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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壺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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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壺攤子

學生廣場開放的時間,在晚自習之後,因為知道馬上就有新的玩處,123班晚自習的時候,大家都很興奮。

加上語文老師不在教室,大家越聊越大聲。

“今晚上去對面看看嗎?”

“好可惜,我沒有拿我的輪滑鞋來。”

“我看到學生會的攤子,但是不知道會有什麽東西。”

“一些小游戲吧?我問他們,他們都說保密……”

左篆坐在座位上,看卷子上的錯題:“不要說話了,安靜。”

大家還沒有炒起來的火熱氣氛,迅速被班長撲滅。

“噓……下課說……”

教室逐漸安靜下來,但是還有一些小聲音。

李回歸還在拉著宴鴻嘉說話:“聽我一句勸,搖搖車就算了,你這身高開不了。”

宴鴻嘉轉紅筆,看著面前的作業,本心不在焉:“唉……你說——”

“你們還要聊多久?”左篆往兩個人中間扭頭,冷著臉,嚴肅的眼神在他們之間逡巡。

“……”

兩人脖子一縮,趕緊閉麥。

班長真可怕!

他們從沒有經歷過這麽漫長的兩節自習課,放學的鈴聲一響,班上一個男生仰天長嘆:“終於下課了!”

“開哥!去對面轉轉嗎?”

“你們快看,高一學生會的人過去擺攤啦!”

高一學生會的成員,都套上了紅色袖章,他們可以提前下課,到辦公室去搬運準備好的出攤工具。

喬霓興沖沖跑過來:“篆篆,我們也過去看看啊!”

“走,”左篆站在喬霓和付靈宵身後,“安以遙!”

安以遙拉上同桌:“你們先走吧!我們先去上個廁所。”

綜合樓下的學生廣場,光線充足,你教學樓這邊亮了一個層次,左篆她們到那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了,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夜市。

第一個小攤上已經圍了四五個人,攤子上有一個烤腸機器,一共擺了九根紅皮香腸,正在默默的轉考。

學生廣場這邊的攤主,都是高一的學生會成員,他們給大家介紹游戲規則:“這裏是古詩文攤,答對六道題,可以獎勵一根烤腸。如果有一道題答錯了,可以背一篇指定的古文。”

攤子上有幾塊板子,花裏胡哨的排版了,高考必背古文。

“我來!”

古詩文攤主:“同學,你是哪個年級的?”

“我高一的。”

攤主:“看看這這這,高一題庫不管學沒學都在這裏哦,你可以直接選擇背誦上面的其中一篇古文。”

“對哦,”那名高一的女同學指了一篇,“那我就背這篇《六國論》吧!”

攤主:“可以!啊!對了,我還要再說一下,上面的古文是可以重覆背的。”

女同學清清嗓子:“六國論,宋·蘇洵,六國破滅,非兵不利 ,戰不善,弊在賂秦……”

前面背的還抑揚頓挫,越往後語速越快,到了結尾,開始敷衍,好在一字不差背了出來,女生也拿到了領烤腸的小牌子,在旁等烤腸變熟。

下一位是高二的男生,他選擇了回答問題。

攤主:“第一題,出自《滕王閣序》,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請問,其中的‘甌越’——”

他搶答:“甌越屬於百越,指浙江以東!”

“你等我問完!”攤主比他更激動,“請問,我們靖江市,屬於甌越地區的哪一分支?”

高二男生振臂高呼:“西甌!”

“回答正確,下一題……”

喬霓看後面還有好多有意思的攤子:“還有獎品,好像去年校慶的游園活動呀,我們往後面去轉轉吧。”

“那是不是有人在投壺?”左篆眼尖,看到了裏頭擺在地上的道具。

喬霓一眼望去,我看到一個眼熟的高大背影:“咦惹,你直接說宴鴻嘉不就得了,還什麽有人有人……”

剛冒出來的那個人還真的是宴鴻嘉,左篆有口難辯:“我真的沒有看到他!你在起哄有什麽用,我們又不可能在一起。”

喬霓吐槽:“不在一起最好,高中早戀多虐文。”

左篆:“……”

投壺攤子熱鬧,好多人在排隊,有人在和朋友說:“也不一定是為了獎品,就想單純地試試自己的手法,我還沒玩過投壺呢。”

“獎品是什麽啊?”左篆往攤子走去,看到了宣傳部的同學,他們在做手工,“這是什麽呀?”

“熱縮片,”同學挑眉,“來玩玩嗎,會長?”

他們在用熱縮片制作墜子,可以掛在校園卡上,或者鑰匙扣裏。

一張熱縮片,被用刀刮了幾下,染上了色粉,在吹風機的熱風下,忽然就蜷縮成了小號,顏色濃縮後變深了一些,外面再刷上一層透明的,指甲油進行封層,等幹透了,就能變成獎勵送出去。

還挺有趣的,左篆坐了過去,取了一張熱縮片,臺燈照在她的手上,手背筋骨顯現,指節修長有力,也像手工制成的工藝品:“那我試試?”

在前面主持的同學喊道:“一共二十把箭,投中十二把,才能獲得獎品!”

投壺咣當響,竹子做的投壺箭,向暴雨砸在地面上,劈裏啪啦。

喬霓的眼睛快用不過來了,一邊看投壺,一邊看左篆玩熱縮片。

“做一個什麽呀?”左篆問她們,“有圖案參考嗎?”

“有!”

左篆在她們拿來的圖案中挑挑揀揀:“這個荷包蛋挺簡單的,我就做這個吧。”

說著,就把荷包蛋圖紙放在熱縮片下面,用鉛筆描了起來,剪刀沿輪廓剪下,再用棉簽塗抹上白色和黃色,一個粗糙的煎荷包蛋就完成了。

熱風一吹,熱縮片,從邊緣開始像波浪一樣皺縮起來,用小球頭工具碾開,還挺有模有樣的。

“再刷一層指甲油嗎?”左篆跟著旁邊的學妹一起,看她怎麽刷,自己就怎麽刷。

加熱燈下,荷包蛋在等待最後的出爐,指甲油封層幹了就能拿出來。

投壺區傳來一陣歡呼,晚上九點的風,把熟悉的味道吹過來,影子籠罩在發呆等待的左篆頭上。

“你這獎品怎麽還沒做好?”宴鴻嘉抱著他滿滿二十支箭的壺,站在攤子前,對左篆問。

左篆在數著時間,還有些迷糊:“什麽?”

一旁的同學對他說:“同學,這邊有做好的,你可以到這裏來挑一下。”

宴鴻嘉抱著他的寶貝投壺成績,轉到攤子側邊,跟左篆一起等:“不要,就要這個。”

喬霓好開心地指著荷包蛋,在左篆頭頂大喊:“他就要這個!”

“那好吧,可以把壺給我了!”學生會的同學接過投壺,數了數,“二十支全中了?!”

“哇!”有搭檔不信邪,也湊過來數了一遍,“我去,真的是二十支,好厲害!”

左篆終於接受到了外界的信號,她有些為難地仰頭:“我這個就是隨便挑了個簡單的做,他們選的圖案更好。”

“荷包蛋很好啊,朕就喜歡吃荷包蛋。”宴鴻嘉戳戳那個加熱燈,“這還有多久啊?”

左篆:“二十秒。”

宴鴻嘉聽不得這個:“太慢了吧。”

十點之後,學生廣場開始收攤,只有一些輪滑的、散步的、看星星的同學還在。

男生宿舍裏,宴鴻嘉的荷包蛋鑰匙吊墜慢慢地晃過每一位舍友的眼前,燈光照在封層上,閃閃亮亮。

“這什麽啊?不就是個鑰匙墜?荷包蛋?”李回歸嫌棄道,“你怎麽開始變得花裏胡哨起來了?”

一向捧場的張銳允:“是挺可愛的,宴哥,我以為你是那種連鑰匙墜都不可能會有的人,現在不僅有了鑰匙墜子,還是簡筆畫風格的……咦~”

宴鴻嘉收起了荷包蛋,當時他在玩投壺的時候,沒和這幫人在一起,他們都不知道這荷包蛋是左篆做的,而且左篆就做了這麽一個,又跑去別的攤子玩了。

一群可憐的男高中生啊,宴鴻嘉對他們心生憐憫,又繼續癡迷地品鑒起他獨一無二的荷包蛋:“你們不懂,這可是孤品。”

孟古青:“嗯嗯嗯,對對對,猛男就好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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