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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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遲予懷轉頭跟他打了個照面，挺清瘦的一個小孩，看起來跟賀無過差不多年紀，穿著灰色的印花襯衣，簡單畫了個妝，看起來是精心打扮過。
但他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這人是誰，只覺得有些眼熟。
沒等遲予懷說話，那小孩又開口了：“沒想到您跟無過居然是關系這麽好的朋友，謝謝您為他正名，我們公司的人可崇拜您了。”
這時，又一個小男孩歡欣鼓舞湊了過來：“懷哥，好巧啊，上次從紅畫舫一別，我們都多久沒見了！”
遲予懷看著他倆，突然反應過來了，上次黃西在紅畫舫過生日的時候，好像就是帶著這兩人過來玩兒的。
看出來這倆人挺會來事兒了，不僅黃西愛帶著玩兒，連眼裏一向只有賀無過的曹炻，居然也帶著他倆一塊兒出來吃飯了。
只不過遲予懷沒太記住他倆的名字，但不礙事。
“好巧，今天在這兒碰上你們，”遲予懷笑了笑，“最近怎麽樣？發新歌了嗎？”
“正在籌備呢！”巫羽說，“我倆沒什麽名氣，還有很長的路需要走。”
景一跟著點頭：“對啊，等下一屆‘明日新聲’，公司準備讓我倆以賀無過師弟的名義參加比賽，蹭蹭無過的熱度。”
“明日新聲？”遲予懷楞了楞，“這一屆是不是都要結束了？”
“過幾天就是總決賽了，”巫羽嘆氣道，“可惜無過退賽了，不然以他的人氣，冠軍沒跑了。”
景一用胳膊懟了懟他，使了個眼色。
“不過沒關系，無過不需要靠這個舞臺，一樣紅了，”巫羽說，“曹哥不是說最近有個唱歌的綜藝在邀請他嗎？那個平臺比‘明日新聲’牛多了，流量也高，而且節目上還有很多演藝圈的前輩。”
唐元突然湊了過來：“新綜藝？這消息保真？”
巫羽嘿嘿笑著：“就……小道消息……”
賀無過被曹炻他們抓著問東問西，心思卻一直落在遲予懷這頭，耳朵一直豎著聽他哥在跟那倆男孩聊天。
但曹炻聲音太大，張昊也咋咋呼呼的，直接蓋過了遲予懷那頭的聲音。
上次在這頂樓的酒吧演出之前，就聽到巫羽在化妝間聊他之前和遲予懷一塊兒喝酒的事，而賀無過後來拿這事跟遲予懷對質的時候，卻被對方矢口否認了，還聲稱並不認識他們公司的人。
現在又紮堆在熱聊什麽？簡直就是證據確鑿！
賀無過不動聲色地往遲予懷的方向靠過去，想要聽他們到底聊什麽這麽開心，不開玩笑樂隊這時候突然從門口進來了。
四個人比賀無過提前回國沒幾天，剛結束一個通告趕過來，見到賀無過平時挺高一個人這會兒縮在輪椅裏，稀奇大過了同情，擠到賀無過面前就開始各種無厘頭的“問候”。
“就不該讓你脫離組織，一會兒沒看住就這副模樣了！”
“賀無過你小子，去送個機，人就沒回來了，你知道我們多擔心嗎？”
“你這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要不別幹站著的活兒了，改天讓王厲退位，你頂他的架子鼓位好了，反正他坐在後面也老劃水。”
“幹嘛非得坐著，躺著也能賺錢啊，曹哥不是還有個搞直播的公司……”
“去去去去，”曹炻將他們轟開，“一群狗嘴吐不出象牙來的，求求你們先吃點東西吧，哪家藝人像你們這麽能叨叨的。”
唐元到處亂竄著湊熱鬧，這會兒又擠到賀無過這邊來了：“走，我也帶你去吃點東西。”
沒等賀無過拒絕，唐元已經把輪椅從正在跟人熱聊的遲予懷手中搶走了。
甩開人群到了甜品區的時候，唐元挑了一小塊芝士蛋糕給賀無過。
“我不餓。”賀無過正盯著遲予懷的方向，表情算不上友好。
唐元早就發現了，他瞥了一眼賀無過註視著的地方，吐槽道：“沒點眼力見，你們公司的小鮮肉居然不知道我哥是你的人。”
賀無過嘁了一聲：“誰讓你哥以前到處招人。”
“我哥？現在不是你哥了？”
“這一刻，他不是。沒見他好弟弟這麽多嗎？”
“喲，你這小孩真吃醋了？”
“他們以前就認識，我知道。”賀無過看了他一眼，“還一塊兒喝了酒，喝得很開心。”
菜上齊後，大家也都紛紛落座了，賀無過積極地要挨著曹炻坐，曹炻受寵若驚，趕忙把這位傷殘人員安置好。
等到遲予懷抽身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小男朋友已經在餐桌安營紮寨了，左邊一個曹炻，右邊一個路明明，兩大護法齊全。
路明明瘋狂給他遞眼色，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遲予懷沒說什麽，在路明明旁邊的空位坐下。
唐元組織大家夥兒幹了幾次杯之後，大家就紛紛開始吃飯聊天。
“你知道嗎？”路明明討好地看著遲予懷，“欽青今天一直給我打電話非要來，我給攔下了。”
“幹得漂亮。”
得到肯定後，路明明一瞬間消除了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上所承受的的壓力，和遲予懷聊起了導盲犬基地的事。
“前幾天基地成立的儀式你沒來，我硬著頭皮做了演講，可真是……”路明明故作遺憾地嘆了一口氣，“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啊。”
“那你們老板不得對你刮目相看了？”
“哎，我現在可是全身心投入到了基地上，目前還兼職當在招人，至少得招九名訓導員才行，但是整個胥州沒有別的導盲犬訓練基地，我覺得得去外地挖人過來，我跟老板申請了下禮拜出差去考察一下。”
“需要幫忙的話，可以叫我。”
“算了吧，”路明明瞥了一眼旁邊的傷殘人員，“您好好照顧這位哥，就不勞煩您了。”
賀無過有些心虛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偷聽了這麽久，居然吃瓜吃到了自己頭上，屬實有點尷尬。
路明明大概是察覺到了這一邊的動靜，也沒冷落賀無過，跟他搭上了話：“我剛剛刷到了微博，機場那些粉絲都哪來的啊？你這不是私人行程嗎？”
賀無過想了想：“估計得問曹哥。”
“這確實是他的做事風格。”唐元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站在賀無過身後插了一嘴。
說完還得意地看了眼旁邊的曹炻。
曹炻笑而不語。
“沒錯，”路明明點頭，“他肯定透露了些小道消息出去給個別粉絲，試探你的市場是不是真的那麽活躍，還是只是一群吃瓜群眾在網絡上自我高潮而已。”
賀無過往後靠了靠，給曹炻留出足夠的空間，轉頭問道：“那現在的效果您滿意嗎？您怎麽沒親自來現場啊？”
曹炻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不置可否，反而委屈道：“你這是在怪我沒去接機嗎？”
“沒。”賀無過挑眉，幹脆利落地丟下一個字。
“唐元非要去，他借了個賓利，死活要去接你們。”曹炻堅持要解釋清楚，“所以我沒跟他爭，就直接來酒店等你們了，真的！”
賀無過煞有介事地“哦”了一聲。
“喲，聽你這語氣是不相信唄，真給我記上一筆了啊？”
“哎，沒……”賀無過掏出手機，“我接個電話。”
賀無過將手機夾在肩膀上接電話，拒絕了他人的幫忙，把電動輪椅慢慢開到了陽臺。
這一聊就是半小時。
餐桌上大家樂呵呵地吃著，美其名曰是賀無過的接風洗塵宴，實際上沒有他這個不能喝酒的傷殘人士在，大家敞開了喝明顯盡興多了。
遲予懷在餐桌前坐不住，聽路明明聊了半天的導盲犬訓練基地的瑣碎工作，心不在焉地一直往賀無過的方向瞧。
後來幹脆直接走到他身邊來。
賀無過剛掛電話不久，坐在陽臺吹著風，若有所思。
“誰的啊？”遲予懷驀地問道。
賀無過詫異地回過頭，坦言：“我老師吳綽打來的，他聽說我回國了，就打電話來問問我情況。”
“哦，他挺閑啊，這個時候不在上課？”
“他現在帶高一的學生，沒那麽忙。”賀無過長長吐了一口氣，“現在想想還覺得挺不真實的，我居然已經高考完半年了，跟他通話的時候，有點恍然，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時候。”
遲予懷幹脆搬了把椅子過來陪他吹風：“你懷念以前的高中嗎？”
“沒有什麽特別懷念的，這十八年來，唯一能夠稱之為黃金時段的應該是這半年——和你住在一起的時間以及出道的時間。”賀無過眺望著不遠處的電視塔，有些感嘆，“那是我高中畢業之前，完全不敢想象的生活。”
遲予懷笑了笑。
“那能聊聊賀大明星今天又在鬧什麽別扭嗎？”遲予懷轉頭看著他，“除了機場那一出。”
“遲少爺果然魅力無限，國外國內都一樣招人。”
遲予懷一臉懵。
“你之前是不是信誓旦旦說你不認識我們公司的小鮮肉？”賀無過看著他，“還一副我冤枉了你的樣子！”
“等等！你把我給整懵了，我想想……”遲予懷虛起眼。
他認真回憶起來。
之前住在賀無過公寓的時候，這人好像確實提過一嘴，說自己跟他公司的小鮮肉喝過酒，但自己當時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所以他那個時候並不是胡言亂語，他說的是今天曹炻帶來的那倆小孩啊！
遲予懷思路瞬間被打通了。
那麽後來在羅馬的酒店，賀無過說自己曾篤定地認為自己分手之後回頭是因為他當了歌手紅了，混的好了，一起玩有面子……也是從這件事衍生出來的誤會？
一切都能說通了。
遲予懷突然很想笑，自己想解釋，卻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完全不知道從哪開始說起。
“你現在還要說你不認識巫羽嗎？”賀無過審視他。
“原來他叫巫羽啊？”遲予懷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但是有兩個，你說的是哪一個？給我指指。”
“你……”
賀無過徹底拿他沒轍了。
“別生氣了，這事算我的鍋，我記性不好，”遲予懷態度誠懇，“之前你們老板過生日，唐元拉我一塊兒去了紅畫舫，就跟那倆小孩聊了兩句喝了幾杯而已。要不是今天遇上，我真都忘了這一茬。”
“行了，沒氣，”賀無過嘆了口氣，“剛剛唐元跟我解釋過了。”
遲予懷第一次覺得他弟弟如此靠譜。
“對了，”遲予懷問，“你們公司的人，嘴都嚴實嗎？”
“問這幹嘛？”
“你們這行，應該少不了簽各種保密協議吧？”
“廢話。”
遲予懷狡黠地笑著，將他推回了大廳。
餐桌前，路明明十分機靈地意會到了遲予懷的眼神，趕忙把自己的座位讓了出來。
遲予懷把賀無過安置好，與他並肩坐著，目光沒有離開過他，鞍前馬後地給他伺候好了，一會兒給他倒熱水，一會兒幫他挑魚刺，一會兒將自己外套脫下來給他蓋腿上，美其名曰受傷了的部位前往不能凍著——完全掩蓋了中央空調的勞動成果。
也完全無視了餐桌上一個個探究的眼神。
旁邊路明明和唐元倒是見怪不怪了，該吃吃該喝喝，沒一丁點兒好奇的註意力放到這邊來。
主要是曹炻公司的那些藝人們，巫羽和景一幾乎都要屏住呼吸了——原來他倆的關系並不是新聞發布會上遲予懷傳遞給外界的純粹的革命友誼，而是有一腿！
不開玩笑樂隊的眼神更多是八卦，好小子怪不得在巡演的時候對那些搭訕的老外這麽冷淡，原來丫根本就心有所屬。
曹炻的眼神比較收斂，雖然遲家倒臺了，但他也不是落進下石的人，何況遲予懷這次還大動幹戈地給賀無過正名了，算是恩人，賀無過跟了他不算虧，只要別再像上次那樣鬧出什麽新聞來就行。
所以他不太看得慣他們倆這麽高調，又不好多說什麽，表情算不上好看，看著這兩人親密得恨不得抱在一起吃飯，就忍不住連連嘆氣。
而張昊則淡定多了，眼神裏寫滿了了然——看來炮友終於轉正了。
賀無過像個傀儡配合著他，終於沒忍住拿出手機給遲予懷發消息。餐桌上每個人都醞釀著不同的猜測喝酒打趣，他倆則低著頭玩手機——像極了倆早戀的高中生。
-遲少爺宣示主權的方法真是老土。
-奏效就行，現在還吃醋嗎？以後還跟我提什麽你公司的小鮮肉嗎？
-不提了，我怕了您了。
-也不準動不動就懷疑我。
-我沒懷疑，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我有必要吃一下醋給你看，讓你知道我不是什麽大度的人，以後麻煩規範自己的行為。
-6
遲予懷回覆了他之後，朝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用勺子敲了敲酒杯，然後給大家敬酒。
“謝謝大家來給無過接風洗塵，”遲予懷看了賀無過一眼，一手舉著酒杯，一手像是安撫小狗般輕揉了兩下他的頭發，“但是我們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實在有些狼狽，無過他現在腿也很多不方便，需要多休息，我們這就先回房間了，實在不好意思，各位喝開心！”
賀無過驀地就臉紅了。
這人怎麽還有招數？就差把“我倆是一對”寫在臉上了，居然還堂而皇之地要把人從飯局上提前帶走！
簡直囂張。
賀無過學著遲予懷的口氣在鍵盤上按了按。
-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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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予懷轉頭跟他打了個照面，挺清瘦的一個小孩，看起來跟賀無過差不多年紀，穿著灰色的印花襯衣，簡單畫了個妝，看起來是精心打扮過。
但他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這人是誰，只覺得有些眼熟。
沒等遲予懷說話，那小孩又開口了：“沒想到您跟無過居然是關系這麽好的朋友，謝謝您為他正名，我們公司的人可崇拜您了。”
這時，又一個小男孩歡欣鼓舞湊了過來：“懷哥，好巧啊，上次從紅畫舫一別，我們都多久沒見了！”
遲予懷看著他倆，突然反應過來了，上次黃西在紅畫舫過生日的時候，好像就是帶著這兩人過來玩兒的。
看出來這倆人挺會來事兒了，不僅黃西愛帶著玩兒，連眼裏一向只有賀無過的曹炻，居然也帶著他倆一塊兒出來吃飯了。
只不過遲予懷沒太記住他倆的名字，但不礙事。
“好巧，今天在這兒碰上你們，”遲予懷笑了笑，“最近怎麽樣？發新歌了嗎？”
“正在籌備呢！”巫羽說，“我倆沒什麽名氣，還有很長的路需要走。”
景一跟著點頭：“對啊，等下一屆‘明日新聲’，公司準備讓我倆以賀無過師弟的名義參加比賽，蹭蹭無過的熱度。”
“明日新聲？”遲予懷楞了楞，“這一屆是不是都要結束了？”
“過幾天就是總決賽了，”巫羽嘆氣道，“可惜無過退賽了，不然以他的人氣，冠軍沒跑了。”
景一用胳膊懟了懟他，使了個眼色。
“不過沒關系，無過不需要靠這個舞臺，一樣紅了，”巫羽說，“曹哥不是說最近有個唱歌的綜藝在邀請他嗎？那個平臺比‘明日新聲’牛多了，流量也高，而且節目上還有很多演藝圈的前輩。”
唐元突然湊了過來：“新綜藝？這消息保真？”
巫羽嘿嘿笑著：“就……小道消息……”
賀無過被曹炻他們抓著問東問西，心思卻一直落在遲予懷這頭，耳朵一直豎著聽他哥在跟那倆男孩聊天。
但曹炻聲音太大，張昊也咋咋呼呼的，直接蓋過了遲予懷那頭的聲音。
上次在這頂樓的酒吧演出之前，就聽到巫羽在化妝間聊他之前和遲予懷一塊兒喝酒的事，而賀無過後來拿這事跟遲予懷對質的時候，卻被對方矢口否認了，還聲稱並不認識他們公司的人。
現在又紮堆在熱聊什麽？簡直就是證據確鑿！
賀無過不動聲色地往遲予懷的方向靠過去，想要聽他們到底聊什麽這麽開心，不開玩笑樂隊這時候突然從門口進來了。
四個人比賀無過提前回國沒幾天，剛結束一個通告趕過來，見到賀無過平時挺高一個人這會兒縮在輪椅裏，稀奇大過了同情，擠到賀無過面前就開始各種無厘頭的“問候”。
“就不該讓你脫離組織，一會兒沒看住就這副模樣了！”
“賀無過你小子，去送個機，人就沒回來了，你知道我們多擔心嗎？”
“你這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要不別幹站著的活兒了，改天讓王厲退位，你頂他的架子鼓位好了，反正他坐在後面也老劃水。”
“幹嘛非得坐著，躺著也能賺錢啊，曹哥不是還有個搞直播的公司……”
“去去去去，”曹炻將他們轟開，“一群狗嘴吐不出象牙來的，求求你們先吃點東西吧，哪家藝人像你們這麽能叨叨的。”
唐元到處亂竄著湊熱鬧，這會兒又擠到賀無過這邊來了：“走，我也帶你去吃點東西。”
沒等賀無過拒絕，唐元已經把輪椅從正在跟人熱聊的遲予懷手中搶走了。
甩開人群到了甜品區的時候，唐元挑了一小塊芝士蛋糕給賀無過。
“我不餓。”賀無過正盯著遲予懷的方向，表情算不上友好。
唐元早就發現了，他瞥了一眼賀無過註視著的地方，吐槽道：“沒點眼力見，你們公司的小鮮肉居然不知道我哥是你的人。”
賀無過嘁了一聲：“誰讓你哥以前到處招人。”
“我哥？現在不是你哥了？”
“這一刻，他不是。沒見他好弟弟這麽多嗎？”
“喲，你這小孩真吃醋了？”
“他們以前就認識，我知道。”賀無過看了他一眼，“還一塊兒喝了酒，喝得很開心。”
菜上齊後，大家也都紛紛落座了，賀無過積極地要挨著曹炻坐，曹炻受寵若驚，趕忙把這位傷殘人員安置好。
等到遲予懷抽身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小男朋友已經在餐桌安營紮寨了，左邊一個曹炻，右邊一個路明明，兩大護法齊全。
路明明瘋狂給他遞眼色，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遲予懷沒說什麽，在路明明旁邊的空位坐下。
唐元組織大家夥兒幹了幾次杯之後，大家就紛紛開始吃飯聊天。
“你知道嗎？”路明明討好地看著遲予懷，“欽青今天一直給我打電話非要來，我給攔下了。”
“幹得漂亮。”
得到肯定後，路明明一瞬間消除了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上所承受的的壓力，和遲予懷聊起了導盲犬基地的事。
“前幾天基地成立的儀式你沒來，我硬著頭皮做了演講，可真是……”路明明故作遺憾地嘆了一口氣，“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啊。”
“那你們老板不得對你刮目相看了？”
“哎，我現在可是全身心投入到了基地上，目前還兼職當在招人，至少得招九名訓導員才行，但是整個胥州沒有別的導盲犬訓練基地，我覺得得去外地挖人過來，我跟老板申請了下禮拜出差去考察一下。”
“需要幫忙的話，可以叫我。”
“算了吧，”路明明瞥了一眼旁邊的傷殘人員，“您好好照顧這位哥，就不勞煩您了。”
賀無過有些心虛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偷聽了這麽久，居然吃瓜吃到了自己頭上，屬實有點尷尬。
路明明大概是察覺到了這一邊的動靜，也沒冷落賀無過，跟他搭上了話：“我剛剛刷到了微博，機場那些粉絲都哪來的啊？你這不是私人行程嗎？”
賀無過想了想：“估計得問曹哥。”
“這確實是他的做事風格。”唐元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站在賀無過身後插了一嘴。
說完還得意地看了眼旁邊的曹炻。
曹炻笑而不語。
“沒錯，”路明明點頭，“他肯定透露了些小道消息出去給個別粉絲，試探你的市場是不是真的那麽活躍，還是只是一群吃瓜群眾在網絡上自我高潮而已。”
賀無過往後靠了靠，給曹炻留出足夠的空間，轉頭問道：“那現在的效果您滿意嗎？您怎麽沒親自來現場啊？”
曹炻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不置可否，反而委屈道：“你這是在怪我沒去接機嗎？”
“沒。”賀無過挑眉，幹脆利落地丟下一個字。
“唐元非要去，他借了個賓利，死活要去接你們。”曹炻堅持要解釋清楚，“所以我沒跟他爭，就直接來酒店等你們了，真的！”
賀無過煞有介事地“哦”了一聲。
“喲，聽你這語氣是不相信唄，真給我記上一筆了啊？”
“哎，沒……”賀無過掏出手機，“我接個電話。”
賀無過將手機夾在肩膀上接電話，拒絕了他人的幫忙，把電動輪椅慢慢開到了陽臺。
這一聊就是半小時。
餐桌上大家樂呵呵地吃著，美其名曰是賀無過的接風洗塵宴，實際上沒有他這個不能喝酒的傷殘人士在，大家敞開了喝明顯盡興多了。
遲予懷在餐桌前坐不住，聽路明明聊了半天的導盲犬訓練基地的瑣碎工作，心不在焉地一直往賀無過的方向瞧。
後來幹脆直接走到他身邊來。
賀無過剛掛電話不久，坐在陽臺吹著風，若有所思。
“誰的啊？”遲予懷驀地問道。
賀無過詫異地回過頭，坦言：“我老師吳綽打來的，他聽說我回國了，就打電話來問問我情況。”
“哦，他挺閑啊，這個時候不在上課？”
“他現在帶高一的學生，沒那麽忙。”賀無過長長吐了一口氣，“現在想想還覺得挺不真實的，我居然已經高考完半年了，跟他通話的時候，有點恍然，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時候。”
遲予懷幹脆搬了把椅子過來陪他吹風：“你懷念以前的高中嗎？”
“沒有什麽特別懷念的，這十八年來，唯一能夠稱之為黃金時段的應該是這半年——和你住在一起的時間以及出道的時間。”賀無過眺望著不遠處的電視塔，有些感嘆，“那是我高中畢業之前，完全不敢想象的生活。”
遲予懷笑了笑。
“那能聊聊賀大明星今天又在鬧什麽別扭嗎？”遲予懷轉頭看著他，“除了機場那一出。”
“遲少爺果然魅力無限，國外國內都一樣招人。”
遲予懷一臉懵。
“你之前是不是信誓旦旦說你不認識我們公司的小鮮肉？”賀無過看著他，“還一副我冤枉了你的樣子！”
“等等！你把我給整懵了，我想想……”遲予懷虛起眼。
他認真回憶起來。
之前住在賀無過公寓的時候，這人好像確實提過一嘴，說自己跟他公司的小鮮肉喝過酒，但自己當時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所以他那個時候並不是胡言亂語，他說的是今天曹炻帶來的那倆小孩啊！
遲予懷思路瞬間被打通了。
那麽後來在羅馬的酒店，賀無過說自己曾篤定地認為自己分手之後回頭是因為他當了歌手紅了，混的好了，一起玩有面子……也是從這件事衍生出來的誤會？
一切都能說通了。
遲予懷突然很想笑，自己想解釋，卻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完全不知道從哪開始說起。
“你現在還要說你不認識巫羽嗎？”賀無過審視他。
“原來他叫巫羽啊？”遲予懷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但是有兩個，你說的是哪一個？給我指指。”
“你……”
賀無過徹底拿他沒轍了。
“別生氣了，這事算我的鍋，我記性不好，”遲予懷態度誠懇，“之前你們老板過生日，唐元拉我一塊兒去了紅畫舫，就跟那倆小孩聊了兩句喝了幾杯而已。要不是今天遇上，我真都忘了這一茬。”
“行了，沒氣，”賀無過嘆了口氣，“剛剛唐元跟我解釋過了。”
遲予懷第一次覺得他弟弟如此靠譜。
“對了，”遲予懷問，“你們公司的人，嘴都嚴實嗎？”
“問這幹嘛？”
“你們這行，應該少不了簽各種保密協議吧？”
“廢話。”
遲予懷狡黠地笑著，將他推回了大廳。
餐桌前，路明明十分機靈地意會到了遲予懷的眼神，趕忙把自己的座位讓了出來。
遲予懷把賀無過安置好，與他並肩坐著，目光沒有離開過他，鞍前馬後地給他伺候好了，一會兒給他倒熱水，一會兒幫他挑魚刺，一會兒將自己外套脫下來給他蓋腿上，美其名曰受傷了的部位前往不能凍著——完全掩蓋了中央空調的勞動成果。
也完全無視了餐桌上一個個探究的眼神。
旁邊路明明和唐元倒是見怪不怪了，該吃吃該喝喝，沒一丁點兒好奇的註意力放到這邊來。
主要是曹炻公司的那些藝人們，巫羽和景一幾乎都要屏住呼吸了——原來他倆的關系並不是新聞發布會上遲予懷傳遞給外界的純粹的革命友誼，而是有一腿！
不開玩笑樂隊的眼神更多是八卦，好小子怪不得在巡演的時候對那些搭訕的老外這麽冷淡，原來丫根本就心有所屬。
曹炻的眼神比較收斂，雖然遲家倒臺了，但他也不是落進下石的人，何況遲予懷這次還大動幹戈地給賀無過正名了，算是恩人，賀無過跟了他不算虧，只要別再像上次那樣鬧出什麽新聞來就行。
所以他不太看得慣他們倆這麽高調，又不好多說什麽，表情算不上好看，看著這兩人親密得恨不得抱在一起吃飯，就忍不住連連嘆氣。
而張昊則淡定多了，眼神裏寫滿了了然——看來炮友終於轉正了。
賀無過像個傀儡配合著他，終於沒忍住拿出手機給遲予懷發消息。餐桌上每個人都醞釀著不同的猜測喝酒打趣，他倆則低著頭玩手機——像極了倆早戀的高中生。
-遲少爺宣示主權的方法真是老土。
-奏效就行，現在還吃醋嗎？以後還跟我提什麽你公司的小鮮肉嗎？
-不提了，我怕了您了。
-也不準動不動就懷疑我。
-我沒懷疑，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我有必要吃一下醋給你看，讓你知道我不是什麽大度的人，以後麻煩規範自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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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予懷回覆了他之後，朝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用勺子敲了敲酒杯，然後給大家敬酒。
“謝謝大家來給無過接風洗塵，”遲予懷看了賀無過一眼，一手舉著酒杯，一手像是安撫小狗般輕揉了兩下他的頭發，“但是我們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實在有些狼狽，無過他現在腿也很多不方便，需要多休息，我們這就先回房間了，實在不好意思，各位喝開心！”
賀無過驀地就臉紅了。
這人怎麽還有招數？就差把“我倆是一對”寫在臉上了，居然還堂而皇之地要把人從飯局上提前帶走！
簡直囂張。
賀無過學著遲予懷的口氣在鍵盤上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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