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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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林致和林奕煊跳著舞。突然,會所陷入黑暗。

這是很常見的,最近這段時間,用電太多,電箱跳閘了。

會所經理立即就出來安撫客人,“對不起各位,請給我們幾分鐘,馬上恢覆供電。”

林致好像也陷入黑暗。她一動不動,全身僵硬。

林奕煊發現她的異常。

“怎麽了?只是停電而已。”林奕煊聲音輕柔。

林致還是一動不動。

“林致?林致?”林奕煊有點急了。他將林致的頭擡起來,借著些微的亮光,他看到林致緊閉著眼睛,滿臉的汗水。

林奕煊心中一驚,不由地將林致擁進懷裏,慢慢地輕拍她的後背,“沒事,沒事,”仿佛哄著一個嬰兒。

果然,燈很快就亮了。林致麻木地睜開眼,慢慢地離開林奕煊的懷抱。

“你怎樣?能走出去嗎?”林奕煊用手搓揉林致的手臂,想讓她僵硬的身體柔軟起來。

林致慢慢回過神,眼裏滿是歉意,“對不起,我失態了,林總。”

“我送你回去吧。反正今天我們該見的都見了,該聊的也都聊了。”林奕煊扶著林致。

“不用,林總,我的車子也修好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廢話什麽!你這樣子怎麽回去!”林奕煊怒視著林致,“我們是同學,還是鄰居,我送你回去又怎麽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對我不感興趣,我知道。”林致有些孱弱地說。

林奕煊瞪著林致。他每次看到林致這種保持距離的態度,火就蹭蹭往上冒。“你知道就好,你不用擔心,我對你這種的不感興趣。”

“呵呵,謝謝林同學不殺之恩。”林致剛才冒了一身的汗,力氣好像瞬間就被抽光。

她只能在林奕煊的攙扶下乖乖坐到車裏,往他們的家的方向而去。

林奕煊先將林致送到她的小窩,讓她坐在沙發上,然後開始煮水倒水,甚至還切起水果來。

林致有些無奈,“林奕煊,你是不是可以,回你自己窩了?”

經過剛才的事,林致對林奕煊也沒那麽拘謹了。畢竟,她最難堪的時候,被他看到了。畢竟,林奕煊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男人”。

“嗯,我覺得你需要照顧,我是你的同學和領導,有義務照顧你。”林奕煊端著切好的水果過來。

“再說我今天還沒吃水果,營養要均衡。”說著林奕煊拿起一塊蘋果就丟進嘴裏。

“你不知道晚上吃水果是浪費嗎?”林致白了他一眼。林奕煊表面是精明儒雅的商人,實際上就是一塊狗皮膏藥,粘人功夫那是一流的。

他坐在林致對面,關切地問,“你今天怎麽回事?”

林致別過臉,“沒什麽,就是黑暗密閉空間恐懼癥。”

林奕煊一副我知道你說慌但不揭穿你的樣子。

林致站起來,“好了,我沒事了,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她一邊說一邊把林奕煊推到門口。

“餵,我的水果還沒吃——”林奕煊的“完”字還沒說出口。

林致就大門一關,將林奕煊關在門外。

林奕煊無奈搖頭,打算找陳筱玨聊聊。

林致走到穿衣鏡前,看著自己這一襲魚尾裙,反手將拉鏈一拉,裙子滑落在地。

林致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除了短發變長發,好像沒有什麽不同。

10年前,H大禮堂。

林致剛走完秀。她一手按著環保裙胸口處,一手又將裙邊往下拉。這衣服太貼身了,裙子太短了,胸口處的設計又太松,她是提心吊膽地走完這場秀的。好不容易,等到各個班級的秀都走完。林致趕著去後臺換衣服。

同學們全都在臺下聊天,興高采烈的。

“林致,你站住!”一個男孩子的聲音,很大聲。

林致剛好站在會堂中間的過道,她轉過頭來,尋向聲音的來源。

那個男生眼周和額頭都紅紅的一片。站也站不穩。

林致不認識他。

男孩子趔趄著走過來。林致聞到一身酒氣,直覺讓林致往後退了退。她看到男孩子眼裏的受傷和怒氣。

“三年了,我給你寫了100封情書,你一封都沒有回!”男孩子吼叫起來。

周圍的同學都往這邊看過來。

林致很吃驚,她從未收過誰的情書。“這位同學,不好意思,我,我不認識你。”

男孩子一臉受傷,“你不認識我!你居然不認識我!”

他搖了搖手中的大盒子,“裏面,是我寫給你的!今天,你哪都不能去,就在這裏看,看完!”

有幾個男同學過來,勸說男孩子回去。

“我不走,林致,你,3年了,你給我一個說法!”男孩子激動地揮動著木盒子。他走到林致面前,將情書一股腦灑出來。

“你瘋了嗎!快走吧,別鬧了!”幾個男同學正要過來架他走。

林致尷尬至極,她轉身就要走。那男孩子欺上身來,抓住林致的肩膀猛烈地搖晃。

“走開!走開!”林致想要掙脫。

周圍的女同學都嚇住了,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走上來要拉開男孩子抓著林致的肩膀手。

就在那拉扯的一瞬間,白色魚尾裙裂開,掉落在地。

“啊——”周邊的同學們驚叫起來,會堂一片“嘩然”。

那男孩子也是,吃了一驚,不由得松開了手。他未曾想到會變成這樣。

林致只身穿著內褲和抹胸,站在會堂中央。

宛如電擊。林致驚呆了,頭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無法反應。

不知道誰拉下電閘,會堂陷入黑暗。有人快步走過來,將外套披在林致身上,一大群女同學擁著她,走出會堂。

林致如提線木偶,不知怎麽地就回到了宿舍,腳如踏棉花,夢中行走。

她坐在寢室床上,隔了好久,才感覺自己被巨大的恥辱淹沒,眼淚不住地湧出······

林奕煊掛斷電話,結束與陳筱玨的聊天。陳筱玨跟他說大三環保時裝秀那件事給林致留下了陰影。只要有人跟她表白,她都是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林奕煊回想起來······

那時他剛想和林致搭訕,林致卻越過他,跟他身後的女同學聊起天。

林奕煊心裏有些挫敗和惱火。3年了,他時不時就會出現在林致身邊,但林致卻一直沒有註意到他。在沒有半點把握的情況下,林奕煊不想貿然表白。可是,已經大三了,很快就要大四了······

想到這裏,他不禁有點灰心,少年的傲氣讓他突然產生“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的想法。哼,林致你也沒有多好,我林奕煊要錢有錢,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這麽想著,他就故意不去看林致,跟學生會的幹事們一起聊天。

突然,會堂中央好像有人吵架。會堂是那種升降階梯的。林奕煊是校學生會主席,這次活動也是他策劃的。他站在會堂的尾部,位置比較高,方便觀察整個會場情況。他看到林致正站在過道中央。

林致前面有個男孩子,抓著她的肩膀不斷搖晃。

林奕煊剛想過去——

林致的裙子掉了,現場一片嘩然。

林奕煊剛好站在電閘處,他多次在這個會場組織會議,電源開關對他早已駕輕就熟。他想也不想的就拉下電閘。

會堂陷入黑暗。他循著一點應急燈的微弱燈光,沖到林致身邊,給她披上風衣。

那時,林致也是如今晚一般,緊緊閉著眼睛,渾身僵硬。

她被她的女同學簇擁著,回到宿舍。

隔天,陳筱玨將外套還給鄭以翔。那天晚上,剛好起風,外套是林奕煊跟鄭以翔借的。

陳筱玨也是很敏感的人,她知道林奕煊不會無緣無故跟她打探林致的異常反應。她有點擔心,便打電話向林致詢問情況。林致跟她說沒有什麽事。

陳筱玨掛了電話,嘆了口氣。其實鄭以翔對林致是很上心的,大學四年一直緊追著林致。大三環保秀,也是他出來給林致披上外套。可惜林致對他一直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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