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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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雖然遲予懷這個人一如既往地怪脾氣，但是賀無過能感覺到他對這位叫欽青的小孩格外關照，不是朋友間那種多少帶點社交距離感的關照，而是那種表面上依然不算熱絡，但卻事事都依著他的那種寵溺的感覺。
最直觀的一點就是遲予懷看起來對游戲絲毫沒有興趣，仍然陪他玩了大半個小時，贏了之後還煞有介事地一起歡呼。
這簡直不在賀無過對這位少爺的預想人設之內。
看得賀無過起了一陣陣雞皮疙瘩。
驀地他突然想起路明明的那句話——他這個人最擅長利用別人的感情。
為什麽這麽說呢？
賀無過本不想參與他倆的活動，但是礙於遲欽青的熱情邀請，他只能放棄回房間關門獨處的想法，坐在沙發的一邊觀摩他倆玩游戲一邊消磨時間。
通過了某個關卡的時候，遲欽青把手柄遞了過來：“無過哥哥，你也來打一把吧。”
賀無過看了看電視上五花八門的游戲頁面，又看了看遲欽青手上看起來就挺貴的游戲手柄，搖了搖頭：“我不玩。”
“我教你，”遲欽青不依不饒，“很簡單的。”
“我……”賀無過猶豫了會兒，“我沒什麽興趣。”
遲欽青有些頹然，看了眼時間。
“哥，我得回家了，太晚了我媽會問。”
遲予懷站了起來：“我送你下去。”
他把游戲手柄收好，放在盒子裏後，在電視機下面的櫃子裏找了個地方妥善安置。
遲欽青背著他的書包在玄關處很快就換好了鞋子，等遲予懷走過來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擡手撩開他的劉海：“估計過兩天就掉疤了，你千萬不要抓，到時候留下印子就不好看了。”
賀無過有些意外，這種親密的舉動有點超出他對遲予懷所認知的接受範圍了。
更意外的是，遲予懷居然沒有不爽，甚至挑了挑眉毛：“不好看就不好看，我又不靠臉吃飯。”
是的，您不靠臉，靠爹吃飯就能吃撐了。
賀無過心裏哂笑著，偏開了頭。
“無過哥哥不走嗎？”遲欽青看了眼賀無過，賀無過跟他招了招手道別。
接著他又回頭看著遲予懷：“他住在你家嗎？”
遲予懷換好鞋，幫他打開門：“他住我家，方便每天做飯。”
“哥，”遲欽青嘆了口氣，“我好羨慕他可以這麽光明正大地跟你住在一起。”
賀無過一驚。
光明正大？
住在一起？
他突然聯想到路明明那句“他這個人最擅長利用別人的感情”，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站在原地未動，內心翻湧不已。
“我們不住在一起，不也可以經常一起玩嗎？”遲予懷說。
遲欽青的聲音聽上去依然有些失落：“到時候阿姨回來，我就不能來跟你一起打游戲了。”
賀無過這時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了，瞬間躥起一肚子無名火。
大門未關，樓道傳來遲予懷漸行漸遠的聲音：“你明年高考吧？好好學習，等你考完了我給你獎勵個大的。”
等遲予懷送完人回到家的時候，看到賀無過靠著通向閣樓的樓梯抱臂站著，像是恭候已久。
遲予懷沒給他眼神，換好鞋，把鞋子放進玄關的櫃子，轉身往客廳走去。
“遲少，搞未成年人是犯法的。”賀無過的聲音十分不爽。
“搞？”遲予懷停下腳步，神色覆雜地擡起頭，“誰？”
賀無過放下雙臂，垂下手後又順勢插進了褲子口袋裏，依然靠著樓梯欄桿，一臉的從容不迫，仿佛之前那個小心翼翼避開老板雷區的人不是他。
“就那個叫欽青的。”
遲予懷看著他這副模樣瞬間來氣：“你知道他姓什麽嗎？”
“姓什麽？”賀無過問。
“他姓遲。”遲予懷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空氣霎時凝固，賀無過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想從遲予懷家的陽臺跳下去了。
他從剛剛咄咄逼人的態度中敗下陣來，咽了咽口水：“所以他是你弟？”
“不然呢？”遲予懷瞪著他，目光淩厲，看起來像是隨時要沖過來幹架，“你他媽是聾嗎？沒聽到他叫我哥呢？”
當然，遲予懷從來不打架，出事一般都靠跑，所以他也就是歪著頭怒視賀無過，看著他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也沒有要收回目光的意思。
賀無過很快就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了，喃喃道：“他還叫我哥呢……”
“那你讓他跟你姓賀吧！”遲予懷絲毫沒有要給他臺階下的意思，一步步靠近朝他訓斥道，“你這個人是不是過於正義了？什麽閑事都要管？度假村人家姑娘回不了市區你要管，樓下的流浪貓沒吃的你要管，我帶我弟回家吃個飯你也要管？你他媽太平洋警察呢？！”
賀無過沒有被他突如其來的一通指責給嚇到，反而慶幸遲予懷不知道那天吃的外賣也是自己管了受傷的外賣小哥的閑事才給他送的，不然又能給自己的“罪狀”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對不起，我不該惡意揣測您。”賀無過知道自己理虧，道歉得十分誠懇。
遲予懷偏開頭不想看他：“別您來您去惡心我了，叫我哥。”
“好的遲哥。”賀無過回答。
一般跟唐元那些人混的時候，遲予懷挺不喜歡別人叫自己“哥”時前面帶上“遲”的，在他聽來跟“少爺”沒什麽兩樣，聽著只覺得諷刺，所以一般都要求他們叫“懷哥”。
但是這會兒也沒空跟這小孩計較了，走到飲水機邊給自己倒了杯水，給自己灌了一大杯試圖沖淡體內的氣急敗壞的濃度，接著坐到了沙發上。
賀無過只想快點消失在他眼前，慢慢挪動腳步往房間走去。
“回來，”遲予懷叫住他，把手機遞過去，冷冷地說：“明天想吃這些，記得買菜。”
賀無過接過手機，點開屏幕上的幾張圖片看了會兒：“好，菜錢能先報銷了嗎？沒錢了，我得回回血。”
“沒錢了？”遲予懷很明顯還沒來得及恢覆情緒，“一分錢都沒了？”
“差不多吧。”賀無過說。
遲予懷並沒有要克扣他菜錢的意思，之前沒有提前給他錢是因為下意識地覺得他手上有閑錢，畢竟買個菜也花不了多少，幾天報一次賬也懶得每天結錢了。
但這會兒本來心情就煩躁，他也沒太多耐心講道理：“之前那三千呢？還有你打別的工賺的錢呢？你他媽一分錢都沒了，你拿去嫖了嗎？”
賀無過知道他所說的三千是紅畫舫那次給的三千，本來挺過意不去的，被他這麽一說感覺在羞辱自己，尤其是這莫名其妙來的興師問罪的態度，更是添了一把火。
他重重吸了一口氣：“沒了就是沒了，你管我用哪了？”
遲予懷已經顧不上思考他倆形成這種奇怪氣氛的由頭了，滿腦子都是“好家夥，老子給你開工資養你，你他媽就這副白眼狼的態度對我”。
他越想越氣，然後氣鼓鼓地沖進臥室一通翻找，過了兩分鐘又氣鼓鼓地沖了出來：“我沒現金，你有智能手機收款嗎？”
“沒。”賀無過面無表情。
接著遲予懷又沖回了臥室，再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個智能手機，扔到他身上。“拿去用。”
賀無過依舊面無表情，接過手機看了眼，是當下最流行的手機牌子，但型號是好幾年前的了，電子產品更新疊代向來都快，這應該是遲予懷淘汰的前前前任了。
他把手機放到茶幾上：“不用。”
“不用那你就去賣身給我買菜吧！”遲予懷把充電線一塊兒甩到沙發上，回到臥室甩上了門。
“操……”
賀無過體內一股無名火又滋滋往外冒。
雖然遲予懷無數次刷新了賀無過對他脾氣忍耐的底線，也無數次閃過不伺候這位爺了一走了之的念頭，但痛定思痛還是敗給了窮。
窮是萬惡之源。
尤其是他想到自己為了錢為了有個棲身之所，居然能對以前根本不可能去忍受的人和事和平共處，更是對這道理深有體會。
接下來三天遲予懷和賀無過都沒有說過話，一個點菜靠發短信，一個叫吃飯靠敲門，也算是和平共處互不打擾了。
第一天遲予懷只覺得這人終於演不下去乖小孩的人設了還有些得意。
第二天他又反應過來自己是發工資的人，怎麽淪落到要看別人臉色了。
第三天他看賀無過還沒有要示弱的意思，直接也不給他發消息點菜了，大門一關出去找狐朋狗友玩樂去也。
賀無過也樂得清閑，房東不在家，保姆稱大王，賀無過雖然不是保姆，卻也自在得很，一會兒跑樓上花園澆澆花曬曬內褲，一會兒又安排掃地機器人把自己的客臥打掃了，最後實在找不到事情做了，就跑樓下餵餵野貓。
可惜了遲予懷這房子不是海景房，不然自己應該可以每天過上抱著貓在陽臺看海的養老日子。
他突然覺得這工作挺爽了，不用社交不用擔心吃和住，唯一糟心的就是少爺的脾氣難伺候，但是只伺候他一個還算應付得過來。
就在他一邊擼貓一邊產生如上感嘆的時候，隨身攜帶的老年機震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遲予懷。
這人不是習慣給自己發短信的嗎？這突然一個電話，搞得賀無過莫名懷疑自己有社交恐懼癥，居然有些緊張。
就算是幾天沒有面對面說話的關系，但是老板的電話還是不能掛的，他平覆了一下心情接了起來：“餵？”
“您好，請問是賀先生嗎？”一個陌生且十分禮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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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遲予懷這個人一如既往地怪脾氣，但是賀無過能感覺到他對這位叫欽青的小孩格外關照，不是朋友間那種多少帶點社交距離感的關照，而是那種表面上依然不算熱絡，但卻事事都依著他的那種寵溺的感覺。
最直觀的一點就是遲予懷看起來對游戲絲毫沒有興趣，仍然陪他玩了大半個小時，贏了之後還煞有介事地一起歡呼。
這簡直不在賀無過對這位少爺的預想人設之內。
看得賀無過起了一陣陣雞皮疙瘩。
驀地他突然想起路明明的那句話——他這個人最擅長利用別人的感情。
為什麽這麽說呢？
賀無過本不想參與他倆的活動，但是礙於遲欽青的熱情邀請，他只能放棄回房間關門獨處的想法，坐在沙發的一邊觀摩他倆玩游戲一邊消磨時間。
通過了某個關卡的時候，遲欽青把手柄遞了過來：“無過哥哥，你也來打一把吧。”
賀無過看了看電視上五花八門的游戲頁面，又看了看遲欽青手上看起來就挺貴的游戲手柄，搖了搖頭：“我不玩。”
“我教你，”遲欽青不依不饒，“很簡單的。”
“我……”賀無過猶豫了會兒，“我沒什麽興趣。”
遲欽青有些頹然，看了眼時間。
“哥，我得回家了，太晚了我媽會問。”
遲予懷站了起來：“我送你下去。”
他把游戲手柄收好，放在盒子裏後，在電視機下面的櫃子裏找了個地方妥善安置。
遲欽青背著他的書包在玄關處很快就換好了鞋子，等遲予懷走過來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擡手撩開他的劉海：“估計過兩天就掉疤了，你千萬不要抓，到時候留下印子就不好看了。”
賀無過有些意外，這種親密的舉動有點超出他對遲予懷所認知的接受範圍了。
更意外的是，遲予懷居然沒有不爽，甚至挑了挑眉毛：“不好看就不好看，我又不靠臉吃飯。”
是的，您不靠臉，靠爹吃飯就能吃撐了。
賀無過心裏哂笑著，偏開了頭。
“無過哥哥不走嗎？”遲欽青看了眼賀無過，賀無過跟他招了招手道別。
接著他又回頭看著遲予懷：“他住在你家嗎？”
遲予懷換好鞋，幫他打開門：“他住我家，方便每天做飯。”
“哥，”遲欽青嘆了口氣，“我好羨慕他可以這麽光明正大地跟你住在一起。”
賀無過一驚。
光明正大？
住在一起？
他突然聯想到路明明那句“他這個人最擅長利用別人的感情”，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站在原地未動，內心翻湧不已。
“我們不住在一起，不也可以經常一起玩嗎？”遲予懷說。
遲欽青的聲音聽上去依然有些失落：“到時候阿姨回來，我就不能來跟你一起打游戲了。”
賀無過這時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了，瞬間躥起一肚子無名火。
大門未關，樓道傳來遲予懷漸行漸遠的聲音：“你明年高考吧？好好學習，等你考完了我給你獎勵個大的。”
等遲予懷送完人回到家的時候，看到賀無過靠著通向閣樓的樓梯抱臂站著，像是恭候已久。
遲予懷沒給他眼神，換好鞋，把鞋子放進玄關的櫃子，轉身往客廳走去。
“遲少，搞未成年人是犯法的。”賀無過的聲音十分不爽。
“搞？”遲予懷停下腳步，神色覆雜地擡起頭，“誰？”
賀無過放下雙臂，垂下手後又順勢插進了褲子口袋裏，依然靠著樓梯欄桿，一臉的從容不迫，仿佛之前那個小心翼翼避開老板雷區的人不是他。
“就那個叫欽青的。”
遲予懷看著他這副模樣瞬間來氣：“你知道他姓什麽嗎？”
“姓什麽？”賀無過問。
“他姓遲。”遲予懷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空氣霎時凝固，賀無過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想從遲予懷家的陽臺跳下去了。
他從剛剛咄咄逼人的態度中敗下陣來，咽了咽口水：“所以他是你弟？”
“不然呢？”遲予懷瞪著他，目光淩厲，看起來像是隨時要沖過來幹架，“你他媽是聾嗎？沒聽到他叫我哥呢？”
當然，遲予懷從來不打架，出事一般都靠跑，所以他也就是歪著頭怒視賀無過，看著他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也沒有要收回目光的意思。
賀無過很快就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了，喃喃道：“他還叫我哥呢……”
“那你讓他跟你姓賀吧！”遲予懷絲毫沒有要給他臺階下的意思，一步步靠近朝他訓斥道，“你這個人是不是過於正義了？什麽閑事都要管？度假村人家姑娘回不了市區你要管，樓下的流浪貓沒吃的你要管，我帶我弟回家吃個飯你也要管？你他媽太平洋警察呢？！”
賀無過沒有被他突如其來的一通指責給嚇到，反而慶幸遲予懷不知道那天吃的外賣也是自己管了受傷的外賣小哥的閑事才給他送的，不然又能給自己的“罪狀”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對不起，我不該惡意揣測您。”賀無過知道自己理虧，道歉得十分誠懇。
遲予懷偏開頭不想看他：“別您來您去惡心我了，叫我哥。”
“好的遲哥。”賀無過回答。
一般跟唐元那些人混的時候，遲予懷挺不喜歡別人叫自己“哥”時前面帶上“遲”的，在他聽來跟“少爺”沒什麽兩樣，聽著只覺得諷刺，所以一般都要求他們叫“懷哥”。
但是這會兒也沒空跟這小孩計較了，走到飲水機邊給自己倒了杯水，給自己灌了一大杯試圖沖淡體內的氣急敗壞的濃度，接著坐到了沙發上。
賀無過只想快點消失在他眼前，慢慢挪動腳步往房間走去。
“回來，”遲予懷叫住他，把手機遞過去，冷冷地說：“明天想吃這些，記得買菜。”
賀無過接過手機，點開屏幕上的幾張圖片看了會兒：“好，菜錢能先報銷了嗎？沒錢了，我得回回血。”
“沒錢了？”遲予懷很明顯還沒來得及恢覆情緒，“一分錢都沒了？”
“差不多吧。”賀無過說。
遲予懷並沒有要克扣他菜錢的意思，之前沒有提前給他錢是因為下意識地覺得他手上有閑錢，畢竟買個菜也花不了多少，幾天報一次賬也懶得每天結錢了。
但這會兒本來心情就煩躁，他也沒太多耐心講道理：“之前那三千呢？還有你打別的工賺的錢呢？你他媽一分錢都沒了，你拿去嫖了嗎？”
賀無過知道他所說的三千是紅畫舫那次給的三千，本來挺過意不去的，被他這麽一說感覺在羞辱自己，尤其是這莫名其妙來的興師問罪的態度，更是添了一把火。
他重重吸了一口氣：“沒了就是沒了，你管我用哪了？”
遲予懷已經顧不上思考他倆形成這種奇怪氣氛的由頭了，滿腦子都是“好家夥，老子給你開工資養你，你他媽就這副白眼狼的態度對我”。
他越想越氣，然後氣鼓鼓地沖進臥室一通翻找，過了兩分鐘又氣鼓鼓地沖了出來：“我沒現金，你有智能手機收款嗎？”
“沒。”賀無過面無表情。
接著遲予懷又沖回了臥室，再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個智能手機，扔到他身上。“拿去用。”
賀無過依舊面無表情，接過手機看了眼，是當下最流行的手機牌子，但型號是好幾年前的了，電子產品更新疊代向來都快，這應該是遲予懷淘汰的前前前任了。
他把手機放到茶幾上：“不用。”
“不用那你就去賣身給我買菜吧！”遲予懷把充電線一塊兒甩到沙發上，回到臥室甩上了門。
“操……”
賀無過體內一股無名火又滋滋往外冒。
雖然遲予懷無數次刷新了賀無過對他脾氣忍耐的底線，也無數次閃過不伺候這位爺了一走了之的念頭，但痛定思痛還是敗給了窮。
窮是萬惡之源。
尤其是他想到自己為了錢為了有個棲身之所，居然能對以前根本不可能去忍受的人和事和平共處，更是對這道理深有體會。
接下來三天遲予懷和賀無過都沒有說過話，一個點菜靠發短信，一個叫吃飯靠敲門，也算是和平共處互不打擾了。
第一天遲予懷只覺得這人終於演不下去乖小孩的人設了還有些得意。
第二天他又反應過來自己是發工資的人，怎麽淪落到要看別人臉色了。
第三天他看賀無過還沒有要示弱的意思，直接也不給他發消息點菜了，大門一關出去找狐朋狗友玩樂去也。
賀無過也樂得清閑，房東不在家，保姆稱大王，賀無過雖然不是保姆，卻也自在得很，一會兒跑樓上花園澆澆花曬曬內褲，一會兒又安排掃地機器人把自己的客臥打掃了，最後實在找不到事情做了，就跑樓下餵餵野貓。
可惜了遲予懷這房子不是海景房，不然自己應該可以每天過上抱著貓在陽臺看海的養老日子。
他突然覺得這工作挺爽了，不用社交不用擔心吃和住，唯一糟心的就是少爺的脾氣難伺候，但是只伺候他一個還算應付得過來。
就在他一邊擼貓一邊產生如上感嘆的時候，隨身攜帶的老年機震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遲予懷。
這人不是習慣給自己發短信的嗎？這突然一個電話，搞得賀無過莫名懷疑自己有社交恐懼癥，居然有些緊張。
就算是幾天沒有面對面說話的關系，但是老板的電話還是不能掛的，他平覆了一下心情接了起來：“餵？”
“您好，請問是賀先生嗎？”一個陌生且十分禮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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