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2)

關燈
門的那幾日魏漣波也是喜歡她的,態度溫和對她也不錯,可自從肖洛顏來了魏府以後,魏漣波是連她的門都不進了。

哪怕是用膳的時候都少見魏漣波,多是在外頭吃了,或是叫人送到房裏去,她哪怕親自去找他示好,魏漣波也是一副冷淡的模樣,仿佛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而那個該死的丫頭香兒,和魏老夫人新派過去的枝夏卻頻頻爬床,甚至有幾次被她親自撞見。

她氣的七竅生煙,可這種事說給魏老夫人聽,魏老夫人也只會怪她罷了,魏漣波會寵幸別人,卻不寵幸她,那就是她的問題。

肖洛桑氣這種邏輯,也更嫌惡那兩個該死的丫頭。

這幾日眼見那枝夏得寵,府裏的傳言也越來越厲害,她不由也感覺到了幾分危機感。

聽說魏老夫人打算給魏漣波找個平妻,這著實把肖洛桑嚇了一跳,雖說不是從魏老夫人的嘴裏聽到,可這種事,她堅信魏老夫人是絕對能夠做出來的。

她現在在魏府的位置原本就不穩,若是魏漣波找個平妻,那平妻一懷孕,還不直接騎到她的頭上來?

肖洛桑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於是一大早的,便帶著一件新衣服來到了魏漣波的房裏。

“少爺,不行啊。”

“怎麽不行,小妖精,我看你就是故意挑逗我呢吧?”

“不要少爺,若是有人進來——”

“誰會進來?”

男女調情的聲音隔著紙窗飄了出來,肖洛桑的臉色一黑,那男聲她再熟悉不過,是魏漣波。

只不過女聲有些陌生,但猜也知道應該是魏漣波房裏的枝夏,這魏漣波的院子裏,也就這個丫頭她還沒見過了,先前魏老夫人一直藏著掖著,到了魏漣波這裏,又是整日不知道去了哪裏幹活。

肖洛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眼見裏頭的動靜越來越大,她這才忍不住上前咳嗽了一聲,喊道“相公!”

裏頭很快傳來一聲窸窸窣窣的聲音,肖洛桑也給二人留了穿衣服的時間,感覺差不多了,才推開面前的房門。

果然,魏漣波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左手按著畫卷,右手拿著毛筆,佯裝正在做畫。

那挽起的發髻還有因為太著急而落下來的一縷,而他的旁邊,站著一個紫衣丫鬟。

肖洛桑第一眼看見這丫鬟的時候都有些驚呆了,紫色的紗裙襯出姣好的身段,略微下開的胸口微微露出裏頭的風景,腰肢極細,眉目精致,面容妖嬈。

肖洛桑見過不少妖嬈的女人,但大都是要依靠自己的妝容和打扮,可面前這枝夏不一樣,她脂粉不多,可就是一皺眉,一撅嘴,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萬種風情。

難怪魏漣波最近為了她都少出門了!

肖洛顏看了一眼那假裝正經的魏漣波,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子,“你叫枝夏?”

枝夏點了點頭,聲音也是媚到了骨子裏,“是夫人,奴婢枝夏。”

魏漣波在一旁打量著肖洛桑的神色,似是察覺到了什麽,忙道,“洛桑找我有事?”

“也沒什麽事,就是給你做了身新衣服,你試試。”

肖洛桑令丫鬟將那件新衣服取來,魏漣波倒是心情很好,摸著面前那寶藍色的錦緞長袍,眉眼裏漾開了笑意。

“洛桑真是有心了。”

肖洛桑笑了笑,便擺手想讓丫鬟給他試試看看合不合適,這邊丫鬟還沒上前,魏漣波就指了一旁的枝夏。

“不必了,讓枝夏來。”

枝夏點頭,柔弱無骨的手帶過魏漣波的胸前,將他的外衫一點點的慢慢的褪下,給他將新衣服套上,魏漣波一直看著她,眼神一刻也沒有移開。

而那眼中幾分暧昧,幾分寵溺,是從來沒有對肖洛桑展露過的。

肖洛桑看著面前二人眉目傳情的樣子,袖擺下的手不由握成了拳,魏老夫人真是狠,走了一個香兒,又派出了這樣一個厲害的人物!

“這衣服很合身,留下吧。”

眼見枝夏給自己系上要帶,魏漣波滿意的看了一眼,便點頭稱讚。“洛桑的眼光,我向來都信得過。”

肖洛桑的心裏不是滋味,只因魏漣波對衣服方面不太挑剔,只要款式面料貴而舒服,他大體都是不會拒絕的。

“還有事嗎?”

她還沒說完,魏漣波就已經回頭話語之中帶著幾分趕人走的意味。

而枝夏乖順的站在一旁,安靜的仿佛一切與她無關。

“我娘要來府中小住幾日,你今日可有事?”

魏漣波一聽朱氏的名字也忍不住皺了皺眉,他哪裏不知道自己的丈母娘厲害,一來魏府要麽是個自己下馬威,要麽就是教訓自己,總歸是要給他臉色看的。

“我這幾日忙,你拿些銀子自己去陪她逛逛吧。”

魏漣波想也不想的回絕了她,見肖洛桑站在那裏半天沒動也不由有些心急,方才的事情,他沒做完可還興致正濃呢。

“洛桑,怎麽?”

肖洛桑舒了口氣,擡眸看了枝夏一眼,才道,“沒什麽,只是看相公這幾日都鮮少出門,還以為相公並不太忙,原來是我誤會了。”

魏漣波的臉色有些不自在,想起最近肖洛桑都沒再耍小性子,而自己也沒去她房裏也有些過意不去,“罷了,我的事晚些再說,你且陪你娘出去逛逛,晚上我來陪你們用膳。”

肖洛桑楞了一下,迅速擡頭就對上魏漣波略帶笑意的眼神。

“好,那晚上我便等著相公了。”

魏漣波點點頭,肖洛桑便又帶著自己的丫頭很快離開了書房。

肖洛桑一走,魏漣波一把就摟過了旁邊的枝夏,也不顧書桌上還擺著許多古書,伸手就將書全都揮到了地上,將枝夏抱在了書桌上,

枝夏半推半就,神態扭捏,“少爺,夫人才剛走呢,你就不怕她回來看見?”

“看見怕什麽?你又不是沒被人看見過。”魏漣波著迷這枝夏的樣子,攬著她的手更緊,一把就將她推倒在了書桌上,拉開了她的衣扣。

枝夏小臉微紅,簡直像個天生的妖精,哪怕只是抿唇的動作也令人血脈噴張。

魏漣波本就是壯年男子,遇見枝夏這樣的怎麽能不爆發,登時就欺身壓了上去。

而未走遠的肖洛桑聽著屋裏的動靜,漆黑的眸瞳越來越陰沈。

150反擊

肖府。

老夫人一回來就聽說了肖洛顏被朱氏打的臥床不起的事,原本去廟裏拜佛的好心情也全都被打亂,這一大早的不管不顧的沖到了肖洛顏的房裏。

見肖洛顏的傷口已經愈合的很好,老夫人才總算松了口氣,但她並不打算放過朱氏。

但這朱氏也真是狡猾,估摸著是算到了老夫人今日回來,才特意昨天就去了魏府,所以這會兒老夫人想算賬也找不到人。

而這廂的朱氏,聽女兒抱怨了一天這府裏的不公平的事,耳朵都快生出繭子,她半躺在肖洛桑的房中,也正在想主意該怎麽對付那個狡猾的魏老夫人。

肖洛桑則看魏漣波這幾天的心情不錯,則特意親自燉了一鍋藥膳來到了魏漣波的書房。

這會兒天色還早,比起昨日已經早了很多,她覺得應該不會看到他和枝夏在一起鬼混了。

但沒想到,遠遠站在書房外頭,就聽到了那裏頭傳來的汙言穢語聲。

肖洛桑的眼神一冷,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端著藥膳的嬤嬤,那嬤嬤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般,立即往前頭高聲喊了一句。

“少爺在嗎?夫人來了。”

又是和之前一樣的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肖洛桑刻意晚了一些走進去,和之前一樣,看到的又是魏漣波和枝夏。

魏漣波端坐在書桌前,枝夏則穿戴整齊的站在旁邊,只是臉上掛著可疑的紅暈與潮紅,看起來十足的少女懷春的模樣。

肖洛桑強壓住心頭的怒火,進了書房讓丫鬟將藥膳放在了面前的書桌上。

“我看你這幾日總是在書房裏看書,怕你辛苦就給你做了碗藥膳,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魏漣波楞了一下,肖洛桑初到魏府時,魏老夫人也曾經提過因為她是肖府出來的,想讓她每天做碗藥膳給魏漣波補補身子,但當時被肖洛顏以自己不是丫鬟為由給拒絕了。

她今日竟然主動做了藥膳送來,這倒是奇怪了,魏漣波看肖洛桑這幾天都是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也覺得太陽莫不是打西邊出來了?這還是肖洛桑嗎?

肖洛桑又哪裏想這樣,如果不是過來探探口風,看這個枝夏如今到底厲害成什麽樣了,她才不願意這樣大獻殷勤呢。

“你嘗嘗,枸杞鱖魚湯,大補的,相公你這幾天受累了吧。”

魏漣波有些不自在,他倒是沒覺得肖洛桑話裏有話,只是自己有點心虛。

“洛桑有心了,真是抱歉,這幾日你母親來了,我也沒什麽時間陪陪你們,一會兒你拿些銀子上街去給她買些禮物,就當是我給她賠禮道歉了。”

肖洛桑一楞,一看魏漣波這樣客氣心頭就又一把火。

她二人成親的日子也不算短了,魏漣波卻每次躲朱氏跟躲什麽似得,哪怕是來了府中也不願意去見一面,總是買禮物搪塞過去。

朱氏那邊頗多怨言,但也不好直說什麽,人家禮數總歸都是齊全的。

“我娘小住幾日就會走,你給她買的東西也不少了,一家人不用再客氣了。”

肖洛桑一時並不打算走,她快走兩步上前就給魏漣波盛了一碗藥膳,“相公不是說喜歡吃我做的藥膳嗎?你再嘗嘗看看怎麽樣?”

魏漣波看了一眼旁邊的枝夏,枝夏那丫頭也低著頭媚眼如絲的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了令魏漣波的喉頭一緊,恨不得現在就將肖洛桑給趕出去。

但還是伸手將藥膳接了過來。

“洛桑,這些事情以後讓下人去做就好。”

“我這不是心疼相公,想讓相公嘗嘗我的手藝嗎?”肖洛桑並未應下,反而湊近他幾步,動手舀了一湯匙遞到了魏漣波的嘴邊。

“相公你嘗嘗。”

都送到嘴邊了,魏漣波不吃也不是,只好張開嘴嘗了一口。

“怎麽樣相公?”肖洛桑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卻不等魏漣波說話就扁了扁嘴自嘲道,“我猜也是不能和姐姐相提並論,畢竟姐姐如今做藥膳算是我們肖府的招牌,這趟從邊關回來,還被封了縣主,風光無限,我如今是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她了。”

“縣主?”魏漣波一楞,肖府的事情他許久都沒打聽過了,肖洛顏如今如何他更是不知道,但現在一聽肖洛桑這麽說,他的心思又突然被牽動了起來。

“你說洛顏如今被封了縣主?”

“怎麽相公你不知道嗎?這麽大的事情,你都沒聽說?”肖洛桑一副有些驚訝的樣子看著他,立時又後悔狀道,“也都怪我,當初太小氣,若是當初就同意了丈夫和姐姐的事情,現在魏府一家跟著榮光無限,也好叫丈夫和娘高興高興。”

魏漣波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又聽肖洛桑這麽說,一時不知道怎麽接她的話。

倒是肖洛桑仍然喋喋不休,“不過看丈夫如今這麽喜歡香兒和枝夏的樣子,只怕是我願意讓相公娶姐姐為平妻,姐姐也不會願意了。”

“你,你願意讓我娶洛顏為平妻?”

魏漣波難掩驚訝,這才多久的功夫,剛過門的時候他在家裏提一句肖洛顏都不能提,如今她怎麽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洛,洛桑,你確定嗎?”魏漣波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那可是嫉妒成性的肖洛桑,連香兒和枝夏的醋都吃,竟然能接受肖洛顏?

“相公看你高興的,難不成你心裏還有姐姐?”肖洛桑趁勢問道。

其實不用問她心裏也清楚,魏漣波是什麽德行,他們成婚這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已經暴露了他風流的本性,家裏這兩個丫頭也就算了,別去外面沾花惹草就好。

如今她的日子過成這樣,肖洛顏卻和她是兩個極端,她怎麽甘心,倒不如就叫魏漣波對她再起心思,若是她真的會過來做平妻,也讓她心裏平衡一些。

至少比起她和世子爺還有二公子中的任何一個,都讓她感覺舒服不少。

“洛桑,你,你知道我和洛桑青梅竹馬自幼一起長大,雖說你也很好,但我心裏總歸還是有些。”魏漣波笑著看了肖洛桑一眼,雀躍難掩,“但洛桑,你想清楚了嗎?”

“嗯,相公你放心吧,我沒那麽小氣,好歹是我自家姐姐,我不會生氣的,你若是真的喜歡,你可以去找姐姐,若是姐姐願意,我絕無半句怨言。”

肖洛桑眨巴著黑漆漆的眼睛,那模樣也有幾分純真的樣子。

魏漣波揣測不透她的心意,可聽她這麽說,心裏癢癢的,對肖洛顏心中也又生出了幾分情愫。

他原本就一直沒忘了肖洛顏,只是娶了肖洛桑以後覺得不太可能和她再有發展,才不敢往那方面去想,誰曉得肖洛桑竟然松口了。

151賢妻美名

“可,洛顏如今被封了縣主,她身份也不一樣了。”魏漣波想到這裏也有些心虛,先前肖洛顏雖說對他死心塌地,可自從娶了肖洛桑以後,她已經不止一次的特意和自己保持距離了。

“再不一樣,她曾經和相公的情意總是不會變的,女人啊,最念舊情了,只要相公真心喜歡姐姐,對她好一些,她一定會動心的。”

肖洛桑眨巴著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如是勸道,肖洛顏啊肖洛顏,如今我過不上好日子,你也休想如此安心!

魏漣波原本對肖洛顏就未死心,經肖洛桑這麽一說,對肖洛顏的感覺也更是蠢蠢欲動。

她如今身份尊貴,被封了縣主,娘親想必也不會再有什麽話說了,若是真能娶回來,對魏府也會有不小的幫助。

魏漣波的心思湧動,一旁的肖洛桑也冷冷的笑了笑,二人各懷鬼胎。

一旁的枝夏聽著二人的話,秀氣的眉眼也不由緊蹙了起來。

“什麽?她同意漣波娶肖洛顏為平妻?”

魏老夫人的住所,枝夏乖順的站在魏老夫人的身邊替她捏肩捶腿,一邊把自己方才聽到的消息告訴魏老夫人。

“可不是嗎?夫人一大早就來了,還勸少爺洗心革面,不要再沈迷女色,否則那肖府的大小就瞧不上他了。”

“對了,夫人還說大小姐已經被封為了長樂縣主,身份尊貴,比起咱們魏府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夫人還說,少爺若能娶了縣主那是少爺的福氣,咱們魏府也算是高攀。”

枝夏聲音柔柔的,每說出的一句話卻都讓魏老夫人火冒三丈。

在魏老夫人的眼中,她魏府就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睥睨其他人,哪裏輪到別人高高在上的來對待她們魏府?

尤其是肖洛顏,原本她就不喜歡肖府的人,就算被封了縣主,那又能怎麽樣呢?到底還是一個懦弱無能,只知道做藥膳的女人罷了。

“少爺當真同意了?”

魏老夫人聲音粗重了幾分,但猜也知道自家兒子的德行,她這麽多年就這麽一個兒子,他想什麽她心裏都有數。

“少爺高興的很,當即就往肖府去了呢。”枝夏的聲音登時變得有些委屈,“奴婢怎麽勸也勸不住,少爺高興的要命,想必是還對那肖府的小姐餘情未了呢。”

魏老夫人的眉頭皺了皺,磨挲著茶杯的手又緊了幾分,“唉,難為你了。”

枝夏扁了扁嘴,仍舊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魏老夫人的眼色變了變,有陰霾閃過。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一會兒漣波回來了,叫他到我房裏來,我有要緊事要交代他。”

“是。”枝夏眉眼低順的點頭應下,將手中的東西呈上,又慢慢的退出了魏老夫人的寢殿。

魏老夫人身旁呆了多年的高嬤嬤忙又沏了一壺熱茶給她倒上,“老夫人,現今那肖府的大小姐已經被封了縣主,若是少爺能將她娶進門,對我們魏府不也是件好事嗎?”

魏老夫人聽著這話冷眼斜睨了高嬤嬤一眼,從鼻孔裏溢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那肖府的女子,我才不屑高攀呢。”

高嬤嬤聽著魏老夫人這般語氣,也不敢再多言,只是瞧著枝夏離開的身影皺了皺眉,這枝夏丫頭素來懂得隱藏自己,總是裝的一副柔弱無害的樣子,卻不惜一切手段也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往日裏就是會裝模作樣扮乖巧,魏老夫人才會那麽喜歡她,如今看來,這死丫頭當真也是動了心思,想順著少爺往上爬了。

而這廂魏漣波在肖洛桑的挑唆下,帶上肖洛顏往日裏最愛吃的桂花糕,又到京城裏買了最好的化淤膏便驅車來到了肖府。

這會兒天色尚早,南淺桓也才剛走,肖洛顏感覺自己背上的疼痛已經減輕了許多,便也打算起來走走去看看隔壁的柳枝,還未爬起來,就聽到有嬤嬤通報,說是魏漣波來了。

肖洛顏一楞,不明白魏漣波今日來這裏的用意,於是告訴嬤嬤如今自己身子不適不方便見客,叫嬤嬤去回絕了。

可那魏漣波卻格外的堅定,說是知道了肖洛顏如今受了傷,非要進來看看,肖洛顏沒了法子,才只好松了口,讓嬤嬤引著他過來。

很快,魏漣波便踏著輕松的步子自門外而來。

肖洛顏已經有些日子沒見著魏漣波了,約莫是在肖洛桑大婚以後,算起來也有一個多月了。

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倒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只是眼圈看著深了一些,但那風流多情的眉眼卻依然迷人。

“洛顏?聽洛桑說你受了傷,可叫我擔心壞了,你瞧,這是我今兒趕早尋名醫買來的化瘀膏,你且快試試。”

魏漣波一進來,就態度親昵的迎了過來,肖洛顏原本坐在軟塌的墊子上,被他這態度也不禁弄的退後了幾步。

“不必了,該用的東西世子爺都送來了。”

魏漣波一頓,聽她提起世子爺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只道,“世子爺送來的自然是最好的,可我心裏牽掛洛顏,這也是我的心意。”

肖洛顏皺了皺眉,就見他又從侍從的手中取出一個糕點盒,那盒子一打開,裏頭全都是她愛吃的點心。

這魏漣波搞什麽鬼?

“你嘗嘗,我記得這都是往日裏你最愛吃的。”魏漣波並不介意她的態度,擡手捏起一塊桂花糕送到她的嘴邊。

這親昵的動作也令肖洛顏有些僵硬的躲過了他的動作,“漣波,你如今是我的妹夫,叫洛桑看見,她又要不高興了。”

“你是介意洛桑才不想和我如此親近嗎?”魏漣波的眼中閃爍著謎一般的自信,桃花眼微瞇,看著肖洛顏笑道,“洛顏,倘若洛桑不介意呢?”

肖洛顏只楞了片刻立即就明白了這魏漣波的意思,合著這是肖洛桑的意思,是她讓魏漣波來對自己獻殷勤?難不成她還覺得自己對魏漣波仍有情意?

可笑之極!

“洛桑介不介意我不管,你如今既是我的妹夫就該和我保持距離,這裏你本不該來,但你既來了,我也會以肖府的待客之禮待你,希望你不要如此無禮。”

魏漣波一楞,看著面前肖洛顏那疏離的眉眼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

“洛顏,你我自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何必如此生份呢?”

“我哪裏與你生份了?你如今是洛桑的丈夫,也是我的妹夫,說起來,我們還是一家人呢。”

肖洛顏覺得惡心不已,可魏漣波這裏她還不想鬧的太僵,以後要整治肖洛桑,還有用的上他的地方。

“那,若是洛桑願意,你可願意與她做平妻?”

152你簡直無恥

“你!”

肖洛顏一時間被這魏漣波噎的說不出話,早知道魏漣波無恥,卻沒想到他這麽無恥,如今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

她都被封為縣主了,還不能過幾天安生日子嗎?肖洛顏強壓住心頭的憤怒,冷冷的看了魏漣波一眼,“漣波,你今日來這裏,是洛桑的主意嗎?”

魏漣波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洛桑也知道我們自幼一起長大,情比金堅,許是她覺得對你愧疚,才想著讓我重新提起此事,洛顏,洛桑如今都如此懂事,我們何不再續前緣呢?”

肖洛顏真是差點笑出聲,這樣無恥的事情,他竟然能說的這麽輕松容易?

“漣波,我對你已無半點念頭,你還是不要再報這樣的期望了,我很不喜歡。”

“洛顏!”

魏漣波心下一沈,想解釋,卻見肖洛顏擡頭喚來了門外的嬤嬤。

“嬤嬤,我不舒服,不想見客,勞煩你送魏公子出去。”

嬤嬤點頭,立即在前頭引路,也不管魏漣波是不是願意。

魏漣波見肖洛顏的臉色不好,也識趣的沒有再多言,暫且回去了。

肖洛顏原本覺得這事兒荒唐至極,她如今被封了縣主,不管是老夫人還是肖振業都不會同意此事,這事兒也就會這麽過去。

可她沒有想到,就三天的時間沒有出門,這件事竟然已經在帝京傳的沸沸揚揚。

到處都是說肖洛桑願做女英,把相公讓給姐姐的事,肖洛桑的名聲一時間帝京人盡皆知。

肖洛顏原本今日傷好了不少,想出來走走,剛走出肖府的門,就聽到前頭傳來幾個百姓傳來的議論聲。

“可不是嗎?能娶到肖府二小姐那可是真是一大幸事!”

“願意讓出自己的平妻之位給自己的姐姐,這女子當真是卓然不凡。”

“唉,可就是不知曉這番好意,她那個姐姐會不會領情了,聽說和魏公子自有青梅竹馬呢。”

“那還能說什麽,就算是不願意,恐怕也是不願意同自己的妹妹分享一個男人吧,女人嘛都小氣。”

“所以說這肖府的二小姐果真是大度啊,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

肖洛顏原本今日心情不錯,可一走出來聽到這樣的傳言,登時什麽心情都沒了,轉身就想回去,恰巧又看到老夫人自門內走來。

“祖母。”肖洛顏低眉順眼的彎了彎腰,老夫人當即便笑著過來拉住她的手。

“洛顏何必客氣,怎麽,傷好了想出去走走嗎?”

“是啊,這幾日悶壞了,也想去父親的藥膳堂看看。”

“你啊,可別把自己身體給熬壞了,藥膳堂裏的事情自然會有人去打理。”老夫人笑瞇瞇的拉著肖洛顏一起走了出來,“既然你今日也有空,那不如陪主母去個地方吧。”

肖洛顏點了點頭,便乖順的跟在了老夫人的身側,往外頭走去。

老夫人只帶了兩個嬤嬤,穿著雖然富貴,可這裏是帝京,穿著華麗的人不少,也沒多少註意到這對祖孫倆。

老夫人顯然也是聽說了這幾日帝京裏的傳言,沒走幾步路就直奔主題,“我聽說洛桑放話說願意讓出平妻之位,讓你和魏漣波重修舊好?”

肖洛顏一楞,也點了點頭,但態度十分堅決,“祖母,這是洛桑一個人的意思,我從未說過我對漣波仍舊抱有什麽情意,就算我們自小一起長大,也已經過去了。”

老夫人似松了口氣一般,抓著肖洛顏的手也緊了緊,“那便好,你如今被封了永樂縣主,也算是為我們肖府爭光,你與洛桑不一樣,不能走她的老路,哪怕是她願意,我還不想讓你過去受委屈呢,她魏府如今哪裏配得上你!”

老夫人的眼界也不低,原本就看好肖洛顏,如今見她被封了縣主,給肖府也帶來了無限榮華和一堆聖上的賞賜,心裏也替她開心,更想著給她物色個門楣更高的男子。

像魏府那樣處於四大世家最末還沾沾自喜的,老夫人也照樣看不上,只有魏老夫人會覺得自己兒子了不起,全帝京的女子都想往上撲了。

“好了好了,你如今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怎麽不見你去王府謝過世子爺呢?聽說這幾日都是世子爺親自給你看診,還親自給你配藥,洛顏,如此殊榮,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得到的。”

老夫人眼裏的意思很明顯,肖洛顏不傻,她也聽的明白。

“我知道了,過兩日我會親自上門去登門道謝的,不會丟了我們肖府的氣度。”

老夫人點點頭,一面慢慢的踱步,一面打量著肖洛顏的神色。

“洛顏啊,你已經及笄,祖母別的不想多說,但若是有好姻緣,世子爺或是二公子那樣的,也不是件壞事,你明白祖母的意思。”

老夫人的笑容賊賊的,令肖洛顏也有些羞澀起來,以前祖孫倆相處的時間少,她倒也不知道老夫人有這樣的一面。

二人正在這護城河邊慢悠悠的走著,忽然就瞥見湖心中央,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肖洛顏站在護城河的橋中央,一眼掃過去,便最先看見了後頭的花船上那道艷麗的身影。

兩層的花船,朱氏就坐在船頭處,一身上好的錦緞袍子華貴萬分,在她面前有一群正在搔首弄姿的舞女,還有幾個身形健碩的船夫。

肖洛顏一楞,朱氏這是抽的什麽瘋,大白天的跑到花船上看舞女?

她正疑惑著,猛然間就見船艙裏頭忽然走出來一個紫袍男子。

他背對著橋身,無法看清楚他的正面,但見他長發用玉如意挽起,身形凜凜大約二十來歲的模樣,看起來比朱氏要小上幾歲,但和朱氏站在一起卻意外的顯得很般配。

而朱氏也朝那男子笑了笑,那男子便坐在了她身側一起看著面前的舞女扭動腰肢,眼見朱氏和此男子的態度有些親昵,肖洛顏也楞住了,一旁的老夫人更是難掩怒色。

像什麽樣子?肖府的夫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一個男人態度如此親熱,且朱氏臉上的笑容,竟然那樣的開心!

老夫人從未見過朱氏這般樣子,也覺得實在丟人萬分,想說什麽,跺了跺腳又忍住了。

此時護城河邊的人不少,過來過往的有不少人也註意到了橋下的花船,只是可能並沒有多少人人的朱氏,所以朱氏的身份並沒有誰說。

直到岸上不知道有誰喊了一句,“咦,那不是沈公子嗎?”

這橋上的人一時間便沸騰了。

沈公子?那是誰?

肖洛顏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也自然不知道這聲名大噪的人是誰,但見這橋上百姓們看熱鬧高興的樣子,此人在帝京似乎名氣很大。

153朱氏作死

“哼!什麽沈公子,一個浪蕩之徒!若不是我顧忌肖府的顏面,且看我今日不打斷她的腿。”

老夫人氣的一臉通紅,看著四周百姓指指點點的模樣更恨不得此刻就將朱氏給抓上來好好教訓一頓,可她不能,一旦如此,就會叫著周圍的人知道,那個正和沈公子態度親昵的女人是肖府的夫人。

簡直丟人!

“祖母,您也先別生氣,說不定是有什麽原因呢,姨娘說不定是找這位公子有什麽要緊事,您先別急,不如一會兒找姨娘問問清楚?”

肖洛顏也沒想到朱氏竟然會這麽蠢,甚至該說是不怕死,竟然在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勾肩搭背。

“還說什麽說,你看她那副樣子,恨不得撲倒那個男人身上去,我真是不知道振業怎麽會看上這種女人,一點臉面也不要了,還要把我們肖府的臉一起丟掉!”

老夫人怒不可遏,顯然是動了大怒了,一旁的嬤嬤也連忙過來給老夫人順氣。

“祖母,你別這樣,我看這件事還是問清楚再說吧,這裏人多口雜,我讓嬤嬤前去通知一下姨娘,叫她上岸來?”

到底是自己的祖母,肖洛顏看她氣成這樣也擔心她的身體,雖說嫌棄朱氏,巴不得她自己作死,可老夫人是自己的親祖母。

老夫人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肖洛顏的提議。

張嬤嬤下到橋下去找朱氏的時候,朱氏的整張臉都立時變得慘白,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偶爾放縱,竟然會叫老夫人和肖洛顏看見。

但那沈公子卻一臉無畏的樣子,和朱氏一起讓劃船靠岸,從側面上了橋。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沈良辰沈子。”老夫人在看清楚沈公子的臉時,原本略顯憤怒的神色也稍稍有些收斂,“只是不知沈公子今日為何會同她在一起呢?”

沈良辰還未說話,朱氏便著急的搶著開口,“娘你誤會了,是沈公子的父母覺得與我親近,就認我做了幹女兒,如今說起來,我們也算是姐弟呢。”

“幹女兒?”老夫人有些訝異。

肖洛顏還不明白這面前的沈公子是誰,便拉了嬤嬤在一旁問,那嬤嬤也立即低聲告訴她,這位沈公子是帝京四大世家之一,沈家的嫡二公子。

四大世家之中,沈家雖然比不上莫家,但力壓另外兩家也是綽綽有餘,府中不止皇親國戚多,還有個二姐如今入宮得寵做了妃子,是那魏府遠遠所不能比擬的。

但這個嫡二公子卻是個從小的放蕩之徒,十二歲擡姨娘,十三歲便有了庶子,如今才二十出頭,家中就已經有七八個姨娘,三四個庶子女。

也因著他的好色,常流連花樓和調戲良家婦女,在帝京臭名昭著,也怨不得剛才會有那麽多人認出了他。

而這沈良辰卻似乎一點也不介意周圍的指指點點,紫色錦緞長衫,手執一把折扇,眉宇之間透著幾分風流,帶著放浪的眼神甚至停留在了肖洛顏的身上。

察覺到他帶著幾分調戲的眼神,肖洛顏也禁不住呵斥出聲,“你放肆!”

沈良辰一楞,旋即又笑道,“哦,我忘了,這位想必就是肖府的大小姐,那位新封的永樂縣主吧?真是我失禮,恕我冒昧,見過永樂縣主。”

老夫人皺了皺眉,沈良辰這種男子雖然身家不錯,但人品敗壞太好色,她是斷不會讓洛顏跟這種人有接觸的。

老夫人冷眼瞪了一眼旁邊的朱氏,“既你們是姐弟,那就好好教教你的弟弟,對縣主該有什麽樣的態度和眼神!”

朱氏低著頭,想辯駁什麽,卻因為心虛而一句話也說不出。

“洛顏,我們走。”

老夫人到底受不了朱氏這般樣子,拉著肖洛顏轉身便走。

倒是身後,那沈良辰的眼神一直落在肖洛顏的身上,朱氏有些惱,氣的低聲道,“怎麽,你還想攀上她不成?你也聽清楚了,她如今可是永樂縣主,你就別起那些心思了!”

朱氏就是怕肖洛顏的身份太壓人,這才不得已尋求了沈家這個靠山,雖說只是個幹女兒,但到關鍵時刻,沈家還是會給她撐腰的。

畢竟沈府的夫人二十年前在龍平城受難時,曾經受過她娘家的恩惠,她朱府一家也算的上是沈府夫人的恩人,這件事若不是娘親來信,朱氏自己也不知道,但也慶幸娘親將這件事告訴了她,讓她順利的找到了沈夫人。

雖說這沈良辰討厭至極,一雙眼睛總是色瞇瞇的叫她不舒服,可為了能保全自己,她暫且也只有這樣了。

“姐姐,我在沈府也住膩了,不如這幾日,你請我去肖府小住幾日?”

沈良辰盯著肖洛顏的背影,一雙淫邪的眸子透著幾分放浪,朱氏皺了皺眉,原本想拒絕,可一看這沈良辰對她如此感興趣的樣子,轉念一想,若是這沈良辰真能和肖洛顏有什麽發展,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好啊,我也正好想請凉宸去肖府小住幾日呢。”朱氏笑了笑,盯著前頭老夫人和肖洛顏意味頗深。

肖洛突然有幾分不好的預感,回頭看了一眼,就見朱氏和沈良辰正站在一起說著什麽,那兩雙眼睛若有若無的帶過自己。

“祖母,姨娘何時和沈府的人有關系了?”

肖洛顏覺得奇怪,按理說朱氏那樣的性子,若是有沈府幹女兒這一層關系在裏頭,她不可能一直都不說,以她的性子,在這府中早應該是人盡皆知了。

“我也不知,這事真是奇怪,待她回來好好問問她。”

老夫人對朱氏原本就不滿,今日的事情一過,也不由對朱氏又有了幾分偏見。

“好了,祖母今日原本是陪你出來走走的,叫著朱氏擾了心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