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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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這幾天唐茴大概是瘦了些，又或者是沒有擦口紅的原因，看上去不像平時健康活力。
她心情不好就會沒胃口，遲予懷是知道的，加上舅舅家保姆做飯的手藝她未必吃得慣，估計這段時間她也沒好好吃飯。
遲予懷對一切煽情的東西都會別扭不已，就算這會兒有些心疼，他也不樂意表現出來徒增尷尬。
於是他切著蛋糕，故作輕松地開玩笑來打破僵持：“恭喜唐女士今天有了吃蛋糕的理由。”
唐茴嘁了一聲：“我是給自己一個運動的理由，明天早上有動力早起晨跑了。”
“那就希望您明天早起成功。”遲予懷把切好的蛋糕分在盤子裏，多給她分了個草莓呈給她，“再送您一個草莓當作鼓勵。”
唐茴失笑，接過蛋糕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接著，遲予懷分出一盤蛋糕裝好算是留給賀無過，最後才給自己分了一小塊，算是意思意思過個生日。
他這個人不太有儀式感，尤其二十歲之後就沒再正兒八經過生日了，要是有家人朋友記得，就一塊兒慶祝下，要是剛好自己一個人呆著，就用這個日子來思考人生。
思考自己如何毫無意義地又老去了一歲。
所以他也總忘記自己的年齡，這會兒他吃著蛋糕也在心裏算著，好像是24歲了吧……
哎，實打實的又荒廢了一年。
這生日一過，這數字看起來就比賀無過大六歲了。
可怕。
他這麽想著，又像是不甘心似的在心裏默數了一遍。
十八、十九、二十、二一……
“吃個蛋糕都能走神。”唐茴埋怨他。
遲予懷像是被發現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般僵住，埋下頭認真吃了起來。
兩人面對面坐著吃著蛋糕，大概是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沒辦法不了了之，沒一會兒空氣又可怕地安靜下來了。
終於，遲予懷決定不再左言他顧逃避現實，直言道：“你這幾天還好嗎？”
唐茴楞了楞，然後笑了，繼續給自己餵了口蛋糕：“挺好的，想了很多事情，幾乎把這二十多年的事情都回顧了一遍，想著想著，就看開了。”
“看開了什麽？”遲予懷驀然心一緊。
他預想過不了了之的可能，就是怕再繼續追究那些事會讓彼此都無法回避痛苦，但目前看來，傷害是免不了的。
至少唐茴在說“看開了”的時候，他嗅到了一絲危險。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麽多年來我好像也是在幫遲家養兒子。”唐茴淡淡地說。
遲予懷這會兒真開始血液沸騰了。
他寧願唐茴打他罵他，都不願意聽她用這種無所謂的語氣，講著這些她單方面認為的沒有得到印證的事實。
並且自己都無法判斷她是不是氣話。
遲予懷按捺住猛烈的心跳，篤定地說：“不是的，我真的不在乎他們，我只有你一個親人。”
“我不怪你，你爸給你最好的資源以及足夠支撐你生活到現在的經濟條件，說到底，你確實也受惠於他。”唐茴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遲予懷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為了解釋清楚似的，唐茴又補充道：“他用他的人脈和資源，讓你有機會從小讀最好的學校，接受最好的教育，這些我給不到，我沒辦法拒絕，我有什麽資格跟他們掙？”
遲予懷啞然。
她說的確實沒錯，雖然遲盛明沒有以父親的身份占據遲予懷多少生活，卻無時無刻時時刻刻都與他脫不了關系。
“媽……”他張了張嘴，仍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是，”唐茴擡眼看著他，眼中透著幾分不服氣和責備，“好歹我花心思把你養了這麽大，你也只有我這一個媽。”
遲予懷眉頭稍展，鼻子卻猛然一酸，他放下蛋糕緊緊擁住唐茴。
“媽，我只有你，永遠都是。”
第二天，午飯後賀無過如約來到了路明明定位的咖啡店。
咖啡店是獨立的一棟樓，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上下兩層，還有些熱鬧。
有占據了長桌一起寫作業的學生，有抱著筆記本電腦開視頻會議的白領，也有在角落分一塊蛋糕的小情侶。
賀無過找了個沙發坐下，拿起桌上的飲品單開始翻閱。
旁邊的學生有些鬧騰，也沒正經寫作業，倒是抱著手機玩得挺開心。
當賀無過聽到某個手機裏傳出自己昨天唱歌的聲音後，他像是受到了驚嚇般跳起來換了個位置，背對人群。
這視頻有這麽火嗎？
他心想，不就是街邊唱了首歌。
十分鐘後，路明明風風火火地過來了，她氣喘籲籲，連包都沒放下就開始感嘆：“我早就猜到了！之前看到你穿的衣服像是他的，我還以為是自己多想了，看到那個視頻我才肯定。”
賀無過知道她語無倫次在說什麽，笑了笑沒說話。
但是路明明接下來說的話讓他笑不太笑得出來。
她說：“我提醒過你離他遠一點的。”
“什麽意思？”賀無過問。
“你先回答我，你們在一起了？”路明明看著他。
“沒有，”賀無過搖搖頭，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他是我自己的事。”
路明明皺著眉。
“那你陣仗還挺大，不怕他知道？”
“不怕啊，喜歡就要坦坦蕩蕩。”賀無過一臉無畏，“而且我能感覺到他並不排斥我，甚至……”
“甚至什麽？”路明明突然語氣有些激動，“甚至覺得他對你有意思是嗎？我跟你說過他最擅長利用別人的感情，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就是他的座右銘！”
她沒控制住音量，差點蓋過了旁邊桌鬧騰的學生。
賀無過的餘光能感覺到有人向這邊行註目禮了。
但他沒空關心這些，他今天被路明明劈頭蓋臉地一頓教育整得有些懵，懵完之後花了好幾秒才意識到她在表達什麽。
他頓時有點來氣：“你不了解他，不該背後這麽誣陷人吧？”
路明明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著他，仰頭喝了一大口水，抹開了嘴：“那如果我跟你說，他在國外有女朋友呢？”
賀無過睜大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有女朋友，”路明明重覆道，“而且他女朋友是我的朋友！”
“不可能。”賀無過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為什麽不早說？”
“事情有點覆雜……”路明明抓了抓頭發，“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那天，在遲予懷的車上，你醒來發現我在偷拍你醜照嗎？其實我是在偷拍他，就是為了把照片發給我朋友，跟她確認是不是她男朋友。”
“所以呢？你朋友確認了？遲予懷是她男朋友？”賀無過有些語無倫次。
“賀無過，”路明明看著他，認真地說，“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現在不願意相信，但是你回去可以問遲予懷，他在國外是不是和一個叫汪清的姑娘同居的？”
“同居？”
賀無過有些不可思議地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似的，細微的聲音淹沒在了咖啡廳的各種背景音中。
“是的，他們在意大利的時候就在一起。”路明明翻了翻手機，遞了過來，“這是她的社交帳號，只要你下一個翻墻軟件，你自己看了，不用我多說都能明白。”
賀無過接過手機的時候還有著最後一絲也許她在跟自己開玩笑的希望。
但是在下一秒，他看到手機上的內容時，頭皮一陣發麻，像是一盆冰水從他頭頂澆下，瞬間全身都冷透了。
那是國外年輕人都在用的社交軟件，賀無過對軟件十分陌生不敢亂點，手指停留在照片上，隱隱都有按捺不住顫抖。
照片上，遲予懷穿著睡衣在餐桌前吃飯，鏡頭的前方是一個染著大膽的橘色頭發的皮膚很白的姑娘，頭發上還夾著兩個卷發棒，咧著嘴對著鏡頭大笑。
兩個人的裝扮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家裏，結合到路明明口中的“同居”，簡直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好死不死照片下方還偏偏配著一行文字——看我今天做的排骨燜飯，懷哥可喜歡吃了。
真是甜蜜啊。
賀無過一動不動地看著，冷氣打在身上讓他忍不住打顫，手心卻反其道而行之開始冒汗。
路明明抽回手機，小心翼翼地問了聲：“你還好嗎？”
賀無過神情一滯，他這會兒腦子有些鈍。
他有女朋友啊？
對啊，他是直男，有女朋友有什麽奇怪的呢？
賀無過你瘋了吧，這幾天都在妄想什麽？
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賀無過扯了扯嘴角：“這樣啊……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你……”路明明欲言又止，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我以後會跟他保持距離的。”賀無過像是讓她放心似的，補充了一句。
說完後，他有些恍惚地站了起來。
“我送你回去？”路明明也跟著站了起來，“我的意思是，我有點不放心你現在的狀態。”
賀無過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給她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擺了擺手，算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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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唐茴大概是瘦了些，又或者是沒有擦口紅的原因，看上去不像平時健康活力。
她心情不好就會沒胃口，遲予懷是知道的，加上舅舅家保姆做飯的手藝她未必吃得慣，估計這段時間她也沒好好吃飯。
遲予懷對一切煽情的東西都會別扭不已，就算這會兒有些心疼，他也不樂意表現出來徒增尷尬。
於是他切著蛋糕，故作輕松地開玩笑來打破僵持：“恭喜唐女士今天有了吃蛋糕的理由。”
唐茴嘁了一聲：“我是給自己一個運動的理由，明天早上有動力早起晨跑了。”
“那就希望您明天早起成功。”遲予懷把切好的蛋糕分在盤子裏，多給她分了個草莓呈給她，“再送您一個草莓當作鼓勵。”
唐茴失笑，接過蛋糕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接著，遲予懷分出一盤蛋糕裝好算是留給賀無過，最後才給自己分了一小塊，算是意思意思過個生日。
他這個人不太有儀式感，尤其二十歲之後就沒再正兒八經過生日了，要是有家人朋友記得，就一塊兒慶祝下，要是剛好自己一個人呆著，就用這個日子來思考人生。
思考自己如何毫無意義地又老去了一歲。
所以他也總忘記自己的年齡，這會兒他吃著蛋糕也在心裏算著，好像是24歲了吧……
哎，實打實的又荒廢了一年。
這生日一過，這數字看起來就比賀無過大六歲了。
可怕。
他這麽想著，又像是不甘心似的在心裏默數了一遍。
十八、十九、二十、二一……
“吃個蛋糕都能走神。”唐茴埋怨他。
遲予懷像是被發現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般僵住，埋下頭認真吃了起來。
兩人面對面坐著吃著蛋糕，大概是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沒辦法不了了之，沒一會兒空氣又可怕地安靜下來了。
終於，遲予懷決定不再左言他顧逃避現實，直言道：“你這幾天還好嗎？”
唐茴楞了楞，然後笑了，繼續給自己餵了口蛋糕：“挺好的，想了很多事情，幾乎把這二十多年的事情都回顧了一遍，想著想著，就看開了。”
“看開了什麽？”遲予懷驀然心一緊。
他預想過不了了之的可能，就是怕再繼續追究那些事會讓彼此都無法回避痛苦，但目前看來，傷害是免不了的。
至少唐茴在說“看開了”的時候，他嗅到了一絲危險。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麽多年來我好像也是在幫遲家養兒子。”唐茴淡淡地說。
遲予懷這會兒真開始血液沸騰了。
他寧願唐茴打他罵他，都不願意聽她用這種無所謂的語氣，講著這些她單方面認為的沒有得到印證的事實。
並且自己都無法判斷她是不是氣話。
遲予懷按捺住猛烈的心跳，篤定地說：“不是的，我真的不在乎他們，我只有你一個親人。”
“我不怪你，你爸給你最好的資源以及足夠支撐你生活到現在的經濟條件，說到底，你確實也受惠於他。”唐茴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遲予懷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為了解釋清楚似的，唐茴又補充道：“他用他的人脈和資源，讓你有機會從小讀最好的學校，接受最好的教育，這些我給不到，我沒辦法拒絕，我有什麽資格跟他們掙？”
遲予懷啞然。
她說的確實沒錯，雖然遲盛明沒有以父親的身份占據遲予懷多少生活，卻無時無刻時時刻刻都與他脫不了關系。
“媽……”他張了張嘴，仍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是，”唐茴擡眼看著他，眼中透著幾分不服氣和責備，“好歹我花心思把你養了這麽大，你也只有我這一個媽。”
遲予懷眉頭稍展，鼻子卻猛然一酸，他放下蛋糕緊緊擁住唐茴。
“媽，我只有你，永遠都是。”
第二天，午飯後賀無過如約來到了路明明定位的咖啡店。
咖啡店是獨立的一棟樓，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上下兩層，還有些熱鬧。
有占據了長桌一起寫作業的學生，有抱著筆記本電腦開視頻會議的白領，也有在角落分一塊蛋糕的小情侶。
賀無過找了個沙發坐下，拿起桌上的飲品單開始翻閱。
旁邊的學生有些鬧騰，也沒正經寫作業，倒是抱著手機玩得挺開心。
當賀無過聽到某個手機裏傳出自己昨天唱歌的聲音後，他像是受到了驚嚇般跳起來換了個位置，背對人群。
這視頻有這麽火嗎？
他心想，不就是街邊唱了首歌。
十分鐘後，路明明風風火火地過來了，她氣喘籲籲，連包都沒放下就開始感嘆：“我早就猜到了！之前看到你穿的衣服像是他的，我還以為是自己多想了，看到那個視頻我才肯定。”
賀無過知道她語無倫次在說什麽，笑了笑沒說話。
但是路明明接下來說的話讓他笑不太笑得出來。
她說：“我提醒過你離他遠一點的。”
“什麽意思？”賀無過問。
“你先回答我，你們在一起了？”路明明看著他。
“沒有，”賀無過搖搖頭，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他是我自己的事。”
路明明皺著眉。
“那你陣仗還挺大，不怕他知道？”
“不怕啊，喜歡就要坦坦蕩蕩。”賀無過一臉無畏，“而且我能感覺到他並不排斥我，甚至……”
“甚至什麽？”路明明突然語氣有些激動，“甚至覺得他對你有意思是嗎？我跟你說過他最擅長利用別人的感情，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就是他的座右銘！”
她沒控制住音量，差點蓋過了旁邊桌鬧騰的學生。
賀無過的餘光能感覺到有人向這邊行註目禮了。
但他沒空關心這些，他今天被路明明劈頭蓋臉地一頓教育整得有些懵，懵完之後花了好幾秒才意識到她在表達什麽。
他頓時有點來氣：“你不了解他，不該背後這麽誣陷人吧？”
路明明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著他，仰頭喝了一大口水，抹開了嘴：“那如果我跟你說，他在國外有女朋友呢？”
賀無過睜大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有女朋友，”路明明重覆道，“而且他女朋友是我的朋友！”
“不可能。”賀無過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為什麽不早說？”
“事情有點覆雜……”路明明抓了抓頭發，“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那天，在遲予懷的車上，你醒來發現我在偷拍你醜照嗎？其實我是在偷拍他，就是為了把照片發給我朋友，跟她確認是不是她男朋友。”
“所以呢？你朋友確認了？遲予懷是她男朋友？”賀無過有些語無倫次。
“賀無過，”路明明看著他，認真地說，“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現在不願意相信，但是你回去可以問遲予懷，他在國外是不是和一個叫汪清的姑娘同居的？”
“同居？”
賀無過有些不可思議地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似的，細微的聲音淹沒在了咖啡廳的各種背景音中。
“是的，他們在意大利的時候就在一起。”路明明翻了翻手機，遞了過來，“這是她的社交帳號，只要你下一個翻墻軟件，你自己看了，不用我多說都能明白。”
賀無過接過手機的時候還有著最後一絲也許她在跟自己開玩笑的希望。
但是在下一秒，他看到手機上的內容時，頭皮一陣發麻，像是一盆冰水從他頭頂澆下，瞬間全身都冷透了。
那是國外年輕人都在用的社交軟件，賀無過對軟件十分陌生不敢亂點，手指停留在照片上，隱隱都有按捺不住顫抖。
照片上，遲予懷穿著睡衣在餐桌前吃飯，鏡頭的前方是一個染著大膽的橘色頭發的皮膚很白的姑娘，頭發上還夾著兩個卷發棒，咧著嘴對著鏡頭大笑。
兩個人的裝扮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家裏，結合到路明明口中的“同居”，簡直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好死不死照片下方還偏偏配著一行文字——看我今天做的排骨燜飯，懷哥可喜歡吃了。
真是甜蜜啊。
賀無過一動不動地看著，冷氣打在身上讓他忍不住打顫，手心卻反其道而行之開始冒汗。
路明明抽回手機，小心翼翼地問了聲：“你還好嗎？”
賀無過神情一滯，他這會兒腦子有些鈍。
他有女朋友啊？
對啊，他是直男，有女朋友有什麽奇怪的呢？
賀無過你瘋了吧，這幾天都在妄想什麽？
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賀無過扯了扯嘴角：“這樣啊……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你……”路明明欲言又止，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我以後會跟他保持距離的。”賀無過像是讓她放心似的，補充了一句。
說完後，他有些恍惚地站了起來。
“我送你回去？”路明明也跟著站了起來，“我的意思是，我有點不放心你現在的狀態。”
賀無過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給她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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