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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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遲予懷想要說話，卻先沒忍住咳了起來。
稍微緩和些後，他才開口：“那賀無過在哪裏？”
但他下意識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想給自己兩耳巴子，之前在心裏建設了半天的高傲都被脫口而出的這句話碾壓得土崩瓦解。
賀玉芬問道：“你找他有什麽事？”
看她這態度，是沒準備輕易告知的，遲予懷看著她，眼中有幾分桀驁：“我知道趙娥女士為什麽要他退賽，我想你應該也知道。”
賀玉芬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一直都知道，是嗎？”
遲予懷“嗯”了一聲。
“我就知道我那天在遲盛明的辦公樓下沒有看錯人。”賀玉芬摸出口袋裏的煙想點上，大概是意識到這還在醫院裏面，於是苦笑著放了回去，繼續說道，“我去求他的時候，他態度那麽冷漠，我以為他不會幫忙，沒想到他還是幫我了。現在想來，應該是因為你出面。”
雖然她的語言模棱兩可，但遲予懷還是很快領悟到了她在說什麽。
趙娥剛失蹤的那會兒，老田正查出了賀無過的真實身世，也牽扯出了上一輩的恩怨，牽扯出了許堯智這個人。
那時自己情急之下直接去找了遲盛明幫忙擺平。
也就是那天，在遲盛明的新公司樓下，自己曾遇到過一個穿著紅裙子的熟悉身影從大樓走出來——只是那個時候他沒有多留意。
遲予懷恍然：“那天果然是你。”
“沒錯，那天我也去找了遲盛明，只不過你走路時候並不留意路人，沒有看到我從大樓出來。”賀玉芬雙手抱在胸前，“所以你也是為了我媽媽失蹤的事，去找遲盛明幫忙？”
“嗯。”遲予懷點頭。
賀玉芬偏開頭，看著窗外，眉頭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麽，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就知道賀無過這小子跟你糾纏得這麽深，並不是巧合，你之前肯定也沒少調查他。”
遲予懷嗤了一聲：“但我沒有害他，你應該清楚。”
賀玉芬長長嘆了一口氣：“在發現賀無過跟你有來往的時候，我以為你頂多查到我以前跟遲盛明的事。但真的沒想到，你們能查到這麽深，居然查到了賀無過的身世。在遲盛明辦公樓下遇到你的時候，我在心裏跟自己打賭，也許你會幫我們。雖然我一直懇求賀無過離你遠一點，但不知道為什麽，直覺又告訴我，你對他的好可能是真心的。”
遲予懷沒說話。
“之前只是猜測，今天總算得到了驗證，不管怎樣，還是要說聲謝謝，要不是你，我媽媽可能很難活著回來。”賀玉芬說，“不過我很意外，你既然知道這麽多真相，為什麽從來沒有告訴賀無過？還是說你告訴了他，但是他一直配合演戲在我們面前裝什麽都不知道？”
“我確實很多次都忍不住想告訴他，尤其是那些不屬於他的身世給他帶來無數莫須有的困擾，壓得他快要崩潰的時候。”遲予懷盡量措辭委婉，沒有直接挑明賀玉芬的光鮮事跡和特殊職業，停頓片刻後，他繼續說道：“我一直在等你媽媽醒來，她是當年那些事情唯一的當事人了，我不敢保證我知道的比她多，既然她瞞了十八年，我也不可能那麽魯莽地去立刻捅破一切，這樣做太不負責了。”
賀玉芬眉毛微挑：“我很意外，你跟遲家其他的少爺有些不一樣，你居然會為我們家考慮？”
“我只是不想賀無過有任何被傷害到的風險罷了。”遲予懷說，“正確來說，他跟你沒有血緣關系，所以我也不算是在為你家考慮。”
賀玉芬淡淡一笑：“你真不愧是唐茴那位大小姐的好兒子。”
遲予懷並沒有被她這句話冒犯道，他倆都明白，如果不是因為賀無過這層關系，他倆不可能平心靜氣在這裏說話。
但就算如此，他倆也不會因此握手言和。
遲予懷不可能代替唐茴去原諒眼前這個女人，賀玉芬雖然對遲予懷救過趙娥這件事心懷感激，但也深知對方對自己有多不待見，自然不會上趕著去討好。
這樣兩個人都體面。
於是遲予懷體面地跟她約定：“不管怎麽樣，賀無過叫了你十八年的媽媽，看在你養他長大的份上，我不找你麻煩。但是如果你哪天出現在我媽面前刺激到了她，我不敢保證我還能像今天這樣心平氣和。”
“你想多了。”賀玉芬依舊笑著，看起來溫和而無害：“如果沒事的話，就請回吧。”
遲予懷說：“我要找趙娥。”
“剛剛我就想告訴你，你不用這麽嚴謹，這麽大費周章地找她，找我一樣的，我知道的不比她少。”賀玉芬突然停下，恍然大悟點點頭，“也對，我畢竟不討你們家的人喜歡，你不找我也是情有可原。不過你現在誰都不需要找了，因為我已經準備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賀無過了，遲少爺以後再也不必因為身負太多秘密而煩憂了。”
遲予懷眼神突然活絡起來：“你能聯系上他？”
賀玉芬點頭。
“你也能聯系上，只是現在他在飛機上，手機關機了。”
“他去哪裏？”
“他出國了，加上轉機的時間要二十來個小時。”賀玉芬看了眼時間，“今晚應該就能聯系上他了。”
遲予懷被她說得一團霧水：“他出國了？去幹嘛？”
“你也知道國內的輿論壓力讓他早就不堪重負，”賀玉芬嘆了一口氣，“加上他又退賽了，公司不願意就這麽放手，希望他能想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結束歌手生涯，就安排他跟隨出去巡演的樂隊一起出了國，也算是散心吧，國內他沒辦法隨便出門，國外的話環境能對他友好些。”
這一瞬間，遲予懷覺得自己徹底成了賀無過生命中的局外人。
他就這麽拒人於千裏之外，然後不告而別。
因為掌握了賀無過那些絕密的身份信息，遲予懷一直認定他倆的生活會永遠有羈絆，而現在，那些守了幾個月的秘密即將被別人輕易揭曉。
兩個人好像一點點斷開了牽扯，只是自己一直在徒勞地去糾纏而已。
“需要我把航班號給你嗎？”賀玉芬問。
遲予懷的目光漸漸黯淡下來：“不用了。”
賀無過跟著來巡演的樂隊成員有四人，鍵盤手藝名是布布，貝斯手名字叫孫凱，鼓手名字是王厲，主唱兼吉他手叫魏笑，於是當初幾個人組樂隊的時候，根據大家的名字拍腦袋定下了樂隊名字就叫“不開玩笑”。
這回在國外巡演，給自己搞了個英文名叫“No kidding”，每次賀無過看到這個名字都忍俊不禁。
說是歐洲巡演，也不過是在歐洲各個主要城市的小酒館預定了演出場地而已，每場聽眾人數也就百來個。
主要是公司的策劃部門會來事，哪怕只是個小樂隊，打著歐洲巡演的名義出去走一遭，也能在國內的宣發上大做文章，好像樂隊走向了世界似的。
巡演的第一站是瑞典的斯德哥爾摩。
逼仄的酒館內擠滿了人，大部分是亞洲面孔，偶爾能看到幾個老外長相的，要麽是被亞洲的同學朋友拉來的，要麽就是平時習慣在酒館溜達隨緣看演出的。
——這個樂隊的歌大部分是英文歌，所以有老外來湊熱鬧也不奇怪。
賀無過帶著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把自己的臉遮掩地嚴嚴實實，忙完了演出的準備活動後，他就拿了瓶啤酒混進人群裏，換作聽眾的身份，一邊聽歌一邊跟著節奏搖擺，貪婪地享受著這久違的自由感。
雖然這一天挺累的，但這會兒酒精作用下，他格外亢奮，跟著樂迷們在人群中肆無忌憚地叫著“No kidding”,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青春本該如此。
一場演出下來，每個人都累得要死不活，但是回酒店放完東西後，幾個人又沒忍住出來溜達，找了家安靜的酒吧繼續玩。
畢竟樂隊第一次來歐洲巡演，第一站結束後難免有些興奮。
樂隊的主唱魏笑是個長發帥哥，身材消瘦，背後看上去像個姑娘，公司許多人常拿這個打趣他，他也不介意，有時候甚至故意穿女裝來公司嚇唬人。
“大笑，”鍵盤手布布從吧臺回來，放了一瓶啤酒在魏笑面前的桌上，“我說你剛剛回酒店就應該換身女裝，國外包容度高，在外面正好解放你的天性！”
說完，大家都笑了。
魏笑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撩起自己的長發，隨意紮在了腦後。
布布給賀無過也發了瓶啤酒：“無過，今天辛苦你了，本來曹哥是讓我們帶著你到處走走散心的，結果你忙前忙後，比助理還累。”
賀無過說：“沒事，本來這次巡演經費就有限，我能幫公司省一點是一點。”
“你還真是一語中的。”貝斯手孫凱笑了笑，“我們這趟巡演可窮了，就這頓酒錢，都得我們自己出。”
“來來來，這頓酒算我請的，放開了喝！”鼓手王厲拍了拍孫凱的肩膀，朝大家招呼道，“幹杯！”
“幹杯！”
“Cheers！”
幾個人一飲而盡。
這時魏笑提議道：“找人幫我們拍張合照吧，紀念我們第一次來歐洲巡演！”
“好啊好啊，我去！”布布向來有些社牛，拿著手機就去吧臺找服務員，用英語簡單交流了兩句後，就把人從吧臺給領出來給他們拍照了。
五個人對著鏡頭再次舉起了酒杯，拍完合照後，大家都安靜了不少，各自編輯著文案發微博。
主唱魏笑雖然在舞臺上總是灑脫不羈，但真人卻十分細心，這次出國，曹炻也專門交代了他多照顧點賀無過這小孩。
當然，他本來跟賀無過關系就挺好，不需要他說，自己也會對賀無過多照顧些。
他註意賀無過好一會兒了，這人一直拿著手機發呆，不像其他人奮筆勤書，恨不得寫一篇小論文表達激動的心情。
“不準備發微博嗎？”魏笑問他。
賀無過扯了個笑容出來：“不發微博了，我在飛機上又把微博卸載了。”接著，他像是終於做了決定似的，微微點著頭說道：“發朋友圈吧，我朋友圈沒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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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予懷想要說話，卻先沒忍住咳了起來。
稍微緩和些後，他才開口：“那賀無過在哪裏？”
但他下意識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想給自己兩耳巴子，之前在心裏建設了半天的高傲都被脫口而出的這句話碾壓得土崩瓦解。
賀玉芬問道：“你找他有什麽事？”
看她這態度，是沒準備輕易告知的，遲予懷看著她，眼中有幾分桀驁：“我知道趙娥女士為什麽要他退賽，我想你應該也知道。”
賀玉芬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一直都知道，是嗎？”
遲予懷“嗯”了一聲。
“我就知道我那天在遲盛明的辦公樓下沒有看錯人。”賀玉芬摸出口袋裏的煙想點上，大概是意識到這還在醫院裏面，於是苦笑著放了回去，繼續說道，“我去求他的時候，他態度那麽冷漠，我以為他不會幫忙，沒想到他還是幫我了。現在想來，應該是因為你出面。”
雖然她的語言模棱兩可，但遲予懷還是很快領悟到了她在說什麽。
趙娥剛失蹤的那會兒，老田正查出了賀無過的真實身世，也牽扯出了上一輩的恩怨，牽扯出了許堯智這個人。
那時自己情急之下直接去找了遲盛明幫忙擺平。
也就是那天，在遲盛明的新公司樓下，自己曾遇到過一個穿著紅裙子的熟悉身影從大樓走出來——只是那個時候他沒有多留意。
遲予懷恍然：“那天果然是你。”
“沒錯，那天我也去找了遲盛明，只不過你走路時候並不留意路人，沒有看到我從大樓出來。”賀玉芬雙手抱在胸前，“所以你也是為了我媽媽失蹤的事，去找遲盛明幫忙？”
“嗯。”遲予懷點頭。
賀玉芬偏開頭，看著窗外，眉頭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麽，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就知道賀無過這小子跟你糾纏得這麽深，並不是巧合，你之前肯定也沒少調查他。”
遲予懷嗤了一聲：“但我沒有害他，你應該清楚。”
賀玉芬長長嘆了一口氣：“在發現賀無過跟你有來往的時候，我以為你頂多查到我以前跟遲盛明的事。但真的沒想到，你們能查到這麽深，居然查到了賀無過的身世。在遲盛明辦公樓下遇到你的時候，我在心裏跟自己打賭，也許你會幫我們。雖然我一直懇求賀無過離你遠一點，但不知道為什麽，直覺又告訴我，你對他的好可能是真心的。”
遲予懷沒說話。
“之前只是猜測，今天總算得到了驗證，不管怎樣，還是要說聲謝謝，要不是你，我媽媽可能很難活著回來。”賀玉芬說，“不過我很意外，你既然知道這麽多真相，為什麽從來沒有告訴賀無過？還是說你告訴了他，但是他一直配合演戲在我們面前裝什麽都不知道？”
“我確實很多次都忍不住想告訴他，尤其是那些不屬於他的身世給他帶來無數莫須有的困擾，壓得他快要崩潰的時候。”遲予懷盡量措辭委婉，沒有直接挑明賀玉芬的光鮮事跡和特殊職業，停頓片刻後，他繼續說道：“我一直在等你媽媽醒來，她是當年那些事情唯一的當事人了，我不敢保證我知道的比她多，既然她瞞了十八年，我也不可能那麽魯莽地去立刻捅破一切，這樣做太不負責了。”
賀玉芬眉毛微挑：“我很意外，你跟遲家其他的少爺有些不一樣，你居然會為我們家考慮？”
“我只是不想賀無過有任何被傷害到的風險罷了。”遲予懷說，“正確來說，他跟你沒有血緣關系，所以我也不算是在為你家考慮。”
賀玉芬淡淡一笑：“你真不愧是唐茴那位大小姐的好兒子。”
遲予懷並沒有被她這句話冒犯道，他倆都明白，如果不是因為賀無過這層關系，他倆不可能平心靜氣在這裏說話。
但就算如此，他倆也不會因此握手言和。
遲予懷不可能代替唐茴去原諒眼前這個女人，賀玉芬雖然對遲予懷救過趙娥這件事心懷感激，但也深知對方對自己有多不待見，自然不會上趕著去討好。
這樣兩個人都體面。
於是遲予懷體面地跟她約定：“不管怎麽樣，賀無過叫了你十八年的媽媽，看在你養他長大的份上，我不找你麻煩。但是如果你哪天出現在我媽面前刺激到了她，我不敢保證我還能像今天這樣心平氣和。”
“你想多了。”賀玉芬依舊笑著，看起來溫和而無害：“如果沒事的話，就請回吧。”
遲予懷說：“我要找趙娥。”
“剛剛我就想告訴你，你不用這麽嚴謹，這麽大費周章地找她，找我一樣的，我知道的不比她少。”賀玉芬突然停下，恍然大悟點點頭，“也對，我畢竟不討你們家的人喜歡，你不找我也是情有可原。不過你現在誰都不需要找了，因為我已經準備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賀無過了，遲少爺以後再也不必因為身負太多秘密而煩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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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能聯系上，只是現在他在飛機上，手機關機了。”
“他去哪裏？”
“他出國了，加上轉機的時間要二十來個小時。”賀玉芬看了眼時間，“今晚應該就能聯系上他了。”
遲予懷被她說得一團霧水：“他出國了？去幹嘛？”
“你也知道國內的輿論壓力讓他早就不堪重負，”賀玉芬嘆了一口氣，“加上他又退賽了，公司不願意就這麽放手，希望他能想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結束歌手生涯，就安排他跟隨出去巡演的樂隊一起出了國，也算是散心吧，國內他沒辦法隨便出門，國外的話環境能對他友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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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掌握了賀無過那些絕密的身份信息，遲予懷一直認定他倆的生活會永遠有羈絆，而現在，那些守了幾個月的秘密即將被別人輕易揭曉。
兩個人好像一點點斷開了牽扯，只是自己一直在徒勞地去糾纏而已。
“需要我把航班號給你嗎？”賀玉芬問。
遲予懷的目光漸漸黯淡下來：“不用了。”
賀無過跟著來巡演的樂隊成員有四人，鍵盤手藝名是布布，貝斯手名字叫孫凱，鼓手名字是王厲，主唱兼吉他手叫魏笑，於是當初幾個人組樂隊的時候，根據大家的名字拍腦袋定下了樂隊名字就叫“不開玩笑”。
這回在國外巡演，給自己搞了個英文名叫“No kidding”，每次賀無過看到這個名字都忍俊不禁。
說是歐洲巡演，也不過是在歐洲各個主要城市的小酒館預定了演出場地而已，每場聽眾人數也就百來個。
主要是公司的策劃部門會來事，哪怕只是個小樂隊，打著歐洲巡演的名義出去走一遭，也能在國內的宣發上大做文章，好像樂隊走向了世界似的。
巡演的第一站是瑞典的斯德哥爾摩。
逼仄的酒館內擠滿了人，大部分是亞洲面孔，偶爾能看到幾個老外長相的，要麽是被亞洲的同學朋友拉來的，要麽就是平時習慣在酒館溜達隨緣看演出的。
——這個樂隊的歌大部分是英文歌，所以有老外來湊熱鬧也不奇怪。
賀無過帶著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把自己的臉遮掩地嚴嚴實實，忙完了演出的準備活動後，他就拿了瓶啤酒混進人群裏，換作聽眾的身份，一邊聽歌一邊跟著節奏搖擺，貪婪地享受著這久違的自由感。
雖然這一天挺累的，但這會兒酒精作用下，他格外亢奮，跟著樂迷們在人群中肆無忌憚地叫著“No kidding”,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青春本該如此。
一場演出下來，每個人都累得要死不活，但是回酒店放完東西後，幾個人又沒忍住出來溜達，找了家安靜的酒吧繼續玩。
畢竟樂隊第一次來歐洲巡演，第一站結束後難免有些興奮。
樂隊的主唱魏笑是個長發帥哥，身材消瘦，背後看上去像個姑娘，公司許多人常拿這個打趣他，他也不介意，有時候甚至故意穿女裝來公司嚇唬人。
“大笑，”鍵盤手布布從吧臺回來，放了一瓶啤酒在魏笑面前的桌上，“我說你剛剛回酒店就應該換身女裝，國外包容度高，在外面正好解放你的天性！”
說完，大家都笑了。
魏笑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撩起自己的長發，隨意紮在了腦後。
布布給賀無過也發了瓶啤酒：“無過，今天辛苦你了，本來曹哥是讓我們帶著你到處走走散心的，結果你忙前忙後，比助理還累。”
賀無過說：“沒事，本來這次巡演經費就有限，我能幫公司省一點是一點。”
“你還真是一語中的。”貝斯手孫凱笑了笑，“我們這趟巡演可窮了，就這頓酒錢，都得我們自己出。”
“來來來，這頓酒算我請的，放開了喝！”鼓手王厲拍了拍孫凱的肩膀，朝大家招呼道，“幹杯！”
“幹杯！”
“Cheers！”
幾個人一飲而盡。
這時魏笑提議道：“找人幫我們拍張合照吧，紀念我們第一次來歐洲巡演！”
“好啊好啊，我去！”布布向來有些社牛，拿著手機就去吧臺找服務員，用英語簡單交流了兩句後，就把人從吧臺給領出來給他們拍照了。
五個人對著鏡頭再次舉起了酒杯，拍完合照後，大家都安靜了不少，各自編輯著文案發微博。
主唱魏笑雖然在舞臺上總是灑脫不羈，但真人卻十分細心，這次出國，曹炻也專門交代了他多照顧點賀無過這小孩。
當然，他本來跟賀無過關系就挺好，不需要他說，自己也會對賀無過多照顧些。
他註意賀無過好一會兒了，這人一直拿著手機發呆，不像其他人奮筆勤書，恨不得寫一篇小論文表達激動的心情。
“不準備發微博嗎？”魏笑問他。
賀無過扯了個笑容出來：“不發微博了，我在飛機上又把微博卸載了。”接著，他像是終於做了決定似的，微微點著頭說道：“發朋友圈吧，我朋友圈沒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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