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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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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大門

由於宴鴻嘉決定手動恢覆稿件,且積極主動,態度誠懇,喬霓勉為其難地允許陛下再次冊立她為太子。

主要還是因為,早上第一二節是政治,喬霓政治一塌糊塗,提筆四顧心茫然:“老師說,周測答案都在書上?”

“這大周的江山,真的能交到你手上嗎?”宴鴻嘉在喬霓的課本上,圈出一行灰色的小字,“答案就是這句,不考慮答題速度的話,原原本本背下來也行。”

喬霓震驚:“什麽?!區區周測,還要考小字!”

左篆每天都做在最佳觀眾席,看這兩個戲精排古代大戲。

政治老師來到教室,不提作業,他表現得迫不及待:“同學們!我剛才聽到了一個大事——”

同學們豎起了小耳朵:

“甚麽大事?”

“展開說說。”

政治老師:“聽說要高考改革了,不過和我們這一屆沒關系,這是下一屆要關心的。”

同學們紛紛後倒:

“嗐——”

“我還以為教育局說不讓補課呢——”

“三加三嘛~這個高考改革,從我中考的時候就開始唱了!”

政治老師哽住,拼命挽尊:“不是以前那個三加三,是三加一加二,語數外必考,物理和歷史必須二選一,其餘四選二。”

但是同學們也不感興趣:

“有什麽區別?不都還要補課嗎?”

“憑什麽英語是必修啊?它算老幾啊?”

“必須是政治必修啊,你說是吧,政治老師。”

“……行了,”太跳了現在的少年人,太跳了,政治老師的分享欲到此結束,“上課吧,一會兒下課的時候,課代表把錯題集收一下。”

第三節課是英語,英語老師一進來,書還沒有放下,人都還沒走上講臺,開口就是:“聽說了嗎?高考似乎真的要改革了,哦,不過和我們這一屆沒關系哈~”

同學們:

“聽說了!”

“據說英語是必修!看來英語是真的很重要啊!”

“墻頭草在哪?給我將他連根拔起。”

左篆覺得這一早上,老師都不怎麽專註上課了,說十來分鐘,就要扯一句高考改革的事,他們看起來是真的很興奮。

比學生還要興奮!

最後兩節課是地理,地理老師樂呵呵地走進來,同學們反客為主:

“老師,你知道高考改革這件事嗎?”

“老師你知道,雖然高考改革,但是和我們這一屆沒什麽關系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地理老師笑道,“你們消息也太靈通了吧!我正準備和你發分享這個大消息呢。”

又有同學跳來跳去的:“必修居然沒有地理,這也太草率了點吧,你說是不是啊地理老師?”

地理老師笑到不能講課:“你們挑撥離間!我回去就和你們的語數英老師打小報告。”

中午放學鈴一響,高二樓就開始有人往外跑了。

這幾天將是高二生最後的幸福時光,因為高三總是拖堂,高一還沒解散,沒有人和他們搶食堂。

左篆不著急,他們今天中午要外出采購,洛可可已經拿到了請假條,他們要拿的東西很多,所以拒絕幫同學們帶吃的。

解放中學大門非常大,但是非特殊情況是不能占用來停車的,往左有一個文具店和照相館,往右有肯德基麥當勞,在往上走,過一條巷子,還有一個眼鏡店。

其餘都是小吃,在靈江解放橋頭,還有一個三層的新華書店。

“平時買文具,在晨光就行了,”洛可可高一就是負責她班級教室布置的,經驗很豐富,“教室布置就去新華書店,那裏可選的東西更多,一次性就能買全。”

生活委員:“而且這一家新華書店和我們學校有聯動,刷我們的校園APP,指定書籍和文具可以打五折,我們出一半的錢,學校替我們出一半的錢!”

左篆和宴鴻嘉說:“你以後有什麽學習用具,就來這裏買,可以省錢。”

宴鴻嘉再次感嘆,他爸媽終於選對了一所好學校。

面前是奔流不盡的大江,明曜白日,天朗氣清,宴鴻嘉感受到,這具身體的灰色記憶正在一點點被解放中學夏日的熱風,灼燒焚化,吹往永不相逢的海角天涯。

擡眼長天,不見浮雲。

宴鴻嘉感動著解放中學以教育學生為主的細微措施,不屑於立德高中之流,那充斥著腐朽渾濁之氣的少年名利場。

“同桌,跟上。”

左篆站在新華書店的門口,文藝委員和生活委員已經先一步進店,上了手扶電梯。

宴鴻嘉回神,擡腳:“來了。”

.

采購結束回到學校,正好午休結束,左篆踏著鈴聲走進教室後門。

裏頭有人,還是兩個人在發生沖突。

高大的男生把個頭矮他一截的男生推了一把:“不是你撬的,你去我們二樓轉什麽?!怎麽偏偏就在我們班鎖被撬的中午,你就留在教室了?”

“我連你在哪個班都不知道了!你有證據證明是我撬的嗎?怎麽,想要屈打成招是吧?”

“杜爭輝?”左篆往教室前門走過去,另一個男生不是他們班的,“發生什麽事了?”

“班長!”杜爭輝捂著手臂,被那個外班的學生卡著,動不了,“他非要說我撬了他們班的鎖!”

這會兒,樓上又下來兩個男生:“怎麽樣啊?他承認沒有?”

左篆伸手去攔,企圖終止這場矛盾:“先分開吧,我是班長,有什麽問題和我談。同學你好,你是哪個班的?”

那個男生眼神蔑視:“這兒沒你的事啊。”

說著,伸手要撥開左篆,還想推她。

那膚色白他幾號的手腕一轉,胳膊一攔,徹底惹怒了那個男生,他十分看不起左篆:“我不打女人,再警告你一次——”

咚!的一聲,他的臉被按在了杜爭輝同桌的桌板上。

站在教室門外的兩個男生,好像被施了定身術,教室裏的同學們,也不敢出聲。

好像……他們那個一向很好說話的班長,生氣了。

午休鈴響了一遍,又開始重覆,整個教室周圍,氣氛冰凍。

“我說,我是123班班長,”左篆單手拿著那個男生的後腦勺,就是暴扣,然而她的情緒依舊穩定,“有什麽問題,和我談。”

那名二樓班級的男生想要掙紮,卻完全使不上勁,惱羞成怒,臉紅脖子粗。

杜爭輝覺得他又行了,十分來勁:“啊哈哈!你確實不打女人~”

左篆的聲音冰冷生寒:“回答我,你是哪個班的,叫什麽名字?”

這時候,外面的兩個男生作勢要闖進來,解救他們的同學:“放開他!”

“包庇小偷是吧?別怪我們——”

然後,一人一掌,被推飛到一樓走廊外的綠化區前。

“蕪湖——”那兩人踉蹌幾步,還是沒有站穩,摔在了滾燙的地板上,惹得剛來教學樓的同學駐足圍觀。

這兩男生,在宴鴻嘉面前,就是弱不禁風、一推就倒的小垃圾,一看就是打群架喊得最狠,劃水最穩的那種。

解放中學很久沒有人打架了,同學們看到文科123班的前門口,站著那個上過論壇的酷哥,熟悉的便服,透著稱霸天下的氣概,鎮守在自己的邊疆,睥睨企圖入侵的敵人:

“班長問你們話呢,哪個班的?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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