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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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賀無過被召喚回公司後，結結實實地挨了好一頓罵。
但曹炻罵歸罵，終究還是舍不得真對他怎麽樣，罵完後還親自開車將賀無過送回了公寓，並命令他這段時間都不能出門。
“社交軟件我都聽你的也都卸載了，現在又不讓我出門，這不是軟禁嗎？”賀無過一進門就撲進了沙發。
他一邊心不在焉地對曹炻進行反抗，一邊忙著給某位剛被表白過的姑娘做感情顧問。
-老實說，你喜歡他嗎？
賀無過點擊手機的發送鍵。
毫不知情的曹炻仍在喋喋不休：“痛苦郁悶就對了，珍視你現在的感受，這些就是你的靈感，這段時間給我在家搞創作！別再給我搞事！”
在他苦口婆心的背景音中，賀無過很快收到了路明明的回覆。
-挺喜歡的，多純粹多可愛一小孩啊。
賀無過沒忍住笑了。
-你這聽著像是母愛，不像喜歡。
曹炻見賀無過對自己的命令沒反應，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在笑，瞬間有些火冒三丈：“聽到沒？！”
賀無過嚇得一激靈：“聽到了聽到了。”
曹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他身旁，恨不得提著他的耳朵跟他說話。
“我不管你什麽兄弟義氣還是下半身那點事需要解決，總之都給我放一放，這段時間別出門給我惹事了我的小祖宗，你學校那邊的課申請重修吧！反正你這狀態也離重修不遠了。”
“我不重修，作業我都按時完成了，落下的學業我也借筆記補上了，我憑什麽重修？”賀無過說。
“那我想辦法給你申請上一段時間網課。”曹炻無奈道，“你真是我小祖宗。”
與此同時路明明的語音消息發了過來，賀無過的手比腦子反應快，不小心點下了播放。
“信不信我削你！”路明明的聲音從他的手機裏傳出來。
曹炻聽到這聲音，氣場瞬間弱了大半。
“你在跟明明聊天啊？”他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賀無過應了一聲，繼續按著鍵盤。
-喜歡就答應唄，我們家曹哥也喜歡你，你不考慮了嗎？
路明明回了他一個無語的表情。
-你看我像是要考慮的樣子嗎？
賀無過瞬間將剛剛被曹炻罵了的委屈勁兒轉化成了對他的心疼。
他擡頭看了曹炻一眼。
曹炻也正在看著他，眼神裏情緒有些覆雜，明明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怒氣，卻又帶著幾分討好和無奈。
這人該不會以為自己在路明明面前說他壞話吧？
果然，下一秒曹炻就給自己找了臺階下：“我剛剛說這些都是為你好，你初來乍到不了解娛樂圈的水有多深，一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玩意兒，我讓你這段時間不出門是為了保護你。”
“我知道的，曹哥，”賀無過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你對我最好。”
於是曹炻終於神色正常了些，讓賀無過幫自己問候一下路明明，然後十分識趣地跟他道別：“那你老老實實呆在家，我先走了，去公司處理點事情，晚點再來找你。”
“好的曹哥！”
賀無過把他送到電梯後，轉身回家關了門，然後給路明明撥了電話過去，為他可憐的老大哥求情：“你是不是嫌他老？我跟你說他就是看起來成熟，其實年齡跟你差不多大，畢竟他還管遲予懷叫哥。”
路明明：“看起來成熟還不夠可怕嗎？年紀輕輕的，油嘴滑舌，滿身銅臭味。”
賀無過無言以對。
短暫的沈默之後，他又問：“我很好奇，你們怎麽認識的？”
“相親。”路明明說。
“什麽？”賀無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路明明沒覺得有什麽難以啟齒，坦然道：“他是我發小的堂哥，我們之前沒見過。我回國之後，我媽就天天張羅著給我找對象，給我洗腦女人這幾年不找對象，超過三十歲就難找了……我媽跟我發小的媽媽關系很好，於是曹炻作為她們家同樣沒有對象的適婚男青年，便被安排跟我吃飯了。”
“可是你離三十歲還早啊。”賀無過有些難以置信。
“在我媽眼裏，我已經在奔三的路上了，不對，火箭發射軌道上了。”
“你居然就同意了相親，真不像你的風格。”賀無過有些感嘆。
路明明難得地嘆了一口氣：“我已經拒絕了十來個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唯一留下了這個，第一是因為我爸媽因為這事跟我水火不容天天吵架，我怎麽都得找個合適的來應付一下，第二是因為她是我發小的堂哥，我覺得說不定跟能和他達成共識，長期配合完成家裏的任務。”
“結果沒想到他不但沒有跟你達成共識，甚至開始追求你。”賀無過了然。
“怪我咯？”
“怪你風情又美麗。”
路明明的聲音突然有些沮喪：“其實我沒想過這輩子一定要結婚。”
說實話，賀無過沒想到她會跟自己講這麽多，但他十分知分寸，安安靜靜當個傾聽者。
“我家人朋友總是熱衷於給我找對象，好像必須找個人搭夥過日子，然後生個小孩這輩子才算完整似的。”路明明嗤笑，“所以我越來越抗拒跟年齡大的甚至同齡的異性接觸，畢竟大家都挺現實的，到了這個年紀就是奔著結婚去的，要是對方沒有結婚的打算，他們就覺得沒有繼續相處的必要。”
賀無過恍然大悟：“所以你對遲欽青是有好感的，因為他不是適婚男青年，他接近你沒有別的目的，不是因為需要找對象需要傳宗接代了恰好你是個合適的女性，而是因為他是真的喜歡你，沒有考慮過未來的那種喜歡。”
“是的。”路明明說。
賀無過嘖了一聲：“你們異性之間的感情好覆雜啊。”
“沒有你們同性的覆雜。”路明明話鋒一轉，“熱搜到底怎麽回事啊？我都沒來及問你，你跟遲予懷和好了？”
“和好？”
“別裝傻，都親了。難道你要跟我說那個人不是遲予懷？”
賀無過想了想。
“是他，但是要說和好吧……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隔閡比以前更多了。就算我們在物理層面上可以親密無間，但是他的心對我始終是關閉的。他的個人世界有太多不讓外人觸碰的地方，無論我怎麽敲門，他都不理會，有時候他不小心為我敞開了一厘米，我也要生拉硬拽很久才能拽出他一個衣角。”
對於他對遲予懷的描述，路明明毫不意外：“可能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吧，你以為他沒有給你開門，實際上別人連院子都進不去呢，而你都可以到他房間門口了。”
“您可真會比喻。”賀無過笑了笑。
“或許你試著主動一點？”路明明給他獻計，“畢竟他先主動去找你了，以我對他的了解，這個行為已經夠反常了。以前他和我朋友鬧矛盾，可是直接拉黑，消失在她的世界裏，相當的狠心決絕。”
“你那個朋友是汪清？”賀無過問。
路明明有些遲疑：“呃……”
賀無過沒有過分糾結這個問題，接著說道：“並不是我不想主動，我只是有些時候覺得自己很孤獨，孤獨到無力。”
就像賀無過沒料到路明明今天對自己如此敞開心扉一樣，路明明對他突然的傾吐也感到有些意外。
於是她靜靜聽著。
“每個人都好像有很多秘密，”賀無過說，“我外婆，我媽，還有遲予懷，他們對於自己的秘密諱莫如深，冷冷地看著每一個試圖去了解他們的人，怎麽都無法打動他們。”
路明明幾乎快屏住呼吸了，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開導他：“賀無過……”
“你也有秘密嗎？明明姐。”賀無過突然問道。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只是個簡單的問句，路明明聽著卻覺得他在求助。
“有，”她說，“之前跟你吃火鍋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喜歡過我初中的物理老師，那就是我的秘密，讀書的時候我可是誰都沒說，至今也就你一個人知道。”
“謝謝。”
路明明聽出了賀無過的笑意。
“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你，但是我覺得我也算是你的朋友，我們之間也勉強算是有信任的關系對吧？所以希望你以後孤獨的時候，如果想到那個狗男人會讓你傷心的話，你就想想我吧，比如說想想我的秘密，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的秘密。”
賀無過輕松道：“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事。”
“什麽事？”
“我們聊天的初衷好像是為了解決你被告白了這個難題。”
“啊對！媽呀！”路明明在電話那頭驚叫道，“我又開始郁悶了，該怎麽辦啊？這小孩我真有點不忍心下手。”
賀無過終於不再執著於推銷他那不爭氣的曹哥——
“明明姐，去吧。”
“直面你的內心，去和你喜歡的人談戀愛。”
“反正你也不奔著結婚。”
“直面你的內心，去和你喜歡的人談戀愛，”路明明若有所思地重覆道，笑了笑，“這句話也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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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無過被召喚回公司後，結結實實地挨了好一頓罵。
但曹炻罵歸罵，終究還是舍不得真對他怎麽樣，罵完後還親自開車將賀無過送回了公寓，並命令他這段時間都不能出門。
“社交軟件我都聽你的也都卸載了，現在又不讓我出門，這不是軟禁嗎？”賀無過一進門就撲進了沙發。
他一邊心不在焉地對曹炻進行反抗，一邊忙著給某位剛被表白過的姑娘做感情顧問。
-老實說，你喜歡他嗎？
賀無過點擊手機的發送鍵。
毫不知情的曹炻仍在喋喋不休：“痛苦郁悶就對了，珍視你現在的感受，這些就是你的靈感，這段時間給我在家搞創作！別再給我搞事！”
在他苦口婆心的背景音中，賀無過很快收到了路明明的回覆。
-挺喜歡的，多純粹多可愛一小孩啊。
賀無過沒忍住笑了。
-你這聽著像是母愛，不像喜歡。
曹炻見賀無過對自己的命令沒反應，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在笑，瞬間有些火冒三丈：“聽到沒？！”
賀無過嚇得一激靈：“聽到了聽到了。”
曹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他身旁，恨不得提著他的耳朵跟他說話。
“我不管你什麽兄弟義氣還是下半身那點事需要解決，總之都給我放一放，這段時間別出門給我惹事了我的小祖宗，你學校那邊的課申請重修吧！反正你這狀態也離重修不遠了。”
“我不重修，作業我都按時完成了，落下的學業我也借筆記補上了，我憑什麽重修？”賀無過說。
“那我想辦法給你申請上一段時間網課。”曹炻無奈道，“你真是我小祖宗。”
與此同時路明明的語音消息發了過來，賀無過的手比腦子反應快，不小心點下了播放。
“信不信我削你！”路明明的聲音從他的手機裏傳出來。
曹炻聽到這聲音，氣場瞬間弱了大半。
“你在跟明明聊天啊？”他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賀無過應了一聲，繼續按著鍵盤。
-喜歡就答應唄，我們家曹哥也喜歡你，你不考慮了嗎？
路明明回了他一個無語的表情。
-你看我像是要考慮的樣子嗎？
賀無過瞬間將剛剛被曹炻罵了的委屈勁兒轉化成了對他的心疼。
他擡頭看了曹炻一眼。
曹炻也正在看著他，眼神裏情緒有些覆雜，明明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怒氣，卻又帶著幾分討好和無奈。
這人該不會以為自己在路明明面前說他壞話吧？
果然，下一秒曹炻就給自己找了臺階下：“我剛剛說這些都是為你好，你初來乍到不了解娛樂圈的水有多深，一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玩意兒，我讓你這段時間不出門是為了保護你。”
“我知道的，曹哥，”賀無過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你對我最好。”
於是曹炻終於神色正常了些，讓賀無過幫自己問候一下路明明，然後十分識趣地跟他道別：“那你老老實實呆在家，我先走了，去公司處理點事情，晚點再來找你。”
“好的曹哥！”
賀無過把他送到電梯後，轉身回家關了門，然後給路明明撥了電話過去，為他可憐的老大哥求情：“你是不是嫌他老？我跟你說他就是看起來成熟，其實年齡跟你差不多大，畢竟他還管遲予懷叫哥。”
路明明：“看起來成熟還不夠可怕嗎？年紀輕輕的，油嘴滑舌，滿身銅臭味。”
賀無過無言以對。
短暫的沈默之後，他又問：“我很好奇，你們怎麽認識的？”
“相親。”路明明說。
“什麽？”賀無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路明明沒覺得有什麽難以啟齒，坦然道：“他是我發小的堂哥，我們之前沒見過。我回國之後，我媽就天天張羅著給我找對象，給我洗腦女人這幾年不找對象，超過三十歲就難找了……我媽跟我發小的媽媽關系很好，於是曹炻作為她們家同樣沒有對象的適婚男青年，便被安排跟我吃飯了。”
“可是你離三十歲還早啊。”賀無過有些難以置信。
“在我媽眼裏，我已經在奔三的路上了，不對，火箭發射軌道上了。”
“你居然就同意了相親，真不像你的風格。”賀無過有些感嘆。
路明明難得地嘆了一口氣：“我已經拒絕了十來個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唯一留下了這個，第一是因為我爸媽因為這事跟我水火不容天天吵架，我怎麽都得找個合適的來應付一下，第二是因為她是我發小的堂哥，我覺得說不定跟能和他達成共識，長期配合完成家裏的任務。”
“結果沒想到他不但沒有跟你達成共識，甚至開始追求你。”賀無過了然。
“怪我咯？”
“怪你風情又美麗。”
路明明的聲音突然有些沮喪：“其實我沒想過這輩子一定要結婚。”
說實話，賀無過沒想到她會跟自己講這麽多，但他十分知分寸，安安靜靜當個傾聽者。
“我家人朋友總是熱衷於給我找對象，好像必須找個人搭夥過日子，然後生個小孩這輩子才算完整似的。”路明明嗤笑，“所以我越來越抗拒跟年齡大的甚至同齡的異性接觸，畢竟大家都挺現實的，到了這個年紀就是奔著結婚去的，要是對方沒有結婚的打算，他們就覺得沒有繼續相處的必要。”
賀無過恍然大悟：“所以你對遲欽青是有好感的，因為他不是適婚男青年，他接近你沒有別的目的，不是因為需要找對象需要傳宗接代了恰好你是個合適的女性，而是因為他是真的喜歡你，沒有考慮過未來的那種喜歡。”
“是的。”路明明說。
賀無過嘖了一聲：“你們異性之間的感情好覆雜啊。”
“沒有你們同性的覆雜。”路明明話鋒一轉，“熱搜到底怎麽回事啊？我都沒來及問你，你跟遲予懷和好了？”
“和好？”
“別裝傻，都親了。難道你要跟我說那個人不是遲予懷？”
賀無過想了想。
“是他，但是要說和好吧……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隔閡比以前更多了。就算我們在物理層面上可以親密無間，但是他的心對我始終是關閉的。他的個人世界有太多不讓外人觸碰的地方，無論我怎麽敲門，他都不理會，有時候他不小心為我敞開了一厘米，我也要生拉硬拽很久才能拽出他一個衣角。”
對於他對遲予懷的描述，路明明毫不意外：“可能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吧，你以為他沒有給你開門，實際上別人連院子都進不去呢，而你都可以到他房間門口了。”
“您可真會比喻。”賀無過笑了笑。
“或許你試著主動一點？”路明明給他獻計，“畢竟他先主動去找你了，以我對他的了解，這個行為已經夠反常了。以前他和我朋友鬧矛盾，可是直接拉黑，消失在她的世界裏，相當的狠心決絕。”
“你那個朋友是汪清？”賀無過問。
路明明有些遲疑：“呃……”
賀無過沒有過分糾結這個問題，接著說道：“並不是我不想主動，我只是有些時候覺得自己很孤獨，孤獨到無力。”
就像賀無過沒料到路明明今天對自己如此敞開心扉一樣，路明明對他突然的傾吐也感到有些意外。
於是她靜靜聽著。
“每個人都好像有很多秘密，”賀無過說，“我外婆，我媽，還有遲予懷，他們對於自己的秘密諱莫如深，冷冷地看著每一個試圖去了解他們的人，怎麽都無法打動他們。”
路明明幾乎快屏住呼吸了，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開導他：“賀無過……”
“你也有秘密嗎？明明姐。”賀無過突然問道。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只是個簡單的問句，路明明聽著卻覺得他在求助。
“有，”她說，“之前跟你吃火鍋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喜歡過我初中的物理老師，那就是我的秘密，讀書的時候我可是誰都沒說，至今也就你一個人知道。”
“謝謝。”
路明明聽出了賀無過的笑意。
“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你，但是我覺得我也算是你的朋友，我們之間也勉強算是有信任的關系對吧？所以希望你以後孤獨的時候，如果想到那個狗男人會讓你傷心的話，你就想想我吧，比如說想想我的秘密，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的秘密。”
賀無過輕松道：“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事。”
“什麽事？”
“我們聊天的初衷好像是為了解決你被告白了這個難題。”
“啊對！媽呀！”路明明在電話那頭驚叫道，“我又開始郁悶了，該怎麽辦啊？這小孩我真有點不忍心下手。”
賀無過終於不再執著於推銷他那不爭氣的曹哥——
“明明姐，去吧。”
“直面你的內心，去和你喜歡的人談戀愛。”
“反正你也不奔著結婚。”
“直面你的內心，去和你喜歡的人談戀愛，”路明明若有所思地重覆道，笑了笑，“這句話也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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