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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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在家裏獨自等待晚飯的遲予懷，靜默地坐在沙發上，戴上了他只有辦公時才會偶爾戴的眼鏡，不動聲色地看著電視。
——各個頻道的新聞爭先恐後報道著遲家產業輝煌不再。
不僅遲氏旗下的多個娛樂場所被爆出涉黃涉毒接連被查處，遲盛明最新收購的互聯網公司也被爆出投資元宇宙項目失敗，並且卷入了非法炒作虛擬幣的風波，官司纏身，口碑暴跌，賠償金額上億……
就算一向走得最穩妥的地產行業，也被爆出修建的樓房存在各種安全隱患……
負面新聞如排山倒海而來，遲氏的公關部門又被突然挖走，一時間，遲氏深陷輿論的漩渦……
……
像往常每一次一樣，通過新聞，遲予懷來獲取自己父親的近況——最近投資了什麽行業，看中了什麽新項目，新打造的旅游度假小鎮虧了多少億，以及跟哪位女明星又走得近了些。
以前這些對遲予懷來說無關痛癢的信息，他也沒多大興趣，也就唐元比較關註，會過來找他八卦一下，好在酒局上有些談資，哪怕遲予懷知道的並不比別人多。
而今天，這些鋪天蓋地的關於遲盛明的報道，儼然不是簡單的近況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遲氏被人搞了，且是買通了高層，收集到遲氏所有的違規違法行為，精準打擊，直擊要害。
那些潛伏的、蓄謀已久的，對遲氏鯨吞蠶食，要將其從高樓拉下，並摁入海底。
遲予懷有些震驚，雖說之前遲盛明的態度讓他察覺到了遲氏的危機，但沒想到短短三個月，風雲變幻。
遲盛明仿佛已然認命，以“報應”一詞概之。
遲予懷保持著手握遙控器對準電視的姿勢，一動不動，試圖感受內心的波瀾，卻只有無盡的唏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胥州首富估計要換人了。
按了幾下遙控器之後，電視頻道被切到了某個歌唱表演類的節目。
——那是最近火熱程度和遲氏新聞不相上下的“明日新聲”。
畫面的中央站著一個又高又瘦的男生，把潔白的襯衣和淺色牛仔褲穿得筆挺而清爽，有些反差地正唱著某首年代久遠的經典老歌。
年輕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音響一傳出，遲予懷就感到仿佛有一股電流從耳朵滾了進來，像瀑布般在他的體內傾瀉而下。
他的身體瞬間無法動彈。
鏡頭給歌手切了個正臉的特寫——劉海被撩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精致的舞臺妝和璀璨的燈光讓他的臉看起來棱角分明。
遲予懷楞楞地看著三個月前還在自己家三湯五割的廚子搖身一變成了在聚光燈下萬眾矚目的歌手，震驚不已。
這人真是賀無過嗎？
他不再像以前那般生澀地唱歌，垂著眼眸不敢與別人熱烈的目光對視。
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神采飛揚隨便穿個校褲便上場。
他眉目深邃，衣冠楚楚，就算不開口只站在那，就足夠光彩照人。
而他一開口，一閉眼，甚至眉頭微蹙，都讓遲予懷揪緊了心，明明是動人的誘惑的，遲予懷卻只感到陣陣寒意。
就像是往一潭死水的中心擲了一塊巨石，遲予懷的內心洶湧澎湃震顫不已，有一瞬間他快要不相信自己的感官——這音容笑貌是如此陌生，像是從未相識過。
他迫不及待想走近些，一絲不茍地用目光描摹賀無過這熟悉又陌生的輪廓。
卻發現自己仿佛被釘在了沙發上般無法動彈。
胥州市城東某商業區的高檔公寓，一輛保姆車停在了地下車庫，曹炻從副駕駛出來，拉開了後座的門。
一個頎長的身影從車門裏鉆了出來，擦得鋥亮的黑色小短靴踩在地下車庫的水泥地上，賀無過像個行走的衣架子，完美地將淺色長款風衣撐了起來，快步走向電梯的時候，帶起的風揚起衣角，氣場十足。
他在口罩下打了個呵欠，連續幾天的工作已經讓他的身體快要透支了。
“我就說你能奪冠，你可真夠穩的，這一路我都沒怎麽操心，你這粉絲量唰唰唰就網上漲，本來你參加比賽之前我還申請了一大筆宣傳的經費，你真他媽給我省錢了！”
曹炻喋喋不休地跟在賀無過身後，從“明日新聲”節目後臺到保姆車，從賀無過的公寓樓下再到電梯，直到賀無過現在按開了公寓門外的密碼鎖，曹炻還沈浸在賀無過獲得了“明日新聲”胥州賽區冠軍的喜悅中。
進門之後，賀無過摘下口罩和墨鏡，把門邊的快遞盒往裏踢了踢：“地區的比賽賽制比較簡單，之後進入全國賽區就說不準了。”
曹炻自覺找了雙拖鞋換上：“沒關系，本來也沒要求你拿到多高的成績，包裝包裝就把你送出道了，咱們公司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賀無過住的公司提供的公寓，環境很好，現代簡約裝修風格，兩室一廳，一間被賀無過用來當錄音室，一間做臥室，開放式的大廚房深得他的喜歡，學業和工作不忙的時候，他一般都在家裏做飯，再一個人認真吃完。
但大多時候，他沒什麽時間做飯，湊合著吃曾經嗤之以鼻的外賣。
他接了杯水，經過吧臺的時候發現早上趕時間留下的外賣盒已經被收拾幹凈了。
“小張今天來過了？”賀無過問。
“哦，我讓助理給你置辦了些新的衣服帶過來了，你都試試看，不合身的我給退了。”曹炻指了指沙發上的一沓疊好的衣服，走到飲水機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著喝著又開始感嘆，“上個月的通告費用都打給你了，還有你這次奪冠的獎金也很快就會下來，節目組的還有公司給的，嘖，按這速度，總有一天你會比我有錢。你之前不是覺得這個公寓的環境好嗎？要不要考慮拿下？”
“曹哥，你說笑了。”
賀無過翻了翻沙發上的衣服，挑了一套最順眼的進房間換。
換好出來之後，他躊躇著開了口：“學校這邊我還落了些課，最近得補上。”
“知道了賀同學！”曹炻幫他理了理卷住的衣領，咂嘴道，“這身好看，你這身材就沒有穿上不好看的衣服。”
賀無過看著鏡子的自己，沒有說話，算是默認曹炻的結論。
在去選第二套衣服的時候，翻到一件灰色的針織衫，他突然的動作有些停頓：“這段時間太忙沒去醫院，我外婆她……”
曹炻趕忙打斷他：“甭擔心，病房已經升級到了條件最好的套間，還專門請了護工！”
賀無過張了張口：“我不是這個意……”
曹炻補充道:“還給你聯系上了全國最頂尖的神經外科醫生！”
賀無過抿著唇，微微點了點頭。
“曹哥，謝謝。”
把沙發的衣服都試了一遍之後，賀無過送走了曹炻。然後他拆開門邊的快遞，拿了一包新買的進口貓糧出來，走去陽臺。
他撕開包裝，一顆顆貓糧落在不銹鋼的碗裏，碰撞出細密的聲響。
“喵——”
“喵——”
“喵——”
三只討債鬼從沙發底下鉆了出來，齊刷刷出現在賀無過眼前，此起彼伏地叫著。
賀無過伸手一個個腦袋摸過去，嘴裏嘟囔著：“膽小鬼，來了客人只會躲，只有給吃的才能哄出來。”
兩只小白貓比較親人，蹭著賀無過的手就開始吃，小花貓一如既往對環境警惕，離得賀無過最遠，在角落小心翼翼地吃著。
賀無過心裏驀然就想到“白眼狼”三字。
自從遲欽青那天來家裏吃了一頓飯之後，唐元就發現了遲予懷每天都心神不寧，有時候跟他說著說著話，就發現他走神了。
唐元大概也猜出了他哥怎麽回事，畢竟賀無過參加歌唱節目一炮而紅，連他朋友圈的不少姑娘都在給賀無過拉票，遲予懷就算再深居簡出，也不可能一點賀無過的消息都沒看到。
心照不宣了幾天後，唐元有天見他哥下班後拿錯了喝水的馬克杯，對著飲水機無聲站立了很久，他終於憋不住了。
“懷哥？”
遲予懷回過神來：“嗯？”
“你最近心情不好？別嘴硬說不是，你弟弟我不是傻子，”唐元開門見山，“是因為賀無過吧？你要是看他不爽，我現在就聯系公司扒他的黑料，封殺他！”
遲予懷擰著眉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是不是閑出屁了？”
“我就是見不得你這副樣子，好不容易看你前段時間稍微有點活力了，這兩天全蔫了。”唐元憤憤不平道，“我就想知道那小子憑什麽啊？憑什麽他混得風生水起你一個人在這……”
“我一個人什麽了？你不是人嗎？”遲予懷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真閑，以前不是挺愛出去聚會喝酒的嗎？怎麽現在天天黏著我不放？”
“這不是你不去我都給推了嗎？我總不能放你一個人在家吧。”
“老子是你哥，不是你兒子！”遲予懷說。
唐元被他懟得大氣不敢出，他心裏憋屈，但他更看不得在他面前一向無畏且無所謂的遲予懷為了一個外人變得神經開始脆弱。
猶豫了半天，他還是在心裏默默做了個決定，開口道：“今天確實有個酒局叫了我，你想去嗎？我還沒回話。”
遲予懷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唐元躊躇地說：“我聽說黃西今天也在那個酒樓，他現在是賀無過的老板，很有可能……”
他沒敢繼續說話，明顯感覺到遲予懷的呼吸略有些急促。
唐元趕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們一塊兒出去喝喝酒找點樂子？”
“可以。”遲予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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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頻道的新聞爭先恐後報道著遲家產業輝煌不再。
不僅遲氏旗下的多個娛樂場所被爆出涉黃涉毒接連被查處，遲盛明最新收購的互聯網公司也被爆出投資元宇宙項目失敗，並且卷入了非法炒作虛擬幣的風波，官司纏身，口碑暴跌，賠償金額上億……
就算一向走得最穩妥的地產行業，也被爆出修建的樓房存在各種安全隱患……
負面新聞如排山倒海而來，遲氏的公關部門又被突然挖走，一時間，遲氏深陷輿論的漩渦……
……
像往常每一次一樣，通過新聞，遲予懷來獲取自己父親的近況——最近投資了什麽行業，看中了什麽新項目，新打造的旅游度假小鎮虧了多少億，以及跟哪位女明星又走得近了些。
以前這些對遲予懷來說無關痛癢的信息，他也沒多大興趣，也就唐元比較關註，會過來找他八卦一下，好在酒局上有些談資，哪怕遲予懷知道的並不比別人多。
而今天，這些鋪天蓋地的關於遲盛明的報道，儼然不是簡單的近況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遲氏被人搞了，且是買通了高層，收集到遲氏所有的違規違法行為，精準打擊，直擊要害。
那些潛伏的、蓄謀已久的，對遲氏鯨吞蠶食，要將其從高樓拉下，並摁入海底。
遲予懷有些震驚，雖說之前遲盛明的態度讓他察覺到了遲氏的危機，但沒想到短短三個月，風雲變幻。
遲盛明仿佛已然認命，以“報應”一詞概之。
遲予懷保持著手握遙控器對準電視的姿勢，一動不動，試圖感受內心的波瀾，卻只有無盡的唏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胥州首富估計要換人了。
按了幾下遙控器之後，電視頻道被切到了某個歌唱表演類的節目。
——那是最近火熱程度和遲氏新聞不相上下的“明日新聲”。
畫面的中央站著一個又高又瘦的男生，把潔白的襯衣和淺色牛仔褲穿得筆挺而清爽，有些反差地正唱著某首年代久遠的經典老歌。
年輕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音響一傳出，遲予懷就感到仿佛有一股電流從耳朵滾了進來，像瀑布般在他的體內傾瀉而下。
他的身體瞬間無法動彈。
鏡頭給歌手切了個正臉的特寫——劉海被撩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精致的舞臺妝和璀璨的燈光讓他的臉看起來棱角分明。
遲予懷楞楞地看著三個月前還在自己家三湯五割的廚子搖身一變成了在聚光燈下萬眾矚目的歌手，震驚不已。
這人真是賀無過嗎？
他不再像以前那般生澀地唱歌，垂著眼眸不敢與別人熱烈的目光對視。
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神采飛揚隨便穿個校褲便上場。
他眉目深邃，衣冠楚楚，就算不開口只站在那，就足夠光彩照人。
而他一開口，一閉眼，甚至眉頭微蹙，都讓遲予懷揪緊了心，明明是動人的誘惑的，遲予懷卻只感到陣陣寒意。
就像是往一潭死水的中心擲了一塊巨石，遲予懷的內心洶湧澎湃震顫不已，有一瞬間他快要不相信自己的感官——這音容笑貌是如此陌生，像是從未相識過。
他迫不及待想走近些，一絲不茍地用目光描摹賀無過這熟悉又陌生的輪廓。
卻發現自己仿佛被釘在了沙發上般無法動彈。
胥州市城東某商業區的高檔公寓，一輛保姆車停在了地下車庫，曹炻從副駕駛出來，拉開了後座的門。
一個頎長的身影從車門裏鉆了出來，擦得鋥亮的黑色小短靴踩在地下車庫的水泥地上，賀無過像個行走的衣架子，完美地將淺色長款風衣撐了起來，快步走向電梯的時候，帶起的風揚起衣角，氣場十足。
他在口罩下打了個呵欠，連續幾天的工作已經讓他的身體快要透支了。
“我就說你能奪冠，你可真夠穩的，這一路我都沒怎麽操心，你這粉絲量唰唰唰就網上漲，本來你參加比賽之前我還申請了一大筆宣傳的經費，你真他媽給我省錢了！”
曹炻喋喋不休地跟在賀無過身後，從“明日新聲”節目後臺到保姆車，從賀無過的公寓樓下再到電梯，直到賀無過現在按開了公寓門外的密碼鎖，曹炻還沈浸在賀無過獲得了“明日新聲”胥州賽區冠軍的喜悅中。
進門之後，賀無過摘下口罩和墨鏡，把門邊的快遞盒往裏踢了踢：“地區的比賽賽制比較簡單，之後進入全國賽區就說不準了。”
曹炻自覺找了雙拖鞋換上：“沒關系，本來也沒要求你拿到多高的成績，包裝包裝就把你送出道了，咱們公司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賀無過住的公司提供的公寓，環境很好，現代簡約裝修風格，兩室一廳，一間被賀無過用來當錄音室，一間做臥室，開放式的大廚房深得他的喜歡，學業和工作不忙的時候，他一般都在家裏做飯，再一個人認真吃完。
但大多時候，他沒什麽時間做飯，湊合著吃曾經嗤之以鼻的外賣。
他接了杯水，經過吧臺的時候發現早上趕時間留下的外賣盒已經被收拾幹凈了。
“小張今天來過了？”賀無過問。
“哦，我讓助理給你置辦了些新的衣服帶過來了，你都試試看，不合身的我給退了。”曹炻指了指沙發上的一沓疊好的衣服，走到飲水機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著喝著又開始感嘆，“上個月的通告費用都打給你了，還有你這次奪冠的獎金也很快就會下來，節目組的還有公司給的，嘖，按這速度，總有一天你會比我有錢。你之前不是覺得這個公寓的環境好嗎？要不要考慮拿下？”
“曹哥，你說笑了。”
賀無過翻了翻沙發上的衣服，挑了一套最順眼的進房間換。
換好出來之後，他躊躇著開了口：“學校這邊我還落了些課，最近得補上。”
“知道了賀同學！”曹炻幫他理了理卷住的衣領，咂嘴道，“這身好看，你這身材就沒有穿上不好看的衣服。”
賀無過看著鏡子的自己，沒有說話，算是默認曹炻的結論。
在去選第二套衣服的時候，翻到一件灰色的針織衫，他突然的動作有些停頓：“這段時間太忙沒去醫院，我外婆她……”
曹炻趕忙打斷他：“甭擔心，病房已經升級到了條件最好的套間，還專門請了護工！”
賀無過張了張口：“我不是這個意……”
曹炻補充道:“還給你聯系上了全國最頂尖的神經外科醫生！”
賀無過抿著唇，微微點了點頭。
“曹哥，謝謝。”
把沙發的衣服都試了一遍之後，賀無過送走了曹炻。然後他拆開門邊的快遞，拿了一包新買的進口貓糧出來，走去陽臺。
他撕開包裝，一顆顆貓糧落在不銹鋼的碗裏，碰撞出細密的聲響。
“喵——”
“喵——”
“喵——”
三只討債鬼從沙發底下鉆了出來，齊刷刷出現在賀無過眼前，此起彼伏地叫著。
賀無過伸手一個個腦袋摸過去，嘴裏嘟囔著：“膽小鬼，來了客人只會躲，只有給吃的才能哄出來。”
兩只小白貓比較親人，蹭著賀無過的手就開始吃，小花貓一如既往對環境警惕，離得賀無過最遠，在角落小心翼翼地吃著。
賀無過心裏驀然就想到“白眼狼”三字。
自從遲欽青那天來家裏吃了一頓飯之後，唐元就發現了遲予懷每天都心神不寧，有時候跟他說著說著話，就發現他走神了。
唐元大概也猜出了他哥怎麽回事，畢竟賀無過參加歌唱節目一炮而紅，連他朋友圈的不少姑娘都在給賀無過拉票，遲予懷就算再深居簡出，也不可能一點賀無過的消息都沒看到。
心照不宣了幾天後，唐元有天見他哥下班後拿錯了喝水的馬克杯，對著飲水機無聲站立了很久，他終於憋不住了。
“懷哥？”
遲予懷回過神來：“嗯？”
“你最近心情不好？別嘴硬說不是，你弟弟我不是傻子，”唐元開門見山，“是因為賀無過吧？你要是看他不爽，我現在就聯系公司扒他的黑料，封殺他！”
遲予懷擰著眉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是不是閑出屁了？”
“我就是見不得你這副樣子，好不容易看你前段時間稍微有點活力了，這兩天全蔫了。”唐元憤憤不平道，“我就想知道那小子憑什麽啊？憑什麽他混得風生水起你一個人在這……”
“我一個人什麽了？你不是人嗎？”遲予懷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真閑，以前不是挺愛出去聚會喝酒的嗎？怎麽現在天天黏著我不放？”
“這不是你不去我都給推了嗎？我總不能放你一個人在家吧。”
“老子是你哥，不是你兒子！”遲予懷說。
唐元被他懟得大氣不敢出，他心裏憋屈，但他更看不得在他面前一向無畏且無所謂的遲予懷為了一個外人變得神經開始脆弱。
猶豫了半天，他還是在心裏默默做了個決定，開口道：“今天確實有個酒局叫了我，你想去嗎？我還沒回話。”
遲予懷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唐元躊躇地說：“我聽說黃西今天也在那個酒樓，他現在是賀無過的老板，很有可能……”
他沒敢繼續說話，明顯感覺到遲予懷的呼吸略有些急促。
唐元趕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們一塊兒出去喝喝酒找點樂子？”
“可以。”遲予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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