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事情好像又變得覆雜了。

我該怎麽辦。

這世界到底是像劉悅說的那樣，是虛假的，還是像流螢說的那樣，是真實的，但是劉悅在我身體裏面植入了意識病毒，讓我認為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我的腦袋，好亂啊。

“他們是想清除掉我們在一起時候，你的記憶吧？”劉悅看著我問。

“我想我並沒有義務告訴你這個。”

“是不是失敗了，而且不止失敗了一次？”劉悅繼續問。

我的眼睛瞇了起來。

“如果她們繼續嘗試下去，也只會迎來重覆的失敗。”劉悅笑著說。

“你對自己研究出來的病毒就那麽有信心？”我反問劉悅。

“你還不明白嗎，根本就不存在什麽病毒。”劉悅認真的盯著我，“一切都確實像你看到的那樣，真真切切的發生了，不是夢，不是錯覺，更不是什麽狗屁的意識病毒。”

我望向窗外：“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的話，那現在外面，應該是遍地殘垣斷壁才是，但是，外面卻好好的，一點地震的痕跡都沒有，你又要怎麽解釋？”

劉悅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是這個世界的謊言，它當初犧牲掉自己的規則去拯救你，然後，為了彌補自己因為拯救你而出現的BUG，它重新恢覆了這一切，包括這個...”

劉悅轉身望向了一臉懵逼不知道我們在說些什麽的劉穎柔。

“一個半月以前，王碩為什麽突然不在了，原因你還記得嗎？”

劉穎婉思考了一會：“我記得，好像是木棉說，要一起回組織一趟，然後你們兩個就一起回去了，今天才回來。”

劉悅望向了我：“你明白了嗎，這個世界會對自己的錯誤進行自動修正，對於她們來說，其實就是記憶的更改，對於那天地震的事情，她們沒有一個記得的，但是那件事的的確確的發生了，你應該很清楚，因為，身為半個真實世界的人，你的思維有一部分是不受這個世界的規則影響到。”

聽到劉悅這麽說，我徹底的糊塗了。

我到底應該相信誰，流螢還是劉悅。

他們每個人都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每個人說的都好像是在胡扯。

不管我相信誰，都意味著我放棄了另外一個人。

而如果我選錯了，那後果，也不是我能承擔得起的。

兩選一，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兩選一了。

尤其是現在，完全拼運氣的時候，讓我兩選一。

我沈默了一會，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應該相信誰，或許你是對的，或許她是對的，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或者是真的，又或者是假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耐心，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我現在只想看著夏雨欣慢慢長大，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生，不想要再去尋找什麽真實了。”

劉悅的臉色垮了下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王碩。”

“但是這就是最真實的王碩，這就是我。”我認真的看著劉悅說，“你做自己的事情，無論是去毀滅世界，還是做別的，我都支持你，可是，我現在已經沒有精力陪著你一起瘋了，我想，自己大概是老了吧，只想看著下一輩成長，自己已經不想再去做些什麽了。”

“當然，我會去找份工作，能夠養活柳木棉她們的工作。”我補充道，我可不願意一輩子都吃柳木棉她們的。

雖然現在直播很熱火，賺的錢也多，但是誰又能保證這行業會一直火下去呢，就算直播會一直火下去，又有誰能保證柳木棉她們一定會火下去呢。

現在看她們直播的大部分觀眾，雖然嘴上都是說著喜歡聽她們的歌，但是說白了，就是看她們好看來得，要不然誰會給她們砸那麽多錢呢。

如果有一天她們突然不火了，也不掙錢了，我總得想辦法， 讓她們不至於從雲端跌落下來才是。

所以我也要找到適合我的事業。

“我明白了，這個世界雖然不能改變你的想法，但是它消減了你的意識，讓你不能再提起精神來跟它對抗，這點我還真的沒有想到，看來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要更詭計多端。”劉悅若有所思地說。

“我不在乎。”

“就算一切都是假的？”

“就算一切都是假的，我也不在乎，而且，就算我在乎，我又能做些什麽呢，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我不像你，找到想做的事情，就有能力去做到，我比你想象的要普通的多。”

“你是半個真實的人，單憑這一點來說，你就已經不普通了。”劉悅嚴肅的看著我，“而且，所有人都是一串代碼，我之所以能做到這些事情，也是因為這個世界被創造的時候，隨機的數據，換句話說，我也是受這個世界控制的，但是你不一樣，有些事情，只有你能夠做到，只有你，除了你，其他人，都只是徒勞。”

我皺起了眉頭：“如果你也是被這個世界控制的，那你為什麽還記得那天的地震，而不是跟其他人一樣忘了？”

“因為我有這個。”劉悅從口袋裏面摸出一個小東西出來，看上去像極了未來劉悅所攜帶的那個小物件。

“這是我看到未來的我以後，所想出來的辦法，”劉悅看著我說，“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這個世界有著改變現實的能力，包括已經發生的事情，以及目睹到事件的人的記憶，這些都是有可能被篡改的。所以，要想保證我的思想沒有被系統抹去，我把自己的記憶儲存到了這個U盤裏面，U盤是無線聯網的，能夠實時同步我腦內的數據，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通過特殊手段把這裏面的數據跟我實際的數據做比較，如果U盤裏面多出了一些東西，那就證明，在這段時間裏面，我某一段記憶又被抹殺了。”

“總而言之，有了這個東西，我就可以躲過這個世界的自我檢測功能，這也是為什麽我能記得當天地震的原因，因為在我制作好這個東西以後不久，我身邊的人就已經完全忘記了大地震的事情。”

看著劉悅手裏的那個小東西，我認不住吞了口口水。

劉悅說得像是真的，但是流螢也不像是在說謊。

我只能保持中立。

“對不起，劉悅，我真的不想再摻和進這件事情了，我失去的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到最後什麽都沒剩下，就只剩下了我自己，最起碼，現在我身邊還有柳木棉她們，最起碼我現在還擁有她們，如果這是一場夢的話，讓我做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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