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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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懷哥最近在忙什麽？”
唐元走後，開始有人找遲予懷聊天。
這些人都是唐元的朋友，他並不熟，但他也不介意偶爾參加這種酒局，看看最近的紈絝子弟們又有什麽流行的新鮮玩意。
“最近在一個研究院實習。”他說。
從對方目瞪口呆的表情來看，明顯自己提供的內容更加新鮮甚至新奇。
遲予懷笑了笑。
“尹少呢？最近在哪高就？”他一邊聊著一邊不經意往洗手間的方向看了眼。
十分鐘前賀無過說要去一趟洗手間，唐元就屁顛屁顛主動要帶他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不知道在搞什麽幺蛾子。
被叫做尹少的男人搖了搖頭：“還不是在我爸那個小公司瞎晃悠。”
“我記得是個傳媒公司。”遲予懷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遲少居然記得？！”尹少有些受寵若驚，“前幾次我們一起玩兒的曹炻你還記得嗎？他也是合夥人。”
“他啊……”遲予懷深吸了一口氣，為什麽要給自己挖坑呢？保持臉盲加記憶力差的人設不好嗎？
尹少趕緊舉起酒杯圓場：“來，懷哥，我敬您一杯”
遲予懷笑了笑，也伸手去拿酒杯。
快要觸碰到的瞬間，杯子被人拿走了，他心想著哪個服務員這麽沒眼色，正要發作，擡頭卻看到賀無過的臉。
“哥，你不能喝酒。”他面無表情地說。
“這位是？”尹少還舉著酒杯尷尬地停留在半空。
遲予懷跟他介紹道：“我朋友，賀無過。”然後他又看了眼賀無過，“這是尹天澤，尹少是拾音……”
還沒等他說完，賀無過就打斷了他：“您好，我哥他還在吃藥，不能喝酒，我幫他喝。”
尹天澤臉色顯然不太愉快，但他不知道這人的來頭，礙於遲予懷的面子也不敢輕舉妄動。
見他不說話，賀無過幹脆從褲兜裏掏了一板藥出來。
沒有盒子也看不太清楚藥名，遲予懷皺著眉，覺得這藥似乎不是自己昨天吃的那一款。
但賀無過動作之快，沒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取下一顆藥就直接往他嘴裏塞：“時間到該吃藥了。”
遲予懷瞪著他。
雖然賀無過監督自己吃藥的時候確實是這種不容置疑沒有商量的態度，但好歹這是大庭廣眾……
而且今天自己燒已經退了啊！
這人今天有毛病吧？
這時，嘴裏傳來一陣又涼又辣的薄荷味，遲予懷才發現自己上當受騙。
這人居然明目張膽地給自己餵了一顆潤喉糖。
還美其名曰吃了藥不能喝酒！
“我不是已經好了嗎？”遲予懷擡起眼皮，一臉“你要玩什麽花招”的表情看著他。
臉色有些不爽。
“那就鞏固一下。”賀無過說。
遲予懷沒戳穿，哼了一聲，似笑非笑。
“看到了吧，他真吃了藥，不能喝。”賀無過看著舉了半天酒杯的尹天澤，便舉起遲予懷的酒杯和他相碰，“我代勞了。”
他擡頭一飲而盡。
這舉動雖然化解了尷尬卻又多少有些冒犯。
尹天澤訕笑，順勢把杯裏的酒也喝完了。
唐元趕緊過來打圓場，招呼著尹天澤去玩骰子了。
只有遲予懷註意到了賀無過臉上微妙的表情。
——喉結翻滾了幾下像是抗議，眼睛濕潤，瞬間紅了一圈。
這人居然像喝啤酒一樣一飲而盡了，他知道這杯教父有多少度嗎？
“服務員，”遲予懷打了個響指，“再來一杯God father。”
“好的先生。”穿著制服的服務員低頭下單。
賀無過粗喘著氣瞥了他一眼。
“怎麽？現在又不攔我了？”遲予懷歪著腦袋看回去，挑了挑眉，“剛剛不是挺能耐的？要不再給你來一杯酒？對了你這人酒量差，這下被嗆到說不出話來了？！我看還是給你點杯果汁沖一沖好了！”
他戲謔地笑道。
賀無過抿著唇，正要說話卻沒忍住咳了兩聲。
明明剛剛莫名其妙幫他擋酒的時候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這會兒人走了，他就立馬原形畢露了。
“還是給你點個熱可可好了。”遲予懷勾了勾嘴角，十分欠抽地看著他。
他不知道賀無過吃錯了什麽藥，只覺得看起來十分好逗。
“我也要一杯God father。”賀無過倔強地說。
“好的先生。”服務員低頭又加了一單。
電影屏幕上兀自播放著電影，沒頭沒尾的，也沒什麽人想看。
不遠處的舞臺有樂隊在演出，說是演出，更像是一群精神不太正常的人表演著某種亞文化，聒噪得有些驚悚。
遲予懷百無聊賴地靠在沙發上，兜裏的手機震了震，唐元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剛人多不方便跟你聊，我爸說姑媽情緒已經恢覆了，今天還跟爺爺奶奶還有我爸摸了幾圈麻將呢！你猜怎麽著？贏了三千塊錢，下午又帶他們出門購物去了。
-我爸讓我好好看著你點，多照看照看你，哪天你不生氣了就回去。
遲予懷握著手機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才在這嘈雜的環境音中把這些文字讀進腦子裏。
他不太想回憶昨天發生的事，準備不回覆他。
但他放下手機沒多久，又拿了起來敲了敲鍵盤。
-你丫的跟這小孩說什麽了？怎麽上了個廁所回來跟個刺猬似的！
唐元從人群中擡起頭，一邊手握著手機一手搖著骰子，十分騷氣地給了他一個Wink。
一分鐘後，手機震了震。
-我跟他說，我堂哥太招人了，男女通吃。
遲予懷連回覆了他三個問號。
等了好一會兒，唐元的消息才回過來。
-我說我們場子上有人暗戀你好幾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你回國了，就是那個人讓我攢局約你出來的，準備對你下手。
-我都還沒有想好把這個光榮偉大的任務交給誰呢……
-沒想到尹天澤這家夥主動送人頭，那就將就用他了吧，哈哈哈哈哈！
遲予懷吸了一口氣，跟手機有仇似的用力按了按鍵盤。
-你他媽可真行！
唐元得意地發了個“不用謝”的表情包過來。
-我說了幫你試試他，怎麽樣？你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遲予懷緊繃著的冷臉上，不和諧地浮起一絲笑容，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嘴角怎麽就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
-這又不能說明什麽。
他發送出去後，便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兩杯教父很快就調好了，古典杯中搖晃著琥珀色的液體，看起來莊重而神秘。
遲予懷端起一杯，聞了聞。
“這款雞尾酒入口微烈，答應我別再一口悶了好嗎？”他看著賀無過，示意他喝一口，“慢慢品嘗。”
賀無過本來就不怎麽喝酒，剛剛那跟喝啤酒似的一口悶到現在都沒緩過來，他並沒有什麽心情去品嘗什麽酒。
要不是剛剛遲予懷故意挑釁，他應該更願意讓服務員給自己倒一杯白開水。
但這會兒如果反悔的話實在是有些丟人，他接過杯子，裝模做樣地喝了一小口，咂了咂嘴，表情不太好看：“也沒什麽可口的，像是止咳糖漿混了酒精。”
“操——”遲予懷樂得差點沒拿穩杯子，笑癱在沙發。
從昨天發燒到現在，這會兒終於算是發自內心的開懷大笑了一次。
賀無過也放松下來，跟著他一塊兒樂了。
“幹嗎？”遲予懷舉起酒杯與他相碰，“小賀同學。”
“您自個幹吧！”賀無過微微仰頭，倒了一小口。
嘖……
這麽難喝的酒真的要一口一口慢慢品嘗嗎？
乏味的電影終成了擺設，連它唯一的忠實看客也放棄了。
賀無過和遲予懷兩人邊喝邊閑聊，不一會兒酒杯就見底了。
“我們去吧臺。”遲予懷起身，示意賀無過跟上，“讓調酒師給你調個度數低的。”
賀無過臉上發燙，一杯大都會兩杯教父下肚，這會兒似乎開始上頭了。
但他不想壞了遲予懷的興致，跟隨他往前走去。
在賀無過來之前，遲予懷已經跟唐元他們喝過幾輪了，雖然他酒量比賀無過好，但這會兒不知道怎的，也覺得有些暈眩。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才發現是換了樂隊，換了慵懶的慢搖，這種類型的音樂在微醺時候簡直是靡靡之音。
仿佛在召喚內心某種難以抑制的情感。
都說酒精會放大隱藏的欲望，那麽酒後聽慢搖簡直就是在縱欲。
他停下了腳步，突然有些失落。
“Drive your car down to the sea,
All the while you build a scheme.
Take her hand and walk on with her,
Make it real your Sunmmer dream……”
伴著主唱低沈的嗓音從音響傳來，遲予懷聽到耳邊有人在哼唱。
他看了賀無過一眼。
後者臉頰紅紅的，目光有些呆滯，發現遲予懷在看自己，瞬間笑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說：“Summer dream！”
這家夥醉了居然有些可愛。
以前不都是直接喝掛就睡著的嗎？
“你聽過？”遲予懷伸手扶他。
賀無過順勢掛在他身上，癡癡地著看向舞臺：“我很喜歡這首歌。”
遲予懷笑了笑，一邊抓著他，一邊跟著他的節奏……不對，跟著音樂的節奏搖晃。
平臺上的人一如既往的多，大多都是情侶，對望的、牽手的、相擁的……無一例外都拎著啤酒瓶慢慢搖著，把浪漫的氣氛推到了制高點。
遲予懷也從身邊經過的服務員手上劫了兩瓶啤酒。
遞給賀無過的時候，聽到他這會兒正借著酒勁放肆地跟唱著：“Make it real your Sunmmer dream……”
[使你的夏日之夢成真。]
夏日之夢。
遲予懷想著這四個字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也跟著哼：“Make it real your Sunmmer dream……”
不知道是後知後覺地也開始上了頭，還是這首歌的氛圍過於暧昧，遲予懷的臉竟也開始有些發燙。
“幹了吧。”他學賀無過的語氣，心潮澎湃地舉起了啤酒。
賀無過大概真的醉了，教父這種度數的雞尾酒對於一個喝啤酒都能喝掛的高中生來說，確實有些烈。
他這會兒居然也用看樂隊時候的癡漢表情看著遲予懷。
“幹！”
兩人一飲而盡。
遲予懷像是被他傳染了似的，也開始癡笑。
喝完後，賀無過繼續掛在遲予懷的身上，腦袋穩穩地搭著他的肩膀。
這音樂跟致幻劑似的，賀無過覺得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夢境還是現實了。
一曲快要終結，樂隊主唱的聲音漸漸緩了下來：“Time has come for you to show your love,Make it real your Summer dream……”
[現在是時候向他表露你的愛，使你的夏日之夢成真。]
歌詞像是催化劑，現場的情侶紛紛開始擁吻。
遲予懷轉過頭，賀無過的臉近在咫尺。
滿臉通紅雙眼緊閉，濃密的睫毛像是掃在他的心尖似的，令人發癢。
他突然有些忐忑。
他想起唐元信誓旦旦的給自己發短信把賀無過試出來了，而自己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正視自己的內心。
他只知道此時此刻，他不想錯過。
“賀無過。”遲予懷試探地叫了他一聲。
“嗯……”賀無過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歪過腦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搭著。
“我可以親你嗎？”遲予懷伸手去摸他的腦袋。
“嗯……”
賀無過像個困極了卻又倔強著要回應主人的小狗似的。
遲予懷笑了笑，蜻蜓點水般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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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哥最近在忙什麽？”
唐元走後，開始有人找遲予懷聊天。
這些人都是唐元的朋友，他並不熟，但他也不介意偶爾參加這種酒局，看看最近的紈絝子弟們又有什麽流行的新鮮玩意。
“最近在一個研究院實習。”他說。
從對方目瞪口呆的表情來看，明顯自己提供的內容更加新鮮甚至新奇。
遲予懷笑了笑。
“尹少呢？最近在哪高就？”他一邊聊著一邊不經意往洗手間的方向看了眼。
十分鐘前賀無過說要去一趟洗手間，唐元就屁顛屁顛主動要帶他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不知道在搞什麽幺蛾子。
被叫做尹少的男人搖了搖頭：“還不是在我爸那個小公司瞎晃悠。”
“我記得是個傳媒公司。”遲予懷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遲少居然記得？！”尹少有些受寵若驚，“前幾次我們一起玩兒的曹炻你還記得嗎？他也是合夥人。”
“他啊……”遲予懷深吸了一口氣，為什麽要給自己挖坑呢？保持臉盲加記憶力差的人設不好嗎？
尹少趕緊舉起酒杯圓場：“來，懷哥，我敬您一杯”
遲予懷笑了笑，也伸手去拿酒杯。
快要觸碰到的瞬間，杯子被人拿走了，他心想著哪個服務員這麽沒眼色，正要發作，擡頭卻看到賀無過的臉。
“哥，你不能喝酒。”他面無表情地說。
“這位是？”尹少還舉著酒杯尷尬地停留在半空。
遲予懷跟他介紹道：“我朋友，賀無過。”然後他又看了眼賀無過，“這是尹天澤，尹少是拾音……”
還沒等他說完，賀無過就打斷了他：“您好，我哥他還在吃藥，不能喝酒，我幫他喝。”
尹天澤臉色顯然不太愉快，但他不知道這人的來頭，礙於遲予懷的面子也不敢輕舉妄動。
見他不說話，賀無過幹脆從褲兜裏掏了一板藥出來。
沒有盒子也看不太清楚藥名，遲予懷皺著眉，覺得這藥似乎不是自己昨天吃的那一款。
但賀無過動作之快，沒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取下一顆藥就直接往他嘴裏塞：“時間到該吃藥了。”
遲予懷瞪著他。
雖然賀無過監督自己吃藥的時候確實是這種不容置疑沒有商量的態度，但好歹這是大庭廣眾……
而且今天自己燒已經退了啊！
這人今天有毛病吧？
這時，嘴裏傳來一陣又涼又辣的薄荷味，遲予懷才發現自己上當受騙。
這人居然明目張膽地給自己餵了一顆潤喉糖。
還美其名曰吃了藥不能喝酒！
“我不是已經好了嗎？”遲予懷擡起眼皮，一臉“你要玩什麽花招”的表情看著他。
臉色有些不爽。
“那就鞏固一下。”賀無過說。
遲予懷沒戳穿，哼了一聲，似笑非笑。
“看到了吧，他真吃了藥，不能喝。”賀無過看著舉了半天酒杯的尹天澤，便舉起遲予懷的酒杯和他相碰，“我代勞了。”
他擡頭一飲而盡。
這舉動雖然化解了尷尬卻又多少有些冒犯。
尹天澤訕笑，順勢把杯裏的酒也喝完了。
唐元趕緊過來打圓場，招呼著尹天澤去玩骰子了。
只有遲予懷註意到了賀無過臉上微妙的表情。
——喉結翻滾了幾下像是抗議，眼睛濕潤，瞬間紅了一圈。
這人居然像喝啤酒一樣一飲而盡了，他知道這杯教父有多少度嗎？
“服務員，”遲予懷打了個響指，“再來一杯God father。”
“好的先生。”穿著制服的服務員低頭下單。
賀無過粗喘著氣瞥了他一眼。
“怎麽？現在又不攔我了？”遲予懷歪著腦袋看回去，挑了挑眉，“剛剛不是挺能耐的？要不再給你來一杯酒？對了你這人酒量差，這下被嗆到說不出話來了？！我看還是給你點杯果汁沖一沖好了！”
他戲謔地笑道。
賀無過抿著唇，正要說話卻沒忍住咳了兩聲。
明明剛剛莫名其妙幫他擋酒的時候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這會兒人走了，他就立馬原形畢露了。
“還是給你點個熱可可好了。”遲予懷勾了勾嘴角，十分欠抽地看著他。
他不知道賀無過吃錯了什麽藥，只覺得看起來十分好逗。
“我也要一杯God father。”賀無過倔強地說。
“好的先生。”服務員低頭又加了一單。
電影屏幕上兀自播放著電影，沒頭沒尾的，也沒什麽人想看。
不遠處的舞臺有樂隊在演出，說是演出，更像是一群精神不太正常的人表演著某種亞文化，聒噪得有些驚悚。
遲予懷百無聊賴地靠在沙發上，兜裏的手機震了震，唐元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剛人多不方便跟你聊，我爸說姑媽情緒已經恢覆了，今天還跟爺爺奶奶還有我爸摸了幾圈麻將呢！你猜怎麽著？贏了三千塊錢，下午又帶他們出門購物去了。
-我爸讓我好好看著你點，多照看照看你，哪天你不生氣了就回去。
遲予懷握著手機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才在這嘈雜的環境音中把這些文字讀進腦子裏。
他不太想回憶昨天發生的事，準備不回覆他。
但他放下手機沒多久，又拿了起來敲了敲鍵盤。
-你丫的跟這小孩說什麽了？怎麽上了個廁所回來跟個刺猬似的！
唐元從人群中擡起頭，一邊手握著手機一手搖著骰子，十分騷氣地給了他一個Wink。
一分鐘後，手機震了震。
-我跟他說，我堂哥太招人了，男女通吃。
遲予懷連回覆了他三個問號。
等了好一會兒，唐元的消息才回過來。
-我說我們場子上有人暗戀你好幾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你回國了，就是那個人讓我攢局約你出來的，準備對你下手。
-我都還沒有想好把這個光榮偉大的任務交給誰呢……
-沒想到尹天澤這家夥主動送人頭，那就將就用他了吧，哈哈哈哈哈！
遲予懷吸了一口氣，跟手機有仇似的用力按了按鍵盤。
-你他媽可真行！
唐元得意地發了個“不用謝”的表情包過來。
-我說了幫你試試他，怎麽樣？你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遲予懷緊繃著的冷臉上，不和諧地浮起一絲笑容，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嘴角怎麽就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
-這又不能說明什麽。
他發送出去後，便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兩杯教父很快就調好了，古典杯中搖晃著琥珀色的液體，看起來莊重而神秘。
遲予懷端起一杯，聞了聞。
“這款雞尾酒入口微烈，答應我別再一口悶了好嗎？”他看著賀無過，示意他喝一口，“慢慢品嘗。”
賀無過本來就不怎麽喝酒，剛剛那跟喝啤酒似的一口悶到現在都沒緩過來，他並沒有什麽心情去品嘗什麽酒。
要不是剛剛遲予懷故意挑釁，他應該更願意讓服務員給自己倒一杯白開水。
但這會兒如果反悔的話實在是有些丟人，他接過杯子，裝模做樣地喝了一小口，咂了咂嘴，表情不太好看：“也沒什麽可口的，像是止咳糖漿混了酒精。”
“操——”遲予懷樂得差點沒拿穩杯子，笑癱在沙發。
從昨天發燒到現在，這會兒終於算是發自內心的開懷大笑了一次。
賀無過也放松下來，跟著他一塊兒樂了。
“幹嗎？”遲予懷舉起酒杯與他相碰，“小賀同學。”
“您自個幹吧！”賀無過微微仰頭，倒了一小口。
嘖……
這麽難喝的酒真的要一口一口慢慢品嘗嗎？
乏味的電影終成了擺設，連它唯一的忠實看客也放棄了。
賀無過和遲予懷兩人邊喝邊閑聊，不一會兒酒杯就見底了。
“我們去吧臺。”遲予懷起身，示意賀無過跟上，“讓調酒師給你調個度數低的。”
賀無過臉上發燙，一杯大都會兩杯教父下肚，這會兒似乎開始上頭了。
但他不想壞了遲予懷的興致，跟隨他往前走去。
在賀無過來之前，遲予懷已經跟唐元他們喝過幾輪了，雖然他酒量比賀無過好，但這會兒不知道怎的，也覺得有些暈眩。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才發現是換了樂隊，換了慵懶的慢搖，這種類型的音樂在微醺時候簡直是靡靡之音。
仿佛在召喚內心某種難以抑制的情感。
都說酒精會放大隱藏的欲望，那麽酒後聽慢搖簡直就是在縱欲。
他停下了腳步，突然有些失落。
“Drive your car down to the sea,
All the while you build a scheme.
Take her hand and walk on with her,
Make it real your Sunmmer dream……”
伴著主唱低沈的嗓音從音響傳來，遲予懷聽到耳邊有人在哼唱。
他看了賀無過一眼。
後者臉頰紅紅的，目光有些呆滯，發現遲予懷在看自己，瞬間笑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說：“Summer dream！”
這家夥醉了居然有些可愛。
以前不都是直接喝掛就睡著的嗎？
“你聽過？”遲予懷伸手扶他。
賀無過順勢掛在他身上，癡癡地著看向舞臺：“我很喜歡這首歌。”
遲予懷笑了笑，一邊抓著他，一邊跟著他的節奏……不對，跟著音樂的節奏搖晃。
平臺上的人一如既往的多，大多都是情侶，對望的、牽手的、相擁的……無一例外都拎著啤酒瓶慢慢搖著，把浪漫的氣氛推到了制高點。
遲予懷也從身邊經過的服務員手上劫了兩瓶啤酒。
遞給賀無過的時候，聽到他這會兒正借著酒勁放肆地跟唱著：“Make it real your Sunmmer dream……”
[使你的夏日之夢成真。]
夏日之夢。
遲予懷想著這四個字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也跟著哼：“Make it real your Sunmmer dream……”
不知道是後知後覺地也開始上了頭，還是這首歌的氛圍過於暧昧，遲予懷的臉竟也開始有些發燙。
“幹了吧。”他學賀無過的語氣，心潮澎湃地舉起了啤酒。
賀無過大概真的醉了，教父這種度數的雞尾酒對於一個喝啤酒都能喝掛的高中生來說，確實有些烈。
他這會兒居然也用看樂隊時候的癡漢表情看著遲予懷。
“幹！”
兩人一飲而盡。
遲予懷像是被他傳染了似的，也開始癡笑。
喝完後，賀無過繼續掛在遲予懷的身上，腦袋穩穩地搭著他的肩膀。
這音樂跟致幻劑似的，賀無過覺得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夢境還是現實了。
一曲快要終結，樂隊主唱的聲音漸漸緩了下來：“Time has come for you to show your love,Make it real your Summer dream……”
[現在是時候向他表露你的愛，使你的夏日之夢成真。]
歌詞像是催化劑，現場的情侶紛紛開始擁吻。
遲予懷轉過頭，賀無過的臉近在咫尺。
滿臉通紅雙眼緊閉，濃密的睫毛像是掃在他的心尖似的，令人發癢。
他突然有些忐忑。
他想起唐元信誓旦旦的給自己發短信把賀無過試出來了，而自己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正視自己的內心。
他只知道此時此刻，他不想錯過。
“賀無過。”遲予懷試探地叫了他一聲。
“嗯……”賀無過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歪過腦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搭著。
“我可以親你嗎？”遲予懷伸手去摸他的腦袋。
“嗯……”
賀無過像個困極了卻又倔強著要回應主人的小狗似的。
遲予懷笑了笑，蜻蜓點水般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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