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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回帝京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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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大哥不怎麽喜歡你,照著你這個脾氣,就算是沒有肖洛顏,也是很難得到大哥的心的,別說是世子妃,就連進我們王府的門也是很難的,”南淺陽又是朝著她的面前走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看的她的頭皮發麻,眼睛都不知道要往什麽地方放,“郡主,你也別怪我沒有好心提醒你,不要作繭自縛,肖洛顏的事情在世子的眼裏可是頭等大事,她要是真的有個什麽事的話,這世子妃的事情只怕也是要耽擱的。”

許玉釵低頭移開視線,“我不明白王公子在胡說什麽,肖洛顏的什麽事情,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她又是擡起頭看著他,“王公子不會是懷疑我在嫁禍陷害她吧,就一個普通女子,我用得著麽?”

南淺陽又是咧開嘴笑了起來,“郡主何必在意呢,我不過是說說,當然知道像是郡主這樣高貴身份的人,不會做出那麽下三濫的事情來的,大哥在書房,你要是去找他的話,可以往那邊走,免得浪費時間還要去王妃娘娘那裏請安。”

“不需要你管,”許玉釵又是撇了他一眼就朝著院子裏走去,“那個死南淺陽,以前倒是還沒有發現他那麽奇怪,現在倒是好了,完全是護著肖洛顏的。”

“郡主,那肖小姐現在都關著呢,就算是王公子向著她,她也跑不出來和郡主你搶世子爺的,”金香跟在郡主的身後。

許玉釵突然站住腳,“你,到旁邊去,幫我看著人,有人來了就只會一聲。”

“是,郡主,”金香不知道郡主到底要找什麽東西,也不告訴自己,平時這些事情可都是吩咐她做的,今兒個她怎麽倒是自己做起來了。

南淺桓站在肖洛顏的面前,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嘴唇微微的動了一下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他不知道要說什麽,在她的面前,只感覺到自己的無力,他甚至想要找個地洞鉆下去,覺得根本就沒有勇氣出現在她的面前。

“淺桓,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你在我的面前這麽吞吞吐吐的,我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他從腰間取出那塊手帕,遞給她,“顏兒你可是見過這塊手帕?”肖洛顏搖搖頭,她平時都是不用這些東西的,以前在府上的時候,看見肖洛桑有手帕用,自己卻是沒有,還有些吃醋呢,可是長大了,她才發現那東西其實不過就是一個身份的象征,像是她在肖府的這種身份,有和沒有其實都是一樣的,不會有人把她當做大小姐看待,也不會有人會在她的面前謙卑的行禮,“這手帕是在王府撿到的,上面刻有許字。”

肖洛顏見著他的視線一直都放在她的身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移開自己的視線,現在就差是衣不蔽體的,實在是沒有顏面再見到他。

吩咐了柳枝帶些衣服過來,卻沒有想到那衣服還沒有到自己的面前,就已經被曹裕元給扔到了火坑裏去,說是要給自己取暖的。

南淺桓當然也註意到了她的神色,便是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來,覺得這樣也不對的時候,他就幹脆盤腿坐在了地上。

“淺桓你快起來,這地上多冷呀。”

“顏兒在這裏受的苦比我的要多的多,你穿著那麽單薄,身上又還有傷口,都沒有說過一個字冷,我是一個大男人,怎麽能在你的面前這般的懦弱呢,”他也是毫不顧忌的已經把自己的身上的那件衣服脫下來穿在了她的身上。

肖洛顏看見他說話的時候嘴巴都在發抖,整個身子也是蜷縮在一起,心裏不僅有些心疼了起來,這這是第一次,她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對自己可以說是毫無保留的。

“那你要是生病了我可不管。”

“你不管誰管呀,你可別忘了,你肖洛顏是做什麽的,”南淺桓也想要她放松心情,便是幹脆蹭到了他的身邊來,“顏兒,你現在要是不管我的話,那我就只能可憐兮兮的待在這裏不走了,回去那府醫可沒有時間管我。”

“你胡說,堂堂的一個世子爺,別說是府醫,就算是那宮中的太醫,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你就別貶低我了,我可是受不起。”

南淺桓伸手圈住她的肩膀,“這樣挨著兩個人會不會暖和一些?”好久都沒有聽見他說那麽暖心的話,肖洛顏還真是不知道這個南淺桓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有時候對自己是甜言蜜語,有時候又是冷漠無情,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

在認識他的這段時間裏,自己從一點點都不願意接受他的好,在他的霸道威逼下,勉強接受,現在更是那麽理所當然,覺得他就像是自己的另一半,不在身邊的時候會想念,在身邊的時候,兩個人又會互相的折磨,依偎在一起的時候像是一對情人,可是翻臉不認人的時候,又像是有多大的苦大仇深。

老天爺,你真是對我不公平,為何讓我重生的時候,沒有進入另外的一個家庭,卻還是肖府,為何我不是其他的任何一個女子,卻偏偏還是肖洛顏。

“在想什麽?”

“沒,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看著你拿著的這塊手帕,”她的腦海中浮現過那天的場景,還有走的時候許玉釵那些憤憤不平的話,她要是真的想要對付自己,別說是一具屍體,就算是十個二十個也是能找到的,真是她不願意相信的是,她一個弱小的女子,又是怎麽能把這件事計劃的如此周全的,不是肖洛顏小瞧她,實在是覺得許玉釵還沒有那麽大的本事。

南淺桓見著她不願意多說,便是也不多問,只要能守在她的身邊就好,這挨著越來越近,嘴唇就差點湊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臉上。

好在肖洛顏反應迅速,立馬就擡手擱在了兩個人的中間。

“距離,距離很重要。”

“又不是沒有親過,現在我給你一點兒溫暖又怎麽了?”

“你那哪裏是溫暖呀,完全就是暴風雨呀,”肖洛顏又是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這會兒我可不能激動,我需要沈著的想想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你說我要是死了,是不是就皆大歡喜了,”心裏卻是想著的或許死了還能再一次的重生,這一次她會在出場的時候就離著那個許玉釵遠遠的,對付朱氏母女就已經讓她是費心費力,這半路殺出來的許玉釵卻是更加的難對付。

343懷疑都不可以有

南淺桓見著他陷入了沈思,想著會不會之前南淺陽說的都是對的,如果這事情真的和許玉釵有關系的話,那只怕事情就更加的困難的。

許玉釵是侯爺府的郡主,又是深的太後的喜歡,現在更是被王妃當做兒媳婦一樣看待,只是不管是誰,到底都是害了顏兒。

“顏兒,你是不是有什麽想要給我說的,你說吧,我聽著呢。”

肖洛顏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和許玉釵的關系,現在又是沒有證據,如果就單憑一塊手帕就認為是許玉釵的話,那到時候事情查清楚了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的話,會讓南淺桓覺得自己是在挑撥兩個人的關系吧。

她的嘴唇抿了抿,終究還是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能有什麽說的呢,現在都已經被關在這裏了,所有的猜測都會牽扯到其他的人,淺桓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種喜歡找麻煩的女子,這事情我看你也不要過問了,就當是我做的好了,可不要把你也牽扯進來,你是世子爺,是永安王府未來的接班人,怎麽能和我這樣的一個殺人兇手在一起呢。”

“你在胡說什麽,什麽殺人兇手,我認識的顏兒可不是那種會殺人的人,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你,我南淺桓也會站在你的身邊。”

肖洛顏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表情,從認識他到現在,好像就沒有發生一件愉快的事情過,有時候甚至都在想,或許兩個人的相遇就是一種錯誤。

如果在剛開始見著他的時候,就躲著遠遠的,現在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吧。

南淺桓又是拉過她的手,看著她的傷口,心裏比她還要疼,南淺桓呀南淺桓,虧你在別人的眼裏無所不能,可是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受這般的苦,卻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的把事情的真相找出來,還肖洛顏一個公道。

肖洛顏知道南淺桓肯定是在自責,又是握著他的手說道,“淺桓,你聽我說,你真的沒有必要為我做這些事情,你已經為我做的夠多的了,其他的事情都應該由我來承擔,你只要好好的做好你的世子爺,做你該做的事情便是。”

“顏兒,你這樣說,豈不是在折煞我,你說我不管你的話,誰來管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沒命麽,我做不到。”

“什麽沒命,你可不要胡說,從這裏出去以後,我肖洛顏還是一個好漢。”

南淺桓聽著這個時候她還在安慰自己,是在是無地自容,輕輕的掐了一下她的鼻尖,更是堅定了心中的想法,無論如何,自己也要把這個女子給從這裏帶出去,就算是賠上他南淺桓的命,也在所不惜。

“大哥呢?”

“回少爺,世子爺去了府衙。”

南淺陽的眼色垂下,又是擡頭嘆了口氣。

“這個冬天來的也太早了,好多事情都還沒有開始呢,就似乎要結束了,燼草,你說我這個王公子在永安王府還有多久的時間要呆?”

燼草不明白王公子的意思,在這裏不是呆的好好的麽,主子的意思怎麽感覺好像是他們馬上就要從這裏出去一樣,心裏倒是有一些不祥的預感。

“公子,是不是你想去什麽地方了,要不屬下陪你去,王爺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會派人跟隨的,現在公子已經是深的王爺的信任,想必也沒有之前那般的自由。”

他又是淺笑,到底是信任還是監視,連自己都說不上來,永安王府只有一個世子爺,這以後也只會有一個王爺,像是他這樣從一出生身份就已經比別人要卑微的人,甚至連談條件的理由都沒有。

“你一會兒去後院給我準備一些厚衣服,還有一些棉被,府衙的地牢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受得了的,只怕她在那裏不被打也會被凍死的,”南淺陽似乎又想起了什麽,“還有我覺得最近許玉釵也有些奇怪,那個女人的城府很深,有喜歡花言巧語,在王妃娘娘的面前一套,背著又是一套,世子爺和她一起長大,也可謂是青梅竹馬,所謂是近朱者赤,有的東西只怕他是永遠也看不明白的。”

“公子現在都還在擔心肖小姐,你對肖小姐的這份感情,屬下看著也為之動容,也不知道肖小姐的心裏到底是如何作想的。”

燼草跟隨公子十幾年,從來就沒有看著他對任何的一個人這般的用心過,就更別說是女人,從王妃娘娘的所作所為來,他也一直都覺得女人就是紅顏禍水,可為什麽到了肖小姐那裏,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南淺陽看著燼草還站著不動,“我擔心她是應該的,至於她接不接受那也是她的事,原本感情這東西,我永遠也不可能明白,當年我娘親對父王不也是如此麽,她兢兢業業的在父王身邊那麽多年,要的不是名分,也不是金錢,只是希望父王多看她一眼,到頭來連死之前也沒有得到父王的原諒,父王常常說,女人就是放在家裏來觀賞的,需要你的時候你就得出現,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當個花瓶,安靜的擺放在不起眼的地方,我娘親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娘娘死的也太冤枉了,要不是王妃……”燼草被王公子瞪了一眼,便是立馬就把要說出來的話又是給憋了回去,只好低著頭小聲的說道,“公子竟然已經上過當,承受過這樣的傷痛,現在又何必還要把過去的路由重新走一遍呢。”

“洛顏和娘親不同,她和所有的女子都不同,”從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會是自己的一個劫難,卻沒有想到一過就是這麽久,也沒有想到兩個人經歷了那麽多,現在想來,要不是洛顏在自己的身邊的話,那些事情也許一輩子也不會發生,他的生活還會是像是原來的那般單調,沒有其他人的幹涉,可也永遠活的不像是自己。“得了,你也不要多說了,趕緊去準備吧。”

344幫倒忙

燼草只好乖乖的退了出去,來到後院,想要整理一些衣服,卻是看見裏面早就已經是空空如也,便是問管事的人,裏面的東西去了哪裏。

那人神神秘秘的把門給關上,又像是在確定什麽似的,小聲的對他說道,“燼草你來的可不是時候,這裏面的東西呀全部都被疾風給拿走了,不過之前郡主也派人來取過,你說這王府現在可真是奇怪,以前買的厚衣服,厚被子都是用不完的,今年倒是稀奇了,這些破衣服都會有人搶著要,你呀,也是為了把這些東西拿去給你的那些親戚朋友的吧,哎,別指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疾風可是世子爺身邊的人,他拿多少,我們也是不敢吭聲的。”

燼草被他那麽一說更是生氣,這平日裏看著世子爺搶王公子的東西,作為下人自己也就認了,可沒有想到連疾風都學到了一些,還真是一點兒也不給其他人留一點後路。

“燼草也不是我這個管事的人說你,你說你不過就是王公子身邊的一個隨從,這後院的東西呀,實在是沒有,就去找王公子要,王公子為人溫和,我倒是覺得他要好說話一些。你跟了他這麽久,想要點舊衣服避避寒,相信他還是願意的。”

“這事情和我們王公子可沒有半點關系,”燼草捏著拳頭,他必須要去給疾風把這筆賬算清楚,還真是想要爬到自己的頭上來了,來到疾風的房間,看著他正在吩咐人收拾,雖然是一些舊衣服,可其實在王府的東西也不算是太舊,像是主子們衣服穿不過幾次就會扔掉,再換上新的。

而原來穿過的東西,用過的東西,就會被府上那些有心眼的人拿去外面拍賣,像是世子爺宮裏的,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王公子的也會很多人要,只是燼草從來都不喜歡做這一行,卻沒有想到疾風搶到了自己的前面,這口氣實在是讓他憋了很久。

疾風也是轉身的時候才看見燼草急沖沖的站在門口,嚇得他的魂兒都要丟了,見著是他以後,才好不容易擠出了一個笑容來。

不過燼草顯然沒有想要和他多說的意思,直接就是拔劍朝著他刺過來,疾風的武功不如燼草,但是輕功卻是在他之上,兩個人真要是打,還真的分不出一個高低來。

“燼草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可沒有得罪你,你這莫名其妙的就跑到我這裏來打打殺殺的做什麽,要是被兩位主子看見了,可沒有我們兩個好日子過。”

“哼,你還好意思說你們的主子,疾風,你告訴我,那後院的衣服是不是都被你給拿走了?”燼草其實只是擔心王公子拿不到那些衣服,去肖小姐那裏也不討好,他知道公子的心意,不想要他難過,在王府的日子過程什麽樣,他比誰都要清楚,公子受到的那些委屈,他也全部都是看在眼裏的,可現在明擺著就是公子喜歡肖小姐,世子爺也喜歡肖小姐,可他明明就已經有了郡主,還腳踏兩條船,這一點兒本來就讓他看不過了,趁著這個機會他也要好好的教育教育疾風,“你有本事做,怎麽就沒有本事承認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府上的這些東西你還可以賣不少的錢,疾風,你仗著是世子爺身邊的人,居然利用職位之便,把王府的東西拿去變賣給其他人。”

疾風被他說的是稀裏糊塗的,我怎麽就成了一個吃裏扒外的家夥了?

“切,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我告訴你,這些事情就算是有人拿錢給我做,我疾風也幹不出這樣的事情來,”他又是一腳踢到他的臉上,好在燼草反應迅速,雙手擋住,“不過你就不一定了,王公子那樣的身份想必一個月也不可能給你多少錢吧,你要是真的有什麽難言之隱,可以給我說,在世子爺的面前我還是說的上話的,說不準他心一軟,還會給你不少的好處。”

“我可不稀罕。”

南淺陽看著燼草去了那麽久也還沒有回來,有些生氣,這南淺桓都去了府衙那麽久了,不會兩個人已經發生什麽事情了吧。

“來人呀,去後院找找燼草去,讓他快些。”

“是,公子,”奴婢小跑著去了後院,不一會兒又是被凍的紅彤彤的回來了,“公子不好了,燼草和疾風在後院打起來了。”

這個燼草什麽事不好做,非要在大白天的打架,而且還是和疾風,這要是被南淺桓知道了,只怕又要怪罪他的管教不利。

他氣憤的站起來朝著疾風的院子走去,看著疾風的劍正好比在燼草的脖頸上,便是咳了一聲,冷冷的說道,“怎麽,現在王府的人都這麽不講規矩麽,連一個下人都敢在府上殺人了,看來我還真是應該替世子爺好好的管教管教了。”

疾風把劍收了回來,低頭行禮,“見過王公子。”

“你的眼裏還有我這個王公子麽?”南淺陽的聲音更加的冷淡,比這場雪都還要叫人背脊發涼,他走過去的時候,那已經墊著的雪花上面,留下他的兩個腳印,說話的時候嘴裏有氣呼出來,“我告訴你,疾風,你是我大哥身邊的紅人,可沒有人說過你在王府也可以和世子爺一樣的有權力,在我的面前你都敢把劍駕到我隨從的脖頸上了,這要是我不在,你豈不是還要把王府弄的血雨腥風了?”

“屬下不敢。”

“我叫你到後院來拿東西,東西呢?”

燼草連忙就單膝下跪,“公子恕罪,後院的衣服全部都被這個疾風拿走了,現在裏面什麽都沒有了,就別說是厚衣服,公子,現在可怎麽辦?”

南淺陽聽說東西是被疾風拿走的,大概也是猜到他們要拿去做什麽了,只好轉身又是看著站在那裏彎著腰的疾風,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微微的嘆了口氣,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只手放在腰間,烏黑的長發隨風飄蕩,眼神更是深邃,這樣的男子,和這白凈的雪花比起來,卻是更加的冰冷。

345講道理的人

都說永安王府的王公子存在感薄弱,甚至就算是站在人群中也不會被人發現,更別說在過去的很多年裏,他連站在人群裏的機會都沒有,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步步的踩著鮮血得來的,現在不僅是他的雙手已經沾滿鮮血,就算是他的腳底也是不幹凈的。

他還有什麽可怕的,尊稱南淺桓一句大哥,也已經是對他的尊重,若是他還想要得寸進尺的話,他這個王公子也寧可不要。

“東西在哪裏?”

疾風雙手拱起,“二公子,這些東西都是世子讓準備的。”

“我問你東西在那裏?”南淺陽顯然有些不耐煩,手已經捏成了拳頭,疾風低下頭沒有說話,他卻是突然就伸出一只手去,狠狠的就掐住了他的脖頸,一瞬間滿臉通紅,青筋暴起,“說,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東西在房內,二公子若是不想要惹怒世子的話,疾風請求公子現在就離開,屬下就當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不然到時候世子回來我們誰也沒法交差的。”

南淺陽又是冷笑,“交差,我我憑什麽要給他交差,難道沒有人告訴你這些舊衣服都是放在後院以便以備之需麽,現在我就是需要的時候,難不成我拿幾件破衣服還要給世子匯報?”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屬下只是覺得先來後到,二公子也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不會想要大家都鬧的不愉快的,不是麽?”疾風也不想要違背世子爺的命令,讓他在府上辦這件事,自己欣然答應,若是他回來的時候看見院子裏什麽都沒有的話,自己肯定是要受罰的。

“你休想用世子爺來壓我,我南淺陽可不吃這一套,”南淺陽把疾風給甩了出去,就算是疾風的武功再厲害,在主子的面前,卻也是不敢出手的,畢竟沒有世子爺的命令,“燼草,進去,把裏面的衣服全部都給我拿出來,我還就不相信了,我想要的東西連一個下人都想要攔住我,今兒個我就是要看看南淺桓要怎麽來做出判斷,他該不會是會為了你這麽一個隨從,就要和我這個親弟弟翻臉吧?”

疾風倒在地上,看著燼草進屋,不一會兒抱著一大堆的衣服出來。

他的嘴唇抖動了幾下,視線卻又是落在了某個人的身上,再然後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雙手放在雪地裏,低下頭不再看任何人。

南淺陽絲毫都沒有感覺到身後還站有人,更是看著燼草拿起東西就要走,還沒有等著他轉身,燼草抱著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燼草你做什麽,這麽點小事你都做不好麽,我看你現在也是越來越沒用了。”

燼草也幹脆的跪了下去,“見過世子爺。”

南淺陽這才感覺到背心一陣寒冷刺骨而入,整個心臟似乎都忘記了要如何的跳動,都已經屏住呼吸,更是不知道視線要往什麽地方放。

過了差不多幾十秒的時間,他才慢慢的轉身,好不容易的擠出一個笑容來,看著身後那個面如死灰的男人,整個院子裏的空氣就像是凝固了一般,他的嘴唇微微的張了張,身後的那只手也放在了面前,雙手不知道要往什麽地方放,最後只好又是幹脆把兩只手都背在了身後。

“大哥,你怎麽回來了?”

南淺桓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移到了身後疾風的臉上。

“怎麽,難不成我還不能回這個王府了?”他又是朝著他的身邊走了兩步,“我不過是離開王府幾個時辰而已,這是做什麽?二弟在自己的房間裏有火爐不留著,非要到這冰天雪地的後院來,和下屬們在一起,該不會是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哪裏,大哥,我這不是閑著無聊,到後院來逛逛麽,沒想到看著疾風正在整理衣服,就想著看看我們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說完他又是冷冷的對燼草說道,“你還楞著做什麽,還不趕緊把那些衣服全部都收拾好了,別忘世子爺看著你做事不利索,不然留著你這樣的人在身邊還有何用?”

“是,公子,”燼草也算是聰明,立馬就明白了王公子的意思,把掉在地上的衣服又是全部都撿了起來,恭恭敬敬的都抱進了屋子裏。

南淺陽這才松了一口氣,“大哥今日去府衙,可是看見洛顏了?”

南淺桓知道他想要轉移話題,自己卻是咬著不放,“二弟一向都是對王府的規矩最明白的一個,我記得小時候,我總是喜歡在外面惹是生非,可跟著的二弟卻總是能把事情處理的很好,沒想到這年紀長大了,二弟的記憶也變得越來越不好了,連府上的規矩也能忘,要是傳到父王耳朵裏,只怕他要對你失望的吧?”

“呵,大哥說話倒是言重了,誰不知道在這王府,沒有人會把我這個王公子放在眼裏,父王也一向很都是覺得你這個世子才是可造之材,對於我這個兒子來說,他是可有可無,大哥現在又何必在我的面前說這番話呢,你這不是明擺著的在提醒我,以後萬事都要小心為妙麽?”

“難道不應該小心麽?”南淺桓又是看著他,“你來幫忙我很感謝,不過這些都是下人做的事情,還不勞你這個少爺親自動手,這也是我們王府區別於其他府邸的地方,你也知道我母妃的那個脾氣,她是最看不慣一個少爺來做這些低等的事情的,今兒個的事情我就當是沒有發生過,不過幫忙都能把我的人給幫到地上去,看來也不知道是疾風太弱不禁風了,還是我這個二弟的氣場太厲害了。”

南淺陽也不甘示弱,現在要是在他的面前敗下陣來,這以後只怕自己在王府也還真的是沒有立足之地。

“我知道王妃娘娘是個什麽樣的人,溺愛自己的兒子不說,還是一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想來之前洛顏對王妃娘娘也還算是不錯,後來不也被當做白眼狼了,這樣的地方我帶著都覺得有些滲人,都不知道要做什麽才好。”

346成妃娘娘

“南淺陽,你和我說就說我,不要扯到我母妃的身上去。”

“這不也是大哥先開的頭麽,只要大哥不多說,做弟弟的又怎麽敢呢,”南淺陽又是看著他,“竟然大哥回來了,我也沒有必要再在這裏了,燼草,走。”

“是,公子。”

看著二公子和燼草走了以後,疾風還是不敢站起來,畢竟也是自己沒用,才害的世子在他們的面前也是難堪。

南淺桓走到那邊,狠狠的在地上踢了一腳,那漫天飛舞的雪花,像是在跳舞一般,瀟瀟灑灑的落了下來,他的嘴裏又是說了幾句,然後背著雙手憤恨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公子你剛才可真是厲害,我看著世子爺的那雙眼睛都恨不得要把我們給碎屍萬段了,好在有公子在,不然屬下一個人都不知道要怎麽處理的。”

南淺陽也是擔心的,從小到大沒有少見著大哥發火,不管是王府誰的面子他都不會給,剛才自己又是把王妃娘娘給說了出來,那是他最忌諱的。

好在現在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不然還真的有些後怕。

“母妃。”

“皇兒來,”周傾仁朝著成妃娘娘的身邊走去,“你看看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成天都在忙什麽,哎,你現在可成了你父皇面前的紅人了,母妃運氣可沒有你那麽好,你父皇更是好幾日都沒有到本宮這宮殿來了,你說你父皇是不是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邊還有個成妃娘娘”

周傾仁知道母妃年輕的時候,是很受父皇喜愛的,只是沒有想到自己長大了以後,沒有讓母妃享受過一天的好日子,還要過上這樣處心積慮的生活,處處都要提防後宮的那些嬪妃不說,還要幫著自己在大臣身邊游走,有時候他都想要放棄,看著母妃這樣的臉面,他實在是沒有心思來見她。

每一次見面她的神色都要憔悴一些,每一次來她的宮裏,總是能看見格外的淒涼,以前聽母妃說起過,她剛進宮的時候,皇上夜夜都會到她這裏來,這乾清宮也都是燈火輝煌,歌舞升平,只是沒有想到短短的時間內,所有的一切都不覆存在。

成妃娘娘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在皇兒的面前抱怨,不想他因為自己擔心,現在要做的就是能和太子殿下對抗,周傾仁的性格溫和,為人謙卑善良,也從來都不惹事,本來應該令他高興的事情,在這爭奪權力的宮殿,他卻是成了皇位繼承的犧牲品。

“母妃你也別太難過,兒臣相信慢慢的我們就會變好的,父皇那邊兒臣到時候會去給他說說,讓他空了便是到你這裏來。”

“你父皇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九五之尊,他怎麽能被這些瑣事而困擾呢,你這孩子也是的,可不要因為母妃的一點點小事,就去驚動了你父皇,不然他要是不高興了,只怕你在宮中的地位也不保的。”

周傾仁從來就沒有擔心過自己的地位,他從生下來就知道那儲君和自己是沒有關系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父皇太寵愛自己。

才會讓太子周玉龍覺得父皇有了其他的想法,其實他多想親口告訴他,就算是父皇真的有那個想法,他周傾仁也不會有。

成妃娘娘拉著他的手說道,“你呀就是太老實了,母妃總是好怕你被奸人所害,那太子殿下心狠手辣,自然也會是想辦法對付你,皇兒,要是可以的話,母妃真的希望不要你留在這個宮中,走的遠遠的就好。”

“母妃在哪裏,兒臣就在哪裏。”

“母妃知道你懂事,可你也這麽大了,該是為你自己想想的時候,”成妃娘娘一直都覺得自己有些自私,為了讓周傾仁在她的身邊,皇上有幾次想要他出去沙場,都被她給拒絕,現在看來,倒是寧願他死在沙場上,也不要他葬身在宮中的權利鬥爭中。

她的兒子不適合這樣的生活,她心知肚明。

周傾仁見著成妃娘娘的眼神低垂,知道她定是在為自己擔憂,“兒臣的身邊不是還有淺桓麽,母妃你也是最喜歡他的,知道他本事大,定會保護兒臣的安危。”

“母妃當然知道,不過淺桓那孩子也總不能在你的身邊一輩子保護你,他還有自己的生活不是麽?”成妃娘娘雖然是大門不出一步,可是現在宮裏的事情也傳的是太快了,尤其是那皇後隔三差五的就會告訴她一些壞消息,“皇兒,你現在已經走上了這條路了,母妃看的出來,這次你去了南城以後,回來臉上就沒了笑容,你不告訴母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母妃也不是傻子,不會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有的人要你命,只怕他也沒有那麽容易,當你不能改變現狀的時候,你就要逃離,知道麽?”

周傾仁也知道自己現在別說是逃離了,只怕是想要抽身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他也不想要成妃娘娘擔心,只好點點頭。

“喲,三皇子還正好在呢,”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皇後娘娘帶來了一些點心,“本宮知道妹妹喜歡吃你家鄉的點心,便是特地叫人給你捎回來一些,”說完又是把視線轉移到三殿下的身上,“瞧瞧,這三殿下現在長得是越發的英俊了,也難怪皇上都說男孩子就應該是天生要上戰場的,以前那個文質彬彬的小孩子,現在搖身一變,倒是成了無所能及的男子漢了。”

周傾仁並不歡迎皇後娘娘來這裏,他也很清楚,這個人說話就是口是心非,表面上笑呵呵的,其實就是笑裏藏刀,想要你命的時候,連血都見不著。

要不是有這麽大本事的一個母後,那周玉龍也沒有那麽大的本事,這麽快就能成為獨當一面的男人,雖然他的所作所為叫人有些唏噓,但是在外人的面前,他也會變成一個笑面虎,和他的母後是一模一樣的,有句話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皇兒,還不替本宮謝謝皇後娘娘?”

周傾仁便是聽話的接過那奴婢手裏送來的點心,“謝謝皇後娘娘。”

347善良的人

“三殿下還真是懂事,可不像是我們玉龍,成天都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連本宮都不知道他一天在做什麽,這男孩子長大了呀,都有點秘密,我們這些做父母的還真是管不了的,”皇後娘娘也是自顧自的在成妃娘娘的身邊坐了下來,“妹妹,你可要教教本宮,這三殿下到底是怎麽教育的,本宮也好讓太子殿下但向著他多學一些,你說這以後畢竟是要做儲君的,總不能萬事都交給其他人打理不是。”

成妃娘娘在心裏冷哼了一句,就你兒子那個樣子還想要當儲君,真要是把江山交給他的手裏,還不知道到底以後要出什麽事情來呢。

不過心裏想著是想著,表面上她也還是笑呵呵的。

“皇後娘娘誇獎的是,我們皇兒呀就是為人太善良了,有時候本宮都在懷疑他到底是是不是生錯了地方,你說在皇宮這水深火熱的地方,可沒有人能看著你的善良,善良只會叫人吃虧的,”成妃娘娘又是叫人斟茶,“本宮倒是覺得太子殿下這樣挺好的,至少不會自己吃虧不是。”

“妹妹這是哪裏話,感覺說的像是太子殿下就不善良了一樣,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他此次出宮可沒有閑著,做了不少的好事,”皇後娘娘想這要編故事至少也要編著一個好聽的,“你知道那個肖府的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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