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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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這個吻蜻蜓點水般，讓人還未來得及品嘗愛意，遲予懷又把這溫軟匆匆收了回去。
賀無過依舊是楞楞地看著他。大概是酒精作用讓賀無過的臉上泛起了紅暈，他看著遲予懷，眼神有些失焦。
遲予懷摸了摸他的臉：“那天晚上去找你的時候，你那麽犟，那麽不屑一顧，我差點真的相信你對流言蜚語一點都不在乎。”
賀無過如鯁在喉。
——那都是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像是有預謀般出現那篇帖子然後被頂上了熱搜，他整個人還懵著還沒來得及徹底消化這些事，遲予懷就出現了，成功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賀無過很想這麽說，但他壓住了傾訴欲，用力眨了好幾下眼睛，直到沒那麽酸澀才停下。
他此時此刻更多的是擔心遲予懷的精神狀態，努力維持著說教的口吻：“但我不會逃避身後的老虎，我一直都知道它在後面，從我出生就在我後面，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讓自己更加強大，這樣才有足夠的勇氣轉過身與它正面對峙。而我現在無力去抵抗這些流言，也只是暫時的。”說著，他好像無法掩飾酒精在血液裏的躁動了似的，輕聲唱了出來，“Everything that kills me makes me feel alive.”
遲予懷抱著安慰他的目的來靠近他，卻被他生生地用詰問拉開了距離。
自己不願意提“老虎”，這兩個字讓兩人都無法逾越信任的鴻溝。
他有些力不從心，語言是蒼白的，講再多的道理都無法掩蓋十幾年前就留下的創傷：“生活不是童話，並不是只要你夠勇敢，就會得到獎勵。生活是殘酷的，比戲劇、故事和電影，都難多了。所謂的‘那些殺不死你的讓你更強大’，是因為你已經足夠強大了，才有資格去經歷挫折，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搏，誰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此被毀滅。”
賀無過沈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努力讓渾渾噩噩的大腦運作起來，然後再細細把這麽一長串句子嚼碎。
過後他問道：“那你能告訴我，誰毀滅過你嗎？”
意外的是，這次遲予懷沒再遮遮掩掩，凝視著他，吐出了兩個字：“遲續。”
賀無過睜大眼，他十分清楚這個名字對於遲予懷來說意味著什麽，一瞬間他終於反應過來遲予懷今天這麽反常的原因：“你碰見他了？”
遲予懷點頭：“嗯。”
賀無過騰得站了起來，遲予懷的松口讓他有些激動。
坐著的時候沒什麽感覺，起來之後賀無過才覺得天旋地轉，四肢疲軟，腦子也沈重不已，他有些狼狽地，幾乎要跌回沙發。
遲予懷迅速起身扶住他：“讓你少喝點。”
賀無過得寸進尺：“去你房間。”
“好。”
套房的門落鎖後，賀無過仗著自己喝了酒，肆無忌憚地行使起了無理取鬧的權力，轉身將遲予懷壓在了門上。
“哥。”他喃喃道。
“別跟我裝醉！”遲予懷不解風情道。
“我沒有裝醉，我只是有點……”賀無過頓了頓，在腦海裏努力搜索詞語，然後放棄，“走直線始終有點不完美。”
遲予懷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卻被他逗得有些想笑。
網絡上他賀無過的名字所到之處都一片腥風血雨了，這人卻開了飛行模式，在這喝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賀無過微微低著頭，與他額頭相抵，遲予懷身後抵著門，無處可逃。
他幹脆閉上眼，勾著賀無過的脖子吻了上去。
混著God father味道的吻，熾熱得發燙，燙到賀無過覺得自己的身體化成了一灘水，猛烈跳動的心臟在水中激蕩起漣漪，然後是水花，是泉水噴湧而下。
他和遲予懷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還不受控制般往前壓去。
遲予懷在他和門中間逼仄的空間內艱難喘息，賀無過的吻霸道而猛烈，吻得他四肢有些發軟，他無法掙脫桎梏，幹脆攀上了賀無過的腰身。
賀無過十分默契地伸手，靈敏地托住他，往床的方向走去。
遲予懷有些不願意承認，比起以前賀無過和自己親密接觸時那副溫柔小心翼翼的姿態，似乎現在他這副不容置疑要把自己給睡了的模樣更讓人心潮澎湃。
想到這，他心臟跳動得更不要命了。
等到賀無過把他放在床上之後，脫口而出的話卻讓他瞬間掃興。
“可以跟我說了嗎？你們今天發生什麽了？”賀無過說。
遲予懷睥睨著他，這人在演什麽諜戰片嗎？被酒精灌了腦子？覺得自己是靠出賣色相來套取情報的男主角？
所有的秘密和難以啟齒一旦開了道口，哪怕是再小的一道口，也都有了被撕裂的可能，遲予懷被他堅持要得到答案的精神徹底打敗，極不情願地回答：“我今天做了一件不太光彩的事，被遲續撞見了。”
賀無過“嗯”了一聲，在他臉上蹭了蹭，算是當作坦誠相待的獎勵。
“我以為他會像小時候對我使壞那樣，拆穿我並當眾羞辱我，但很意外，他主動幫我打了掩護。”遲予懷平躺著閉上眼，“別問我做了什麽不光彩的事，我不想說。”
賀無過一只手撐在床上，側著身子近距離看著他，另一只手則貪婪地在他頸部來回游走，細細撫摸著。
仿佛身下的不是個人，而是個失而覆得的珍寶。
遲予懷三緘其口，他也不再追問。
但他還想嘗試從這模糊的描述中找到癥結：“也許他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壞？你是不是這麽覺得？”
遲予懷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是他一直看不上我，還有我媽，這是事實。他小時候給我留下了太多無法磨滅的陰影，這也是事實。”
“遲哥，”賀無過有些躊躇，他想要盡量措辭嚴謹精準一些，以免不小心觸及到了遲予懷敏感的神經，但被酒精侵襲過的大腦不允許他有多餘的思考，顯得他說話有些笨拙，“可不可以試著，不要每次都回避問題，學會直面它呢？”
但他的小心翼翼仍是徒勞，不知道哪個字眼還是讓遲予懷不舒服了。
“你憑什麽跟我說這些風涼話？”遲予懷看著他，眉頭緊擰。
賀無過瞬間有些失措，討好地摸了摸他的耳朵，俯身在他的鼻尖輕咬了口：“對不起。”
但他沒有放棄，等遲予懷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之後，他身上那股想要拽著遲予懷逃離心魔的勁兒又開始往上攀：“你明明自己也清楚，永遠都不敢回頭看那只老虎，而事實證明，之後那只老虎並沒有傷害你，只是你自己編織了一個巨大的夢魘，讓自己走不出去。”
遲予懷眼睛有些酸脹，但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偏開了頭不去看他：“不是我自己編織的，是客觀的事實，他就是傷害過我，靠近他對於我來說非常危險。”
賀無過十分清楚，現在的“有效安慰”就是抱住他，肯定他說的每一句話，清清楚楚地告訴他自己永遠站在他這一邊對抗這個世界。
然後陪著他一起逃避問題，永遠都不再提。
但他不想這麽做，尤其是遲予懷自己明明已經意識到了那些心理陰影的存在——大部分來自於自己臆想的恐懼，而客觀事實並沒有朝著自己預設的可怕的方向去發展。
十幾年前的傷害不該陪伴他一輩子。
施害者已經翻篇了，憑什麽他要一輩子都活在恐懼和怨恨中？
賀無過深深吸了一口氣：“你不去面對危險，那危險一輩子都存在，在你呼吸著的每一刻，在你的頭頂凝視著你，遲予懷，這麽十幾年你都這麽裝聾作啞過來的嗎？”他掰過遲予懷地腦袋與他對視，“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對待事情有所擔當？”
但他說出最後這句話時就後悔了，因為他清清楚楚地看見遲予懷的眼眶紅了一大圈。
“你說我沒有擔當？”遲予懷照著他的胸膛一拳揍了過去，“你他媽知道我今天為什麽會遇見他嗎？你他媽什麽都不知道！只會在這裏自以為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地責怪他人！”
賀無過任他發洩，繃緊了身體，上半身的肌肉線條隔著布料若隱若現：“那你今天為什麽會遇見他？你做了什麽不光彩的事，你告訴我，只要你信任我，我會永遠和你站在一邊。”
遲予懷停下動作，瞪著他，胸膛劇烈起伏著。
“你信任我嗎？”賀無過問他。
遲予懷緊緊盯著他，那眼神算不上友善。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好一會兒，遲予懷像是內心做了足夠的掙紮似的，他選擇了緘默，然後做了一個讓賀無過出乎意料的舉動。
他伸手去解了賀無過的衣扣。
然後突兀地開了口。
“做不做？”
賀無過一楞。
遲予懷繼續解著他的衣扣，直到襯衣最後一顆紐扣被解開，衣料沿著賀無過腹部結實的肌肉往下滑去，露出了深色的內褲邊。
對方居然還沒有撲上來。
遲予懷深吸了一口氣，為了掩飾自己轉移主題失敗的尷尬，他轉動身體想要背過去：“不做就滾。”
“操！”
賀無過眼疾手快將他撈了回來，像是打劫似的，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絲毫不溫柔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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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無過依舊是楞楞地看著他。大概是酒精作用讓賀無過的臉上泛起了紅暈，他看著遲予懷，眼神有些失焦。
遲予懷摸了摸他的臉：“那天晚上去找你的時候，你那麽犟，那麽不屑一顧，我差點真的相信你對流言蜚語一點都不在乎。”
賀無過如鯁在喉。
——那都是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像是有預謀般出現那篇帖子然後被頂上了熱搜，他整個人還懵著還沒來得及徹底消化這些事，遲予懷就出現了，成功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賀無過很想這麽說，但他壓住了傾訴欲，用力眨了好幾下眼睛，直到沒那麽酸澀才停下。
他此時此刻更多的是擔心遲予懷的精神狀態，努力維持著說教的口吻：“但我不會逃避身後的老虎，我一直都知道它在後面，從我出生就在我後面，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讓自己更加強大，這樣才有足夠的勇氣轉過身與它正面對峙。而我現在無力去抵抗這些流言，也只是暫時的。”說著，他好像無法掩飾酒精在血液裏的躁動了似的，輕聲唱了出來，“Everything that kills me makes me feel alive.”
遲予懷抱著安慰他的目的來靠近他，卻被他生生地用詰問拉開了距離。
自己不願意提“老虎”，這兩個字讓兩人都無法逾越信任的鴻溝。
他有些力不從心，語言是蒼白的，講再多的道理都無法掩蓋十幾年前就留下的創傷：“生活不是童話，並不是只要你夠勇敢，就會得到獎勵。生活是殘酷的，比戲劇、故事和電影，都難多了。所謂的‘那些殺不死你的讓你更強大’，是因為你已經足夠強大了，才有資格去經歷挫折，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搏，誰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此被毀滅。”
賀無過沈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努力讓渾渾噩噩的大腦運作起來，然後再細細把這麽一長串句子嚼碎。
過後他問道：“那你能告訴我，誰毀滅過你嗎？”
意外的是，這次遲予懷沒再遮遮掩掩，凝視著他，吐出了兩個字：“遲續。”
賀無過睜大眼，他十分清楚這個名字對於遲予懷來說意味著什麽，一瞬間他終於反應過來遲予懷今天這麽反常的原因：“你碰見他了？”
遲予懷點頭：“嗯。”
賀無過騰得站了起來，遲予懷的松口讓他有些激動。
坐著的時候沒什麽感覺，起來之後賀無過才覺得天旋地轉，四肢疲軟，腦子也沈重不已，他有些狼狽地，幾乎要跌回沙發。
遲予懷迅速起身扶住他：“讓你少喝點。”
賀無過得寸進尺：“去你房間。”
“好。”
套房的門落鎖後，賀無過仗著自己喝了酒，肆無忌憚地行使起了無理取鬧的權力，轉身將遲予懷壓在了門上。
“哥。”他喃喃道。
“別跟我裝醉！”遲予懷不解風情道。
“我沒有裝醉，我只是有點……”賀無過頓了頓，在腦海裏努力搜索詞語，然後放棄，“走直線始終有點不完美。”
遲予懷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卻被他逗得有些想笑。
網絡上他賀無過的名字所到之處都一片腥風血雨了，這人卻開了飛行模式，在這喝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賀無過微微低著頭，與他額頭相抵，遲予懷身後抵著門，無處可逃。
他幹脆閉上眼，勾著賀無過的脖子吻了上去。
混著God father味道的吻，熾熱得發燙，燙到賀無過覺得自己的身體化成了一灘水，猛烈跳動的心臟在水中激蕩起漣漪，然後是水花，是泉水噴湧而下。
他和遲予懷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還不受控制般往前壓去。
遲予懷在他和門中間逼仄的空間內艱難喘息，賀無過的吻霸道而猛烈，吻得他四肢有些發軟，他無法掙脫桎梏，幹脆攀上了賀無過的腰身。
賀無過十分默契地伸手，靈敏地托住他，往床的方向走去。
遲予懷有些不願意承認，比起以前賀無過和自己親密接觸時那副溫柔小心翼翼的姿態，似乎現在他這副不容置疑要把自己給睡了的模樣更讓人心潮澎湃。
想到這，他心臟跳動得更不要命了。
等到賀無過把他放在床上之後，脫口而出的話卻讓他瞬間掃興。
“可以跟我說了嗎？你們今天發生什麽了？”賀無過說。
遲予懷睥睨著他，這人在演什麽諜戰片嗎？被酒精灌了腦子？覺得自己是靠出賣色相來套取情報的男主角？
所有的秘密和難以啟齒一旦開了道口，哪怕是再小的一道口，也都有了被撕裂的可能，遲予懷被他堅持要得到答案的精神徹底打敗，極不情願地回答：“我今天做了一件不太光彩的事，被遲續撞見了。”
賀無過“嗯”了一聲，在他臉上蹭了蹭，算是當作坦誠相待的獎勵。
“我以為他會像小時候對我使壞那樣，拆穿我並當眾羞辱我，但很意外，他主動幫我打了掩護。”遲予懷平躺著閉上眼，“別問我做了什麽不光彩的事，我不想說。”
賀無過一只手撐在床上，側著身子近距離看著他，另一只手則貪婪地在他頸部來回游走，細細撫摸著。
仿佛身下的不是個人，而是個失而覆得的珍寶。
遲予懷三緘其口，他也不再追問。
但他還想嘗試從這模糊的描述中找到癥結：“也許他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壞？你是不是這麽覺得？”
遲予懷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是他一直看不上我，還有我媽，這是事實。他小時候給我留下了太多無法磨滅的陰影，這也是事實。”
“遲哥，”賀無過有些躊躇，他想要盡量措辭嚴謹精準一些，以免不小心觸及到了遲予懷敏感的神經，但被酒精侵襲過的大腦不允許他有多餘的思考，顯得他說話有些笨拙，“可不可以試著，不要每次都回避問題，學會直面它呢？”
但他的小心翼翼仍是徒勞，不知道哪個字眼還是讓遲予懷不舒服了。
“你憑什麽跟我說這些風涼話？”遲予懷看著他，眉頭緊擰。
賀無過瞬間有些失措，討好地摸了摸他的耳朵，俯身在他的鼻尖輕咬了口：“對不起。”
但他沒有放棄，等遲予懷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之後，他身上那股想要拽著遲予懷逃離心魔的勁兒又開始往上攀：“你明明自己也清楚，永遠都不敢回頭看那只老虎，而事實證明，之後那只老虎並沒有傷害你，只是你自己編織了一個巨大的夢魘，讓自己走不出去。”
遲予懷眼睛有些酸脹，但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偏開了頭不去看他：“不是我自己編織的，是客觀的事實，他就是傷害過我，靠近他對於我來說非常危險。”
賀無過十分清楚，現在的“有效安慰”就是抱住他，肯定他說的每一句話，清清楚楚地告訴他自己永遠站在他這一邊對抗這個世界。
然後陪著他一起逃避問題，永遠都不再提。
但他不想這麽做，尤其是遲予懷自己明明已經意識到了那些心理陰影的存在——大部分來自於自己臆想的恐懼，而客觀事實並沒有朝著自己預設的可怕的方向去發展。
十幾年前的傷害不該陪伴他一輩子。
施害者已經翻篇了，憑什麽他要一輩子都活在恐懼和怨恨中？
賀無過深深吸了一口氣：“你不去面對危險，那危險一輩子都存在，在你呼吸著的每一刻，在你的頭頂凝視著你，遲予懷，這麽十幾年你都這麽裝聾作啞過來的嗎？”他掰過遲予懷地腦袋與他對視，“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對待事情有所擔當？”
但他說出最後這句話時就後悔了，因為他清清楚楚地看見遲予懷的眼眶紅了一大圈。
“你說我沒有擔當？”遲予懷照著他的胸膛一拳揍了過去，“你他媽知道我今天為什麽會遇見他嗎？你他媽什麽都不知道！只會在這裏自以為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地責怪他人！”
賀無過任他發洩，繃緊了身體，上半身的肌肉線條隔著布料若隱若現：“那你今天為什麽會遇見他？你做了什麽不光彩的事，你告訴我，只要你信任我，我會永遠和你站在一邊。”
遲予懷停下動作，瞪著他，胸膛劇烈起伏著。
“你信任我嗎？”賀無過問他。
遲予懷緊緊盯著他，那眼神算不上友善。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好一會兒，遲予懷像是內心做了足夠的掙紮似的，他選擇了緘默，然後做了一個讓賀無過出乎意料的舉動。
他伸手去解了賀無過的衣扣。
然後突兀地開了口。
“做不做？”
賀無過一楞。
遲予懷繼續解著他的衣扣，直到襯衣最後一顆紐扣被解開，衣料沿著賀無過腹部結實的肌肉往下滑去，露出了深色的內褲邊。
對方居然還沒有撲上來。
遲予懷深吸了一口氣，為了掩飾自己轉移主題失敗的尷尬，他轉動身體想要背過去：“不做就滾。”
“操！”
賀無過眼疾手快將他撈了回來，像是打劫似的，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絲毫不溫柔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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