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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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陳默在前臺又拿了兩瓶雪碧回來，放到唐恬恬面前時上面還滾著許多白色的小水珠，唐恬恬看著那些小水珠順著瓶身往下滑，腦袋裏都是王祖賢剛剛的話。
“好多人，親近的、陌生的，喜歡的、疏遠的。”說到某個詞的時候王祖賢和唐恬恬不約而同地看了陳默一眼。
“其實也不過只是六年，但六年能改變的事情也夠多了。”
“不過仔細想來，這些事情真正發生是在我畢業後的那兩年裏，現在還只是在朝著那個方向走，也許能改變呢？”
唐恬恬喃喃自語：“要是我做不到怎麽辦...”
陳默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唐恬恬下意識否認，陳默點點頭沒繼續問。
在等面上來的時間，唐恬恬總想要和陳默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她時而偷偷看陳默一眼，時而又裝作滿不在乎地打量整個店面，看看這又看看那，好像前面沒人坐著似的。
陳默比唐恬恬老實得多，只是坐在位置上微微低著頭看桌面，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個人之中總有一個人要率先打破尷尬的氣氛，這個人也總是唐恬恬。
唐恬恬問：“你報了哪個學校哪個專業？”
陳默回答得很快，“H大的機械制造專業，還有A大和C大的。”
“嗯。”唐恬恬點頭，王祖賢說過陳默最後去了H大，畢業後也順利找到了相關工作，只是最後這份工作也間接帶他走上了不歸路。
“你選這個專業，是因為那部動漫嗎？”唐恬恬說的是某島一部熱血少年航海動漫，陳默從小在追，唐恬恬知道後也跟著去看了，是部很感動又很令人向往的作品。
“是，這麽說有點幼稚。”陳默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笑得有點害羞，“以後我想從事和出海相關的工作，去大海上看看。”
唐恬恬把手藏在桌子底下，盡力克制著自己的顫抖，面前的陳默是她很喜歡的樣子，沒有平時的距離感，沒有掩藏的自我表露，好像他們就一直是這樣可以說話的關系，唐恬恬不忍心打破這一刻，但她一想到陳默的未來心就像在被密密麻麻的針紮著一樣，怎麽也喘不過氣來。
於是唐恬恬勉強掛上笑容，試探性地問陳默：“我覺得大海有點太危險了。”
陳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唐恬恬眼見如此卻還是克制不住自己，她知道其實不該繼續說下去的。
“而且出海很辛苦的，我看紀錄片其實真正的出海會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唐恬恬在瞎扯，她很少看紀錄片，就算看也最多是類似《舌尖上的中國》這種美食節目。
“萬一遇到什麽危險。”唐恬恬又開始看雪碧瓶身的水珠，她的眼睛好像又開始有點泛酸，她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輕松，“那你周圍的人怎麽辦呀。”
陳默的表情說不上好，但也沒給唐恬恬甩臉色，只是很尷尬地幹笑地幹笑了一下，抿著嘴又不說話了。
唐恬恬寧願陳默生氣，寧願他生氣地質問自己為什麽，可是她也知道陳默不會，陳默很少和別人生氣，也很少和別人爭執些什麽，唐恬恬覺得自己像個小醜，總是唱著陳默不會喜歡的獨角戲。
“你們的面條，慢用啊。”老板送上的面條熱氣騰騰，適時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尷尬。
“吃面吧。”陳默說著將面條推到了唐恬恬的面前，又拿了筷子給她架在碗上，做完這些陳默也就低頭吃面去了。
唐恬恬知道自己又搞砸了一切，她原本是想象王祖賢說的那樣循序漸進，至少先和陳默做回朋友，可是她太心急了。
可是冷靜下來一想，陳默並不知道自己未來會發生什麽，他只是在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夢想和對未來的期待，唐恬恬不但不領情，還在一味地潑冷水、說喪氣話，任誰聽了都不會喜歡的，也難怪陳默不願意和她說話了。
唐恬恬想著想著又不爭氣地哭了，面湯蒸騰的熱氣往上，糊了唐恬恬滿臉，但她不敢擡頭也不敢拿紙去擦，任由眼淚掉進面湯裏濺起小小的湯花。
“唉，你怎麽又...”陳默無可奈何的嘆氣聲在對面響起，唐恬恬聽見他抽紙的動靜，下一秒手邊就被塞了幾張餐巾紙。“你今天怎麽了啊？”
唐恬恬想說你什麽都不知道，你說走就走了像個混蛋一樣，遺書寫了那麽多頁可半句都沒給到她。
唐恬恬想說自己喜歡陳默那麽久，就算說的話聽起來有些不近人情，但她總是為他想的，可陳默什麽都不懂卻也什麽都不問，好像這一切都只是唐恬恬在無理取鬧。
唐恬恬想自己是真的很不爭氣，本以為這四年小心翼翼揣著對陳默喜歡的心情，不敢讓別人知道只敢偷偷看著已經很丟面子，聽王祖賢說陳默這麽不在意自己，之後還能死乞白賴地糾纏了對方六年。
這前前後後十年光景，陳默可曾有過一刻對唐恬恬是喜歡的？
這一瞬間唐恬恬有點分不清自己現在的難過是為了陳默還是王祖賢，抑或是兩者都有，唐恬恬想和陳默說對不起，想說其實陳默的夢想很棒，他們那一批人在一起的時候多少都喊過些中二的口號，但最後真的打算去做的也只是陳默而已。
這真的很棒，唐恬恬打心底裏這麽覺得，可是她說不出口，從知道結局開始，唐恬恬就沒辦法再支持陳默了。
王祖賢出聲打斷了唐恬恬的胡思亂想，“冷靜點，現在坐在你面前的不是我口中的陳默。”
唐恬恬知道王祖賢想提醒她陳默還沒走到那一步，自己的擔心和痛苦在對方看來毫無理由，甚至可能會讓陳默誤會自己的意思，唐恬恬做了幾個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陳默見狀也沒有再多問，專心吃起了擺在面前的面條，只是到最後兩人也沒吃完碗裏的東西。
唐恬恬是沒心情，卻不知道陳默又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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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在前臺又拿了兩瓶雪碧回來，放到唐恬恬面前時上面還滾著許多白色的小水珠，唐恬恬看著那些小水珠順著瓶身往下滑，腦袋裏都是王祖賢剛剛的話。
“好多人，親近的、陌生的，喜歡的、疏遠的。”說到某個詞的時候王祖賢和唐恬恬不約而同地看了陳默一眼。
“其實也不過只是六年，但六年能改變的事情也夠多了。”
“不過仔細想來，這些事情真正發生是在我畢業後的那兩年裏，現在還只是在朝著那個方向走，也許能改變呢？”
唐恬恬喃喃自語：“要是我做不到怎麽辦...”
陳默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唐恬恬下意識否認，陳默點點頭沒繼續問。
在等面上來的時間，唐恬恬總想要和陳默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她時而偷偷看陳默一眼，時而又裝作滿不在乎地打量整個店面，看看這又看看那，好像前面沒人坐著似的。
陳默比唐恬恬老實得多，只是坐在位置上微微低著頭看桌面，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個人之中總有一個人要率先打破尷尬的氣氛，這個人也總是唐恬恬。
唐恬恬問：“你報了哪個學校哪個專業？”
陳默回答得很快，“H大的機械制造專業，還有A大和C大的。”
“嗯。”唐恬恬點頭，王祖賢說過陳默最後去了H大，畢業後也順利找到了相關工作，只是最後這份工作也間接帶他走上了不歸路。
“你選這個專業，是因為那部動漫嗎？”唐恬恬說的是某島一部熱血少年航海動漫，陳默從小在追，唐恬恬知道後也跟著去看了，是部很感動又很令人向往的作品。
“是，這麽說有點幼稚。”陳默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笑得有點害羞，“以後我想從事和出海相關的工作，去大海上看看。”
唐恬恬把手藏在桌子底下，盡力克制著自己的顫抖，面前的陳默是她很喜歡的樣子，沒有平時的距離感，沒有掩藏的自我表露，好像他們就一直是這樣可以說話的關系，唐恬恬不忍心打破這一刻，但她一想到陳默的未來心就像在被密密麻麻的針紮著一樣，怎麽也喘不過氣來。
於是唐恬恬勉強掛上笑容，試探性地問陳默：“我覺得大海有點太危險了。”
陳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唐恬恬眼見如此卻還是克制不住自己，她知道其實不該繼續說下去的。
“而且出海很辛苦的，我看紀錄片其實真正的出海會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唐恬恬在瞎扯，她很少看紀錄片，就算看也最多是類似《舌尖上的中國》這種美食節目。
“萬一遇到什麽危險。”唐恬恬又開始看雪碧瓶身的水珠，她的眼睛好像又開始有點泛酸，她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輕松，“那你周圍的人怎麽辦呀。”
陳默的表情說不上好，但也沒給唐恬恬甩臉色，只是很尷尬地幹笑地幹笑了一下，抿著嘴又不說話了。
唐恬恬寧願陳默生氣，寧願他生氣地質問自己為什麽，可是她也知道陳默不會，陳默很少和別人生氣，也很少和別人爭執些什麽，唐恬恬覺得自己像個小醜，總是唱著陳默不會喜歡的獨角戲。
“你們的面條，慢用啊。”老板送上的面條熱氣騰騰，適時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尷尬。
“吃面吧。”陳默說著將面條推到了唐恬恬的面前，又拿了筷子給她架在碗上，做完這些陳默也就低頭吃面去了。
唐恬恬知道自己又搞砸了一切，她原本是想象王祖賢說的那樣循序漸進，至少先和陳默做回朋友，可是她太心急了。
可是冷靜下來一想，陳默並不知道自己未來會發生什麽，他只是在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夢想和對未來的期待，唐恬恬不但不領情，還在一味地潑冷水、說喪氣話，任誰聽了都不會喜歡的，也難怪陳默不願意和她說話了。
唐恬恬想著想著又不爭氣地哭了，面湯蒸騰的熱氣往上，糊了唐恬恬滿臉，但她不敢擡頭也不敢拿紙去擦，任由眼淚掉進面湯裏濺起小小的湯花。
“唉，你怎麽又...”陳默無可奈何的嘆氣聲在對面響起，唐恬恬聽見他抽紙的動靜，下一秒手邊就被塞了幾張餐巾紙。“你今天怎麽了啊？”
唐恬恬想說你什麽都不知道，你說走就走了像個混蛋一樣，遺書寫了那麽多頁可半句都沒給到她。
唐恬恬想說自己喜歡陳默那麽久，就算說的話聽起來有些不近人情，但她總是為他想的，可陳默什麽都不懂卻也什麽都不問，好像這一切都只是唐恬恬在無理取鬧。
唐恬恬想自己是真的很不爭氣，本以為這四年小心翼翼揣著對陳默喜歡的心情，不敢讓別人知道只敢偷偷看著已經很丟面子，聽王祖賢說陳默這麽不在意自己，之後還能死乞白賴地糾纏了對方六年。
這前前後後十年光景，陳默可曾有過一刻對唐恬恬是喜歡的？
這一瞬間唐恬恬有點分不清自己現在的難過是為了陳默還是王祖賢，抑或是兩者都有，唐恬恬想和陳默說對不起，想說其實陳默的夢想很棒，他們那一批人在一起的時候多少都喊過些中二的口號，但最後真的打算去做的也只是陳默而已。
這真的很棒，唐恬恬打心底裏這麽覺得，可是她說不出口，從知道結局開始，唐恬恬就沒辦法再支持陳默了。
王祖賢出聲打斷了唐恬恬的胡思亂想，“冷靜點，現在坐在你面前的不是我口中的陳默。”
唐恬恬知道王祖賢想提醒她陳默還沒走到那一步，自己的擔心和痛苦在對方看來毫無理由，甚至可能會讓陳默誤會自己的意思，唐恬恬做了幾個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陳默見狀也沒有再多問，專心吃起了擺在面前的面條，只是到最後兩人也沒吃完碗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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