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好人還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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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雖然我不是很認同爺爺的話，但是我可不想在這時候反駁他。
而且，那人畢竟是我大伯。
“就那個賭鬼，我看他早晚會被人拋屍在河裏。”王天一插嘴說。
王天二捂住王天一的嘴巴，朝爺爺笑了笑就把他拖了出去。
爺爺看著兩人離開，把手伸到了床下面，掏出一個古色古香的鑰匙來。
“把手伸過來。”爺爺說。
我伸出手，爺爺輕輕的把鑰匙放在了我的手裏：“院子裏的白樺樹上有一塊凸起，你使勁敲，把那凸起敲下去，再回到屋裏來，就會看到我給你留下的東西。”
“爺爺你，沒有在說笑吧？”我把鑰匙放進口袋，看著爺爺問。
爺爺輕輕搖了搖頭：“我已經聽到有人在叫我了，把鑰匙交給了你我的心願就完成了，看來是撐不到十點了。”
我心裏一咯噔，連忙抓緊了爺爺的手。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碩兒，不要強留爺爺，好嗎？”
看著爺爺笑瞇瞇的眼睛，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低下了頭，看著地板漸漸被浸濕。
“爺爺的路走到頭了，你的路還長著呢。”爺爺輕輕撫摸著我的頭說。
爺爺撫摸的力度越來越輕，越來越輕，最後停了下來，再沒了動作。
我趴在爺爺身邊，一動也不想動。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門被推開，我感覺爺爺的手被人從我頭上拿開，連忙擡起頭來，看到王天二和王天一都是一副悲痛的表情。
我咬牙很久，終究是沒能敢轉過身去。
“老爺子說的話，一向是正確的。”王天二這麽說著，扶著爺爺躺了下去。
“你父親不在了，大伯又不肯來，就由我和大哥來做孝子吧，老爺子對我們有知遇之恩，我像他肯定不會反對的。”王天二看著我說。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
爺爺，終究是像他說的那樣，離開了我。
不，是睡了過去，只不過永遠不會再醒過來。
我慢慢移動到門邊，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推開了門，看到劉馨兒趴在門前的大柱子上，身子還在抽搐著。
不知道是不是太忘情了，連上衣滑上去，露出了潔白的腰也不在意。
我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身上，她的身子猛地顫動了一下，轉過身來望向了我。
像是察覺到什麽一樣，她猛的沖回房間。
碰到了門邊的桌子，鍋碗瓢盆掉了一地，乒乒乓乓的，她跌倒在了地上。
我走過去朝她伸出手，她看了我一眼，抓住了我的手。
我們兩個彼此都沒說話，心有靈犀的走出了房間，走到了村口的河邊。
“我小時候，”她突然開口，“最喜歡在這裏玩了，尤其是夏天，脫了鞋下去，很快就會有小魚來啃我的腳，啃得我癢癢的，爺爺就在一邊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我小時候也經常在這裏玩，和劉馨兒不同的是，我是在捕魚。
用自制的網撒下去，能抓到很多的魚，為了模仿電視裏面的人，我經常用樹枝架起一個架子，在上面烤魚，然後拿給爺爺吃，爺爺總是讚不絕口。
然後我就嘗了口，發現那魚像是剛從臭豆腐裏面抽出來的臭襪子一樣，簡直不是人吃的東西。
不過我有些疑惑，如果我們小時候都在這裏玩過，為什麽從來都沒碰過面呢。
“我說，”我開口問劉馨兒，“你是什麽時候來這裏玩的？”
劉馨兒想了想：“經常啊，很小的時候就在這裏玩，一直到小學，父母把我接到了城裏，中間好幾年沒來過，直到上初中，我才經常趁著寒暑假來這裏玩，不過都是待幾天就走了。”
我嘆了口氣，我說自己怎麽從沒見過她，她來這裏的時間，和我來這裏的時間，完全是錯開的。
冥冥中好像有只手擋住了我們，想不讓我們見面一樣。
“你既然是爺爺的孩子，應該也在這裏玩過才是，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呢？”劉馨兒看著我問，“難道是因為，你不常來嗎？”
我點了點頭：“這個地方，給我留下過，很不好的回憶，為了逃避，除非萬不得已，我是不會來的。”
“所以你才這麽委屈自己嗎，”劉馨兒說，“讓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在這裏被人嘲笑過？”
我驚訝的看著劉馨兒：“你是怎麽知道的？”
劉馨兒笑著扭過頭，望向了河水：“瞎猜的。”
我自嘲的笑了笑，是啊，關於童年陰影，無非就是這麽幾件事情了。
“其實我小時候，也被人給嘲笑過。”劉馨兒開口說，臉色有些微紅，“那時候，我發育的比較早，那裏慢慢變得大了起來，把我嚇壞了，把我嚇哭了，其他人也開始嘲笑我，說我是...”
劉馨兒咬了咬嘴唇，最終沒能說出下面的話。
那一定是很難聽的外號，我想，天真無邪的小孩兒，做出來的事情往往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
就是這種不谙世事的天真，對比上殘忍冷血的行為，才讓人感到脊背發涼，心生憤怒。
“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她突然那開口說。
我點了點頭。
“你，是黑社會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我搖了搖頭，她明顯松了口氣，我繼續說：“我是比黑社會更危險的人物。”
她的表情僵住了，努力撤出撤出一個笑容來：“那你應該是好人吧？”
“什麽是好人，什麽是壞人？”我問她。
她楞了楞：“做好事的就是好人，做壞事的就是壞人啊。”
我笑了笑：“如果一個人為了快要餓死的孩子而去搶超市，那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他是壞人吧，搶超市肯定是壞人。”她說。
“可他是為了自己的孩子，不也是在為自己的孩子做好事嗎？”我反問她。
“那他就是好人。”
“可店老板什麽都沒做，就平白被搶了，他不是對店老板做了壞事嗎？”
“那他，好人，壞人，啊咧，那你說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她擡頭問我。
“他只是個人罷了，人有時候是好人，有時候是壞人，如果單憑一件事就去判斷他的好壞的話，那太主觀了，你看到的只是他的一部分，就像盲人摸象一樣，你只摸到了他的鼻子，就認為它是一條蛇。”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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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人畢竟是我大伯。
“就那個賭鬼，我看他早晚會被人拋屍在河裏。”王天一插嘴說。
王天二捂住王天一的嘴巴，朝爺爺笑了笑就把他拖了出去。
爺爺看著兩人離開，把手伸到了床下面，掏出一個古色古香的鑰匙來。
“把手伸過來。”爺爺說。
我伸出手，爺爺輕輕的把鑰匙放在了我的手裏：“院子裏的白樺樹上有一塊凸起，你使勁敲，把那凸起敲下去，再回到屋裏來，就會看到我給你留下的東西。”
“爺爺你，沒有在說笑吧？”我把鑰匙放進口袋，看著爺爺問。
爺爺輕輕搖了搖頭：“我已經聽到有人在叫我了，把鑰匙交給了你我的心願就完成了，看來是撐不到十點了。”
我心裏一咯噔，連忙抓緊了爺爺的手。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碩兒，不要強留爺爺，好嗎？”
看著爺爺笑瞇瞇的眼睛，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低下了頭，看著地板漸漸被浸濕。
“爺爺的路走到頭了，你的路還長著呢。”爺爺輕輕撫摸著我的頭說。
爺爺撫摸的力度越來越輕，越來越輕，最後停了下來，再沒了動作。
我趴在爺爺身邊，一動也不想動。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門被推開，我感覺爺爺的手被人從我頭上拿開，連忙擡起頭來，看到王天二和王天一都是一副悲痛的表情。
我咬牙很久，終究是沒能敢轉過身去。
“老爺子說的話，一向是正確的。”王天二這麽說著，扶著爺爺躺了下去。
“你父親不在了，大伯又不肯來，就由我和大哥來做孝子吧，老爺子對我們有知遇之恩，我像他肯定不會反對的。”王天二看著我說。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
爺爺，終究是像他說的那樣，離開了我。
不，是睡了過去，只不過永遠不會再醒過來。
我慢慢移動到門邊，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推開了門，看到劉馨兒趴在門前的大柱子上，身子還在抽搐著。
不知道是不是太忘情了，連上衣滑上去，露出了潔白的腰也不在意。
我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身上，她的身子猛地顫動了一下，轉過身來望向了我。
像是察覺到什麽一樣，她猛的沖回房間。
碰到了門邊的桌子，鍋碗瓢盆掉了一地，乒乒乓乓的，她跌倒在了地上。
我走過去朝她伸出手，她看了我一眼，抓住了我的手。
我們兩個彼此都沒說話，心有靈犀的走出了房間，走到了村口的河邊。
“我小時候，”她突然開口，“最喜歡在這裏玩了，尤其是夏天，脫了鞋下去，很快就會有小魚來啃我的腳，啃得我癢癢的，爺爺就在一邊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我小時候也經常在這裏玩，和劉馨兒不同的是，我是在捕魚。
用自制的網撒下去，能抓到很多的魚，為了模仿電視裏面的人，我經常用樹枝架起一個架子，在上面烤魚，然後拿給爺爺吃，爺爺總是讚不絕口。
然後我就嘗了口，發現那魚像是剛從臭豆腐裏面抽出來的臭襪子一樣，簡直不是人吃的東西。
不過我有些疑惑，如果我們小時候都在這裏玩過，為什麽從來都沒碰過面呢。
“我說，”我開口問劉馨兒，“你是什麽時候來這裏玩的？”
劉馨兒想了想：“經常啊，很小的時候就在這裏玩，一直到小學，父母把我接到了城裏，中間好幾年沒來過，直到上初中，我才經常趁著寒暑假來這裏玩，不過都是待幾天就走了。”
我嘆了口氣，我說自己怎麽從沒見過她，她來這裏的時間，和我來這裏的時間，完全是錯開的。
冥冥中好像有只手擋住了我們，想不讓我們見面一樣。
“你既然是爺爺的孩子，應該也在這裏玩過才是，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呢？”劉馨兒看著我問，“難道是因為，你不常來嗎？”
我點了點頭：“這個地方，給我留下過，很不好的回憶，為了逃避，除非萬不得已，我是不會來的。”
“所以你才這麽委屈自己嗎，”劉馨兒說，“讓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在這裏被人嘲笑過？”
我驚訝的看著劉馨兒：“你是怎麽知道的？”
劉馨兒笑著扭過頭，望向了河水：“瞎猜的。”
我自嘲的笑了笑，是啊，關於童年陰影，無非就是這麽幾件事情了。
“其實我小時候，也被人給嘲笑過。”劉馨兒開口說，臉色有些微紅，“那時候，我發育的比較早，那裏慢慢變得大了起來，把我嚇壞了，把我嚇哭了，其他人也開始嘲笑我，說我是...”
劉馨兒咬了咬嘴唇，最終沒能說出下面的話。
那一定是很難聽的外號，我想，天真無邪的小孩兒，做出來的事情往往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
就是這種不谙世事的天真，對比上殘忍冷血的行為，才讓人感到脊背發涼，心生憤怒。
“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她突然那開口說。
我點了點頭。
“你，是黑社會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我搖了搖頭，她明顯松了口氣，我繼續說：“我是比黑社會更危險的人物。”
她的表情僵住了，努力撤出撤出一個笑容來：“那你應該是好人吧？”
“什麽是好人，什麽是壞人？”我問她。
她楞了楞：“做好事的就是好人，做壞事的就是壞人啊。”
我笑了笑：“如果一個人為了快要餓死的孩子而去搶超市，那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他是壞人吧，搶超市肯定是壞人。”她說。
“可他是為了自己的孩子，不也是在為自己的孩子做好事嗎？”我反問她。
“那他就是好人。”
“可店老板什麽都沒做，就平白被搶了，他不是對店老板做了壞事嗎？”
“那他，好人，壞人，啊咧，那你說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她擡頭問我。
“他只是個人罷了，人有時候是好人，有時候是壞人，如果單憑一件事就去判斷他的好壞的話，那太主觀了，你看到的只是他的一部分，就像盲人摸象一樣，你只摸到了他的鼻子，就認為它是一條蛇。”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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