但我請你以後離公主越遠越好。”言語中充滿警告的意味。

止談說完便從臺階上起身離開。封池望著止談離開的背影,許久。

她道。

“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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