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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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賀無過覺得身體的每一處皮膚都在灼燒般滾燙，每一根骨頭都在被用力敲打，他動彈不得，束縛在緊到令人麻木的繭中，茍延殘喘。
眼前是熊熊的烈火，恍惚中看到一對夫婦絕望而無助的身影。
那是兩張陌生的臉，賀無過卻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內心萬般絞痛。
他的體內似有一只暴烈的猛虎，反抗、掙紮，仍逃不過桎梏。
他好像意識到了，自己在做夢。
那麽做夢之前，發生什麽了呢？
短暫的歌手生涯顛覆了他的生活，他荒蕪的生活裏開滿了鮮花。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適應，就從高處墜落。
——他失去了一切。
他變得臭名昭著。
變得眾矢之的。
惡言如利刃，所有人都對他喊打喊殺。
在這個充滿了惡意和謊言的世界裏，他不敢再輕信任何人，也不再對生活抱有僥幸。
接著是逃避。
他逃避了所有人，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像是在空氣稀薄的登山者獲得了救命的氧氣瓶般，他貪婪地在他鄉享受著最後的自由。
卻得到了此生最難以置信的消息。
他不姓賀，也許名字也不是無過。
那賀無過是誰？自己又是誰？
他大口大口呼吸著，身上緊纏的繭被不知何處的烈火撩起了邊，他瞪大雙眼，心跳到了嗓子眼，就在他準備好面對死亡的時候，一束刺眼的光照了進來。
他渾渾噩噩地睜開眼。
“我靠你終於醒了！”唐元驚呼起來，然後撲到床頭去按鈴呼喚醫生。
賀無過沒太多力氣說話，只是微微轉動著眼珠，掃視了一圈病房——然而他沒有看到期待的身影。
但他看到了自己纏著繃帶的腿，像個雪白的大粽子似的滑稽，剎那間疼痛感蘇醒，他眉頭緊皺，嘶了一聲。
唐元趕忙說道：“你腓骨骨折了，釘了幾個釘子，醫生說……”
“遲予懷呢？”賀無過打斷他，聲音有些嘶啞。
“我哥還在飛機上。”
賀無過慌張起來：“他要去哪裏？”
“不是！”唐元說，“他不去哪裏，他在過來的路上，瞧我激動地都忘了你不知道他回了一趟國。”
賀無過想再問些什麽，卻抑制不住開始咳嗽起來。
“我去給你倒點水！”唐元手忙腳亂地找到一個一次性紙杯，然後往外走。
很快唐元就端著水進來了，賀無過擰著眉頭艱難地坐了起來，他迫不及待喝完水，聲音仍然有些虛弱：“遲予懷還好嗎？受傷沒？”
“沒什麽大礙，一些皮外傷，都好差不多了。對了，酒吧幾個王八蛋已經被逮捕了，我們沒要補償，我哥說絕不會放過他丫的！”唐元說。
這時醫生護士進了病房，給賀無過稍作檢查後，用英語詢問他的情況，唐元英語不好，沒低著頭開始鼓搗手機。
等到醫生護士出去了，唐元才坐近了些問他：“醫生說什麽了？你恢覆得怎麽樣？”
誰知賀無過根本無心聊自己的傷勢，逮著唐元就喋喋不休地問他哥的情況：“遲予懷為什麽要回國？”
“他回去幹了件大事。”
“什麽？”
“你上微博看看。”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唐元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賀無過一頭霧水地接過手機，打開了他的微博，然後輕車熟路地點進了熱搜。
點進去之前，他甚至還花費了短暫的半秒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畢竟微博的熱搜對他向來不友好，不然他不至於應激到三番五次卸載應用程序。
此時此刻，熱搜上好幾個詞條都帶著賀無過的名字，說是霸屏也不為過，但是他逐個詞條看下去之後，漸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難以置信地擡頭看了眼唐元，又埋頭再次讀了一遍——
【賀無過真實身份揭秘。】
【賀無過疑是緝毒警察後代。】
【為什麽緝毒警察總是這麽神秘？】
【我們都欠賀無過一個道歉。】
【賀無過什麽時候重回樂壇？】
賀無過揪著的心突然松了下來，緊接著，他就感覺胸口像是開了一扇窗，狂風呼啦啦往裏吹，他整個人都輕飄飄地，地心引力再也無法抓住他，他再次感到了這個世界越來越接近虛妄。
他錯愕地半張著嘴，很多話想說，到了嘴邊，卻又好像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剩下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輕輕撞擊。
唐元異常地安靜。
賀無過最終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點進了熱搜詞條去看網友發表的內容。
挺戲謔的，那些與自己名字沾邊的評論終於不再是汙言穢語的謾罵和造謠，網友們一個個都變身成了正義的勇士，要為他洗凈汙名。
-簡直不敢相信，賀無過作為緝毒警察的兒子，因為身份特殊一直隱姓埋名生活，好不容易混出頭當了歌手，身份被汙名化了還不能發聲，太令人心碎了！好在現在真相大白了！雖然我之前不是賀無過的粉絲，但是我真的要被這件事氣哭了！
-那些網曝犯都看見了嗎？你們現在都給我出來道歉！！！
-我之前就知道賀無過是人紅是非多，那些沒有依據的謠言我壓根沒信！賀無過！姐姐愛你！永遠愛你！
-我關註的游戲主播一直在為賀無過說好話，我就知道那些謠言存疑，我一直都覺得應該讓子彈多飛一會兒，沒有參與過討伐賀無過的隊伍，也沒有叫囂著讓他滾出娛樂圈，好在現在真相大白了！
-5555作為賀無過出道以來一直沒有變心的粉絲，我真的好想哭，我果然沒有粉錯人！
-賀無過的經紀公司能不能給力一點啊！告黑啊！！拿出法律的武器去對付那些無恥的造謠者，現在娛樂圈的競爭真的太惡心了，簡直不折手段，之前對人家喊打喊殺的那些人呢？快滾出來道歉！
-我支持告黑！！把那些有組織有預謀的黑子挖出來，看看到底是哪家的糊咖這麽見不得人！
-賀無過快回來吧！快回到舞臺把原本屬於他的一切都奪回來啊！！
-賀無過什麽時候回國啊！聽說他受傷住院了！希望他一切都好，老天保佑！
賀無過紅著眼眶，將手機放在一邊，一言不發地把頭埋在了自己的手臂間。
過了好一會兒，他像是平覆好了心情般長長嘆了一口氣，開口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了？輿論怎麽這麽大反轉？”
“還好我錄了完整版的屏，看看吧！”唐元拿起手機，按了兩下又給他遞過去，“——我哥幹的大事。”
賀無過擡起頭，腦子還有些迷糊，一時間沒有理解到他在說什麽，唐元已經把手機屏幕懟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場新聞發布會的錄屏。
一天前。
在胥州市人民政府新聞發布廳召開的名為“關於12·10特大涉毒案件順利告破新聞發布會暨遲予懷同志表彰大會”新聞發布會正有序進行著，由公安局局長主持，他先宣布了有關許堯智販毒團夥的大案告破，接著公布了一些案件的細節，偶爾提到了遲予懷的名字。
現場來了不少媒體記者，大部分是胥州本地的一些日報社和新聞網，再大點就是省級的媒體，在局長發表完講話後，他們一個個迫不及待地要提問，卻被告知下一個環節是表彰大會。
長槍短炮後的媒體失望地松懈下來，記者們也無奈地吸了一口氣，紛紛低下頭檢查提問的稿子。
“遲予懷同志是本市的公民，在我市禁毒行動中，積極為警方提供線索，幫助警方破獲12·10特大涉毒案件，抓捕涉案人員45人，此次行動一舉將深埋我市二十年的特大販毒團夥連根拔起，犯罪團夥成員已悉數抓捕歸案。犯罪嫌疑人到案後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鑒於遲予懷同志在行動中不畏艱險，表現突出，對其作出表彰，特此通報。”
遲予懷從容地接受著表彰，沒有過分的激動，也沒有絲毫怯意，連嘴角勾起的微笑幅度也標準到像是早就練習好了似的。
他起話筒，對著媒體聊了聊幾句案件的事，便草草做了總結：“通過這件事，我感覺到販毒團夥在我國的活動還是十分猖獗的，有時候就在我們的生活裏。支持警方開展工作是每個公民依法應盡的義務，所以這次積極為案件告破提供線索，只是我作為公民的義務，能夠幫到警方，是我莫大的榮幸。而真正的英雄是永遠在最前線的緝毒警察們，這一切的歲月靜好都是有人在為我們負重前行，他們以自己的自由為代價，甚至不少人為此付出了生命……所以這次的表彰大會我實在有愧，他們才是真正守護了我們的家園的人，在此，讓我向他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發表完感言後，他沒有立刻下臺，而是轉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局長，交換過眼神後，他才像是得到了允許般，再次開了口。
這次，他突然站得板正，眼中有了些光亮：“順便一提，我參與這個案件的初衷，其實是為了我一個朋友，他的父親生前正是一位偉大的緝毒警察。十八年前，在他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他的父母就死於了販毒團夥的蓄意報覆而制造的火災中。而我朋友……他在保姆的護佑下幸免於難，虎口脫險逃到了別的城市，隱姓埋名偷偷長大。而這個販毒團夥，就是今天發布會案件的主角——已被處以死刑的許某團夥。”
遲予懷心跳得極快，快到他不得不停下來調整一下呼吸才能繼續說話。他拿著話筒的手在短短幾十秒內就沁出了汗，他不得不換一只手拿，然後不管不顧地在褲子上擦拭。
他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也沒想到自己面對這樣的場面會如此狼狽，偶爾有閃光燈哢嚓，他都像是被攝了魂般膽顫心驚。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等待著他，之前埋頭覆習提問稿的記者們也都擡頭專註地看著他，有的人舉著錄音筆，有的人在筆記本上認真記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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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熊熊的烈火，恍惚中看到一對夫婦絕望而無助的身影。
那是兩張陌生的臉，賀無過卻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內心萬般絞痛。
他的體內似有一只暴烈的猛虎，反抗、掙紮，仍逃不過桎梏。
他好像意識到了，自己在做夢。
那麽做夢之前，發生什麽了呢？
短暫的歌手生涯顛覆了他的生活，他荒蕪的生活裏開滿了鮮花。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適應，就從高處墜落。
——他失去了一切。
他變得臭名昭著。
變得眾矢之的。
惡言如利刃，所有人都對他喊打喊殺。
在這個充滿了惡意和謊言的世界裏，他不敢再輕信任何人，也不再對生活抱有僥幸。
接著是逃避。
他逃避了所有人，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像是在空氣稀薄的登山者獲得了救命的氧氣瓶般，他貪婪地在他鄉享受著最後的自由。
卻得到了此生最難以置信的消息。
他不姓賀，也許名字也不是無過。
那賀無過是誰？自己又是誰？
他大口大口呼吸著，身上緊纏的繭被不知何處的烈火撩起了邊，他瞪大雙眼，心跳到了嗓子眼，就在他準備好面對死亡的時候，一束刺眼的光照了進來。
他渾渾噩噩地睜開眼。
“我靠你終於醒了！”唐元驚呼起來，然後撲到床頭去按鈴呼喚醫生。
賀無過沒太多力氣說話，只是微微轉動著眼珠，掃視了一圈病房——然而他沒有看到期待的身影。
但他看到了自己纏著繃帶的腿，像個雪白的大粽子似的滑稽，剎那間疼痛感蘇醒，他眉頭緊皺，嘶了一聲。
唐元趕忙說道：“你腓骨骨折了，釘了幾個釘子，醫生說……”
“遲予懷呢？”賀無過打斷他，聲音有些嘶啞。
“我哥還在飛機上。”
賀無過慌張起來：“他要去哪裏？”
“不是！”唐元說，“他不去哪裏，他在過來的路上，瞧我激動地都忘了你不知道他回了一趟國。”
賀無過想再問些什麽，卻抑制不住開始咳嗽起來。
“我去給你倒點水！”唐元手忙腳亂地找到一個一次性紙杯，然後往外走。
很快唐元就端著水進來了，賀無過擰著眉頭艱難地坐了起來，他迫不及待喝完水，聲音仍然有些虛弱：“遲予懷還好嗎？受傷沒？”
“沒什麽大礙，一些皮外傷，都好差不多了。對了，酒吧幾個王八蛋已經被逮捕了，我們沒要補償，我哥說絕不會放過他丫的！”唐元說。
這時醫生護士進了病房，給賀無過稍作檢查後，用英語詢問他的情況，唐元英語不好，沒低著頭開始鼓搗手機。
等到醫生護士出去了，唐元才坐近了些問他：“醫生說什麽了？你恢覆得怎麽樣？”
誰知賀無過根本無心聊自己的傷勢，逮著唐元就喋喋不休地問他哥的情況：“遲予懷為什麽要回國？”
“他回去幹了件大事。”
“什麽？”
“你上微博看看。”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唐元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賀無過一頭霧水地接過手機，打開了他的微博，然後輕車熟路地點進了熱搜。
點進去之前，他甚至還花費了短暫的半秒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畢竟微博的熱搜對他向來不友好，不然他不至於應激到三番五次卸載應用程序。
此時此刻，熱搜上好幾個詞條都帶著賀無過的名字，說是霸屏也不為過，但是他逐個詞條看下去之後，漸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難以置信地擡頭看了眼唐元，又埋頭再次讀了一遍——
【賀無過真實身份揭秘。】
【賀無過疑是緝毒警察後代。】
【為什麽緝毒警察總是這麽神秘？】
【我們都欠賀無過一個道歉。】
【賀無過什麽時候重回樂壇？】
賀無過揪著的心突然松了下來，緊接著，他就感覺胸口像是開了一扇窗，狂風呼啦啦往裏吹，他整個人都輕飄飄地，地心引力再也無法抓住他，他再次感到了這個世界越來越接近虛妄。
他錯愕地半張著嘴，很多話想說，到了嘴邊，卻又好像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剩下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輕輕撞擊。
唐元異常地安靜。
賀無過最終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點進了熱搜詞條去看網友發表的內容。
挺戲謔的，那些與自己名字沾邊的評論終於不再是汙言穢語的謾罵和造謠，網友們一個個都變身成了正義的勇士，要為他洗凈汙名。
-簡直不敢相信，賀無過作為緝毒警察的兒子，因為身份特殊一直隱姓埋名生活，好不容易混出頭當了歌手，身份被汙名化了還不能發聲，太令人心碎了！好在現在真相大白了！雖然我之前不是賀無過的粉絲，但是我真的要被這件事氣哭了！
-那些網曝犯都看見了嗎？你們現在都給我出來道歉！！！
-我之前就知道賀無過是人紅是非多，那些沒有依據的謠言我壓根沒信！賀無過！姐姐愛你！永遠愛你！
-我關註的游戲主播一直在為賀無過說好話，我就知道那些謠言存疑，我一直都覺得應該讓子彈多飛一會兒，沒有參與過討伐賀無過的隊伍，也沒有叫囂著讓他滾出娛樂圈，好在現在真相大白了！
-5555作為賀無過出道以來一直沒有變心的粉絲，我真的好想哭，我果然沒有粉錯人！
-賀無過的經紀公司能不能給力一點啊！告黑啊！！拿出法律的武器去對付那些無恥的造謠者，現在娛樂圈的競爭真的太惡心了，簡直不折手段，之前對人家喊打喊殺的那些人呢？快滾出來道歉！
-我支持告黑！！把那些有組織有預謀的黑子挖出來，看看到底是哪家的糊咖這麽見不得人！
-賀無過快回來吧！快回到舞臺把原本屬於他的一切都奪回來啊！！
-賀無過什麽時候回國啊！聽說他受傷住院了！希望他一切都好，老天保佑！
賀無過紅著眼眶，將手機放在一邊，一言不發地把頭埋在了自己的手臂間。
過了好一會兒，他像是平覆好了心情般長長嘆了一口氣，開口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了？輿論怎麽這麽大反轉？”
“還好我錄了完整版的屏，看看吧！”唐元拿起手機，按了兩下又給他遞過去，“——我哥幹的大事。”
賀無過擡起頭，腦子還有些迷糊，一時間沒有理解到他在說什麽，唐元已經把手機屏幕懟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場新聞發布會的錄屏。
一天前。
在胥州市人民政府新聞發布廳召開的名為“關於12·10特大涉毒案件順利告破新聞發布會暨遲予懷同志表彰大會”新聞發布會正有序進行著，由公安局局長主持，他先宣布了有關許堯智販毒團夥的大案告破，接著公布了一些案件的細節，偶爾提到了遲予懷的名字。
現場來了不少媒體記者，大部分是胥州本地的一些日報社和新聞網，再大點就是省級的媒體，在局長發表完講話後，他們一個個迫不及待地要提問，卻被告知下一個環節是表彰大會。
長槍短炮後的媒體失望地松懈下來，記者們也無奈地吸了一口氣，紛紛低下頭檢查提問的稿子。
“遲予懷同志是本市的公民，在我市禁毒行動中，積極為警方提供線索，幫助警方破獲12·10特大涉毒案件，抓捕涉案人員45人，此次行動一舉將深埋我市二十年的特大販毒團夥連根拔起，犯罪團夥成員已悉數抓捕歸案。犯罪嫌疑人到案後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鑒於遲予懷同志在行動中不畏艱險，表現突出，對其作出表彰，特此通報。”
遲予懷從容地接受著表彰，沒有過分的激動，也沒有絲毫怯意，連嘴角勾起的微笑幅度也標準到像是早就練習好了似的。
他起話筒，對著媒體聊了聊幾句案件的事，便草草做了總結：“通過這件事，我感覺到販毒團夥在我國的活動還是十分猖獗的，有時候就在我們的生活裏。支持警方開展工作是每個公民依法應盡的義務，所以這次積極為案件告破提供線索，只是我作為公民的義務，能夠幫到警方，是我莫大的榮幸。而真正的英雄是永遠在最前線的緝毒警察們，這一切的歲月靜好都是有人在為我們負重前行，他們以自己的自由為代價，甚至不少人為此付出了生命……所以這次的表彰大會我實在有愧，他們才是真正守護了我們的家園的人，在此，讓我向他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發表完感言後，他沒有立刻下臺，而是轉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局長，交換過眼神後，他才像是得到了允許般，再次開了口。
這次，他突然站得板正，眼中有了些光亮：“順便一提，我參與這個案件的初衷，其實是為了我一個朋友，他的父親生前正是一位偉大的緝毒警察。十八年前，在他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他的父母就死於了販毒團夥的蓄意報覆而制造的火災中。而我朋友……他在保姆的護佑下幸免於難，虎口脫險逃到了別的城市，隱姓埋名偷偷長大。而這個販毒團夥，就是今天發布會案件的主角——已被處以死刑的許某團夥。”
遲予懷心跳得極快，快到他不得不停下來調整一下呼吸才能繼續說話。他拿著話筒的手在短短幾十秒內就沁出了汗，他不得不換一只手拿，然後不管不顧地在褲子上擦拭。
他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也沒想到自己面對這樣的場面會如此狼狽，偶爾有閃光燈哢嚓，他都像是被攝了魂般膽顫心驚。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等待著他，之前埋頭覆習提問稿的記者們也都擡頭專註地看著他，有的人舉著錄音筆，有的人在筆記本上認真記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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