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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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女孩子不能太心軟，被花言巧語蒙騙。”劉老師顯然不相信尹染的說辭，苦口婆心地教育她，“不能聽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會吃大虧的。”
尹染無奈：“老師，你看他像是會花言巧語的樣子嗎？”
劉老師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冬雪一遍，仍是搖頭：“好孩子，你還年輕，凡事不能沖動。”
尹染眼見著林冬雪的臉色都變了，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出言頂撞了，忙轉移話題：“老師你現在教高幾呀。”
“高二呢，過了暑假就升高三了。”
“那還挺緊張的。”
“可不是。”劉老師嘆氣，“現在的學生啊，一屆比一屆難帶。”
尹染笑著說：“您當年也是這麽說我們的。”
劉老師也跟著笑：“是呢，當班主任就是操不完的心。”頓了頓又說，“對了尹染，也不要趁這個機會跟學弟學妹們說幾句？”
尹染楞了楞：“啊？說什麽？”
“傳授傳授學習經驗什麽的，畢竟他們也馬上高三了，有位優秀的學姐能提供些過來人的經驗，也好讓他們多些信心。”
嘴上嫌棄，其實心裏比誰都要關心這些學生吧，尹染想起來他們升上高三的那一年，劉老師也是請了學長學姐來和他們對談的，雖然於她而言並沒有起到什麽實質性的作用，但和過來人聊一聊，知道他們都走過同樣的道路，總會安心些似的，可是……
尹染想了想，還是搖搖頭：“算了吧，我都畢業這麽多年了，大概也提供不了什麽有時效性的經驗。”
“怎麽會。”劉老師說，“就當是和學弟學妹們隨便聊聊？也不用非拘泥於學習，就聊聊大學生活或者工作也好。”
尹染還是有點猶豫，轉頭看林冬雪，以眼神征求他的意見。
林冬雪明明還為了劉老師那一番話臉色臭臭的，不過對上尹染語氣還是緩和下來：“沒關系啊，反正我們也不急著去做什麽。”
“那……好吧。”尹染這才答應下來，“不過，我口才一向不好的，老師你可不要嫌我笨嘴笨舌的。”
劉老師笑起來：“你向來是讓老師驕傲的孩子。”
於是尹染和劉老師約好了時間，說好一會兒直接去教室找她，便又和林冬雪離開了，想再去別的地方轉轉。
“老師還是沒變呀。”尹染有些感慨，“好懷念高中時的生活，每天什麽都不用想，只要學習就好了。”
“這大概就是人與人的參差。”林冬雪說，“她不喜歡我，還對我有偏見。”
尹染看他還是一臉不高興，笑瞇瞇地扯他的衣角：“行啦，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計較這麽幾句話。”
林冬雪輕輕地冷哼了一聲。
“而且……”尹染小聲說，“我喜歡你呀。”
這句話的殺傷力遠遠大於在劉老師那裏受到的冷遇，林冬雪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二人走到操場門口，尹染詫異地“咦”了聲：“操場翻新過了啊，上次回來還沒有呢。”
“嗯？”林冬雪問，“你上次回學校是什麽時候？”
“剛工作的時候吧？”尹染說，“那時候比較閑，就跑回來看看，後來工作多了，一忙起來就懶得折騰了。”
林冬雪點了點頭，但有些心不在焉似的，不住地環視四周，像在尋找什麽一樣。尹染覺得奇怪，不過也沒怎麽在意。
兩人繞著操場轉了一圈，又回到了看臺下。
林冬雪突然松開手，停下了腳步。
尹染不明所以，跟著停下腳步，轉身看他：“怎麽了？”
林冬雪沒回答，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暗紅色的小盒子，單膝跪在尹染面前，打開了盒子。
尹染看清楚盒子裏的戒指，驚呆了，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一時喪失了組織語言的能力，嘴唇張張合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冬雪看她的表現，也猜不透她此時此刻的想法，深深地吸了口氣，很莊重地開口：“尹染，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尹染腦子空了半天，不知作何反應，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突然，但我確實想了很久。”林冬雪慢慢地說，“你和劉川鶴在一起後，我本來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你了，直到後來在酒吧遇到你，得知你們分手了。”
他垂下眼眸，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繼續說：“說起來很卑劣，我雖然心疼你，同時痛恨劉川鶴的所作所為，但在內心深處又有幾分僥幸，好像正是他的不懂得珍惜，才讓我重新有了機會。我當時就在想，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過去錯過了，這次絕對不可以再錯過。
“後來你請我幫忙假裝你男朋友，我心裏高興極了。我對自己說，哪怕這只是你的權宜之計，我也願意陪在你身邊，盡我所能把這個期限無限延長。——最好是一生。”
林冬雪說到這裏，停頓了一會兒，直視尹染的眼睛：“你願意答應我嗎？”
他靜靜地等待尹染的答案，而尹染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覺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又幹又澀，簡直不像是自己發出來的：“這太突然了，我要想一想，你先起來……被看到很尷尬……”
林冬雪卻沒有馬上起身：“你知道我為什麽選在這裏求婚嗎？”
“為什麽？”
林冬雪環視四周，認真地回答：“這是我確定我喜歡你的地方。”
尹染楞怔片刻，低頭看了看，終於意識到這裏是跑道的終點，或者應該說是比賽的終點線。就在這裏，她被同學們扶著，強撐著沒有倒下去，對著人群外的林冬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無聲地說了句“謝謝”。
她印象裏的自己，蓬頭垢面，狼狽又虛弱，恨不得下一秒立刻就當場去世。
而林冬雪卻說，那一刻的她非常耀眼。
尹染心知肚明，自己只是個平凡的女孩子，大概只有在真正喜歡和珍惜自己的人眼中，一舉一動才會帶了濾鏡，好像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她此前不是沒有想過婚姻這回事，只不過始終都是朦朦朧朧的，像隔了一層紗，怎麽也看不清楚。而且，她總是隱隱有些懼怕，仿佛自己還沒成長到可以支撐起一個獨立的家庭。
人說婚姻就像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裏的人想出來，而她現在就被林冬雪架在了墻頭，面臨著非常重大的抉擇。
進去，還是出來？
尹染對著並不存在的城墻，左看看，又看看，腦子裏一時陷入了迷茫。
林冬雪不知道她在看什麽，困惑地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也沒看出什麽所以然，試探著叫了聲：“尹染？”
尹染終於回到了現實，面對他的目光，視線躲閃，聲如蚊吶：“我，我不知道，我沒有想到你會……”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鼓起勇氣問，“可你真的想好了嗎？這是一輩子的事情，不是你嘴巴說說就好了。”
“我想好了。”林冬雪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會一輩子珍惜你，保護你，讓你隨心所願，可以過自己憧憬的生活。”
“好聽話誰都會說……”
“我不是說說而已。”林冬雪急急地說，“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大概是看林冬雪跪了這麽半天，自己再拒絕會不好收場，尹染的內心不覺發生了動搖，甚至沖動地覺得不妨一試。
只是答應求婚，也沒有當場結婚的道理吧……
尹染這樣自欺欺人地想著，伸出的左手和聲音同樣顫抖：“一言為定，說出的話不許收回。”
林冬雪瞪大了眼睛，眼神又驚又喜，緊張地拿出戒指，小心翼翼地幫她戴在左手的中指上，接著慢慢地低下頭，虔誠地吻在了她的手指上。
尹染只覺得手指都麻了，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朵：“你快點起來啦……”
林冬雪站起來，將她抱了個滿懷，聲音聽起來無比滿足：“我好開心，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我也像在做夢。”尹染仍有些不安，悶悶地說，“林冬雪，你不要欺騙我。”
“我發誓不會，如果我有一天欺騙你或者背叛你，就讓我不得好死。”
尹染忙推開他，伸手去捂他的嘴：“呸呸呸，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林冬雪握住她的手，又吻在她的掌心，眼神裏柔情萬分。
尹染羞澀地抽回手，低頭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你什麽時候準備的戒指啊。”
“我早就在準備了。”林冬雪說，“之前拉著明修逛了幾家珠寶店都沒有找到滿意的，所以讓他介紹了珠寶設計師給我，林笑雨結婚那天才拿到。”
尹染記起來婚禮那天，明修的確是說他來送東西給林冬雪。
原來他送的就是戒指啊，虧那個大嘴巴能保守住秘密。
“為什麽是雪花的形狀？”
“雪是聖潔的象征，也藏著我的名字。”林冬雪說，“我把自己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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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不能太心軟，被花言巧語蒙騙。”劉老師顯然不相信尹染的說辭，苦口婆心地教育她，“不能聽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會吃大虧的。”
尹染無奈：“老師，你看他像是會花言巧語的樣子嗎？”
劉老師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冬雪一遍，仍是搖頭：“好孩子，你還年輕，凡事不能沖動。”
尹染眼見著林冬雪的臉色都變了，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出言頂撞了，忙轉移話題：“老師你現在教高幾呀。”
“高二呢，過了暑假就升高三了。”
“那還挺緊張的。”
“可不是。”劉老師嘆氣，“現在的學生啊，一屆比一屆難帶。”
尹染笑著說：“您當年也是這麽說我們的。”
劉老師也跟著笑：“是呢，當班主任就是操不完的心。”頓了頓又說，“對了尹染，也不要趁這個機會跟學弟學妹們說幾句？”
尹染楞了楞：“啊？說什麽？”
“傳授傳授學習經驗什麽的，畢竟他們也馬上高三了，有位優秀的學姐能提供些過來人的經驗，也好讓他們多些信心。”
嘴上嫌棄，其實心裏比誰都要關心這些學生吧，尹染想起來他們升上高三的那一年，劉老師也是請了學長學姐來和他們對談的，雖然於她而言並沒有起到什麽實質性的作用，但和過來人聊一聊，知道他們都走過同樣的道路，總會安心些似的，可是……
尹染想了想，還是搖搖頭：“算了吧，我都畢業這麽多年了，大概也提供不了什麽有時效性的經驗。”
“怎麽會。”劉老師說，“就當是和學弟學妹們隨便聊聊？也不用非拘泥於學習，就聊聊大學生活或者工作也好。”
尹染還是有點猶豫，轉頭看林冬雪，以眼神征求他的意見。
林冬雪明明還為了劉老師那一番話臉色臭臭的，不過對上尹染語氣還是緩和下來：“沒關系啊，反正我們也不急著去做什麽。”
“那……好吧。”尹染這才答應下來，“不過，我口才一向不好的，老師你可不要嫌我笨嘴笨舌的。”
劉老師笑起來：“你向來是讓老師驕傲的孩子。”
於是尹染和劉老師約好了時間，說好一會兒直接去教室找她，便又和林冬雪離開了，想再去別的地方轉轉。
“老師還是沒變呀。”尹染有些感慨，“好懷念高中時的生活，每天什麽都不用想，只要學習就好了。”
“這大概就是人與人的參差。”林冬雪說，“她不喜歡我，還對我有偏見。”
尹染看他還是一臉不高興，笑瞇瞇地扯他的衣角：“行啦，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計較這麽幾句話。”
林冬雪輕輕地冷哼了一聲。
“而且……”尹染小聲說，“我喜歡你呀。”
這句話的殺傷力遠遠大於在劉老師那裏受到的冷遇，林冬雪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二人走到操場門口，尹染詫異地“咦”了聲：“操場翻新過了啊，上次回來還沒有呢。”
“嗯？”林冬雪問，“你上次回學校是什麽時候？”
“剛工作的時候吧？”尹染說，“那時候比較閑，就跑回來看看，後來工作多了，一忙起來就懶得折騰了。”
林冬雪點了點頭，但有些心不在焉似的，不住地環視四周，像在尋找什麽一樣。尹染覺得奇怪，不過也沒怎麽在意。
兩人繞著操場轉了一圈，又回到了看臺下。
林冬雪突然松開手，停下了腳步。
尹染不明所以，跟著停下腳步，轉身看他：“怎麽了？”
林冬雪沒回答，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暗紅色的小盒子，單膝跪在尹染面前，打開了盒子。
尹染看清楚盒子裏的戒指，驚呆了，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一時喪失了組織語言的能力，嘴唇張張合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冬雪看她的表現，也猜不透她此時此刻的想法，深深地吸了口氣，很莊重地開口：“尹染，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尹染腦子空了半天，不知作何反應，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突然，但我確實想了很久。”林冬雪慢慢地說，“你和劉川鶴在一起後，我本來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你了，直到後來在酒吧遇到你，得知你們分手了。”
他垂下眼眸，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繼續說：“說起來很卑劣，我雖然心疼你，同時痛恨劉川鶴的所作所為，但在內心深處又有幾分僥幸，好像正是他的不懂得珍惜，才讓我重新有了機會。我當時就在想，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過去錯過了，這次絕對不可以再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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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雪說到這裏，停頓了一會兒，直視尹染的眼睛：“你願意答應我嗎？”
他靜靜地等待尹染的答案，而尹染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覺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又幹又澀，簡直不像是自己發出來的：“這太突然了，我要想一想，你先起來……被看到很尷尬……”
林冬雪卻沒有馬上起身：“你知道我為什麽選在這裏求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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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染楞怔片刻，低頭看了看，終於意識到這裏是跑道的終點，或者應該說是比賽的終點線。就在這裏，她被同學們扶著，強撐著沒有倒下去，對著人群外的林冬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無聲地說了句“謝謝”。
她印象裏的自己，蓬頭垢面，狼狽又虛弱，恨不得下一秒立刻就當場去世。
而林冬雪卻說，那一刻的她非常耀眼。
尹染心知肚明，自己只是個平凡的女孩子，大概只有在真正喜歡和珍惜自己的人眼中，一舉一動才會帶了濾鏡，好像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她此前不是沒有想過婚姻這回事，只不過始終都是朦朦朧朧的，像隔了一層紗，怎麽也看不清楚。而且，她總是隱隱有些懼怕，仿佛自己還沒成長到可以支撐起一個獨立的家庭。
人說婚姻就像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裏的人想出來，而她現在就被林冬雪架在了墻頭，面臨著非常重大的抉擇。
進去，還是出來？
尹染對著並不存在的城墻，左看看，又看看，腦子裏一時陷入了迷茫。
林冬雪不知道她在看什麽，困惑地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也沒看出什麽所以然，試探著叫了聲：“尹染？”
尹染終於回到了現實，面對他的目光，視線躲閃，聲如蚊吶：“我，我不知道，我沒有想到你會……”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鼓起勇氣問，“可你真的想好了嗎？這是一輩子的事情，不是你嘴巴說說就好了。”
“我想好了。”林冬雪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會一輩子珍惜你，保護你，讓你隨心所願，可以過自己憧憬的生活。”
“好聽話誰都會說……”
“我不是說說而已。”林冬雪急急地說，“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大概是看林冬雪跪了這麽半天，自己再拒絕會不好收場，尹染的內心不覺發生了動搖，甚至沖動地覺得不妨一試。
只是答應求婚，也沒有當場結婚的道理吧……
尹染這樣自欺欺人地想著，伸出的左手和聲音同樣顫抖：“一言為定，說出的話不許收回。”
林冬雪瞪大了眼睛，眼神又驚又喜，緊張地拿出戒指，小心翼翼地幫她戴在左手的中指上，接著慢慢地低下頭，虔誠地吻在了她的手指上。
尹染只覺得手指都麻了，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朵：“你快點起來啦……”
林冬雪站起來，將她抱了個滿懷，聲音聽起來無比滿足：“我好開心，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我也像在做夢。”尹染仍有些不安，悶悶地說，“林冬雪，你不要欺騙我。”
“我發誓不會，如果我有一天欺騙你或者背叛你，就讓我不得好死。”
尹染忙推開他，伸手去捂他的嘴：“呸呸呸，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林冬雪握住她的手，又吻在她的掌心，眼神裏柔情萬分。
尹染羞澀地抽回手，低頭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你什麽時候準備的戒指啊。”
“我早就在準備了。”林冬雪說，“之前拉著明修逛了幾家珠寶店都沒有找到滿意的，所以讓他介紹了珠寶設計師給我，林笑雨結婚那天才拿到。”
尹染記起來婚禮那天，明修的確是說他來送東西給林冬雪。
原來他送的就是戒指啊，虧那個大嘴巴能保守住秘密。
“為什麽是雪花的形狀？”
“雪是聖潔的象征，也藏著我的名字。”林冬雪說，“我把自己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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