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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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1
回去的路上，葉清然的眉還是不由自主地蹙著。沈修孝微微側頭，忽然擡手揉了把葉清然的腦袋。
對上葉清然茫然的眼睛，沈修孝露出笑容試圖安撫葉清然：“怎麽了？他跟你說什麽了？”
葉清然抿唇，較為快速地給沈修孝轉訴一遍，嘆氣道：“為什麽他會有這樣的想法？”
沈修孝思索幾秒，沈家旁支的問題其實來源於祖上。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源頭，嫡系和旁支本就是毫無瓜葛的兩家人，正直的嫡系先祖受到旁支先祖的幫助，後來旁支先祖出事，也是嫡系先祖收留了遺孤，對外稱是沈家的孩子，後來經過無數代子孫的磨合相處才有了嫡系和旁支的稱呼。
“我也不知道。”沈修孝選擇不告訴葉清然這件事，就像是天生壞種，沈家旁支的絕大多數人都冷漠，自私，卑劣，內部競爭與拉踩是常有的事，團結似乎被剔除他們的基因，只有利益能將他們整合在一起。
再說，他和沈容七之間的糾葛也不止這點。
沈修孝又說起另一件事：“沈容七的外婆叫時秋漫。”
葉清然微楞，想起時秋漫是什麽人。
“當年如果沒有我伯伯葛謙修，爺爺即使受過國外的教育，想的是戀愛自由，婚姻自由，也大概率會和時秋漫結婚。”
因為那個年代，時秋漫還是被枷鎖束縛的女性，沈紹禮若是不同她成親，她很可能會嫁給沈家旁支的某個子弟。
沈家旁支是個什麽地方？是個臟地方。
所以沈紹禮若是沒有心上人，可能會遵從父母之命，按娃娃親和時秋漫結婚，兩人從小的親情會隨著時光沈澱，即使相敬如賓，也會過得幸福。
但葛謙修出現了，沈紹禮心有所屬，斷不可能和時秋漫在一起，那對時秋漫不公平，更不要說沈紹禮一直把時秋漫當親妹妹疼。
“爺爺和時秋漫奶奶若是成親，葛慕蕊會是沈家嫡系的大小姐，而他沈容七也會是沈家嫡系正兒八經的繼承人。”
“沈容七會怨，但也情有可原。然然，你可以幫沈未曦，我沒有關系。”
沈修孝漫不經心地說著，臉卻被葉清然掐住。
少年蔥白的手指扭著軟嫩的皮肉，沒用多大的力，見被拿捏的人震驚茫然地瞪大眼睛，方才出了一口惡氣。
“你在說什麽東西？沒有葛謙修，爺爺也不會和時秋漫結婚的，他會把時秋漫當親妹妹照顧一輩子，他會支持時秋漫去尋找與她相愛的人，但不會和時秋漫結婚。你還是不夠了解爺爺，怪不得爺爺從小叫你臭小子。”葉清然哼了一聲。
“還有，沈修孝，你聽著，在我葉清然這兒，你是最重要的，不會有人比你還要重要，即使你不在意，我也會在意！”
葉清然湊近沈修孝，盯著他的眼睛，兩人對視著，沈修孝看著那顆讓他一見鐘情的星星在閃閃發亮，少年的聲音像撒上一層星光流入耳中，他心上的光在說著讓他一次次重覆心動的話。
“沈修孝，我舍不得你難過，也不會讓你難過，我會讓任何可能讓你難過的事，在萌芽中就被扼殺。”
葉清然篤定而堅決。
“當然，會有漏網之魚的，你也要提醒我啊？不可以不在意，不可以沒關系。”
沈修孝好半會回過神，眉眼溫柔，握住葉清然的手，微微低頭，下巴靠在葉清然的肩膀上，將人擁入懷中。
耳鬢廝磨，繾綣旖旎。
“好，我很在意。”沈修孝輕輕地坦白道，“我會在意然然身邊有其他的人，我會在意然然的目光總關註其他的事，我會嫉妒，也會吃醋，有時候也想將然然藏起來，就像藏最珍貴的寶物那樣。”
“想然然的周圍只有我，想然然的眼睛只看著我，但我更想然然幸福，有摯友相伴，有家人寵愛，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在未來前途坦蕩，閃閃發亮。然然，我在意，但不是自己，而是你。”
葉清然本想給沈修孝說情話，反倒被對方撩得紅了耳朵，低著頭，任由對方牽著手，而後與葛老和沈天元夫婦會合。
兩孩子感情一向很好，沈天元夫婦會心一笑，挽著手走在最前頭。
葉清然臉上的熱度剛落下去，便推搡著沈修孝，將人趕去沈天元夫婦身邊，自己湊到葛老左右，有點鼠鼠祟祟的模樣。
葛老尋思葉清然有什麽話要和自己說，非常配合地降低速度，跟前頭三人拉開距離。
葉清然這才小聲跟葛老說：“爺爺，我有一件事想拜托您，這件事不能讓孝孝知道。”
葛老挑眉，被勾起興趣，沒想到葉清然也要有小秘密了。
“什麽事？爺爺幫你保密。”
“就是沈修孝平時學的那些課，財經、管理之類的，我也想學學看，從基礎的開始學。”
雖然他們在學校上學，但空閑的時間時，沈修孝還要遠程學習很多東西。
禮儀，各國語言，樂器等等最基本的東西會在放假時有專門的老師來沈家別墅教葉清然和沈修孝，但財經和管理等等的葉清然是不學的，只有沈修孝學。
而其中一部分可以遠程教授的課程，會在閑暇時間讓他和沈修孝學。
因為知道葉清然的喜好和未來規劃，葛老他們一直沒給葉清然安排，所以在沈修孝學財經管理等等一個家族繼承人該具備的能力時，葉清然學的是繪畫藝術等等。
“怎麽突然想學這些了？”葛老倒沒多想，也沒什麽猜忌，只是單純的好奇。
“就是想，將來如果孝孝遇到什麽難事，我也可以幫他，至少不會讓他孤立無援。”葉清然靦腆一笑，兩只手不好意思地背在身後，沖葛老撒嬌道，“爺爺答應我吧，拜托拜托，也別讓孝孝知道，他要是知道我分出一半畫畫的時間學別的，他會不高興。”
“這有什麽，等回去，爺爺就給你安排。”葛老本就沒不同意，葉清然挽著他撒嬌就更不可能拒絕了，直接拍板答應。
葉清然開心地蕪湖一聲，前頭本就一步三回頭的沈修孝，頭徹底轉不回去了。
葛老瞧沈修孝那模樣，拍拍葉清然示意他快去，再不去他那親孫子就要往回跑了。
葉清然答應一聲，就快步上前，兩孩子一會合，就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葛老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麽，但顯然他那個親孫孫在纏著葉清然問剛才跟他說了什麽悄悄話。
葛老不由笑了一下，扭頭看向墓園，目光不知落在哪處碑銘上，眼神中添了幾分滄桑落寞。
這份傷感沒持續太久，因為前頭的兩少年人，不消一會便往回跑，一左一右挽住老人家的胳膊。
“爺爺，晚上吃完飯我們去散步吧，您上次不是說西邊別墅那兒來了個下棋很好的老頭嗎，今晚陪您去切磋！”葉清然笑道。
“散步可以，去切磋就算了，那老頭棋臭得很，跟修孝半斤八兩。”葛老一瞪眼，顯然兩孩子上學的時候已經去切磋過了。
被殃及的沈修孝摸摸鼻子，本想反駁幾聲，又閉上嘴，只小聲嘀咕兩聲。
綿綿細碎的春雨又下了起來，走在最前面的沈家父母拿著幾把傘回頭。
春雨最後落在撐開的傘上，灑落地面，葛老心頭方才的郁氣也隨著春意散去，耳畔盡是少年輕快的聲音。
葛老想，來年也要是這般場景。
清明後，葉清然和沈修孝又回到學校繼續學習。
沈修孝的成績其實早就被名門高校保送，不必高考都行。
不止沈修孝，小團體裏的其他兩人也被各個學校選中，葉清然同樣被一流的藝術學校美大遞來橄欖枝，但葉清然以想要體驗高考為由沒接。
汪曜和楊夢欣是已經決定出國留學的，沈修孝倒是沒打算出國，不過兩所頂級名校他還沒決定去哪一所，因為其中一個他想報的專業師資比較好的離美大很遠，另一個離美大近但他想選的專業師資不如另一個。
沈修孝在等葉清然下決定，再填志願。
但葉清然一直沒透露自己是不是要去美大，倒是偷偷摸摸擠出時間，溜出寢室給一個神秘人打電話，每次打完回來都滿臉笑容。
沈修孝不明所以，汪曜滿臉好奇。
終於有一天，葉清然又出去偷摸著打電話，沈修孝悄然跟在後頭，直接將人堵在小角落。
也是葉清然會選地方，專門找沒人的地方打電話，正巧方便沈修孝將人堵在角落。
沈修孝已然高出葉清然許多，兩只手臂抵在墻上，將人壁咚在懷中。
“孝孝，你幹嘛啊？”葉清然不知所措地靠著墻，弱小可憐還無助。
沈修孝沒說話，只湊近葉清然，好一會在才問：“然然，最近在做什麽？”
葉清然當即撇開頭，眼神躲閃。
“然然，你不說，我就親你了。”
葉清然：？
還有這種好事？他選擇親親。
葉清然嗖得閉上眼，乖巧等親親。
沈修孝：？
最後沈修孝兇巴巴地親了口葉清然，故作惡狠狠地說：“快從實招來。”
葉清然思索幾秒，想自己這段時間跟神秘人溝通的差不多了，就沒再藏著，回親沈修孝一口，小聲說：“我要考國大。”
沈修孝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葉清然笑意盎然地瞧著他，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為……為什麽想考國大？我記得國大沒有繪畫藝術類的專業。”
“誰說我去大學是要學畫畫的呀？”葉清然晃晃自己的手機，“我已經有最好的老師教我畫畫了！”
顧弘杉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師，作為顧弘杉的學生，葉清然在任何大學裏學習繪畫都不如和顧弘杉一對一學習。
“我想去國大的考古學，而且孝孝你不是想去財大嗎？國大和財大非常近！”葉清然早就決定了這件事，他從沒有想過大學去美大，一直都是考慮國大。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查國大的資料，國大全名是蘭時大學，而在蘭時大學隔壁就是著名的朱律大學，也叫財大。
有個說法，說蘭時大學掌握著國家的過去，承載著這片土地最全面的歷史記載，而與它相鄰的朱律大學則培養著國家的未來，無數經商天才和各界學者從這所學校出去，創造輝煌。
當年沈紹禮出國留學前，也是朱律大學的學生。
“孝孝還記得那次青竹杯邀請我去的文物展嗎？”葉清然問。
“記得。”沈修孝點頭。
“在文物展上我遇到一位老先生，是在古文物區，老先生在一件古文物前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是屬於那件古文物的故事。”葉清然緩緩道，“說來也巧，我在國大的任職教授名單上看到了那位老先生。”
“你最近在電話聯系的人就是那位老先生？”
“對，我如果考上國大，想成為他的學生。”葉清然高興地跟沈修孝分享，“老先生姓溫孤名君，他已經同意了，上了國大，他就會是我的導師。”
“那就考國大，然然一定可以。”沈修孝摸摸葉清然的頭。
葉清然答應一聲，拉著沈修孝的手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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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葉清然的眉還是不由自主地蹙著。沈修孝微微側頭，忽然擡手揉了把葉清然的腦袋。
對上葉清然茫然的眼睛，沈修孝露出笑容試圖安撫葉清然：“怎麽了？他跟你說什麽了？”
葉清然抿唇，較為快速地給沈修孝轉訴一遍，嘆氣道：“為什麽他會有這樣的想法？”
沈修孝思索幾秒，沈家旁支的問題其實來源於祖上。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源頭，嫡系和旁支本就是毫無瓜葛的兩家人，正直的嫡系先祖受到旁支先祖的幫助，後來旁支先祖出事，也是嫡系先祖收留了遺孤，對外稱是沈家的孩子，後來經過無數代子孫的磨合相處才有了嫡系和旁支的稱呼。
“我也不知道。”沈修孝選擇不告訴葉清然這件事，就像是天生壞種，沈家旁支的絕大多數人都冷漠，自私，卑劣，內部競爭與拉踩是常有的事，團結似乎被剔除他們的基因，只有利益能將他們整合在一起。
再說，他和沈容七之間的糾葛也不止這點。
沈修孝又說起另一件事：“沈容七的外婆叫時秋漫。”
葉清然微楞，想起時秋漫是什麽人。
“當年如果沒有我伯伯葛謙修，爺爺即使受過國外的教育，想的是戀愛自由，婚姻自由，也大概率會和時秋漫結婚。”
因為那個年代，時秋漫還是被枷鎖束縛的女性，沈紹禮若是不同她成親，她很可能會嫁給沈家旁支的某個子弟。
沈家旁支是個什麽地方？是個臟地方。
所以沈紹禮若是沒有心上人，可能會遵從父母之命，按娃娃親和時秋漫結婚，兩人從小的親情會隨著時光沈澱，即使相敬如賓，也會過得幸福。
但葛謙修出現了，沈紹禮心有所屬，斷不可能和時秋漫在一起，那對時秋漫不公平，更不要說沈紹禮一直把時秋漫當親妹妹疼。
“爺爺和時秋漫奶奶若是成親，葛慕蕊會是沈家嫡系的大小姐，而他沈容七也會是沈家嫡系正兒八經的繼承人。”
“沈容七會怨，但也情有可原。然然，你可以幫沈未曦，我沒有關系。”
沈修孝漫不經心地說著，臉卻被葉清然掐住。
少年蔥白的手指扭著軟嫩的皮肉，沒用多大的力，見被拿捏的人震驚茫然地瞪大眼睛，方才出了一口惡氣。
“你在說什麽東西？沒有葛謙修，爺爺也不會和時秋漫結婚的，他會把時秋漫當親妹妹照顧一輩子，他會支持時秋漫去尋找與她相愛的人，但不會和時秋漫結婚。你還是不夠了解爺爺，怪不得爺爺從小叫你臭小子。”葉清然哼了一聲。
“還有，沈修孝，你聽著，在我葉清然這兒，你是最重要的，不會有人比你還要重要，即使你不在意，我也會在意！”
葉清然湊近沈修孝，盯著他的眼睛，兩人對視著，沈修孝看著那顆讓他一見鐘情的星星在閃閃發亮，少年的聲音像撒上一層星光流入耳中，他心上的光在說著讓他一次次重覆心動的話。
“沈修孝，我舍不得你難過，也不會讓你難過，我會讓任何可能讓你難過的事，在萌芽中就被扼殺。”
葉清然篤定而堅決。
“當然，會有漏網之魚的，你也要提醒我啊？不可以不在意，不可以沒關系。”
沈修孝好半會回過神，眉眼溫柔，握住葉清然的手，微微低頭，下巴靠在葉清然的肩膀上，將人擁入懷中。
耳鬢廝磨，繾綣旖旎。
“好，我很在意。”沈修孝輕輕地坦白道，“我會在意然然身邊有其他的人，我會在意然然的目光總關註其他的事，我會嫉妒，也會吃醋，有時候也想將然然藏起來，就像藏最珍貴的寶物那樣。”
“想然然的周圍只有我，想然然的眼睛只看著我，但我更想然然幸福，有摯友相伴，有家人寵愛，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在未來前途坦蕩，閃閃發亮。然然，我在意，但不是自己，而是你。”
葉清然本想給沈修孝說情話，反倒被對方撩得紅了耳朵，低著頭，任由對方牽著手，而後與葛老和沈天元夫婦會合。
兩孩子感情一向很好，沈天元夫婦會心一笑，挽著手走在最前頭。
葉清然臉上的熱度剛落下去，便推搡著沈修孝，將人趕去沈天元夫婦身邊，自己湊到葛老左右，有點鼠鼠祟祟的模樣。
葛老尋思葉清然有什麽話要和自己說，非常配合地降低速度，跟前頭三人拉開距離。
葉清然這才小聲跟葛老說：“爺爺，我有一件事想拜托您，這件事不能讓孝孝知道。”
葛老挑眉，被勾起興趣，沒想到葉清然也要有小秘密了。
“什麽事？爺爺幫你保密。”
“就是沈修孝平時學的那些課，財經、管理之類的，我也想學學看，從基礎的開始學。”
雖然他們在學校上學，但空閑的時間時，沈修孝還要遠程學習很多東西。
禮儀，各國語言，樂器等等最基本的東西會在放假時有專門的老師來沈家別墅教葉清然和沈修孝，但財經和管理等等的葉清然是不學的，只有沈修孝學。
而其中一部分可以遠程教授的課程，會在閑暇時間讓他和沈修孝學。
因為知道葉清然的喜好和未來規劃，葛老他們一直沒給葉清然安排，所以在沈修孝學財經管理等等一個家族繼承人該具備的能力時，葉清然學的是繪畫藝術等等。
“怎麽突然想學這些了？”葛老倒沒多想，也沒什麽猜忌，只是單純的好奇。
“就是想，將來如果孝孝遇到什麽難事，我也可以幫他，至少不會讓他孤立無援。”葉清然靦腆一笑，兩只手不好意思地背在身後，沖葛老撒嬌道，“爺爺答應我吧，拜托拜托，也別讓孝孝知道，他要是知道我分出一半畫畫的時間學別的，他會不高興。”
“這有什麽，等回去，爺爺就給你安排。”葛老本就沒不同意，葉清然挽著他撒嬌就更不可能拒絕了，直接拍板答應。
葉清然開心地蕪湖一聲，前頭本就一步三回頭的沈修孝，頭徹底轉不回去了。
葛老瞧沈修孝那模樣，拍拍葉清然示意他快去，再不去他那親孫子就要往回跑了。
葉清然答應一聲，就快步上前，兩孩子一會合，就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葛老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麽，但顯然他那個親孫孫在纏著葉清然問剛才跟他說了什麽悄悄話。
葛老不由笑了一下，扭頭看向墓園，目光不知落在哪處碑銘上，眼神中添了幾分滄桑落寞。
這份傷感沒持續太久，因為前頭的兩少年人，不消一會便往回跑，一左一右挽住老人家的胳膊。
“爺爺，晚上吃完飯我們去散步吧，您上次不是說西邊別墅那兒來了個下棋很好的老頭嗎，今晚陪您去切磋！”葉清然笑道。
“散步可以，去切磋就算了，那老頭棋臭得很，跟修孝半斤八兩。”葛老一瞪眼，顯然兩孩子上學的時候已經去切磋過了。
被殃及的沈修孝摸摸鼻子，本想反駁幾聲，又閉上嘴，只小聲嘀咕兩聲。
綿綿細碎的春雨又下了起來，走在最前面的沈家父母拿著幾把傘回頭。
春雨最後落在撐開的傘上，灑落地面，葛老心頭方才的郁氣也隨著春意散去，耳畔盡是少年輕快的聲音。
葛老想，來年也要是這般場景。
清明後，葉清然和沈修孝又回到學校繼續學習。
沈修孝的成績其實早就被名門高校保送，不必高考都行。
不止沈修孝，小團體裏的其他兩人也被各個學校選中，葉清然同樣被一流的藝術學校美大遞來橄欖枝，但葉清然以想要體驗高考為由沒接。
汪曜和楊夢欣是已經決定出國留學的，沈修孝倒是沒打算出國，不過兩所頂級名校他還沒決定去哪一所，因為其中一個他想報的專業師資比較好的離美大很遠，另一個離美大近但他想選的專業師資不如另一個。
沈修孝在等葉清然下決定，再填志願。
但葉清然一直沒透露自己是不是要去美大，倒是偷偷摸摸擠出時間，溜出寢室給一個神秘人打電話，每次打完回來都滿臉笑容。
沈修孝不明所以，汪曜滿臉好奇。
終於有一天，葉清然又出去偷摸著打電話，沈修孝悄然跟在後頭，直接將人堵在小角落。
也是葉清然會選地方，專門找沒人的地方打電話，正巧方便沈修孝將人堵在角落。
沈修孝已然高出葉清然許多，兩只手臂抵在墻上，將人壁咚在懷中。
“孝孝，你幹嘛啊？”葉清然不知所措地靠著墻，弱小可憐還無助。
沈修孝沒說話，只湊近葉清然，好一會在才問：“然然，最近在做什麽？”
葉清然當即撇開頭，眼神躲閃。
“然然，你不說，我就親你了。”
葉清然：？
還有這種好事？他選擇親親。
葉清然嗖得閉上眼，乖巧等親親。
沈修孝：？
最後沈修孝兇巴巴地親了口葉清然，故作惡狠狠地說：“快從實招來。”
葉清然思索幾秒，想自己這段時間跟神秘人溝通的差不多了，就沒再藏著，回親沈修孝一口，小聲說：“我要考國大。”
沈修孝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葉清然笑意盎然地瞧著他，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為……為什麽想考國大？我記得國大沒有繪畫藝術類的專業。”
“誰說我去大學是要學畫畫的呀？”葉清然晃晃自己的手機，“我已經有最好的老師教我畫畫了！”
顧弘杉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師，作為顧弘杉的學生，葉清然在任何大學裏學習繪畫都不如和顧弘杉一對一學習。
“我想去國大的考古學，而且孝孝你不是想去財大嗎？國大和財大非常近！”葉清然早就決定了這件事，他從沒有想過大學去美大，一直都是考慮國大。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查國大的資料，國大全名是蘭時大學，而在蘭時大學隔壁就是著名的朱律大學，也叫財大。
有個說法，說蘭時大學掌握著國家的過去，承載著這片土地最全面的歷史記載，而與它相鄰的朱律大學則培養著國家的未來，無數經商天才和各界學者從這所學校出去，創造輝煌。
當年沈紹禮出國留學前，也是朱律大學的學生。
“孝孝還記得那次青竹杯邀請我去的文物展嗎？”葉清然問。
“記得。”沈修孝點頭。
“在文物展上我遇到一位老先生，是在古文物區，老先生在一件古文物前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是屬於那件古文物的故事。”葉清然緩緩道，“說來也巧，我在國大的任職教授名單上看到了那位老先生。”
“你最近在電話聯系的人就是那位老先生？”
“對，我如果考上國大，想成為他的學生。”葉清然高興地跟沈修孝分享，“老先生姓溫孤名君，他已經同意了，上了國大，他就會是我的導師。”
“那就考國大，然然一定可以。”沈修孝摸摸葉清然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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