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8 章
紅畫舫最高級的包廂，和之前同一間，包廂內的每一寸空氣都讓遲予懷無比難耐，熟悉的陳設和音樂，幾杯酒下肚，他竟然能恍惚回憶起賀無過坐在屏幕下低頭唱歌的模樣。
那個時候的他真誠而笨拙，毫無當“少爺”的技巧，不知道該如何諂媚討好客人，更不懂如何用手段讓客人多掏錢，只是像個傀儡般坐在一邊，不言不語，不卑不亢，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卻莫名引起了自己的興趣。
誰知道短短一個多月，兩人之間地位扭轉，賀無過不再是那個緊張生澀的“少爺”，而自己也不是當初那個刁鉆刻薄的客人了。
“懷哥”，遲予懷左邊的漂亮男孩學著自己的老板稱他為哥，熟稔地給他滿上酒，遞給遲予懷，“您請。”
遲予懷沈默地接過酒，一飲而盡。
有些臉盲的他不知道這男孩對應的是哪個名字，他懶得問，懶得說話，甚至懶得拒絕，酒精入口嗓子火辣辣的，他嘶了一聲，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不知道為什麽，賀無過的臉又浮現在了他眼前。
如果賀無過在的話，大概會給他塞一片潤喉糖，再以他吃了藥不能喝酒這個愚蠢的理由，攔下這杯酒。
“巫羽，懷哥嗓子不舒服不能喝這麽多，”另一邊的男孩說道，然後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副牌，邀功般朝遲予懷笑著，“不如我們來打牌吧！”
遲予懷淡淡地說：“好啊。”
腦子有些暈眩的遲予懷，註意力也難以集中，但就是這樣，也沒有輸過一把，倆男孩為了取悅他放水過於明顯，遲予懷很快便沒了興致，一言不發地出著牌，時不時望向在屏幕前唱歌的人。
今天的背景音樂終於不是鳳凰傳奇專場，霸占了麥克風的人正在陶醉地唱著某首耳熟能詳的英文歌。
叫不出名字來的，挺老的，大概會出現在某奧斯卡金曲專輯裏面的……英文歌。
遲予懷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喝得有些多了，聽到英文歌，都會想起賀無過，想起他把《Loving Strangers》唱得格外引人註目，全場的人都為他安靜下來。
巫羽和景一小心翼翼的對望了一眼，情商較高的景一馬上放下手上的牌，關切地問遲予懷：“懷哥，您想聽什麽歌？我和巫羽可是專業的，您隨便點歌，我們保證都會。”
“隨便點？”遲予懷看了他一眼。
他突然想到眼前的小男生或許幾個月後出道了將會成為眾人追捧的偶像，再不濟也能當個小網紅，而現在卻殷勤地讓一個陌生人隨便點歌，挺有意思的。
景一被他註視得受寵若驚：“是的，您想聽哪一首？”
遲予懷努力在腦海裏抹去《Loving Strangers》的旋律，閉上了眼揉著太陽穴：“唱你拿手的吧。”
景一像是領了聖旨似的興奮，沖到點歌臺前摩拳擦掌地找起了歌。
很快，這一首歌結束，景一站到了立式話筒的後邊，一邊調整麥克風一邊笑著朝遲予懷招手。
遲予懷舉起剛被巫羽斟滿的酒杯，朝他隔空碰了下，算是回應。
熟悉的前奏響起，景一貼心地選了一首大家耳熟能詳的歌，剛一開口，就把上一位唱歌的非專業人士比了下去。
但遲予懷一句都聽不進去，視線開始無法聚焦，腦子裏滿是賀無過之前站在這裏的畫面——
想起他微微泛紅的臉頰，修長的雙腿，寬大T恤下若隱若現的鎖骨，用清純的表情唱著那些露骨的英文歌詞，格外勾人。
Give me a coin,
and I\'\'ll take you to the moon,
Give me a beer,
and I\'\'ll kiss you so foolishly.
……
遲予懷突然覺得胸前有一團火，將自己的血液燒得無比沸騰，他趁著酒意，腦子一熱，拿起手機離開了包間。
在包間的門外，他毫不猶豫地打開賀無過的對話框，瘋狂打下一行字。
-你外婆找到了嗎？
但他在按下發送鍵的時候又突然沒了勇氣，於是又刪掉，重新編輯。
-我原諒你了，你也給我個機會解釋行嗎？
他握著手機在黑暗中幾乎要把腦袋塞進屏幕，瞇著眼一個字一個字默讀了一遍，又暗暗罵了聲“操”，再一個字一個字刪掉，接著又打下了無關痛癢的一行字。
-你還有東西落在我家沒帶走的，你什麽時候來拿？
這次幾乎是沒有耐心再檢查一遍就直接刪掉了，然後利落地打下六個字，不給自己後悔的時間立馬按下了發送。
-我們見一面吧。
就在他摒住了呼吸準備閉上眼罵自己沒有出息的時候，這行字發送出去就帶上了一個大紅色感嘆號的前綴。
下面跟上的是一行淺色的小字。
“用戶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請先發送好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這一刻遲予懷只想把手機塞進服務生推車上的冰桶裏。
或者把腦袋塞進去也行。
“遲予懷。”嘈雜的背景音中，一個清澈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女人聲音響起。
遲予懷一驚，沒想到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會聽到這個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
他擡頭，無神的目光中有一絲疑惑，眉頭微皺：“汪清？”
被叫做汪清的姑娘頂著一頭惹眼的橘色頭發，襯得皮膚十分白皙，五彩斑斕的燈光從她臉上一掃而過，臉上是她慣有的咧嘴笑容，她大大方方地打著招呼：“好久不見。”
私人病房清靜到有些詭異。
壓抑，沈默。
每次有醫生和護士進來，對賀無過和賀玉芬兩人來說都是片刻的解脫。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送走護士之後，賀無過沒忍住開了口：“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嗎？”
幾天連續幾日的奔波和一直以來起伏不定的情緒讓他看起來無比憔悴，他實在不想和賀玉芬產生爭執了，但太多的疑惑在他的腦子轉個不停，他又沒法忽視。
雖然他說話沒頭沒尾，但賀玉芬很清楚他想問什麽。
但她明顯不太樂意搭理他：“你外婆能被送回來，這件事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賀無過看著她：“我不理解你為什麽一直回避我的問題，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你之前說這件事跟遲予懷家一點關系都沒有，但事實是，我已經發現了他調查我們家的證據，甚至掌握了外婆許多個人信息和生活習慣，這些證據都指向了……”
“沒有，”賀玉芬打斷他，“他調查我們家，是有別的原因。”
“媽，你知道很多事情沒告訴我對不對？”
賀玉芬突然笑了起來，表情裏滿是戲謔和嘲諷：“你不是說遲予懷什麽都告訴你了嗎？你不是相信他超過相信你媽嗎？”
賀無過沒有被她成功激怒，他很明白自己想要問的是什麽，邏輯清晰地開口道：“遲予懷跟你的老板，也就是遲續，到底還有多少恩怨？”
“所以你所知道的也就只是遲續而已？”賀玉芬挑眉，充滿疑惑的臉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什麽意思？”賀無過看著她。
賀玉芬看著床上絲毫沒有要醒來的預兆的人，然後苦笑，擡起了頭，像是在回憶一件不願觸碰的往事：“你應該知道遲予懷他爸，也就是遲盛明，有無數有名份的太太和未認證的情人。”
“嗯。”賀無過應了一聲。
“那你知道這個嗎？”賀玉芬凝視著他，故意停頓了一會兒，直到在他眼中看到了足夠多的好奇和等待，才像是揭露謎底般，悠悠地開了口，“在遲予懷他媽唐茴跟了遲盛明之後第五年，我本來有機會進遲家的門。”
像是一記悶雷毫無預兆地打在了萬裏無雲的晴空上。
賀無過覺得自己這幾天的經歷都過於魔幻了，他呼吸驀地急促起來，睜大了眼：“什麽意思？你跟遲盛明在一起過？”
賀玉芬輕輕地咳了兩聲，沒有作答。
賀無過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看著賀玉芬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涼水，抿了兩口。
然後輕描淡寫地說：“是的，冤冤相報而已，唐茴從楊菁手中搶走遲盛明，於是楊菁找到了我，讓我把遲盛明搶走……就這麽個事。”說完，她又補充道，“對了，楊菁就是遲續的母親。”
又一道悶雷劈了下來，只不過這次不是晴天霹靂，而是直接劈在了賀無過身上。
他失了魂般楞楞地坐在床邊。
這個故事他聽過的。
不久前在遲予懷的臥室裏，他無端的變得冷漠的那天，就是講了這麽一個故事，只不過是從另一個角度。
他甚至還問過自己——
“你想聽嗎？你想知道我六哥家安排的姑娘是誰嗎？”
就差一點點，遲予懷就要說出賀玉芬的名字了。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的啊。
賀無過突然有些崩潰。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賀玉芬一直重覆說著遲予懷對他好是在利用和報覆他，也終於明白了遲予懷的手機上為什麽會保存自己的身份證照片，為什麽會有那麽多關於自己和親人的信息。
甚至遲予懷對他忽冷忽熱的態度，無端的冷落莫名的示好，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解釋。
所幸的是，他調查那麽多信息不是蓄意要擄走外婆。
不幸的是，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自己。
這一刻，盤旋在賀無過腦中好幾天的疑問終於得到了答案，只是得到了答案並沒有讓他更好受，反而把他推向了另一個萬劫不覆的深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紅畫舫最高級的包廂，和之前同一間，包廂內的每一寸空氣都讓遲予懷無比難耐，熟悉的陳設和音樂，幾杯酒下肚，他竟然能恍惚回憶起賀無過坐在屏幕下低頭唱歌的模樣。
那個時候的他真誠而笨拙，毫無當“少爺”的技巧，不知道該如何諂媚討好客人，更不懂如何用手段讓客人多掏錢，只是像個傀儡般坐在一邊，不言不語，不卑不亢，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卻莫名引起了自己的興趣。
誰知道短短一個多月，兩人之間地位扭轉，賀無過不再是那個緊張生澀的“少爺”，而自己也不是當初那個刁鉆刻薄的客人了。
“懷哥”，遲予懷左邊的漂亮男孩學著自己的老板稱他為哥，熟稔地給他滿上酒，遞給遲予懷，“您請。”
遲予懷沈默地接過酒，一飲而盡。
有些臉盲的他不知道這男孩對應的是哪個名字，他懶得問，懶得說話，甚至懶得拒絕，酒精入口嗓子火辣辣的，他嘶了一聲，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不知道為什麽，賀無過的臉又浮現在了他眼前。
如果賀無過在的話，大概會給他塞一片潤喉糖，再以他吃了藥不能喝酒這個愚蠢的理由，攔下這杯酒。
“巫羽，懷哥嗓子不舒服不能喝這麽多，”另一邊的男孩說道，然後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副牌，邀功般朝遲予懷笑著，“不如我們來打牌吧！”
遲予懷淡淡地說：“好啊。”
腦子有些暈眩的遲予懷，註意力也難以集中，但就是這樣，也沒有輸過一把，倆男孩為了取悅他放水過於明顯，遲予懷很快便沒了興致，一言不發地出著牌，時不時望向在屏幕前唱歌的人。
今天的背景音樂終於不是鳳凰傳奇專場，霸占了麥克風的人正在陶醉地唱著某首耳熟能詳的英文歌。
叫不出名字來的，挺老的，大概會出現在某奧斯卡金曲專輯裏面的……英文歌。
遲予懷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喝得有些多了，聽到英文歌，都會想起賀無過，想起他把《Loving Strangers》唱得格外引人註目，全場的人都為他安靜下來。
巫羽和景一小心翼翼的對望了一眼，情商較高的景一馬上放下手上的牌，關切地問遲予懷：“懷哥，您想聽什麽歌？我和巫羽可是專業的，您隨便點歌，我們保證都會。”
“隨便點？”遲予懷看了他一眼。
他突然想到眼前的小男生或許幾個月後出道了將會成為眾人追捧的偶像，再不濟也能當個小網紅，而現在卻殷勤地讓一個陌生人隨便點歌，挺有意思的。
景一被他註視得受寵若驚：“是的，您想聽哪一首？”
遲予懷努力在腦海裏抹去《Loving Strangers》的旋律，閉上了眼揉著太陽穴：“唱你拿手的吧。”
景一像是領了聖旨似的興奮，沖到點歌臺前摩拳擦掌地找起了歌。
很快，這一首歌結束，景一站到了立式話筒的後邊，一邊調整麥克風一邊笑著朝遲予懷招手。
遲予懷舉起剛被巫羽斟滿的酒杯，朝他隔空碰了下，算是回應。
熟悉的前奏響起，景一貼心地選了一首大家耳熟能詳的歌，剛一開口，就把上一位唱歌的非專業人士比了下去。
但遲予懷一句都聽不進去，視線開始無法聚焦，腦子裏滿是賀無過之前站在這裏的畫面——
想起他微微泛紅的臉頰，修長的雙腿，寬大T恤下若隱若現的鎖骨，用清純的表情唱著那些露骨的英文歌詞，格外勾人。
Give me a coin,
and I\'\'ll take you to the moon,
Give me a beer,
and I\'\'ll kiss you so foolishly.
……
遲予懷突然覺得胸前有一團火，將自己的血液燒得無比沸騰，他趁著酒意，腦子一熱，拿起手機離開了包間。
在包間的門外，他毫不猶豫地打開賀無過的對話框，瘋狂打下一行字。
-你外婆找到了嗎？
但他在按下發送鍵的時候又突然沒了勇氣，於是又刪掉，重新編輯。
-我原諒你了，你也給我個機會解釋行嗎？
他握著手機在黑暗中幾乎要把腦袋塞進屏幕，瞇著眼一個字一個字默讀了一遍，又暗暗罵了聲“操”，再一個字一個字刪掉，接著又打下了無關痛癢的一行字。
-你還有東西落在我家沒帶走的，你什麽時候來拿？
這次幾乎是沒有耐心再檢查一遍就直接刪掉了，然後利落地打下六個字，不給自己後悔的時間立馬按下了發送。
-我們見一面吧。
就在他摒住了呼吸準備閉上眼罵自己沒有出息的時候，這行字發送出去就帶上了一個大紅色感嘆號的前綴。
下面跟上的是一行淺色的小字。
“用戶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請先發送好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這一刻遲予懷只想把手機塞進服務生推車上的冰桶裏。
或者把腦袋塞進去也行。
“遲予懷。”嘈雜的背景音中，一個清澈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女人聲音響起。
遲予懷一驚，沒想到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會聽到這個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
他擡頭，無神的目光中有一絲疑惑，眉頭微皺：“汪清？”
被叫做汪清的姑娘頂著一頭惹眼的橘色頭發，襯得皮膚十分白皙，五彩斑斕的燈光從她臉上一掃而過，臉上是她慣有的咧嘴笑容，她大大方方地打著招呼：“好久不見。”
私人病房清靜到有些詭異。
壓抑，沈默。
每次有醫生和護士進來，對賀無過和賀玉芬兩人來說都是片刻的解脫。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送走護士之後，賀無過沒忍住開了口：“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嗎？”
幾天連續幾日的奔波和一直以來起伏不定的情緒讓他看起來無比憔悴，他實在不想和賀玉芬產生爭執了，但太多的疑惑在他的腦子轉個不停，他又沒法忽視。
雖然他說話沒頭沒尾，但賀玉芬很清楚他想問什麽。
但她明顯不太樂意搭理他：“你外婆能被送回來，這件事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賀無過看著她：“我不理解你為什麽一直回避我的問題，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你之前說這件事跟遲予懷家一點關系都沒有，但事實是，我已經發現了他調查我們家的證據，甚至掌握了外婆許多個人信息和生活習慣，這些證據都指向了……”
“沒有，”賀玉芬打斷他，“他調查我們家，是有別的原因。”
“媽，你知道很多事情沒告訴我對不對？”
賀玉芬突然笑了起來，表情裏滿是戲謔和嘲諷：“你不是說遲予懷什麽都告訴你了嗎？你不是相信他超過相信你媽嗎？”
賀無過沒有被她成功激怒，他很明白自己想要問的是什麽，邏輯清晰地開口道：“遲予懷跟你的老板，也就是遲續，到底還有多少恩怨？”
“所以你所知道的也就只是遲續而已？”賀玉芬挑眉，充滿疑惑的臉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什麽意思？”賀無過看著她。
賀玉芬看著床上絲毫沒有要醒來的預兆的人，然後苦笑，擡起了頭，像是在回憶一件不願觸碰的往事：“你應該知道遲予懷他爸，也就是遲盛明，有無數有名份的太太和未認證的情人。”
“嗯。”賀無過應了一聲。
“那你知道這個嗎？”賀玉芬凝視著他，故意停頓了一會兒，直到在他眼中看到了足夠多的好奇和等待，才像是揭露謎底般，悠悠地開了口，“在遲予懷他媽唐茴跟了遲盛明之後第五年，我本來有機會進遲家的門。”
像是一記悶雷毫無預兆地打在了萬裏無雲的晴空上。
賀無過覺得自己這幾天的經歷都過於魔幻了，他呼吸驀地急促起來，睜大了眼：“什麽意思？你跟遲盛明在一起過？”
賀玉芬輕輕地咳了兩聲，沒有作答。
賀無過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看著賀玉芬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涼水，抿了兩口。
然後輕描淡寫地說：“是的，冤冤相報而已，唐茴從楊菁手中搶走遲盛明，於是楊菁找到了我，讓我把遲盛明搶走……就這麽個事。”說完，她又補充道，“對了，楊菁就是遲續的母親。”
又一道悶雷劈了下來，只不過這次不是晴天霹靂，而是直接劈在了賀無過身上。
他失了魂般楞楞地坐在床邊。
這個故事他聽過的。
不久前在遲予懷的臥室裏，他無端的變得冷漠的那天，就是講了這麽一個故事，只不過是從另一個角度。
他甚至還問過自己——
“你想聽嗎？你想知道我六哥家安排的姑娘是誰嗎？”
就差一點點，遲予懷就要說出賀玉芬的名字了。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的啊。
賀無過突然有些崩潰。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賀玉芬一直重覆說著遲予懷對他好是在利用和報覆他，也終於明白了遲予懷的手機上為什麽會保存自己的身份證照片，為什麽會有那麽多關於自己和親人的信息。
甚至遲予懷對他忽冷忽熱的態度，無端的冷落莫名的示好，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解釋。
所幸的是，他調查那麽多信息不是蓄意要擄走外婆。
不幸的是，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自己。
這一刻，盤旋在賀無過腦中好幾天的疑問終於得到了答案，只是得到了答案並沒有讓他更好受，反而把他推向了另一個萬劫不覆的深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