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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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遲予懷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模樣，不以為然地嘁了一聲。
賀無過認真道：“他是我的助理。”
“不錯，”遲予懷挑著眉，一字一句陰陽怪氣，“陽光帥氣年輕力壯的助理。”
“不然我應該找個老態龍鐘我還得扶著他走路的嗎？”賀無過虛起眼，試圖從遲予懷的只言片語中多解讀出幾分酸味。
但遲予懷沒準備接話，轉身要走。
賀無過伸手拉住他：“你還跟我們公司的小鮮肉喝過酒呢，我有拿這事找你麻煩嗎？”
遲予懷一楞。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驚訝是因為賀無過這莫名其妙的汙蔑，還是因為賀無過的語氣居然有些撒嬌的意味。
“什麽小鮮肉？”遲予懷一臉懵。
“巫羽。”賀無過斬釘截鐵。
“不認識。”
賀無過歪著腦袋，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愉悅：“看來喝過酒的小鮮肉太多，遲少爺忘性大，記不清了。”
“你閉嘴。”遲予懷瞪了他一眼。
賀無過煞有介事地捏住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從一邊的嘴角劃到另一邊，乖乖閉嘴。
但他沒有松手，兩人僵持了幾秒鐘，他又沒忍住開口打破了沈默。
“我還看到了你和那位汪清姑娘的合照。”
雖然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題讓遲予懷一如既往地迷惑，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再次被賀無過這似有若無撒嬌的口氣觸動。
他語氣頓時溫和了不少：“你是說她國外的社交帳號嗎？我知道有我們合照，我也知道你看過那個合照。”
“不是，”賀無過看著他，“是她回國之後。”
遲予懷皺眉。
對方一副證據確鑿的模樣，擡頭挺胸看著他。
突然，遲予懷笑了笑：“你現在的老板是黃西是吧？”
賀無過不明白他在笑什麽。
“我知道你說的什麽時候的事了，”遲予懷看著他，“那次是你老板生日，我被唐元拉去了紅畫舫參加他們的聚會，沒想到在ktv偶遇了汪清，我倆一起喝了幾杯，聊了會兒，算是冰釋前嫌。我記得黃西發了朋友圈，我們的合影裏面汪清也在。”
遲予懷的誠懇和坦然，顯得賀無過過分刻薄和多疑，讓他有些下不來臺。
但他此刻內心還有些別的情緒，他無法分辨，想要說些什麽，又放棄了。
最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輕描淡寫地嘲諷道：“你的字典裏居然有冰釋前嫌這個詞，我以為‘記仇’才是你的座右銘。”
遲予懷突然有些分不清他是真的不太高興還是只是撒個嬌而已。
“賀無過。”遲予懷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跟點名似的，說完又沒了下文，就這麽看著他。
賀無過被他看得發怵，於是扯了個笑容出來：“開個玩笑。”
遲予懷沒再搭理他，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再給貓盆倒好貓糧，然後打開冰箱給自己的找吃的。
冰箱裝得滿滿當當，蔬菜水果肉類應有盡有，遲予懷駐足在門邊，卻毫無食欲。
這嘴果然是被賀無過養刁了。
賀無過像是看穿了他似的，默不作聲地走到他旁邊，挑了根排骨和一些蔬菜出來，然後往廚房走去。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遲予懷也沒有主動攀談示好，關了冰箱門，走到沙發前坐下，打開了電視開始漫無目的地找節目來看。
——兩人像是在演什麽不需要言語交流的詭異默劇。
賀無過準備悶個最近剛學的排骨飯。
他把腌過的排骨加上香菇和胡蘿蔔炒幾下，放點耗油，然後洗好米放進電飯鍋，再把所有的菜一股腦倒進去，倒上足夠的水，最後按下啟動鍵。
雖然也挺方便快捷，但是等待飯熟的過程有些難熬。
——太香了。
尤其在人餓極了的時候聞著排骨的香味，簡直都秒如年。
在這煎熬中，遲予懷沒有辦法把註意力集中在電視上，已經好幾分鐘不知道電視在演什麽了，終於沒忍住問道：“還有多久吃飯，賀老板？”
賀無過胡言亂語道：“快了，也就五個小時。”
遲予懷深吸一口氣：“……”
賀無過笑了笑，在他身邊坐下，然後生硬地問道：“你以前在國外，也這麽催著你室友給你投食嗎？”
“你今天就非要提她是吧？”遲予懷看著他。
“我就是好奇，”賀無過說，“而且你們居然冰釋前嫌了，你們不該不共戴天老死不相往來嗎？”
“我跟她又沒什麽，至於嗎？”
“你天天吃她給你做的飯，這叫沒什麽？”
“其實我也會出去吃餐廳的，有家中餐廳就很合我口味，我還投了錢，算是半個老板，不過後來他們搬去市中心離我住的地方遠了，我就去得沒那麽頻繁了。”
“別岔開話題。”
遲予懷看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很想了解我跟她之間的事？”
“……”賀無過躲開他的目光，靠在沙發上，假意將註意力放在了電視上。
電視上在播放著某個關於海島的電影，夏日的風吹動著椰林樹影，藍色的海水翻滾出點點金色的亮光，不知道在演什麽，拍得像個風景宣傳片。
遲予懷這次卻沒有敷衍他，認真說道：“我們當時住的房子挺大的，還有一間地下室和一間臥室，地下室用來堆雜物，另外一間臥室本來也應該租出去，但是我住的期間一直沒有見到有租客搬進來——可能是因為那一間臥室陽光不好，歐洲房子的戶型挺奇怪的，那間臥室唯一的窗戶朝著天井，我們又住在一樓，所以天井外的太陽根本照不進這間臥室。”
“哦。”賀無過的表情不太愉快，“也有可能是她有意不讓別人租這間臥室。”
遲予懷繼續說：“其實在我一開始感覺到她對我有別的想法的時候，想過要搬走，但是發生了一件事讓我猶豫了——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人跟蹤，差點出事。”
“被人跟蹤？”賀無過皺了皺眉。
“有天晚上她放學回來，在窗口大喊我的名字，我還沒來得及去窗臺看，就聽到她說‘遲予懷，出來接我！我被人跟了！’，我沖出門去，看到她正在跟一個老外拉扯，那個老外看到我出來，罵了兩句就走了。”
“你們那條街這麽亂嗎？”賀無過緊張道。
“歐洲本來就亂，天黑了哪都不安全，而且我們住的那棟樓要拐進一個小巷走一百多米才到，附近移民比較多，天黑之後整條街都飄著□□味……後來汪清跟我說，她準備掏鑰匙開大樓門的時候，就發現了身後的人不對勁，於是收起了鑰匙，大喊我的名字，那人估計知道她在求救，就不顧三七二十一想要搶走她的包。”遲予懷說，“也是慶幸她反應快，沒有開門進樓道，如果那時候壞人跟著她進了樓道，在狹小的空間內她會更加危險，可能就不止搶包這麽簡單了。”
賀無過沈重地吐了一口氣：“所以因為這件事，你就沒有搬家？”
遲予懷點頭：“算是吧，這件事情我們都心有餘悸，因為亞洲人在部分歐洲人眼裏天生就是弱勢群體，那段時間之前，隔壁的西班牙還有華人被當地人殺害的新聞出來，轟動了華人圈……”
電影還在兀自放著，賀無過突然覺得有些煩躁，將音量調小了些，往遲予懷坐的地方挪了挪，近距離看著他。
“那你呢？你在那邊遇到過什麽危險嗎？”
“沒有，只是丟了幾次錢包……他們那邊人偷東西太厲害了。”遲予懷靠在沙發上，輕松地笑了笑，“還有一次遇到一個暴露狂，在巷子裏對我脫褲子，這也不算什麽危險，就挺搞笑的。”
“啊？”賀無過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好奇還是嫌棄，“看清楚了嗎？外國人是不是都……挺大的？”
“你小子！”遲予懷拍了拍他的臉，“我為什麽要看清楚？要是長得好看的話我估計願意多看一眼，那人肥得跟個豬一樣，辣眼睛。”
“哦。”賀無過坐回自己的位置，靠在了沙發上，嘆了口氣，“你以前都沒跟我聊過你之前的生活，我對你的了解也僅僅止步於當下，止步於我片面的觀察角度。你心裏想什麽，你過去經歷了什麽，好像都是迫不得已需要跟我解釋的時候，我才有機會了解。”
遲予懷楞了楞。
他這才意識到賀無過可能不是要對汪清這個人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想要探索他的過去。
他坦言道：“我只是覺得自己的生活單調乏味，並沒有聊的意義，如果你想知道……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關於我的一切，都可以告訴你。”
“你為什麽……”賀無過虛起眼，欲言又止。
你為什麽總是能輕而易舉制造出信任我的假象？
這讓我總是會誤以為自己對於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他心理這麽想著，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口，他不忍心去打破當下的氛圍，也不想再次將自己放在那個多疑的、令人討厭的位置。
“你想說什麽？”遲予懷看著他。
“沒什麽。”賀無過端起茶幾上的水杯，淺淺喝了一口，然後無端地笑了起來。
“有什麽好笑的。”遲予懷不懂他。
賀無過揉了揉鼻子，仍是淺淺笑著：“我想問一個可能有些冒犯的問題，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拒絕。”
“你說。”
“在我之前，你和別的男生在一起過嗎？”
“沒有。”
“暧昧過的也算。”
“沒。”
“那女生呢？”
遲予懷楞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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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予懷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模樣，不以為然地嘁了一聲。
賀無過認真道：“他是我的助理。”
“不錯，”遲予懷挑著眉，一字一句陰陽怪氣，“陽光帥氣年輕力壯的助理。”
“不然我應該找個老態龍鐘我還得扶著他走路的嗎？”賀無過虛起眼，試圖從遲予懷的只言片語中多解讀出幾分酸味。
但遲予懷沒準備接話，轉身要走。
賀無過伸手拉住他：“你還跟我們公司的小鮮肉喝過酒呢，我有拿這事找你麻煩嗎？”
遲予懷一楞。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驚訝是因為賀無過這莫名其妙的汙蔑，還是因為賀無過的語氣居然有些撒嬌的意味。
“什麽小鮮肉？”遲予懷一臉懵。
“巫羽。”賀無過斬釘截鐵。
“不認識。”
賀無過歪著腦袋，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愉悅：“看來喝過酒的小鮮肉太多，遲少爺忘性大，記不清了。”
“你閉嘴。”遲予懷瞪了他一眼。
賀無過煞有介事地捏住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從一邊的嘴角劃到另一邊，乖乖閉嘴。
但他沒有松手，兩人僵持了幾秒鐘，他又沒忍住開口打破了沈默。
“我還看到了你和那位汪清姑娘的合照。”
雖然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題讓遲予懷一如既往地迷惑，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再次被賀無過這似有若無撒嬌的口氣觸動。
他語氣頓時溫和了不少：“你是說她國外的社交帳號嗎？我知道有我們合照，我也知道你看過那個合照。”
“不是，”賀無過看著他，“是她回國之後。”
遲予懷皺眉。
對方一副證據確鑿的模樣，擡頭挺胸看著他。
突然，遲予懷笑了笑：“你現在的老板是黃西是吧？”
賀無過不明白他在笑什麽。
“我知道你說的什麽時候的事了，”遲予懷看著他，“那次是你老板生日，我被唐元拉去了紅畫舫參加他們的聚會，沒想到在ktv偶遇了汪清，我倆一起喝了幾杯，聊了會兒，算是冰釋前嫌。我記得黃西發了朋友圈，我們的合影裏面汪清也在。”
遲予懷的誠懇和坦然，顯得賀無過過分刻薄和多疑，讓他有些下不來臺。
但他此刻內心還有些別的情緒，他無法分辨，想要說些什麽，又放棄了。
最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輕描淡寫地嘲諷道：“你的字典裏居然有冰釋前嫌這個詞，我以為‘記仇’才是你的座右銘。”
遲予懷突然有些分不清他是真的不太高興還是只是撒個嬌而已。
“賀無過。”遲予懷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跟點名似的，說完又沒了下文，就這麽看著他。
賀無過被他看得發怵，於是扯了個笑容出來：“開個玩笑。”
遲予懷沒再搭理他，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再給貓盆倒好貓糧，然後打開冰箱給自己的找吃的。
冰箱裝得滿滿當當，蔬菜水果肉類應有盡有，遲予懷駐足在門邊，卻毫無食欲。
這嘴果然是被賀無過養刁了。
賀無過像是看穿了他似的，默不作聲地走到他旁邊，挑了根排骨和一些蔬菜出來，然後往廚房走去。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遲予懷也沒有主動攀談示好，關了冰箱門，走到沙發前坐下，打開了電視開始漫無目的地找節目來看。
——兩人像是在演什麽不需要言語交流的詭異默劇。
賀無過準備悶個最近剛學的排骨飯。
他把腌過的排骨加上香菇和胡蘿蔔炒幾下，放點耗油，然後洗好米放進電飯鍋，再把所有的菜一股腦倒進去，倒上足夠的水，最後按下啟動鍵。
雖然也挺方便快捷，但是等待飯熟的過程有些難熬。
——太香了。
尤其在人餓極了的時候聞著排骨的香味，簡直都秒如年。
在這煎熬中，遲予懷沒有辦法把註意力集中在電視上，已經好幾分鐘不知道電視在演什麽了，終於沒忍住問道：“還有多久吃飯，賀老板？”
賀無過胡言亂語道：“快了，也就五個小時。”
遲予懷深吸一口氣：“……”
賀無過笑了笑，在他身邊坐下，然後生硬地問道：“你以前在國外，也這麽催著你室友給你投食嗎？”
“你今天就非要提她是吧？”遲予懷看著他。
“我就是好奇，”賀無過說，“而且你們居然冰釋前嫌了，你們不該不共戴天老死不相往來嗎？”
“我跟她又沒什麽，至於嗎？”
“你天天吃她給你做的飯，這叫沒什麽？”
“其實我也會出去吃餐廳的，有家中餐廳就很合我口味，我還投了錢，算是半個老板，不過後來他們搬去市中心離我住的地方遠了，我就去得沒那麽頻繁了。”
“別岔開話題。”
遲予懷看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很想了解我跟她之間的事？”
“……”賀無過躲開他的目光，靠在沙發上，假意將註意力放在了電視上。
電視上在播放著某個關於海島的電影，夏日的風吹動著椰林樹影，藍色的海水翻滾出點點金色的亮光，不知道在演什麽，拍得像個風景宣傳片。
遲予懷這次卻沒有敷衍他，認真說道：“我們當時住的房子挺大的，還有一間地下室和一間臥室，地下室用來堆雜物，另外一間臥室本來也應該租出去，但是我住的期間一直沒有見到有租客搬進來——可能是因為那一間臥室陽光不好，歐洲房子的戶型挺奇怪的，那間臥室唯一的窗戶朝著天井，我們又住在一樓，所以天井外的太陽根本照不進這間臥室。”
“哦。”賀無過的表情不太愉快，“也有可能是她有意不讓別人租這間臥室。”
遲予懷繼續說：“其實在我一開始感覺到她對我有別的想法的時候，想過要搬走，但是發生了一件事讓我猶豫了——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人跟蹤，差點出事。”
“被人跟蹤？”賀無過皺了皺眉。
“有天晚上她放學回來，在窗口大喊我的名字，我還沒來得及去窗臺看，就聽到她說‘遲予懷，出來接我！我被人跟了！’，我沖出門去，看到她正在跟一個老外拉扯，那個老外看到我出來，罵了兩句就走了。”
“你們那條街這麽亂嗎？”賀無過緊張道。
“歐洲本來就亂，天黑了哪都不安全，而且我們住的那棟樓要拐進一個小巷走一百多米才到，附近移民比較多，天黑之後整條街都飄著□□味……後來汪清跟我說，她準備掏鑰匙開大樓門的時候，就發現了身後的人不對勁，於是收起了鑰匙，大喊我的名字，那人估計知道她在求救，就不顧三七二十一想要搶走她的包。”遲予懷說，“也是慶幸她反應快，沒有開門進樓道，如果那時候壞人跟著她進了樓道，在狹小的空間內她會更加危險，可能就不止搶包這麽簡單了。”
賀無過沈重地吐了一口氣：“所以因為這件事，你就沒有搬家？”
遲予懷點頭：“算是吧，這件事情我們都心有餘悸，因為亞洲人在部分歐洲人眼裏天生就是弱勢群體，那段時間之前，隔壁的西班牙還有華人被當地人殺害的新聞出來，轟動了華人圈……”
電影還在兀自放著，賀無過突然覺得有些煩躁，將音量調小了些，往遲予懷坐的地方挪了挪，近距離看著他。
“那你呢？你在那邊遇到過什麽危險嗎？”
“沒有，只是丟了幾次錢包……他們那邊人偷東西太厲害了。”遲予懷靠在沙發上，輕松地笑了笑，“還有一次遇到一個暴露狂，在巷子裏對我脫褲子，這也不算什麽危險，就挺搞笑的。”
“啊？”賀無過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好奇還是嫌棄，“看清楚了嗎？外國人是不是都……挺大的？”
“你小子！”遲予懷拍了拍他的臉，“我為什麽要看清楚？要是長得好看的話我估計願意多看一眼，那人肥得跟個豬一樣，辣眼睛。”
“哦。”賀無過坐回自己的位置，靠在了沙發上，嘆了口氣，“你以前都沒跟我聊過你之前的生活，我對你的了解也僅僅止步於當下，止步於我片面的觀察角度。你心裏想什麽，你過去經歷了什麽，好像都是迫不得已需要跟我解釋的時候，我才有機會了解。”
遲予懷楞了楞。
他這才意識到賀無過可能不是要對汪清這個人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想要探索他的過去。
他坦言道：“我只是覺得自己的生活單調乏味，並沒有聊的意義，如果你想知道……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關於我的一切，都可以告訴你。”
“你為什麽……”賀無過虛起眼，欲言又止。
你為什麽總是能輕而易舉制造出信任我的假象？
這讓我總是會誤以為自己對於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他心理這麽想著，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口，他不忍心去打破當下的氛圍，也不想再次將自己放在那個多疑的、令人討厭的位置。
“你想說什麽？”遲予懷看著他。
“沒什麽。”賀無過端起茶幾上的水杯，淺淺喝了一口，然後無端地笑了起來。
“有什麽好笑的。”遲予懷不懂他。
賀無過揉了揉鼻子，仍是淺淺笑著：“我想問一個可能有些冒犯的問題，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拒絕。”
“你說。”
“在我之前，你和別的男生在一起過嗎？”
“沒有。”
“暧昧過的也算。”
“沒。”
“那女生呢？”
遲予懷楞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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