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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幕 切慕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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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幕切慕的晚餐

夭爺看見他衣領上的紅唇印,漠然的輕扯了一下嘴角,然後從馬背上跳下來伸出個袖子去扶他起來。

西樓握到他的手,有一種冰冷無骨的潤滑感。這個人就像蛇一樣冷啊!他擡起頭,看到那張和萬花涼相仿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身在何方。

他們兩個雖然長得像,但是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萬花涼有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這夭爺卻骨子裏透著一種蝕骨的陰冷,那雙眼睛直刺入西樓的心中,直把他給凍醒。

西樓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他說:“冷兄。”

“不要叫我冷兄,叫我夭爺!”他的目光裏有一種讓人不可抗拒的氣勢。這夭爺是他行走江湖的稱呼,這樣叫他才踏實。

“夭爺!”西樓居然聽話的答道。

“你的手這麽冷,是因為缺血嗎?”他仔細的研究著夭爺的手,卻被他迅速抽了回去。西樓的手雖然也漂亮,秀氣,但是卻沒有他那麽小。西樓看見夭爺用漂亮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旁邊的侍從給他牽來師弟的馬,西樓也翻身上馬,和夭爺一起騎著。他本來就長得器宇軒昂,腰身一挺直,渾身散發著美玉良質的氣質。夭爺看上去比他嬌小一些。

“晚上,我們搭夥睡覺吧!”西樓又沒頭沒腦的冒出了一句。

束著金冠的夭爺銀發四散飄著,有的垂到胸前。他定定的望著前方,優美的薄唇裏逸出兩字:“隨便。”

“你就不問為什麽嗎?”

夭爺譏誚的回到:“公主把你趕下車,還用問為什麽嗎?”

這個人說是對妹妹一片癡心,但是現在妹妹屍骨未寒,又見他猴急的上了公主的馬車,真是叫他瞧不起。

這時候切慕也騎著馬跟上來了。她對夭爺說:“夭爺,你看這個兔子好看不?”說著她從身後抓出一只雪白可愛的小兔子來。“我剛才在休息的時候在草地上抓到的,晚上,我們就拿來燉了吃吧?”

夭爺看見她,眼裏的寒冰卻是融化了不少:“慕慕。”

“叫我慕慕姐!”切慕端起姿勢來。

這時候從背後傳來一聲輕笑:“噗嗤!你明明那麽小的小孩,還想叫別人喊姐姐。”

切慕回頭望,只見一身白衣的琴師和一個一身黑衣的娃娃臉少年在一塊騎馬過來了。那少年臉上表情木然的看著她,仿佛沒有開口說過話一樣。

“剛才是誰說的話?”切慕的臉上一片羞惱之色。

“不是我。”琴師落音笙像受到驚嚇一樣。

“是他!”黑衣少年壓低了一下帽子。他不太習慣大白天的在眾人面前露面,老覺得不自在似的。

他們兩個同時說出來。

“咳咳!”西樓握拳咳嗽幾聲說:“以你這個稚嫩的長相讓人叫你姐姐是有點勉為其難。”

“哼,別看我樣子小,其實我已經活了幾百歲了!”切慕得意的翹起了鼻子。

“那就叫老太太。”小影又冷冷的回了一句。

眾人頭上落下一排豎線。

切慕卻生氣了:“你這個死小鬼!”她用手上的兔子扔向小影,小影閃身避開。兔子沒有如願以償地砸到他的臉,卻落到了後面的琴師身上。

落音笙溫柔的接住了這只兔子,在它身上摸來摸去,安撫它那顆受驚的小心臟。

小白兔四肢發抖,鉆到了落音笙的懷裏,似乎在尋找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味。

“看來這只兔子很喜歡琴師啊!”切慕冷笑道,“把我和夭爺的晚餐還回來!”

“不要!”落音笙把兔子緊緊地護在懷裏,瑟縮著身子發出一聲哀鳴。

“真奇怪,又不是吃你抖個什麽?”切慕理了理她漂亮的指甲。她擡起眼角瞟了他一眼:“我不信晚上你就不吃飯。”

夭爺拉住她的韁繩說:“算了。”

西樓看見夭爺這麽維護切慕,就說:“你們兩個似乎有JIAN情啊?”

夭爺說:“我和她一見如故,又是一組,理應照應。”

西樓卻從面具底下發出了悶悶的笑聲,似乎不信。他對夭爺說:“不要忘了,今天晚上你是要跟我睡的。切慕去跟公主睡。你們兩個私底下好可以,但是不要擦出什麽火花來,免得沒到站就死了。”

“知道了。”

“我喜歡的是我師弟!”切慕怒氣沖沖的說。

西樓站在馬上,一手張開高舉向天,聲音嚴肅的大聲強調到:“各位,再一次重申這一次的血咒是九尾狐下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為了你們的愛人,就先隱忍這段時間吧!”

“西樓,你真啰嗦!”眾人紛紛掏出雞蛋、水果皮等雜物扔到西樓身上,讓他抱頭鼠竄。

“真是的,真是的,好心沒好報!”西樓頂著一身臟汙的衣服出來了。這群家夥真是太沒有禮貌了,這樣對付他。

他大老遠的看見鳳離卿帶著兩個人過來了。於是欣喜雀躍,又小心翼翼地叫一個衛兵去接他們,又問有什麽事情。

鳳離卿見他那個小心謹慎的樣,自然也隔大老遠的站住,和子微說說笑笑的。打開折扇,目光還往這邊瞟過來。

不一會,那士兵跑回來說:“樓公子,是鳳公子帶神醫子微過來,說是給您送了份大禮!他還說要給他弄一頂幹凈的小軟轎,擡著那位神醫過來。”

“嘶!這神醫倒是挺嬌貴的嘛!”西樓聽了,忙叫人把備用的軟轎擡過去接他們。

那鳳離卿見轎子來了,就小心地扶著子微上了轎子,把轎簾垂下來,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西樓產生了一種錯覺,剛才鳳離卿那個樣子,就像送新娘似的,給他擡過來。

甩了甩不切實際的想法,西樓下馬,親自步行過去迎接。

那蕭魂夜在馬車裏往外面掀開簾子向這邊看:搞什麽東西,又是遣轎子又是接鳳離卿那個風流少爺的,他們兩個在弄什麽玄虛。

那西樓一邊走還一邊朝他這邊望著,揮揮手,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顆大樹上。

“活該!”蕭魂夜毫不客氣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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