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怒斥黃傾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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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能讓黃傾欣打消尋找七樓的念頭,但是起碼讓她知道七樓並不在這個樓上了。

多虧了劉穎柔,順利的讓她打消了踩著我爬上去的念頭。

要是真的那麽做了,出了什麽閃失,我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用的。

於是這趟名為轉轉實為尋找七樓的旅程就順利到達了重點。

如果不算我兩條現在還疼得要命的胳膊的話,還蠻順利的。

“唔,王碩,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自己沒有來這裏,自己會在做什麽?”回去的路上,劉穎柔突然開口問我。

“如果沒有來這裏,我估計自己的日子過得也不會多好。”我苦笑著說。

我的父母已經不在了,大伯肯定不會收留我,我可能會回去跟爺爺住,爺爺的退休金只有每個月兩千塊,怎麽能養得起我們兩個人呢。

如果沒有來這裏的話,我估計自己也不會繼續讀書,而是去找工作了。

高中沒畢業就去找工作,能接受我的,估計也只有各大工地了。

所以我很少去想自己沒有被送到這裏來,我經常想的是。

如果我父母沒有出車禍,我會怎麽樣。

我會繼續學習,說不定會考個好大學,說不定會在大學認識一個好看的女朋友,說不定上完大學就結婚生子,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但是這種想象就像是泡沫,只存在一剎那,破裂後,有把我帶回了這個陰冷的世界中。

“你呢,如果你沒有來這裏,自己會在做什麽?”劉穎柔轉頭問黃傾欣。

我也好奇的望向了她,這個市長的千金會怎麽回答呢。

“我嗎,我不知道啊,或許在嘗試自己做蛋糕吧。”黃傾欣笑著說。

劉穎柔:“做蛋糕,給誰做?”

“當然是給我自己了,還能給誰。”黃傾欣笑嘻嘻的說。

看來黃傾欣也不希望別人知道她的身份,每次回答這種問題的時候都會含糊其辭過去。

當然她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要不然我才不會犯傻跟她在校園裏面到處跑呢,我腦子又沒有進水。

“你呢?”黃傾欣反問劉穎柔。

劉穎柔擡頭想了想:“我呀,要是沒有來這裏,我說不定就和穎婉一起去做藝術家了。”

我:“藝術家?”

劉穎柔:“是啊,我喜歡唱歌,穎婉喜歡畫畫,我們準備高三去報專門學習的班,然後靠藝術學校。”

劉穎柔說這些事情的時候,眼裏洋溢著幸福的光芒。

“可是想象總是美好的,我們這不是被送到這裏來了嘛。”

“為什麽,會被送到這裏來呢?”黃傾欣接著問。

我繃緊了神經,黃傾欣該不會是想要規勸劉穎柔吧,那可真的是在作死了。

“為什麽啊,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想知道,是為什麽啊。”劉穎柔依舊笑著,只是眼底閃過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憂傷。

劉穎柔並沒有說自己是因為什麽進來的,黃傾欣仍舊不罷休,想繼續問下去,我趁機拉了她一把:“已經到你的樓層了,那我們就先下去了。”

“嗯。”劉穎柔點了點頭,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我還沒問完呢,你幹嘛就把我拉過來了。”黃傾欣不滿的看著我問。

“你沒看到人家不想說嗎,就算你繼續問下去,她也會撒謊,那就是你想要的嗎?”我看著黃傾欣說。

“這個學校沒有人和你一樣,能夠像在普通學校裏面生活,這個學校其他人,都是以你想像不到的方式存活著的。”

黃傾欣的眉頭皺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我看著黃傾欣,心裏面下了個決定:“你想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嗎,那我就帶你去看看好了。”

黃傾欣只是在這裏上學,早中晚飯都是在家吃的,晚上也在自己家休息,這些都是陳蘭香跟我說的。

再加上黃傾欣一直待在教室裏,對這裏的情況了解的其實很少。

她沒見過瘋搶一空的硬饅頭,她沒見過沒有一丁點油水的白菜湯,她也沒見過,一張張緊皺著眉頭,不管怎麽都沒辦法舒展開的臉。

她根本就不明白,在這裏的一些人之所以去搶那硬饅頭,白菜湯,就是因為不肯和自己的父母和解。

只要他們肯服軟,肯坐回父母眼中的乖寶寶,他們有蛋糕吃,有牛奶喝,有溫暖的床睡。

但是他們沒有,對他們來說,有比寒冷饑餓更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所作所為的正確性。

而黃傾欣這一遍遍的規勸,其實就是在一遍遍的否認他們的正確性,無異於在他們的心上一把把的去插刀子。

黃傾欣一直沒有被人揍,除了因為自己本身也比較漂亮,就是因為在班裏一直沒出去過。

有陳蘭香放下來的話,我們班的人除非是相進小黑屋了,不然沒有哪個敢去動她的。

但是在別的班可就不一樣了,別的班主任沒有明確規定過黃傾欣的特殊性,要是她隨便抓個人去規勸,別人不得打的她生活不能自理。

我拉著黃傾欣去看了學校食堂,去看了學校小樹林,去看了剛才一直隱藏著沒有讓她看到的地方。

我想,保護的意義應該是讓她知道什麽是應該做的,什麽是不應該做的,而不是一直擋在她身前,去幫她抵禦那危險。

而且黃傾欣這麽搞下去,要是搞到一個大混混頭上去,到時候我想幫她抵禦危險,都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在領著黃傾欣看了那些東西以後,黃傾欣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怎麽能吃的下那種東西的,他們為什麽要打架,為什麽...”

黃傾欣眼神驚慌,嘴裏不停的念叨著。

“因為這就是這裏,玉章學院,這就是他們,他們或許做對了,或許做錯了,他們心裏面都知道,根本用不著你去‘拯救’他們,因為你所謂的‘拯救’,只不過是第二次傷害他們罷了。”

我終於把自己心裏面想的說了出來。

黃傾欣的臉色變得十分差。

“咳咳,咳咳,咳咳。”黃傾欣劇烈咳嗽起來,她連忙從口袋抽出一張紙巾捂住了嘴。

咳嗽完以後,黃傾欣把那紙巾疊了幾層,握在了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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