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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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尹染這輩子只參加過一次運動會，就是高二那年的秋季運動會，就那一次，她還是趕鴨子上架，被迫參與的。
至於原因嘛，也很簡單，一言以蔽之，就是她倒黴。
對於運動會，大部分同學都是歡喜的，畢竟兩天半不用學習，緊接著就是月假，四舍五入就是一個星期不用上課，怎麽想都是很值得開心的一件事。
但對於尹染來說就沒什麽特別的了，她天生沒有運動細胞，在運動會這種活動上一向是可有可無的邊緣人物。這次她自然以為也不例外，所以壓根沒把這事放心上。
直到報名截止前最後一天，體育委員又開始在班裏催促：“三千米真的沒人報嗎？沒人報的話我們班這一項可就要空了。”
同學們都嘻嘻哈哈地互相推讓，依然沒人報名。
想想看，三千米可是要圍操場跑七圈半，平時跑操不過兩圈，跑完都會氣喘籲籲，誰會願意去挑戰更難的項目呢？
體育委員在講臺上動員得唾沫橫飛，尹染左耳進右耳出，下筆如飛，文綜大題寫得飛快。
班長高晟站出來出餿主意：“要不咱們班幹部抽簽吧，誰抽著誰就報三千米。”
體育委員嗤笑一聲：“班長你開玩笑呢吧，你看看班幹部有人像能跑的嗎？”
高晟撓了撓頭：“我看你就像，要不然你來？給大家做個榜樣。”
體育委員立馬拒絕：“我已經報了鉛球和標槍好不好，我又不擅長跑步。”
“那你說怎麽辦。”高晟也不樂意了，“你不願意自己上，我說抽簽你又瞧不上。”
“行行行。”體育委員把報名表一摔，“你是班長，都聽你的。”
二人一拍即合，立馬叫班幹部集合。
所有的同學都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圍觀湊熱鬧。
尹染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手裏拿著筆，就已經稀裏糊塗地被推上了講臺：“幹什麽？”
體育委員抱過一個紙盒，笑容很狡猾：“來，學習委員，抽一個吧。”
尹染狐疑地看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地把手伸了進去，在一堆紙團裏隨意摸了一個出來，剛要拆開，體育委員阻止說：“等下，我們一起拆。”
尹染捏著那個小小的紙團，有種極其糟糕的預感，她在拼運氣這方面，好像一直都很差來著……
正擔心著，幾個班幹部已經都抽完了簽，準備揭曉答案。
尹染心裏七上八下的，安慰自己還有那麽多的空白紙團呢，自己總不會就那麽倒黴吧。
她手有點微微發抖，屏住呼吸展開了紙團，看清紙上一個大大的潦草的“戰”字，頓時眼前一黑。
體育委員自己逃過一難，喜形於色，問：“有人抽到了嗎？”
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尹染緩緩地舉起手來，顫巍巍地開口：“是我……”
體育委員倒是擔心起來，懷疑地看了她一會兒，扭頭對高晟說：“還是空著吧。”
眾人齊齊跟著點頭：“空著吧。”
尹染只覺得被人小瞧了，臉瞬間漲得通紅。
一圈人盯著高晟，等他做決定，高晟稍加思索，“撲哧”一聲笑出來，對尹染說：“算了，看你這小身板，估計想跑也跑不下來。反正我們抽簽也是鬧著玩的，不用太當真。——大家也都散了吧，該幹嗎幹嗎去。”
尹染第一想法當然是就坡下驢，順勢拒絕了就完了，但又莫名有點不甘心，大概是別人越說自己不行，自己越想證明給他們看，自己是可以的。
在這種心態的作祟下，尹染開口說：“我跑。”
她聲音不大，體育委員忙著收拾紙條和盒子，沒有聽到，她不得不提高聲音又重覆了一遍：“我要報名。”
班幹部們轉頭看著她，所有人都驚呆了。
高晟趕緊說：“沒事兒，真的是鬧著玩的，沒人跑三千米也無所謂，靠別的項目我們一樣能得好成績。”
尹染卻很固執：“不，我可以。”又看向體育委員，“你把我名字寫上吧。”
體育委員看她堅決，也沒再反對：“行吧，那我先給你報上，到時候跑不下來也沒事，重在參與。”
高晟趁機鼓動大家：“同學們，我們親愛的柔弱的學習委員都以身作則報三千米了，難道咱們男生就沒有一個主動站出來的嗎？”
尹染看著他把自己名字寫上，便轉身回自己座位了，手裏一直攥著的筆還沒放下，聽後排傳來一個男聲：“林冬雪說他來。”
尹染驚訝地回頭，看見林冬雪坐在凳子上，靠著身後的墻，微垂著頭，一臉無所謂的漠然，而旁邊的劉川鶴則笑瞇瞇地指著他，一派要搞事情的樣子。
體育委員也不知道是不是劉川鶴故意惡作劇整他，只好又問了林冬雪一遍來確定：“林冬雪，你真的要報名？”
林冬雪擡起眼來，先是看了唯恐天下不亂的劉川鶴一眼，這才淡淡地答應：“可以。”
體育委員低頭翻了翻報名表：“可是你不是已經報了跳高和二百米嗎？確定還要再報一項？吃得消嗎？”
“沒關系，多一項也沒差別。”林冬雪說，“麻煩順便也加上劉川鶴的名字，我們兩個約好的。”
體育委員痛快地答應：“好嘞。”
“哎——”劉川鶴偷雞不成蝕把米，眼睜睜看著體育委員低頭寫名單，有苦難言，只好吃了這個啞巴虧。
一場好戲落幕，尹染還楞楞地看著林冬雪，只見劉川鶴正拽著他的胳膊，義憤填膺地說什麽，大概是在為剛才的事算賬，而林冬雪手上舉著一本歷史書，嘴角帶著一點淡得可以忽略不計的笑容，任由他搖晃，就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既然答應了，尹染也不想輸得太慘，萬一到時候真的被別人甩開一兩圈，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於是在運動會開始前那個星期，她每天晚飯時都會先去操場上跑個幾圈，好歹培養培養腿動起來的感覺。
體育課的時候，凡是有項目的同學幾乎都在體育老師的指導下進行練習。
尹染的同桌吳漾閑著無聊，幹脆陪她一起跑步，二人跑跑停停，累的時候就看著別人練習。
“林冬雪還挺厲害的哎。”看到跑道邊正做熱身活動，準備練習跳高的林冬雪和另外幾個人時，吳漾突然停下了腳步，說，“他一個人居然就報了三項，我之前還以為他會是那種對運動會完全沒興趣，只想在看臺上坐著的人呢。”
林冬雪是第一個跳的，只見他先助跑了一段，到了橫桿前起跳，身體背對橫桿騰空而起，以一個漂亮的背越式姿勢越過了高高的橫桿，隨即輕巧地落到墊子上，翻滾了一圈，從墊子上站了起來，胡亂抓了一把亂掉的頭發。
整個過程看起來輕輕松松，自然又流暢，絲毫不吃力。
尹染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完了全程，看到他順利落到墊子上，心上緊緊繃著的那根弦才終於松了下來，無聲地長舒了一口氣。
“哇。”吳漾小聲驚呼，還鼓了兩下掌，“好帥啊這個。”
尹染下意識地喃喃附和：“好厲害……”
“我感覺他三個項目都可以拿名次哎。”吳漾又說，“他們後排幾個男生體育都很好，說不定我們班總成績可以拿到前幾名呢。我分班之前的那個班體育就不行，那次我們好像是倒數第三來著。”
“我們班也不好，也是倒數。”
“所以說，體育人才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哦。”吳漾感嘆，“想不到我也有身在體育強班的一天。”
尹染笑起來：“你有多執著於體育，明明自己就不報名。”
“人越缺少什麽就會越向往什麽啊。”吳漾理直氣壯地說，“而且你不覺得體育好的男生都很帥嗎？”
“……這兩件事根本就沒有什麽必要聯系嘛。”
吳漾只是笑，推著尹染往前走：“快快快，跑起來啊，少年！大家都在等著你來創造奇跡呢！”
尹染苦著臉，不情願地邁開了腿：“我後悔了，就不該給自己找麻煩。”
三千米的項目被安排在最後一天，前兩天尹染沒什麽事情幹，就坐在看臺上本班的位置，和同學們吃吃零食聊聊天。
宣傳委員和她關系不錯，脖子上掛著一臺相機，非要拉著她下去看比賽，回來好寫新聞稿到廣播室去發。
尹染不大樂意動。
新聞稿這東西，她實在不知道廣播室采用稿件的標準到底是什麽，他們寫十篇，也未必能有一篇被選中，她懶得再費這個腦子去做無用功。
“在上面看不是一樣的嘛，幹嗎非要下去。”
“身臨其境，真聽，真看，真感受，這樣才能寫出好稿子啊。”宣傳委員拉著她不放，“男生二百米馬上開始了，咱們班有三個參賽的呢，這還能不寫？”
尹染想起來林冬雪報了二百米，面上剛露出一絲遲疑，宣傳委員趕緊趁機拉人：“走啦，短跑有很多帥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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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染這輩子只參加過一次運動會，就是高二那年的秋季運動會，就那一次，她還是趕鴨子上架，被迫參與的。
至於原因嘛，也很簡單，一言以蔽之，就是她倒黴。
對於運動會，大部分同學都是歡喜的，畢竟兩天半不用學習，緊接著就是月假，四舍五入就是一個星期不用上課，怎麽想都是很值得開心的一件事。
但對於尹染來說就沒什麽特別的了，她天生沒有運動細胞，在運動會這種活動上一向是可有可無的邊緣人物。這次她自然以為也不例外，所以壓根沒把這事放心上。
直到報名截止前最後一天，體育委員又開始在班裏催促：“三千米真的沒人報嗎？沒人報的話我們班這一項可就要空了。”
同學們都嘻嘻哈哈地互相推讓，依然沒人報名。
想想看，三千米可是要圍操場跑七圈半，平時跑操不過兩圈，跑完都會氣喘籲籲，誰會願意去挑戰更難的項目呢？
體育委員在講臺上動員得唾沫橫飛，尹染左耳進右耳出，下筆如飛，文綜大題寫得飛快。
班長高晟站出來出餿主意：“要不咱們班幹部抽簽吧，誰抽著誰就報三千米。”
體育委員嗤笑一聲：“班長你開玩笑呢吧，你看看班幹部有人像能跑的嗎？”
高晟撓了撓頭：“我看你就像，要不然你來？給大家做個榜樣。”
體育委員立馬拒絕：“我已經報了鉛球和標槍好不好，我又不擅長跑步。”
“那你說怎麽辦。”高晟也不樂意了，“你不願意自己上，我說抽簽你又瞧不上。”
“行行行。”體育委員把報名表一摔，“你是班長，都聽你的。”
二人一拍即合，立馬叫班幹部集合。
所有的同學都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圍觀湊熱鬧。
尹染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手裏拿著筆，就已經稀裏糊塗地被推上了講臺：“幹什麽？”
體育委員抱過一個紙盒，笑容很狡猾：“來，學習委員，抽一個吧。”
尹染狐疑地看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地把手伸了進去，在一堆紙團裏隨意摸了一個出來，剛要拆開，體育委員阻止說：“等下，我們一起拆。”
尹染捏著那個小小的紙團，有種極其糟糕的預感，她在拼運氣這方面，好像一直都很差來著……
正擔心著，幾個班幹部已經都抽完了簽，準備揭曉答案。
尹染心裏七上八下的，安慰自己還有那麽多的空白紙團呢，自己總不會就那麽倒黴吧。
她手有點微微發抖，屏住呼吸展開了紙團，看清紙上一個大大的潦草的“戰”字，頓時眼前一黑。
體育委員自己逃過一難，喜形於色，問：“有人抽到了嗎？”
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尹染緩緩地舉起手來，顫巍巍地開口：“是我……”
體育委員倒是擔心起來，懷疑地看了她一會兒，扭頭對高晟說：“還是空著吧。”
眾人齊齊跟著點頭：“空著吧。”
尹染只覺得被人小瞧了，臉瞬間漲得通紅。
一圈人盯著高晟，等他做決定，高晟稍加思索，“撲哧”一聲笑出來，對尹染說：“算了，看你這小身板，估計想跑也跑不下來。反正我們抽簽也是鬧著玩的，不用太當真。——大家也都散了吧，該幹嗎幹嗎去。”
尹染第一想法當然是就坡下驢，順勢拒絕了就完了，但又莫名有點不甘心，大概是別人越說自己不行，自己越想證明給他們看，自己是可以的。
在這種心態的作祟下，尹染開口說：“我跑。”
她聲音不大，體育委員忙著收拾紙條和盒子，沒有聽到，她不得不提高聲音又重覆了一遍：“我要報名。”
班幹部們轉頭看著她，所有人都驚呆了。
高晟趕緊說：“沒事兒，真的是鬧著玩的，沒人跑三千米也無所謂，靠別的項目我們一樣能得好成績。”
尹染卻很固執：“不，我可以。”又看向體育委員，“你把我名字寫上吧。”
體育委員看她堅決，也沒再反對：“行吧，那我先給你報上，到時候跑不下來也沒事，重在參與。”
高晟趁機鼓動大家：“同學們，我們親愛的柔弱的學習委員都以身作則報三千米了，難道咱們男生就沒有一個主動站出來的嗎？”
尹染看著他把自己名字寫上，便轉身回自己座位了，手裏一直攥著的筆還沒放下，聽後排傳來一個男聲：“林冬雪說他來。”
尹染驚訝地回頭，看見林冬雪坐在凳子上，靠著身後的墻，微垂著頭，一臉無所謂的漠然，而旁邊的劉川鶴則笑瞇瞇地指著他，一派要搞事情的樣子。
體育委員也不知道是不是劉川鶴故意惡作劇整他，只好又問了林冬雪一遍來確定：“林冬雪，你真的要報名？”
林冬雪擡起眼來，先是看了唯恐天下不亂的劉川鶴一眼，這才淡淡地答應：“可以。”
體育委員低頭翻了翻報名表：“可是你不是已經報了跳高和二百米嗎？確定還要再報一項？吃得消嗎？”
“沒關系，多一項也沒差別。”林冬雪說，“麻煩順便也加上劉川鶴的名字，我們兩個約好的。”
體育委員痛快地答應：“好嘞。”
“哎——”劉川鶴偷雞不成蝕把米，眼睜睜看著體育委員低頭寫名單，有苦難言，只好吃了這個啞巴虧。
一場好戲落幕，尹染還楞楞地看著林冬雪，只見劉川鶴正拽著他的胳膊，義憤填膺地說什麽，大概是在為剛才的事算賬，而林冬雪手上舉著一本歷史書，嘴角帶著一點淡得可以忽略不計的笑容，任由他搖晃，就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既然答應了，尹染也不想輸得太慘，萬一到時候真的被別人甩開一兩圈，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於是在運動會開始前那個星期，她每天晚飯時都會先去操場上跑個幾圈，好歹培養培養腿動起來的感覺。
體育課的時候，凡是有項目的同學幾乎都在體育老師的指導下進行練習。
尹染的同桌吳漾閑著無聊，幹脆陪她一起跑步，二人跑跑停停，累的時候就看著別人練習。
“林冬雪還挺厲害的哎。”看到跑道邊正做熱身活動，準備練習跳高的林冬雪和另外幾個人時，吳漾突然停下了腳步，說，“他一個人居然就報了三項，我之前還以為他會是那種對運動會完全沒興趣，只想在看臺上坐著的人呢。”
林冬雪是第一個跳的，只見他先助跑了一段，到了橫桿前起跳，身體背對橫桿騰空而起，以一個漂亮的背越式姿勢越過了高高的橫桿，隨即輕巧地落到墊子上，翻滾了一圈，從墊子上站了起來，胡亂抓了一把亂掉的頭發。
整個過程看起來輕輕松松，自然又流暢，絲毫不吃力。
尹染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完了全程，看到他順利落到墊子上，心上緊緊繃著的那根弦才終於松了下來，無聲地長舒了一口氣。
“哇。”吳漾小聲驚呼，還鼓了兩下掌，“好帥啊這個。”
尹染下意識地喃喃附和：“好厲害……”
“我感覺他三個項目都可以拿名次哎。”吳漾又說，“他們後排幾個男生體育都很好，說不定我們班總成績可以拿到前幾名呢。我分班之前的那個班體育就不行，那次我們好像是倒數第三來著。”
“我們班也不好，也是倒數。”
“所以說，體育人才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哦。”吳漾感嘆，“想不到我也有身在體育強班的一天。”
尹染笑起來：“你有多執著於體育，明明自己就不報名。”
“人越缺少什麽就會越向往什麽啊。”吳漾理直氣壯地說，“而且你不覺得體育好的男生都很帥嗎？”
“……這兩件事根本就沒有什麽必要聯系嘛。”
吳漾只是笑，推著尹染往前走：“快快快，跑起來啊，少年！大家都在等著你來創造奇跡呢！”
尹染苦著臉，不情願地邁開了腿：“我後悔了，就不該給自己找麻煩。”
三千米的項目被安排在最後一天，前兩天尹染沒什麽事情幹，就坐在看臺上本班的位置，和同學們吃吃零食聊聊天。
宣傳委員和她關系不錯，脖子上掛著一臺相機，非要拉著她下去看比賽，回來好寫新聞稿到廣播室去發。
尹染不大樂意動。
新聞稿這東西，她實在不知道廣播室采用稿件的標準到底是什麽，他們寫十篇，也未必能有一篇被選中，她懶得再費這個腦子去做無用功。
“在上面看不是一樣的嘛，幹嗎非要下去。”
“身臨其境，真聽，真看，真感受，這樣才能寫出好稿子啊。”宣傳委員拉著她不放，“男生二百米馬上開始了，咱們班有三個參賽的呢，這還能不寫？”
尹染想起來林冬雪報了二百米，面上剛露出一絲遲疑，宣傳委員趕緊趁機拉人：“走啦，短跑有很多帥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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