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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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踏雲舟落到青鳴山上一處空曠的地界。
從踏雲舟下來時，大部人都很激動，胸膛裏回蕩著將要在修仙之路上扶搖直上的激昂，不時高聲談論剛才見識到的壯景。
蕭谷也激動，不過他向來內斂，又不喜歡參與旁人的談話，默默平覆自己略快的呼吸，面上幾乎看不出什麽變化。
剛剛和蕭谷互換了名字的姜嘉石，和蕭谷性格不同，是個熱絡的人，這麽會幾乎和所有人都搭了話。
蕭谷目光從他們身上略過，留意到不遠處站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童，那小童鼓著眉頭，好似等人等的不滿，見蕭谷等人下了踏雲舟，臉色才好了些，恢覆成面無表情。
蕭谷正想著這人不會是在等他們的吧，就見小童走到眾人前方，他面前飄著一張紙，依次念出蕭谷等人的名字。
“各位請跟我來。”小童有禮又冷淡的說了一聲，走在前面帶路。
蕭谷等人連忙跟上，不時有人低語。
“就這麽個侍童來接我們？不會吧，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可是從千人裏面勝出的。”
“怎麽跟我想象中的有點不同……”
“內門弟子就這待遇？”
“要不我們再問問剛才的船夫，定是弄錯了。”
“但船夫已經走了。”
小童往後一瞥：“是錯了。”
在其他人臉上的果然如此還沒完全展開，小童接著說：“往年是不會有人來接的，這次是七師兄心善，特意讓我來此等候。”
在此處等了許久的小童，心中不耐，今年不知怎麽七師兄興致來了，竟去帶了外門試煉的隊伍，隊伍裏有個師弟從外門晉升，估摸是這個原因，七師兄才讓他來招呼一二。
這些人不過是外門裏面挑高個，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現和內門其他弟子之間的距離永遠被拉大，心志不堅的就會一蹶不振，刻苦些的也不知要在藤堂打轉多久。
這種事情小童在內門見多了。
七師兄便是掌門親傳的第七位弟子，傅星洲，這個所有人都知道。
其餘人面面相覷，雖有不解，但有七師兄的名頭在這就不好再議論了。
只是心裏的落差便只有自己知道了。
蕭谷擡頭看了眼高空，蒼藍色的天際，離自己太遠了，不敢想象他們剛剛就是乘著踏雲舟在上面，現下踩在地面，還有些輕飄飄的不真實感。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小童才停下。
眼前是一片個個樣貌不差毫厘的簡單院落。
“這裏便是各位今後住的地方，只要是空著的院子都可挑選，弟子令牌就是進屋的憑證，還請妥善保管，明日一早，各位和其餘師兄一同前往藤堂便可。”
姜嘉石上前一步，想要問些更詳細的。
但那小童似是十分不願多做解釋，後退幾步，一陣白霧過後便突兀的消失在眾人面前。
這一手讓剛剛還有些嫌棄小童的人面露驚異之色，收回在踏雲舟上升起的傲慢。
“原來……竟這般厲害。”
“日後我等——”
眾人相視一眼，都在各自眼裏看到了鬥志。
他們都是天賦普通的人，經過超出常人的努力才到達這裏，能與天才們競爭一席之地。
驕傲之心升得快，收得也快，心態調整的很迅速。
“這每個院子好像能住兩個人。”有幾個剛熟悉起來的已經約著住在一起了，姜嘉石也想喊著蕭谷一起住。
蕭谷猶豫了一下，還是委婉的拒絕了。
之前在外門是沒辦法必須好幾個人住在一起，現在可以選擇了，他還是想獨自住。
很快另外有人約著姜嘉石住在一起，姜嘉石掃了眼兩個院子相隔不遠的距離，招呼蕭谷：“我們離得也近，有事喊我。”
蕭谷點頭，心裏有些感謝姜嘉石自然的態度。
拿著內門弟子的令牌，掛到選定的院子門口一側，應和上面布置的法陣，這間院子就獨屬於蕭谷自己了。
終於有了自己的地方，蕭谷有些高興。
心底升起說不上來的安全感。
蕭谷將他不多的行禮放進屋裏，就開始打掃院落，清掃了落葉，給墻角的雜草澆了水，隨後抱出原本就放在屋內的被子，掛在院子裏曬。
做完這一切，蕭谷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給自己煮了杯熱茶，感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充滿了希望。
第二日，天還未亮，蕭谷起了個大早。
或者也可以說他原本就沒睡，只是打坐，像往日裏那樣。
昨夜，蕭谷本來想睡一覺算是給自己進入內門的獎勵的，但是想想還是算了，等再進步些再給自己獎勵吧。
這片地方，除了蕭谷他們剛來的十二個人，另外還住了百十人。
——這裏只是內門弟子其中一處居住的地方。
“像這樣的地方，山上有十幾處，都是沒有拜師的內門弟子在住。”
蕭谷等人跟著幾位師兄，前往藤堂，路上其中一位元思師兄為他們講了很多不懂的地方。
“如果有幸拜師，就會從這裏搬出去，去往師傅坐下，像是青梧真人，座下便有親傳弟子十一人，都住在青梧真人的梧桐堂。”
有人問：“梧桐堂是何處？”
“嗯……”元思師兄擡頭望了望山林，指著一處半山腰，“那裏便是。”
蕭谷順著指引看去，遠處的山林蔥郁，尤其是半山腰那裏，更是有一片高大林木，其中雲霧遮擋處隱約可見樓閣影子。
其餘人不約而同的暗自驚嘆。
師兄一笑，笑容裏有艷羨也有苦澀：“我入內門近三十年，也不曾被哪位真人看上。”
蕭谷收回目光，之前陸熙閑談中他也了解了一些。
內門弟子有三千餘人，真正拜入真人坐下的親傳弟子也不過百人。
陸熙就拜入了一位真人坐下，雖現在還不是親傳只是記名，但陸熙說過等他修為再進一步就可收做親傳。
元思師兄繼續說道：“藤堂教授的都是入門功法，你們學成之後才能選擇接下來想要修行的功法，又分刀、劍、五行、丹藥、符箓、陣法等，在藤堂學習時不要急於求成，對於今後的修行道路更要認真選擇。”
蕭谷問：“七師兄修行的是哪種？”
約是蕭谷聲音太低，元思回頭多看了他一眼，見是個不善言談的師弟，想必也是同他一樣視七師兄為榜樣，就願意多說些。
“七師兄拜在掌門鴻昊真人座下，是掌門徒弟裏年紀最小天賦最好的，平日裏住在掌門的綠明湖，有時會去側峰崖上練劍，七師兄走的是五行的路子，但劍術也絲毫不落下風，以後會有機會見識到的。”
蕭谷默默記在心裏。
他也想和傅星洲一樣修煉五行，但五行對天賦要求太高，符箓和陣法相對來說對他會好一些。
不多時，眾人就走到了藤堂。
元思等幾位師兄和他們告別，他們早已選了各自修行的路子，不在此處上課，今日走這邊主要是為了給這些新來的師弟帶路。
“當年我剛來時，什麽都不懂，幸好有幾位師兄帶路。”元思笑道，“你們不必道謝，今後來了新弟子，你們也如今日的我們便可。”
另一位師兄也說：“我們住的相隔不遠，平日裏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來請教我們。”
等他們離開，蕭谷才起步進入藤堂。
他有些明白昨日領他們來的小童為何留下一片懵懂的他們了，這些傳承下來的習慣真的令人心神愉悅。
幾日後，蕭谷等人對藤堂也漸漸熟悉。
藤堂授課的老師有五位，都是不同的授課時間，教授的內容也各有不同。
偶爾會有長老來，講上一節兩節的。
藤堂不遠處就是藤堂書閣，這裏不是門派的藏書閣，沒有高深的術法，都是些簡單常用的，還有往年從藤堂出去的弟子筆記收錄。
這裏不強迫弟子每日必須來上課，幾位老師的課也是，可以都聽，也可以選著上，按照各個老師的上課時間來此。
除此之外的時間，弟子們都可以自行支配。
沒有了外門的諸多凡俗雜事，時間突然就多了起來，蕭谷還略微有些不適應。
蕭谷這日晨起正要出門，就見姜嘉石等人跟著元思師兄迎面走來。
姜嘉石招呼他：“走吧，我們一起去山下看看，來了兩月還沒離開過呢。”
從內門出山並不像他們來時那般覆雜，來時的踏雲舟是特意為每個進入鳴州門派內門的弟子準備的，一來為了展示門派之大，二來也是為了激起弟子成就大道之心。
蕭谷看向姜嘉石身邊幾個陌生的面孔，下意識的不想和生人一起出門：“我今日還有課。”
姜嘉石想了想今日的課程安排：“陸師的課，不聽也沒事。”
蕭谷拒絕：“不了，你們去吧。”
姜嘉石也不勉強：“那好吧，我們下次再約。”
等他們離開，蕭谷起身前往藤堂。
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時間充足勤於修煉，五官更加靈敏了，他隱約聽到了走遠的那幾人間的談話。
一道蕭谷不太熟悉的聲音對姜嘉石說道：“他那人清高的很，在外門時就認識的有內門弟子，還常常去外門找他，這我們都知道。”
另一人附和：“單是我都見過好幾次，好像是自小就認識，但那人天賦高，早早就進了內門。”
“蕭谷進內門的那次試煉，也有他那位好友在，不知有沒有放水。”
幾個人紛紛雜雜的將在外門聽到的蕭谷傳言說了一通。
蕭谷回憶著剛剛的見面，再次確定，除了姜嘉石和另一位元思師兄，其餘人他並不認識。
這樣的陌生人在背後像是頗為熟知的議論自己，也是好笑。
蕭谷搖搖頭，朝著藤堂的方向加快腳步。
前幾日陸熙來過一次，他師從神夢真人，住在清夢臺，他那裏蕭谷不能踏足，但是蕭谷這裏他可以隨意來。
陸熙最近修為有所提高，要閉關幾月，怕蕭谷一直見不到他擔心，特意來說一下。
想到這裏，蕭谷心裏有所期待，說不定等這次閉關結束，陸熙就能由記名弟子升為親傳弟子。
隨後又想到，今日的授課老師是陸師陸瑋章，對於符箓的見解頗為獨特，每次聽課，即使是基礎的落筆姿勢都能讓蕭谷耳目一新，便心情愉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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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雲舟落到青鳴山上一處空曠的地界。
從踏雲舟下來時，大部人都很激動，胸膛裏回蕩著將要在修仙之路上扶搖直上的激昂，不時高聲談論剛才見識到的壯景。
蕭谷也激動，不過他向來內斂，又不喜歡參與旁人的談話，默默平覆自己略快的呼吸，面上幾乎看不出什麽變化。
剛剛和蕭谷互換了名字的姜嘉石，和蕭谷性格不同，是個熱絡的人，這麽會幾乎和所有人都搭了話。
蕭谷目光從他們身上略過，留意到不遠處站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童，那小童鼓著眉頭，好似等人等的不滿，見蕭谷等人下了踏雲舟，臉色才好了些，恢覆成面無表情。
蕭谷正想著這人不會是在等他們的吧，就見小童走到眾人前方，他面前飄著一張紙，依次念出蕭谷等人的名字。
“各位請跟我來。”小童有禮又冷淡的說了一聲，走在前面帶路。
蕭谷等人連忙跟上，不時有人低語。
“就這麽個侍童來接我們？不會吧，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可是從千人裏面勝出的。”
“怎麽跟我想象中的有點不同……”
“內門弟子就這待遇？”
“要不我們再問問剛才的船夫，定是弄錯了。”
“但船夫已經走了。”
小童往後一瞥：“是錯了。”
在其他人臉上的果然如此還沒完全展開，小童接著說：“往年是不會有人來接的，這次是七師兄心善，特意讓我來此等候。”
在此處等了許久的小童，心中不耐，今年不知怎麽七師兄興致來了，竟去帶了外門試煉的隊伍，隊伍裏有個師弟從外門晉升，估摸是這個原因，七師兄才讓他來招呼一二。
這些人不過是外門裏面挑高個，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現和內門其他弟子之間的距離永遠被拉大，心志不堅的就會一蹶不振，刻苦些的也不知要在藤堂打轉多久。
這種事情小童在內門見多了。
七師兄便是掌門親傳的第七位弟子，傅星洲，這個所有人都知道。
其餘人面面相覷，雖有不解，但有七師兄的名頭在這就不好再議論了。
只是心裏的落差便只有自己知道了。
蕭谷擡頭看了眼高空，蒼藍色的天際，離自己太遠了，不敢想象他們剛剛就是乘著踏雲舟在上面，現下踩在地面，還有些輕飄飄的不真實感。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小童才停下。
眼前是一片個個樣貌不差毫厘的簡單院落。
“這裏便是各位今後住的地方，只要是空著的院子都可挑選，弟子令牌就是進屋的憑證，還請妥善保管，明日一早，各位和其餘師兄一同前往藤堂便可。”
姜嘉石上前一步，想要問些更詳細的。
但那小童似是十分不願多做解釋，後退幾步，一陣白霧過後便突兀的消失在眾人面前。
這一手讓剛剛還有些嫌棄小童的人面露驚異之色，收回在踏雲舟上升起的傲慢。
“原來……竟這般厲害。”
“日後我等——”
眾人相視一眼，都在各自眼裏看到了鬥志。
他們都是天賦普通的人，經過超出常人的努力才到達這裏，能與天才們競爭一席之地。
驕傲之心升得快，收得也快，心態調整的很迅速。
“這每個院子好像能住兩個人。”有幾個剛熟悉起來的已經約著住在一起了，姜嘉石也想喊著蕭谷一起住。
蕭谷猶豫了一下，還是委婉的拒絕了。
之前在外門是沒辦法必須好幾個人住在一起，現在可以選擇了，他還是想獨自住。
很快另外有人約著姜嘉石住在一起，姜嘉石掃了眼兩個院子相隔不遠的距離，招呼蕭谷：“我們離得也近，有事喊我。”
蕭谷點頭，心裏有些感謝姜嘉石自然的態度。
拿著內門弟子的令牌，掛到選定的院子門口一側，應和上面布置的法陣，這間院子就獨屬於蕭谷自己了。
終於有了自己的地方，蕭谷有些高興。
心底升起說不上來的安全感。
蕭谷將他不多的行禮放進屋裏，就開始打掃院落，清掃了落葉，給墻角的雜草澆了水，隨後抱出原本就放在屋內的被子，掛在院子裏曬。
做完這一切，蕭谷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給自己煮了杯熱茶，感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充滿了希望。
第二日，天還未亮，蕭谷起了個大早。
或者也可以說他原本就沒睡，只是打坐，像往日裏那樣。
昨夜，蕭谷本來想睡一覺算是給自己進入內門的獎勵的，但是想想還是算了，等再進步些再給自己獎勵吧。
這片地方，除了蕭谷他們剛來的十二個人，另外還住了百十人。
——這裏只是內門弟子其中一處居住的地方。
“像這樣的地方，山上有十幾處，都是沒有拜師的內門弟子在住。”
蕭谷等人跟著幾位師兄，前往藤堂，路上其中一位元思師兄為他們講了很多不懂的地方。
“如果有幸拜師，就會從這裏搬出去，去往師傅坐下，像是青梧真人，座下便有親傳弟子十一人，都住在青梧真人的梧桐堂。”
有人問：“梧桐堂是何處？”
“嗯……”元思師兄擡頭望了望山林，指著一處半山腰，“那裏便是。”
蕭谷順著指引看去，遠處的山林蔥郁，尤其是半山腰那裏，更是有一片高大林木，其中雲霧遮擋處隱約可見樓閣影子。
其餘人不約而同的暗自驚嘆。
師兄一笑，笑容裏有艷羨也有苦澀：“我入內門近三十年，也不曾被哪位真人看上。”
蕭谷收回目光，之前陸熙閑談中他也了解了一些。
內門弟子有三千餘人，真正拜入真人坐下的親傳弟子也不過百人。
陸熙就拜入了一位真人坐下，雖現在還不是親傳只是記名，但陸熙說過等他修為再進一步就可收做親傳。
元思師兄繼續說道：“藤堂教授的都是入門功法，你們學成之後才能選擇接下來想要修行的功法，又分刀、劍、五行、丹藥、符箓、陣法等，在藤堂學習時不要急於求成，對於今後的修行道路更要認真選擇。”
蕭谷問：“七師兄修行的是哪種？”
約是蕭谷聲音太低，元思回頭多看了他一眼，見是個不善言談的師弟，想必也是同他一樣視七師兄為榜樣，就願意多說些。
“七師兄拜在掌門鴻昊真人座下，是掌門徒弟裏年紀最小天賦最好的，平日裏住在掌門的綠明湖，有時會去側峰崖上練劍，七師兄走的是五行的路子，但劍術也絲毫不落下風，以後會有機會見識到的。”
蕭谷默默記在心裏。
他也想和傅星洲一樣修煉五行，但五行對天賦要求太高，符箓和陣法相對來說對他會好一些。
不多時，眾人就走到了藤堂。
元思等幾位師兄和他們告別，他們早已選了各自修行的路子，不在此處上課，今日走這邊主要是為了給這些新來的師弟帶路。
“當年我剛來時，什麽都不懂，幸好有幾位師兄帶路。”元思笑道，“你們不必道謝，今後來了新弟子，你們也如今日的我們便可。”
另一位師兄也說：“我們住的相隔不遠，平日裏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來請教我們。”
等他們離開，蕭谷才起步進入藤堂。
他有些明白昨日領他們來的小童為何留下一片懵懂的他們了，這些傳承下來的習慣真的令人心神愉悅。
幾日後，蕭谷等人對藤堂也漸漸熟悉。
藤堂授課的老師有五位，都是不同的授課時間，教授的內容也各有不同。
偶爾會有長老來，講上一節兩節的。
藤堂不遠處就是藤堂書閣，這裏不是門派的藏書閣，沒有高深的術法，都是些簡單常用的，還有往年從藤堂出去的弟子筆記收錄。
這裏不強迫弟子每日必須來上課，幾位老師的課也是，可以都聽，也可以選著上，按照各個老師的上課時間來此。
除此之外的時間，弟子們都可以自行支配。
沒有了外門的諸多凡俗雜事，時間突然就多了起來，蕭谷還略微有些不適應。
蕭谷這日晨起正要出門，就見姜嘉石等人跟著元思師兄迎面走來。
姜嘉石招呼他：“走吧，我們一起去山下看看，來了兩月還沒離開過呢。”
從內門出山並不像他們來時那般覆雜，來時的踏雲舟是特意為每個進入鳴州門派內門的弟子準備的，一來為了展示門派之大，二來也是為了激起弟子成就大道之心。
蕭谷看向姜嘉石身邊幾個陌生的面孔，下意識的不想和生人一起出門：“我今日還有課。”
姜嘉石想了想今日的課程安排：“陸師的課，不聽也沒事。”
蕭谷拒絕：“不了，你們去吧。”
姜嘉石也不勉強：“那好吧，我們下次再約。”
等他們離開，蕭谷起身前往藤堂。
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時間充足勤於修煉，五官更加靈敏了，他隱約聽到了走遠的那幾人間的談話。
一道蕭谷不太熟悉的聲音對姜嘉石說道：“他那人清高的很，在外門時就認識的有內門弟子，還常常去外門找他，這我們都知道。”
另一人附和：“單是我都見過好幾次，好像是自小就認識，但那人天賦高，早早就進了內門。”
“蕭谷進內門的那次試煉，也有他那位好友在，不知有沒有放水。”
幾個人紛紛雜雜的將在外門聽到的蕭谷傳言說了一通。
蕭谷回憶著剛剛的見面，再次確定，除了姜嘉石和另一位元思師兄，其餘人他並不認識。
這樣的陌生人在背後像是頗為熟知的議論自己，也是好笑。
蕭谷搖搖頭，朝著藤堂的方向加快腳步。
前幾日陸熙來過一次，他師從神夢真人，住在清夢臺，他那裏蕭谷不能踏足，但是蕭谷這裏他可以隨意來。
陸熙最近修為有所提高，要閉關幾月，怕蕭谷一直見不到他擔心，特意來說一下。
想到這裏，蕭谷心裏有所期待，說不定等這次閉關結束，陸熙就能由記名弟子升為親傳弟子。
隨後又想到，今日的授課老師是陸師陸瑋章，對於符箓的見解頗為獨特，每次聽課，即使是基礎的落筆姿勢都能讓蕭谷耳目一新，便心情愉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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