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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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第13章

“那也不是全然沒有。”

晏嶸頓時眼睛都亮了,看著滿崢等著他的下文。

滿崢伸手細數:“長得帥,個子高,脾氣好,有錢,會照顧人。”

晏嶸:“……”

“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

隔天一大早晏嶸就去了畫展,滿崢起來的時候,早餐在桌上放著,給他留了紙條。

——我現在去畫展了,早餐你熱一下再吃,晏嶸。

滿崢將貼紙貼在桌上,用微波爐加熱了早餐。

現在還沒到八點,早餐已經涼了,他都不知道滿崢是幾點離開的,起個大早還不忘記給他做早餐。

滿崢在美團上下了訂單,訂了一束花,打算吃完早餐過去拿了花再去晏嶸的畫展。

畫展八點半就開放了,晏嶸邀請的人很多,這些人都是看著他的面子來的,得照顧周到。

滿崢拿著邀請函手捧鮮花進入畫展,畫展的規模讓他驚訝到了。

他雖然畫畫不行,可畢竟是學建築的,欣賞美的能力還是有的。

他到畫展還沒到十點,現場就已經有很多人過來看展了。

滿崢沒給晏嶸發消息,順著門口的展位一一看過去。

看到中間最大的那一幅他停下了。

上面畫的是一個推著自行車的少年,這幅畫給滿崢一種熟悉的感覺。

晏嶸在走廊深處和人聊天,擡眼看到了滿崢,和身邊的人道:“抱歉,我朋友來了,我去接待一下,你們隨便轉轉。”

“去吧。”

晏嶸快步走向滿崢,滿崢看畫看得入迷,沒發現晏嶸過來。

晏嶸輕輕地拍了一下滿崢的肩膀。

滿崢回頭時,晏嶸已經來到他另一側。

滿崢回頭沒看到人,下意識看向另一邊,熟悉的臉出現。

晏嶸笑得燦爛,“來了怎麽沒告訴我。”

滿崢道:“你今天應該很忙吧,就不想打擾你。”

晏嶸看向滿崢手裏的花,“送我的?”

滿崢點頭,將花送給晏嶸,“祝你畫展一切順利。”

晏嶸接過,擁抱了一下滿崢,“謝謝。”

滿崢:“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隨便轉轉。”

晏嶸邀請的主要人物還沒來,他道:“還有時間,我陪你一會兒。”

他站在滿崢身旁,和他一起看著眼前這幅畫,這幅畫很大。

滿崢問他:“畫這幅畫花了不少時間吧。”

“斷斷續續畫了好幾年。”他問:“你喜歡?”

滿崢嗯了一聲,“喜歡,這幅畫能讓我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光。”

“你現在也很年輕。”晏嶸道:“你喜歡等畫展結束我讓人包起來送給你,到時候你家裝好了找個地方掛起來也行。”

滿崢心頭一震,連忙擺手:“不要,你花了這麽大心思畫的,擺在我家太浪費了。”

“不浪費。”晏嶸看著畫說:“好東西,就該送給好的人。”

他擅長畫少年,更擅長畫自己放在心裏的少年。

比起自己閣樓那個昏暗房間裏具象的作品,展出的這些作品全都是畫得更含蓄,沒有直接畫滿崢,卻處處都有滿崢的影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對滿崢的具體樣貌開始模糊,越是後期的作品,越是神似形不似。

所以即便是滿崢本人站在這幅畫面前也看不出這是畫的他自己。

這幅畫被他擺在顯眼的地方,也是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到,這不是他最好的作品,卻是他最願意展示給別人的作品。

他的心裏裝著的人,美好又聖潔。

如這幅畫一樣,他取的名字叫《少年幻想》。

滿崢搖頭拒絕了:“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這幅畫,我看你前面幾幅畫都有標售價,這幅畫沒標,想來在你的心裏應該是無價的,我怎麽能讓你忍痛割愛。”

晏嶸想說無價的不是畫,是畫裏的人,他不標價格是因為他不會對外售賣所有有關滿崢的畫。

可若是畫中的人喜歡,他當然願意送。

畫了這麽多年滿崢的畫像,沒有五百張也有三百張了,對於晏嶸來說,提筆就能畫,他已經不需要通過大量的畫作來還原心中的滿崢。

何況本人就在眼前,又何須睹畫思人。

晏嶸:“那我就不強求,你看看喜歡哪些畫,到時候告訴我,我送你。”

“隨便挑嗎?”滿崢問他。

晏嶸點頭:“當然了。”

滿崢轉了個身準備去欣賞下一幅畫,邊走邊說:“畫的數量是有限的,我就算把你這裏所有的畫都要了,也有一個具體的數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為什麽要魚而不要漁?”

聽這話晏嶸停住腳步,看著滿崢的背影,心怦怦直跳。

隨後快步跟上滿崢,難以置信地跟他求證,“你要我?”

滿崢:“要你我就可以壓榨你,想要什麽讓你畫什麽。”

晏嶸心涼了半截。

滿崢見他不說話看向他。

晏嶸心裏苦,嘴上附和:“你說得對,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畫什麽。”

所以你能不能想要我?

晏嶸陪著滿崢逛展,在樓上遇到晏嶸的好朋友江揚。

看到滿崢時,江揚十分驚訝,以前都是在晏嶸的畫上才能見到,沒想到能看到真人。

他快步朝二人走來,熱情地和晏嶸打招呼,“你好,我叫江揚,是晏嶸的朋友,也是他的代理人。”

江揚伸出來的手被晏嶸打了回去,“你嚇到他了。”

滿崢朝江揚點了一下頭,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滿崢,晏嶸的朋友。”

江揚在晏嶸的眼子裏和滿崢淺握了手,和滿崢說:“你本人比畫上的還好看。”

晏嶸輕咳一聲,提醒江揚不要亂講話。

江揚趕緊打住,看來晏嶸還沒和滿崢坦白。

滿崢聯想到閣樓裏的畫,明白江揚在說什麽,但他裝糊塗,“什麽畫呀?”

晏嶸道:“沒什麽。”

滿崢明顯不信。

晏嶸補充道:“就是我大學的時候畫過你的畫像,被江揚看到了。”

滿崢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隨後也沒再糾結。

那一屋子的畫,可不是畫過這麽簡單。

只是滿崢不好說穿。

晏嶸指了指樓上的天臺,“上面準備了吃食,你要是無聊了,可以去上面坐坐。”

滿崢嗯了一聲,“行了,你去忙你的吧,都陪我逛了很久了。”

晏嶸叮囑了江揚幾句,這才下樓。

兩人目送晏嶸離開,江揚看向滿崢,朝他笑了一下。

滿崢回以微笑。

“我帶你四處看看吧,二樓放的都是晏嶸的心血。”

滿崢爽快答應:“好啊。”

二樓畫作數量比樓下少了很多,東西質量也要高出很多,價格自然也是成倍數地增長。

滿崢問江揚:“晏嶸的畫好賣嗎?”

江揚道:“還不錯,每次參加展會都能賣一些,平常也會有人聯系我買,一年能賣個幾十幅。”

晏嶸的畫大多數都是一萬起步,樓下晏嶸看最高的也就是三萬多,樓上的畫比較貴,便宜的都是五萬起步。

江揚:“晏嶸在圈內算是小有名氣,他的畫很有靈氣,拿過很多國際獎項,國內也拿了不少,所以價格也比較高。不過畫家嘛,活著的時候畫的價格很難賣出天價,死後成了孤品價格自然就起來了。”

滿崢笑著點頭。

江揚:“晏嶸追求藝術的成分更高一些,賣畫也就是順帶的事情,他家的條件也不需要靠賣畫養活自己。”

從晏嶸現在住的房子開的車滿崢也能看出來,晏嶸不缺錢。

“這幅我很喜歡,我想買下來。”

滿崢指著眼前這幅標價六萬八的畫。

江揚一楞,隨即趕緊擺手:“賣不得。”

滿崢:“為什麽?有人買了嗎?”

江揚:“那倒不是,晏嶸肯定不會同意你出錢買畫的,你要到時候我包好送給你,我要是收了你的錢,晏嶸能把我掐死。”

滿崢:“……”

江揚:“所以你就別讓我為難了。”

“滿崢。”

聽見晏嶸叫自己,滿崢回頭,看到晏嶸跟他媽媽還有一個男人一起上來。

滿崢轉身朝他們走過去。

晏嶸介紹道:“媽,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滿崢,就是他以前幫了我。”

晏嶸媽媽裝作是第一次見滿崢,“滿崢,謝謝你幫了我們家晏嶸。”

滿崢連忙道:“阿姨你快別這麽說。”

晏嶸接著介紹媽媽身邊的男子,“這位是我的繼父。”

“叔叔好。”滿崢客氣地打著招呼。

“你好。”

晏嶸的繼父看著和藹可親。

晏嶸媽媽道:“反正都到了中午,要不我們一起吃個午飯吧,難得聚得這麽齊。”

晏嶸答應下來:“好啊。”

他看向滿崢:“你覺得呢?”

滿崢怎麽好拒絕晏嶸媽媽的邀請。

晏嶸讓江揚幫他照看著,帶著滿崢出去和父母吃飯。

餐廳是晏嶸媽媽選的,環境很好。

服務員遞上菜單,晏嶸媽媽轉手就給了滿崢,“滿崢,你來選。”

滿崢想拒絕,晏嶸已經接下菜單了,翻開和滿崢一起點菜。

“這個怎麽樣?我記得你愛吃。”

當著晏嶸媽媽的面和晏嶸這麽親密,滿崢有點不自在,“我都可以,你決定吧。”

晏嶸媽媽看著他笑,滿崢更是不自在,他知道晏嶸媽媽沒有惡意,但是他不習慣被人長時間註視。

晏嶸選了幾個滿崢愛吃的菜把菜單遞給了自己的繼父。

看晏嶸和繼父之間的氛圍挺和諧的,滿崢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晏嶸在遭遇後媽虐待後會比較抵觸繼父的存在,沒想到兩人親如父子。

也是後來滿崢才了解到,晏嶸的媽媽和他繼父是青梅竹馬,晏嶸媽媽在國外和晏嶸爸爸交往回國後就結婚了,繼父一直暗戀他媽,因為他媽嫁人,才選擇留在國外發展。

這些年在國外也沒結婚,直到有一年回來,從朋友口中得知晏嶸媽媽的遭遇,才重新聯系上晏嶸的媽媽,本想著給他們母子一些幫助,後來接觸的次數多了,對晏嶸媽媽的感情還在,在朋友的撮合下兩人才修成正果。

為了不刺激晏嶸,繼父選擇放棄擁有自己的孩子,和晏嶸媽媽領證結婚之前就在醫院做了絕育手術,這幾年時間一直把晏嶸視如己出。

晏嶸能感受到繼父是真的在乎他媽媽,也真的對他好,所以沒有抵觸。

滿崢不由地想若是晏嶸的媽媽一開始就和他繼父在一起,晏嶸或許就不會遭遇後媽虐待。

晏嶸反駁了他的想法。

若是沒有被虐待,他們就無法相遇。

晏嶸很久沒有感受到家的溫暖,晏嶸的媽媽和繼父對他很好,照顧得無微不至。

午飯結束晏嶸要回畫展,他問滿崢下午的安排。

晏嶸的媽媽說道:“你回畫展吧,滿崢交給我們。”

晏嶸有點疑惑:“交給你們?”

“很久沒逛街了,下午我們一起去逛街。”晏嶸媽媽問滿崢:“滿崢你覺得怎麽樣?”

滿崢無法拒絕晏嶸媽媽的邀請,“好啊。”

晏嶸看向滿崢的眼神裏有同情,“你確定你要跟她去逛街?”

滿崢頓時覺得這可能是個坑,但已經來不及了,他都答應了。

晏嶸嘆了口氣,“那我就祝你好運吧。”

晏嶸的繼父聽晏嶸媽媽說要逛街,取出一張卡給晏嶸的媽媽,“你和滿崢去逛吧,我去晏嶸畫展看看,買幾幅畫。”

晏嶸媽媽接過卡,拿了晏嶸繼父的車鑰匙。

晏嶸給了滿崢一個你保重的眼神,和繼父一起走了。

滿崢:“……”感覺好像要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在滿崢的心裏,晏嶸的媽媽是個雍容華貴的貴婦。

看晏嶸媽媽自信地走向車子,拉開車門,晏嶸和繼父正好開車經過。

繼父和晏嶸說:“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晏嶸:“拉都拉不住,祝他好運吧。”

繼父打趣:“你倒也是放心把滿崢丟給你媽。”

“我有什麽不放心的,倒是你,放心把車鑰匙給她。”晏嶸豎起大拇指。

繼父回頭看了一眼。

滿崢坐上副駕駛。

晏嶸媽媽系好安全帶後,拍著自己的心口給自己鼓勁,“加油,你可以的。”

滿崢:“??????”

下一秒直接彈射起步,滿崢抓著車門把手不敢松手。

眼看要撞上對面停車位的車,猛地就是一個剎車。

“這個倒車要怎麽倒來著?”

滿崢見狀忙道:“阿姨,要不還是我來開吧。”

晏嶸媽媽:“我可以的。”

滿崢教她怎麽倒車,但是每次都很危險,不是要撞前面就是要撞後面。

五分鐘他們連車位都沒出。

晏嶸媽媽這才和滿崢換了位置,滿崢來開。

“我是太久沒有開車了,手生,多開開就好了。”晏嶸媽媽自我安慰地說。

滿崢問:“阿姨,你多久沒開車了?”

晏嶸媽媽想了一會兒,說道:“拿了駕照之後就沒開過,他們父子兩個說我是馬路殺手,不讓我開。”

滿崢心道:怪不得晏嶸臨走前那樣看著他,原來坑在這裏。

事實證明他想得太樂觀了,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

真正難的是晏嶸媽媽買東西有選擇困難癥,買東西很糾結選擇哪一個。

兩小時過去了,他們還沒走出這家店。

滿崢終於明白為什麽他們不願意陪著她逛街了。

選擇困難癥是真的很難買東西。

晏嶸媽媽總是要問滿崢的意見,提供了意見後,她又會糾結。

在她反覆橫跳中,滿崢找到了一個竅門,那就是不要把選擇權交給她,幫她做決定。

後面買衣服買鞋子就簡單多了。

進了一家珠寶店後,晏嶸媽媽這種選擇困難癥就徹底消失不見了,滿崢以為她又要糾結,拿了一大堆戒指出來慢慢挑,轉頭晏嶸媽媽就把卡遞給了導購。

“都要,包起來。”

繼父看著手機不斷更新的消費信息,笑著和晏嶸說:“看來你媽今天消費還挺順利。”

“是嗎?”晏嶸想起滿崢,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

六點晏嶸畫展停止對外開放,父子二人去找滿崢他們會合。

發給他們的定位在寧江最大的購物廣場。

此時晏嶸媽媽還在拉著滿崢瘋狂購物,她和滿崢說自己這麽多年買東西從來沒有這麽痛快過。

並把一切都歸功於滿崢。

滿崢則是感覺自己從未如此累過,一下午他們已經逛了三條街,粗略估計消費得有小百萬了。

滿崢現在是腿酸腳痛,都快走不動了。

晏嶸再不來,他就要跪了。

反觀晏嶸媽媽此時的狀態越來越好。

晏嶸找到滿崢的時候,他媽媽正在試衣服,滿崢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晏嶸從後面蒙住滿崢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滿崢將晏嶸的手拉下來,仰頭看向他,眼神中充滿疲憊。

晏嶸看了心疼,“怎麽都成這樣了。”

滿崢簡直是一把辛酸淚,“你媽太能逛了。”

晏嶸給滿崢捏肩:“辛苦了,晚上回去我給你按摩。”

隨即晏嶸和進來的繼父說:“管管你老婆,看看她把我家滿崢折騰成什麽樣了。”

繼父無奈攤手:“我可管不住她,我們家她老大。”

晏嶸媽媽從試衣間出來,看到老公兒子都在,開心地在他們面前轉了一個圈:“怎麽樣,好看吧?”

晏嶸點頭,略微敷衍地說:“好看。”

和導購說:“買單。”

晏嶸媽媽不樂意了:“我還有幾條沒試呢。”

“試,快去試。”晏嶸催促她:“你不試快點,我就餓死了。”

其實他並沒多餓,就是想快點結束去找個地方吃飯,讓滿崢放松一些。

於是在她媽試完最後一件衣服後,晏嶸一股腦地抱著衣服讓導購買單。

等她媽出來,導購都打包好了。

“你怎麽都買了?”

晏嶸推著她往外走,繼父拿過導購遞過來的袋子。

晏嶸說:“你長得好看,穿什麽都好看,所以我都買了。”

晏嶸媽媽看向滿崢:“小崢,你覺得呢?”

滿崢連忙道:“對,都好看。”

“你說好看那就是好看,走,吃飯去,我也餓了。”

飯店門口分別前,晏嶸媽媽還拉著滿崢說下周一起逛街。

滿崢差點沒跪下,他逛不動,真的逛不動。

晏嶸道:“媽,你給我們留點空間好不好,滿崢工作壓力很大,周末你讓他好好休息。”

繼父趕緊幫腔:“是啊,讓他們年輕人自己相處吧。”

晏嶸媽媽這才放過滿崢。

回去的路上,滿崢靠在座椅上完全不想說話,他今天說了最多的話。

“辛苦了。”晏嶸道。

滿崢:“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晏嶸:“你答應得太快了,我拉都拉不住。”

滿崢嘆氣。

晏嶸:“我媽平常在家裏走兩步都喊累,拉她出門運動她死都不出門,但你只要喊她逛街,她能踩著高跟鞋暴走三萬步。”

“可怕,太可怕了。”

親身體驗,絕不想體驗第二次。

看著自己微信步數兩萬二,平常撐死也就是四千,可見他今天的運動量有多大。

回到家後,晏嶸提了一桶水給滿崢泡腳,“泡一會兒促進血液循環,晚點我再給按按。”

滿崢邊泡腳邊玩手機。

錢程給他發來消息:[ 你是去跑馬拉松了嗎?]

滿崢發過去一個落淚的表情。

[ 陪晏嶸媽媽逛街。]

錢程發來一個害怕的表情,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錢程:[ 話說你和晏嶸已經到見家長的地步了嗎?]

滿崢:[ 就是偶然遇上,他媽邀請的,沒別的。]

錢程:[ 我感覺晏嶸對你格外地在意,他對你的態度很不一般。]

滿崢:[ 有嗎?]

他看向晏嶸,感覺沒什麽特別的呀。

錢程:[ 肯定有啊,對你照顧得無微不至,你呼吸重一點他都擔心。]

滿崢:[ 可能是因為我幫助過他,對他來說有不一樣的意義吧,也可能是我們有合約?]

錢程:[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不過我還是覺得他對你好得過分了。]

滿崢:[ 她媽說我對他意義非凡,當初見義勇為把他從黑暗裏拉出來,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畢竟他從小的生活環境不好。]

這麽一想,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 或許吧。]

雖是這麽說,錢程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滿崢倒是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只覺得是因為自己在晏嶸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幫了他,他將一切都歸功於晏嶸在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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