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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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遲予懷大半個身子泡在浴缸裏，看著泡澡水上面浮著唐茴硬塞給他的浴球正在滋滋往外化開，化出一層層五彩斑斕的泡沫。
老媽真是永遠喜歡這些鮮艷甚至妖艷的東西。
衣服、包包、浴球、包括那個從天而降的“靜靜”……無一例外。
他無奈的將頭倚在浴缸自帶的浴枕上，嘴裏噙著煙，聽電話那邊的人傳來一聲嘆息：“您把他帶回家給您做飯了？會不會太危險？”
“他沒什麽壞心眼，可能是被人利用了。”遲予懷面無表情，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戳了戳浴球把它送遠了些，“不就是錢嗎？別人能給他的我也能給，現在是我給他開工資，對他也不差，總得收收心了吧。”
“遲少爺，防人之心不可無。”電話那頭的人仍是不放心。
作為遲予懷家的固定私家偵探，二十年前幫唐茴調查遲盛明身邊的鶯鶯燕燕，二十年後幫小少爺調查哥哥姐姐們的動態，他十分了解遲予懷家沒有任何野心，但也從來不是輕信的人。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遲予懷說“他沒什麽壞心眼，可能是被人利用了”這樣偏向性明顯的話。
“老田，你是老田，我可不是傻白甜。”遲予懷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乖張，“我已經跟他透露了我不會跟各位哥哥姐姐爭家產的決心，不管他是拿了誰的錢辦事，總該傳個話回去吧。”
被叫老田的人明顯有些意外：“您居然跟他聊這麽多。”
“真心才能換真心，我說了，他沒什麽壞心眼，直率又輕信，很容易就能讓他變成自己人。”遲予懷將沾了水的手指在臟衣簍裏隨便捏了件衣服擦了擦，然後夾起煙，煙霧順著微張的嘴巴緩緩流出。
“我只是覺得，您對他未必有點太包容了。”老田躊躇道，“我今天查到一條新的線索，可能會顛覆您對他的看法。”
“什麽線索？”遲予懷警覺起來。
老田的操守讓他無法在沒有查清楚的情況下下定論，一邊想要提醒少爺不要放松警惕，一邊又無法將還沒確定的真相和盤托出。
他只能守口如瓶：“這事還有疑點，等我確定了再跟您說。”
洗完澡後，遲予懷再回到客廳，仿佛換了人間。
——賀無過上身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短袖襯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休閑薄款西褲，襯衣的下擺隨意紮在褲腰，本來就挺好看的腿這會兒顯得更長更直了。
要是紅畫舫那天賀無過是這打扮，估計陪酒的價格能比穿校褲時候再貴上一倍。
想什麽呢？
遲予懷搖了搖腦袋。
唐茴拿著她的美顏相機一邊對著賀無過按快門一邊嚷嚷著要跟姐妹炫耀自己揀了個帥廚子。
靜靜則發揮著自己畢生所學的服裝搭配知識，從自己的惹眼的檸檬黃行李箱裏翻了好幾條皮帶和各色的帽子，一件件讓賀無過試。
賀無過像個沒有感情的試衣服工具人，穿著遲予懷挑剩的衣服，任兩個還沒自己高的大人擺弄。明明不耐煩的情緒都要沖破頭頂了，臉上還挺克制的沒有表情失控。
遲予懷看著他，驀地想到賀無過說的“我187的個子也確實不需要再長身體了”這句話。
長得高就是好啊，隨便一穿就是衣架子。
看到遲予懷出來了，賀無過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哎——”
遲予懷心領神會，走過去幫他理了理衣領，說：“去洗澡吧。”
“好。”賀無過聽話的很，差點要蹦著離開。
“等等！”靜靜拉著賀無過的胳膊搖晃了幾下，他個子本身就不高，因為保養得好看起來根本不像三十快四十的人，跟個小姑娘似的嬌羞，“送你個東西。”
賀無過整個人都僵住了。
靜靜轉身蹲在自己行李箱邊上，將手從覆雜的層層疊疊的荷葉邊袖口中轉出來，拿起一個騷紫色的化妝包，掏了掏，掏出一瓶香水小樣。
H開頭的牌子，這香水小樣倒是像那麽回事，看起來規規矩矩的，長條形透明瓶身，瓶蓋也是不出錯的灰色，淡雅到完全不像是從這紮眼的行李箱和化妝包裏面出來的貨。
“這個味道適合你。”他笑瞇瞇地把香水遞給賀無過。
賀無過擺擺手：“謝謝了啊，我不習慣用這玩意兒。”
靜靜笑了笑，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名片，和香水一塊兒硬塞給他：“以後常聯系啊，我認識很多模特圈的，改天給你介紹介紹。”
遲予懷默默後退一步，貼到唐茴身邊耳語：“你不是說靜靜明天去找他男人？”
“是啊。”唐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我怎麽覺得，”遲予懷虛起了眼睛，“他是來跟我搶男人的。”
“不至於，他就是看小賀長得好看身材好，”唐茴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看我也挺喜歡這小孩的。”
“看出來了，”遲予懷搖了搖頭，“你這是白撿了個兒子呢？能不開心嘛！”
那一頭還在跟過年發紅包似的你追我趕——當然沒有真的你追我趕，縱然賀無過的靈魂早已拋棄肉身奪門而出八百回了，肉身還留在這裏維持成年人之間社交的體面。
遲予懷幫賀無過接過香水小樣和名片：“收著吧，小白眼狼。”
賀無過一時不知道這人是來救自己的還是拖自己下水的。
“他就是個小白眼狼，你今天送他東西，明天就把你忘了。”遲予懷說得一板一眼。
“是嗎？那我們加個微信，”靜靜掏出手機，“我天天都發朋友圈的！”
“哎，太可惜了！”遲予懷做出遺憾的表情，猝不及防把手伸到賀無過的褲袋裏掏出一個老年機展示給靜靜看，“他沒有微信。”
雖然還是沒看懂這人到底是不是來搗亂的，但賀無過心裏還是默默給遲予懷點了個讚，這時遲予懷突然從後邊默默把浴巾塞給了他，而自己仍在跟靜靜叔推拉。
他接過浴巾，接著走向陽臺要幫遲予懷把浴巾曬起來。
“怎麽我走了幾天你們都在陽臺晾東西了？”唐茴攔住他，“給我吧，我待會兒拿到樓上晾。”
賀無過有些懵地把浴巾遞了過去。
講道理在陽臺晾東西這風氣應該不是自己帶出來的，自己剛來那天遲予懷也是在陽臺收的浴巾來著……
但他懶得多想，準備偷偷溜去浴室。
這時唐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小遲啊，今晚靜靜睡客房，小賀跟你擠一晚。”
賀無過像是被老師點了名似的停下腳步：“阿姨，我睡沙發就行。”
“沙發怎麽可以睡人的？你這手長腳長的也放不下呀！”唐茴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擡了擡下巴，“聽話，你跟小遲湊合一晚。”
“阿姨，真不用……”
賀無過從來沒跟男生睡過，當然更沒有跟妹子睡過。
——但是作為一個不太直的人，跟這兩者的誰睡好像都不太合適。
“怎麽？跟小遲睡不習慣？”唐茴看出了他的為難，“那你和靜靜湊合下？”
賀無過立馬倒戈：“我跟懷哥睡！”
“哎！”遲予懷聽到自己的名字立馬應了一聲，回頭滿眼笑意看著賀無過，將老年機放回他包裏，順勢退出了和靜靜的拉鋸，朝賀無過湊了過去，低聲說，“乖兒子。”
賀無過擰了擰脖子掩飾自己欲蓋彌彰的白眼。
乖你大爺的傻逼兒子！
老子叫的是哥！
這是賀無過第二次來遲予懷臥室自帶的浴室來洗澡，正確地說，是他從第一次借過浴室之後，基本都沒踏進過遲予懷的臥室。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空氣中彌漫著遲予懷用過的沐浴露的清香，還有些水汽沒有消散，整個空間的氛圍都非常令人心神蕩漾。
空氣中的每個分子都在明示暗示這這裏剛有人洗完澡。
該死的浴缸連水都還沒放掉。
他彎腰把手伸到浴缸裏，在色彩斑斕的泡泡中憑感覺找到下水器，旋轉了一下，水位開始往下降。
接著，他脫了上衣準備洗澡，才想起來自己沒把肥皂拿來。
他懶得重新穿衣服出去，拿起架子上幾瓶寫滿了外文的瓶瓶罐罐開始看。
跟第一次來這洗澡時候的拘謹不同，這會兒賀無過儼然把自己當半個主人了，趁著剛高考完學的知識還沒有還給老師，這會兒真的認真研究起外文來。
幾秒鐘後他嘆了一口氣：“這他媽哪國的語言啊？”
話音剛落，浴室門被拉開了。
門外的遲予懷大概開自己的浴室太隨手了，看著裏面杵著的光著半個身子的賀無過，自己還先嚇了一跳。
他驚魂未定地指了指浴缸，表明自己的來意：“我想著水還沒放。”
“哦，”賀無過有些尷尬地把瓶瓶罐罐都放回原位，“我幫你擰了下水器了。”
遲予懷看到他的動作，揚了揚下巴：“最左邊那瓶是洗澡的，中間那瓶是洗頭的，最右邊的是護發素，下面籃子裏的是洗面奶和身體乳，這倆都貼了中文你自己看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光著半個身子的賀無過看著他坦坦蕩蕩的樣子，有些手足無措地轉了轉身體背對他。
“喲，看了要給錢是嗎？”遲予懷嘖了一聲關上門，走的時候嘴裏還嘟嘟囔囔，“不就幾塊腹肌，誰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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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予懷大半個身子泡在浴缸裏，看著泡澡水上面浮著唐茴硬塞給他的浴球正在滋滋往外化開，化出一層層五彩斑斕的泡沫。
老媽真是永遠喜歡這些鮮艷甚至妖艷的東西。
衣服、包包、浴球、包括那個從天而降的“靜靜”……無一例外。
他無奈的將頭倚在浴缸自帶的浴枕上，嘴裏噙著煙，聽電話那邊的人傳來一聲嘆息：“您把他帶回家給您做飯了？會不會太危險？”
“他沒什麽壞心眼，可能是被人利用了。”遲予懷面無表情，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戳了戳浴球把它送遠了些，“不就是錢嗎？別人能給他的我也能給，現在是我給他開工資，對他也不差，總得收收心了吧。”
“遲少爺，防人之心不可無。”電話那頭的人仍是不放心。
作為遲予懷家的固定私家偵探，二十年前幫唐茴調查遲盛明身邊的鶯鶯燕燕，二十年後幫小少爺調查哥哥姐姐們的動態，他十分了解遲予懷家沒有任何野心，但也從來不是輕信的人。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遲予懷說“他沒什麽壞心眼，可能是被人利用了”這樣偏向性明顯的話。
“老田，你是老田，我可不是傻白甜。”遲予懷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乖張，“我已經跟他透露了我不會跟各位哥哥姐姐爭家產的決心，不管他是拿了誰的錢辦事，總該傳個話回去吧。”
被叫老田的人明顯有些意外：“您居然跟他聊這麽多。”
“真心才能換真心，我說了，他沒什麽壞心眼，直率又輕信，很容易就能讓他變成自己人。”遲予懷將沾了水的手指在臟衣簍裏隨便捏了件衣服擦了擦，然後夾起煙，煙霧順著微張的嘴巴緩緩流出。
“我只是覺得，您對他未必有點太包容了。”老田躊躇道，“我今天查到一條新的線索，可能會顛覆您對他的看法。”
“什麽線索？”遲予懷警覺起來。
老田的操守讓他無法在沒有查清楚的情況下下定論，一邊想要提醒少爺不要放松警惕，一邊又無法將還沒確定的真相和盤托出。
他只能守口如瓶：“這事還有疑點，等我確定了再跟您說。”
洗完澡後，遲予懷再回到客廳，仿佛換了人間。
——賀無過上身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短袖襯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休閑薄款西褲，襯衣的下擺隨意紮在褲腰，本來就挺好看的腿這會兒顯得更長更直了。
要是紅畫舫那天賀無過是這打扮，估計陪酒的價格能比穿校褲時候再貴上一倍。
想什麽呢？
遲予懷搖了搖腦袋。
唐茴拿著她的美顏相機一邊對著賀無過按快門一邊嚷嚷著要跟姐妹炫耀自己揀了個帥廚子。
靜靜則發揮著自己畢生所學的服裝搭配知識，從自己的惹眼的檸檬黃行李箱裏翻了好幾條皮帶和各色的帽子，一件件讓賀無過試。
賀無過像個沒有感情的試衣服工具人，穿著遲予懷挑剩的衣服，任兩個還沒自己高的大人擺弄。明明不耐煩的情緒都要沖破頭頂了，臉上還挺克制的沒有表情失控。
遲予懷看著他，驀地想到賀無過說的“我187的個子也確實不需要再長身體了”這句話。
長得高就是好啊，隨便一穿就是衣架子。
看到遲予懷出來了，賀無過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哎——”
遲予懷心領神會，走過去幫他理了理衣領，說：“去洗澡吧。”
“好。”賀無過聽話的很，差點要蹦著離開。
“等等！”靜靜拉著賀無過的胳膊搖晃了幾下，他個子本身就不高，因為保養得好看起來根本不像三十快四十的人，跟個小姑娘似的嬌羞，“送你個東西。”
賀無過整個人都僵住了。
靜靜轉身蹲在自己行李箱邊上，將手從覆雜的層層疊疊的荷葉邊袖口中轉出來，拿起一個騷紫色的化妝包，掏了掏，掏出一瓶香水小樣。
H開頭的牌子，這香水小樣倒是像那麽回事，看起來規規矩矩的，長條形透明瓶身，瓶蓋也是不出錯的灰色，淡雅到完全不像是從這紮眼的行李箱和化妝包裏面出來的貨。
“這個味道適合你。”他笑瞇瞇地把香水遞給賀無過。
賀無過擺擺手：“謝謝了啊，我不習慣用這玩意兒。”
靜靜笑了笑，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名片，和香水一塊兒硬塞給他：“以後常聯系啊，我認識很多模特圈的，改天給你介紹介紹。”
遲予懷默默後退一步，貼到唐茴身邊耳語：“你不是說靜靜明天去找他男人？”
“是啊。”唐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我怎麽覺得，”遲予懷虛起了眼睛，“他是來跟我搶男人的。”
“不至於，他就是看小賀長得好看身材好，”唐茴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看我也挺喜歡這小孩的。”
“看出來了，”遲予懷搖了搖頭，“你這是白撿了個兒子呢？能不開心嘛！”
那一頭還在跟過年發紅包似的你追我趕——當然沒有真的你追我趕，縱然賀無過的靈魂早已拋棄肉身奪門而出八百回了，肉身還留在這裏維持成年人之間社交的體面。
遲予懷幫賀無過接過香水小樣和名片：“收著吧，小白眼狼。”
賀無過一時不知道這人是來救自己的還是拖自己下水的。
“他就是個小白眼狼，你今天送他東西，明天就把你忘了。”遲予懷說得一板一眼。
“是嗎？那我們加個微信，”靜靜掏出手機，“我天天都發朋友圈的！”
“哎，太可惜了！”遲予懷做出遺憾的表情，猝不及防把手伸到賀無過的褲袋裏掏出一個老年機展示給靜靜看，“他沒有微信。”
雖然還是沒看懂這人到底是不是來搗亂的，但賀無過心裏還是默默給遲予懷點了個讚，這時遲予懷突然從後邊默默把浴巾塞給了他，而自己仍在跟靜靜叔推拉。
他接過浴巾，接著走向陽臺要幫遲予懷把浴巾曬起來。
“怎麽我走了幾天你們都在陽臺晾東西了？”唐茴攔住他，“給我吧，我待會兒拿到樓上晾。”
賀無過有些懵地把浴巾遞了過去。
講道理在陽臺晾東西這風氣應該不是自己帶出來的，自己剛來那天遲予懷也是在陽臺收的浴巾來著……
但他懶得多想，準備偷偷溜去浴室。
這時唐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小遲啊，今晚靜靜睡客房，小賀跟你擠一晚。”
賀無過像是被老師點了名似的停下腳步：“阿姨，我睡沙發就行。”
“沙發怎麽可以睡人的？你這手長腳長的也放不下呀！”唐茴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擡了擡下巴，“聽話，你跟小遲湊合一晚。”
“阿姨，真不用……”
賀無過從來沒跟男生睡過，當然更沒有跟妹子睡過。
——但是作為一個不太直的人，跟這兩者的誰睡好像都不太合適。
“怎麽？跟小遲睡不習慣？”唐茴看出了他的為難，“那你和靜靜湊合下？”
賀無過立馬倒戈：“我跟懷哥睡！”
“哎！”遲予懷聽到自己的名字立馬應了一聲，回頭滿眼笑意看著賀無過，將老年機放回他包裏，順勢退出了和靜靜的拉鋸，朝賀無過湊了過去，低聲說，“乖兒子。”
賀無過擰了擰脖子掩飾自己欲蓋彌彰的白眼。
乖你大爺的傻逼兒子！
老子叫的是哥！
這是賀無過第二次來遲予懷臥室自帶的浴室來洗澡，正確地說，是他從第一次借過浴室之後，基本都沒踏進過遲予懷的臥室。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空氣中彌漫著遲予懷用過的沐浴露的清香，還有些水汽沒有消散，整個空間的氛圍都非常令人心神蕩漾。
空氣中的每個分子都在明示暗示這這裏剛有人洗完澡。
該死的浴缸連水都還沒放掉。
他彎腰把手伸到浴缸裏，在色彩斑斕的泡泡中憑感覺找到下水器，旋轉了一下，水位開始往下降。
接著，他脫了上衣準備洗澡，才想起來自己沒把肥皂拿來。
他懶得重新穿衣服出去，拿起架子上幾瓶寫滿了外文的瓶瓶罐罐開始看。
跟第一次來這洗澡時候的拘謹不同，這會兒賀無過儼然把自己當半個主人了，趁著剛高考完學的知識還沒有還給老師，這會兒真的認真研究起外文來。
幾秒鐘後他嘆了一口氣：“這他媽哪國的語言啊？”
話音剛落，浴室門被拉開了。
門外的遲予懷大概開自己的浴室太隨手了，看著裏面杵著的光著半個身子的賀無過，自己還先嚇了一跳。
他驚魂未定地指了指浴缸，表明自己的來意：“我想著水還沒放。”
“哦，”賀無過有些尷尬地把瓶瓶罐罐都放回原位，“我幫你擰了下水器了。”
遲予懷看到他的動作，揚了揚下巴：“最左邊那瓶是洗澡的，中間那瓶是洗頭的，最右邊的是護發素，下面籃子裏的是洗面奶和身體乳，這倆都貼了中文你自己看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光著半個身子的賀無過看著他坦坦蕩蕩的樣子，有些手足無措地轉了轉身體背對他。
“喲，看了要給錢是嗎？”遲予懷嘖了一聲關上門，走的時候嘴裏還嘟嘟囔囔，“不就幾塊腹肌，誰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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