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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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訣別

周若彤梅花仙子的稱號不是一日得來的,自視甚高的她早已習慣冷面待人,此刻面對心儀的如玉郎,心中再熱乎面上也依然冷冰冰:“我雖是宴會的主人,可今日李七小姐也在,聽聞她幾日前與陸世子有些誤會,今日本就是為各家姐妹舉行的宴會,自然要以姑娘們意見為先,哥哥別怪我小氣,不知李七小姐意下如何,可會介意?”

周若彤自以為一番話說得體貼又周到,但在做的小姐們大部分都不是吃素的,自然知道周若彤把決定權給了李楚儀,根本就是讓李楚儀進退維谷。

李楚儀淡淡笑了笑,周若彤今年已經十七歲,早已定了親,就等著被人娶回家呢,只是她賊心不死還想著那陸清輝,記得上輩子她嫁人之後過得極慘,對陸清輝念念不忘被發現後還被陸清輝當著自己的面狠狠嘲諷一番。

楚儀心想,今日小姑奶奶就大發善心讓她如願算了,畢竟要是按照上輩子的路線發展,丟的臉可比這大多了。

如春雨般綿密溫和的聲音落到了在場的每個人身邊:“春寒料峭,估摸著昨日就凍著了,我今日本就有些身體不適,剛想和若彤姐姐說要早些歸家的,諸位不要顧慮我,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與眾人行禮便要走,饒是有心之人覺得這並不痛快,可有陸玉郎在這兒又不願發難,暴露出自己的刻薄。

楚儀走得極幹脆,半分留戀也無,可笑周若彤功夫未到家,楚儀尚且未走出院子多久,就轉而對陸清輝說:“玉郎不必客氣,今日你是客,我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

她說此話時雖然面上還努力保持著自己梅花仙子清冷姿態,可若是細看嘴角控制不住的弧度讓她有些像跳梁小醜。

陸清輝不等她說完客套話就打斷了她,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冰冷:“

陸某想起家中還有些事未處理,就不在此打擾姑娘們聚會,告辭。”

說完陸清輝連挽留的空隙都沒給周三郎留便行了個簡單的禮:“告辭。”

大步流星出了周府的門恰好看到楚儀在上馬車,三兩下大步走上前去,竟然是單手攬著楚儀的要就這麽進了李家的馬車。

荷衣本是扶著楚儀突然手中一空反應過來下意識要叫出聲,突然胸口幾處穴位被人用力戳了幾下。

那人一手抓腰一手捂著荷衣的嘴,示意她安靜,正是陸清輝的侍衛長思。

為自家姑娘名聲荷衣不敢隨意動彈,長思侍衛將她抱上馬車,吩咐車夫阿福安靜駕車。

馬車內楚儀聞著來人身上熟悉的清香隨即反應過來抓住她的人正是陸清輝。楚儀本想求救可聞到這香之後,她卻忘記了呼喊。

陸清輝進了馬車就把楚儀放在了毛毯上,動作輕到讓楚儀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溫柔。

李楚儀心中還在百轉千回,陸清輝先開了口:“前些日子是我不對,你還是在生我的氣?”他聲音本就好聽,此時又故意討好,還真就讓楚儀心裏有些癢癢。

不過楚儀更多的是震驚,上輩子夫妻那麽多年,這人也少有道歉認錯的時候,這時她還不是他夫人,就能得他一句道歉,楚儀竟然有些動容也恨自己不爭氣。

李楚儀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回他:“陸世子無需掛懷,本就是七娘不該癡心妄想,以後定不會再去煩世子,也不會再麻煩三姐姐。”

眼前這人實在長得好,見慣他長成男人後樣子,現在只有十八歲還有些稚嫩的陸清輝,葡萄一樣清澈又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楚儀的臉,李楚儀心中不想承認又覺得此時的他煞是可愛,顧雖然嘴上拒絕卻又有些看著陸清輝。

落在陸清輝的眼裏便是還在說氣話,男人有意要哄人的時候多低的身段都能放下。

他清澈的眼睛看著楚儀哄她道:“都不叫我時勉哥哥了,肯定是還在和我生氣,我保證再也不那般兇你,你要我怎麽補償你都行,濃濃別生氣了行不行?”

說完本來放得好好的手還撩撥般的故意伸出小拇指若有似無地撓楚儀兩下。

李楚儀被他這麽一撩撥,本來的些許心動反倒是變成了心酸委屈,他是不是對其他的小娘子也這樣過,怎麽這麽熟練,上輩子讓他說兩句軟話和要了他命一樣,再想想這狗東西對李楚湘熱乎地緊,現在我不理他了開始作妖,真是才不要理他。

李楚儀這會兒生氣不再害羞,也就敢回視陸清輝,不過楚儀太美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還含著些許淚水,加上心裏委屈,美人瞪人也是極美,眼神倒像是在和陸清輝撒嬌。

陸清輝不知楚儀心酸,看著李楚儀嫵媚的眼神,只覺得她是態度已經軟和在同自己撒嬌:“我知道濃濃心善定會原諒時勉哥哥那日魯莽,你說你想要什麽只要是我能辦的,我全都答應。”說到最後把頭垂得更低了,似乎是要靠李楚儀更近些。

李楚儀這邊在心裏不斷鼓勵自己堅定不要被這男妖精誘惑:“我不再計較那日你怎麽說我了,也不需要你補償,你肯定知道我曾心悅於你,我也不否認,只是我現在已經決定不要喜歡你,也不再纏你,你大可不必這樣。”

李楚儀一臉嚴肅說完心聲,陸清輝頓時收斂了故意裝出來的笑,第一次討好小女郎失敗氣急敗壞之下竟然口不擇言:“看在你大哥面子上,我不願與你鬧得太難看,今日你也應該聽到周府的女客們是怎麽說你的,你與我裝什麽,之前你是怎麽癡纏我的你我都知道,我可不信你幾日之間就轉了心性,李七小姐有些招數玩一次兩次可以,多了可就不靈了。”

陸清輝語氣不沖面上依然帶著笑,只不過是皮笑肉不笑可怕得很,說出的話也不好聽。

李楚儀心臟被人打了一拳般,心想就知道你不過是一時興起才來哄我,可憐我剛剛還心動了,陸清輝你個狗東西,看不起我就趕緊滾。

楚儀氣急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下來,她努力止住哭聲說:“我又沒有讓你給我道歉,你這又是朝我發的哪門邪火,那天在你家花園也是,我和你兄長笑笑又怎麽?難不成我還要在別人家給人家的郎君臉色看不成?我在你心裏反正就是不要臉的狐貍精,你過來找狐貍精又幹什麽?不是自己犯賤麽。”

陸清輝聽到楚儀說他犯賤當下歉意全無,隨即冷笑一聲:“是,是我犯賤打擾了七小姐,陸某還記得七小姐也不是沒有一味躲著陸某的時候,只希望你這次能說到做到,要是出爾反爾到時候可別陸某不給你留面子。”

李楚儀心被說得一跳,知道他說的是重生前自己也曾嘗試過幾次不再喜歡他,結果還是忍不住思念要去見他的事情。

與陸清輝把話說開了之後楚儀冷靜許多:“世子放心這次定然不會,我去年都已經及笄,也到了要定親的時候,我父親母親已在幫我相看,楚儀雖曾經行事魯莽冒犯了世子,但自知與陸世子並無姻緣,所以我絕對不會再與你有什麽瓜葛,你放心去與我家三姐姐好吧。”

說到李楚湘,陸清輝就開始頭疼,他是武安侯世子將來要繼承爵位,長輩創下的家業他不能不守,所以家宅內不能不有一賢內助,論家室論才情李三絕對勝於李七。

而且他知道李楚儀不理他,於他而言絕對是一件好事,可是他也不知道這幾天是怎麽回事,周家兄妹的小心思他早就知道,可是聽到長思說李楚儀會去赴宴他就鬼使神差地去了,還為了今天特地換上了一套她曾誇過的衣服,想著李楚儀喜歡自己的臉,也許這樣能讓她高興些,自己不過是想為那天說重了的話而道歉。

陸清輝被楚儀噎住,不願再與楚儀多說,頭也不回跳下馬車,長思聽裏面動靜也知道事情怕是進展不順,但沒想到自家主子心情如此不好,解了荷衣穴道,雙手抱拳淡淡說了句:“抱歉。”也緊跟著跳下馬車。

那人松了荷衣之後,她立刻進了馬車,一進去就看到李楚儀在抹淚,焦急地問:“小姐,陸世子怎麽你了,沒事吧。”

李楚儀拿了帕子擦擦臉不欲多說,小聲回了句:“無事,不用擔心我,就假裝今日無事發生,別讓母親看出什麽。”

荷衣心疼自家小姐受了委屈,見楚儀不想告訴她實情也不再多問戳她痛處。

再說陸清輝氣沖沖回到自家府邸,武安侯府下人們都說今日世子怎麽感覺周身冒著黑氣。

回到書房陸清輝翻出本書就開始讀,翻了幾頁就覺得每個字都認識,可偏偏連在一起這些句子就進不去自己的腦袋裏。

知道這是心不靜,讀再多也無用,嘆了口氣也不再強迫自己讀書,起身去了書架,自己一人在書架角落把一摞帶殼的書拿出,後面卻藏著一只小盒子,盒子本身就十分精致。

“啪。”

陸清輝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只精致的簪子,且不說其造型精美,光看上面紅藍綠三種寶石在燭光下閃爍著光彩就能推測其價值不菲。

出生就有世子之位,學權謀之術,又如何,畢竟是未經過真正風吹雨打的十八歲少年人,初嘗情愛滋味一時間未厘清心中思緒,只覺得煩得很。

陸清輝嘆了口氣,又是“啪”得一聲將放有簪子的木匣子合起。

又兀自看了一會兒喃喃道:“怎麽又讓你哭了。”

長思為自家世子情路坎坷擔憂,也時不時想起今日李七小姐的婢女荷衣,不僅長得漂亮,味道也好聞,身上更是軟軟的,世子要是讓他再去劫兩回七小姐馬車也行。

主仆二人各懷心事,被這不速之客的敲門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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