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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幕 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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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幕順眼

這西樓看著鳳離卿好心好意的去幫他餵師弟,哪哪都順眼,扶住面具的邊緣,臉上不覺露出了微笑。

蕭魂夜打量著他們兩個,奇奇怪怪的。但是鳳離卿已經把湯藥送到嘴邊又不得不喝。

這畢竟是萬魔國親王親自餵的藥啊,說出去多有面子!還有神醫調配的藥,簡直是價值萬金!沒有理由和自己過不去對不?

他心裏思慮了一下,還是非常配合地把藥喝了。

師兄在旁邊關切的問:“怎麽樣?會不會很苦?要不要吃蜜餞?”

蕭魂夜回答他的問題說:“一點也不苦,不用吃蜜餞,我都大人了!”

西樓笑瞇瞇地袖著手,看著他,說:“我記得你小的時候很怕苦,每次吃藥都要哄很久!師父還特地做了許多蜜餞留給你。”

“你也說了是小時候了,後來我學了制藥就自己嘗了百草,什麽樣的苦藥沒調制過?”蕭魂夜沒理會他的調笑,而是安靜地躺在那裏閉目調息,感受藥力在自己身體裏的作用。

在他品嘗第一口就會知道有毒沒毒,第二口就開始分析藥物的成分,幾乎是成了身體的條件反射了。哪裏像他的廢物師兄,天天只會偷懶以及幫倒忙。

西樓一看,師弟已經不搭理自己了,知道他要安靜一會,就和鳳離卿起身去看隔壁床的人。

淺扶著草莓,在被他嫌棄。

草莓皺著眉頭說:“離我遠一點!你身上還有別人的味道,你這三心二意的家夥!”

淺急忙解釋說:“草莓,你誤會了,我沒有,我不是……我跟那琴師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什麽?琴師是誰?”草莓的臉拉下來,沒想到隨便兩句話就炸出這個花心的國王的心事。他只是猜測自己躺著不動的一段時間,國王肯定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沒想到他自己暴露了。

“呃……就是那個長得白白的,手很軟很好看的那個……”淺很懊惱的想,自己怎麽那麽嘴快就說出來了呢?“我絕對對他沒有動心,只是多看了幾次多摸了兩把而已……”

“把我放下來!你這個花心的男人,氣死我了!我要去找我相好的。”草莓奮力掙紮著要起身。

“沒有,草莓,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淺慌慌張張的抱住他的肩膀說:“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我只喜歡你呀!”

“個呸!你別胡說了!我不喜歡你,你滾!”草莓一掙紮就被他按倒在床上……

“你要幹什麽?你這個臭流氓!”

……

剛剛過來想打招呼的鳳離卿和西樓都沒眼看了,趕緊給他們拉上簾子,下個靜音咒,決定去看小影那個床。

看完之後,這二人就離開了。沿著外面的大帳子往外走。

天上的月亮高高的掛著,已經是下弦月。帳子外面的空地上也沒有什麽人走動,顯得異常清冷。遠處是起伏的山巒。

一邊走西樓一邊搖頭說:“哎呀,沒想到啊!”

鳳離卿跟在他身邊不遠,頗有興趣的問:“樓兄沒想到什麽?”

西樓一想到國王耳力過人,說點什麽讓他聽到了不好,不由得一寒,轉而非常委婉地說:“沒想到你堂弟居然是性情中人。”

鳳離卿眉毛挑高,用扇子掩唇一笑,眼角眉梢俱是風流。他說:“你怕我也會對你如此這般‘性情中人’?”

西樓嘿嘿一笑,回到:“那倒不會!鳳親王是何等風流人物,自然是要尋求你情我願,許多人都趨之若鶩呢!”

“哦?這‘許多人’裏,可也包括樓兄?”他停下來,定定地看著西樓。

這西樓的心思有些讓他琢磨不透,一會兒覺得他熱情洋溢,一會又覺得他若即若離。要知道一個看上去很好說話的人,也許內心比誰都冷漠無情呢?就像他看西樓跟公主就很敷衍,從不拒絕她的每一個請求,但是也絕不付出什麽真心。

他實在是想知道西樓當時舍命救他的時候是怎麽想的?是為的什麽?還是從來沒有想過,根本就不拿自己的生死當一回事,這種人,才是真正最可怕的!

這樣想著,他也就問了出來:“在大戰九尾的時候,你當時是怎麽想的?為什麽要救我?”

西樓被他問得楞住了,一時間沒有說出話。他背著月光,臉上神色被陰影遮住,一時間看不清。

鳳離卿又問:“那如果當時換做是別人你也是這樣,以命換命嗎?”

面對他一連串的問題,西樓又是一陣沈默,他看著鳳離卿,眼底波光閃動。

就在這時,鳳離卿卻微微紅了眼眶,胸膛起伏。

西樓剛想說些什麽,被他擡手制止住了,他說:“你不想說就當我沒問,反正,我當時是不想活了的,我憎惡那九尾老太婆,恨不得與她同歸於盡!”

他的聲音低啞而沈重:“我更憎惡你們的皇帝!是他害我家破人亡。”

“我也憎惡我自己!不是我,爹爹也不會離開!”

……

西樓不敢說話,只能在一旁默默的聽著。也許他兄弟只需要一個發洩口,需要一個人傾聽呢?

作為以八卦著稱的八卦壇壇主,他在處理自己的事情上顯得更為笨拙,平時的伶牙俐齒只能說出讓人討厭的話來。俗稱情商低!

當他看到鳳離卿掉出一滴眼淚時,他突然心疼了。

他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念著:“離卿,離卿,你爹娘在給你取這名字的時候,是賦予了多少深情啊!”

鳳離卿收回了眼淚,默默的看向西樓。而西樓直著身子,慢慢的轉向那月亮,似乎在欣賞著月色。

“離卿,應該是舍不得離開你的意思吧?”西樓仰頭感嘆道。

“應該是吧!”鳳離卿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

西樓回眸,面具下的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我覺得這名字好聽!”

“是嗎?”

“是啊!我很早就想這樣念了,挺有詩意的。又怕太唐突鳳親王,總覺得是需要很親昵的人念出來才好!”

“那你以後可以這樣叫。”

“我可以嗎?”

“嗯!”

“真可惜,不能牽牽你的手呢!”西樓頗為遺憾的說道。

“呵,心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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