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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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麽時候站到自己身後的，如果是從自己接了電話開始的話，那自己接電話之後刻意克制的音量算是白費勁了。
但如果是之後……
賀無過吸了口氣。
其實並沒有什麽之後，哪怕他是說話之前的前一秒剛好到達自己身後的，那麽至少最後那句“就算我睡網吧睡大街睡橋洞，我也——不——回——去——！！”，他肯定也聽到了。
所以無論如何，這六樓是跳定了。
我呸！呸呸呸！
賀無過趕緊收住自己的思維發散，這裏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他轉過身，誠懇地看著遲予懷，說：“要不我……”
要不我現在走了吧，天色不早了，不打擾您了。
可惜剛開了個頭，就被遲予懷打斷了：“要不你跟我一塊兒上去吧。”
“啊？”
“我說，”遲予懷指了指樓梯，“你跟我一起把衣服抱上去，剛好我也有些要洗的。”
賀無過不知道他是真什麽都沒聽見還是骨子裏的涵養讓他裝作什麽都沒聽見，反正自己這會兒居然像是被下蠱了似的，沒法拒絕他。
不僅沒拒絕，還微微點了點頭。
三分鐘後，賀無過身穿遲予懷硬塞給自己的衣服，再看著自己的超市大減價款的各式T恤和遲予懷的一看就不便宜的衣服在洗衣機裏被攪在一起，他突然有些怯：“會不會太麻煩了？”
“這還麻煩？”遲予懷看了他一眼，“你住的網吧會提供洗衣機？”
賀無過突然像被閃電擊中了一般僵住。
操……
操操操操操操操！！！
他聽到了！！！
他聽到了自己跟賀玉芬吵架吵急了放話要睡網吧睡大街睡橋洞了！！！
他聽到就聽到了居然還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了！！！
賀無過扶了扶額頭，隔著洗衣機的透明小圓門看著裏邊攪得昏天黑地的衣服，心想著也別從六樓跳下去了，自己應該麻溜兒鉆進洗衣機裏靜一靜。
看著他一臉不痛快的樣子，遲予懷倒是挺痛快的：“今天住我家吧，剛好我媽也不在，沒什麽不方便的。”
話一說完，也沒等賀無過回應，他就直接轉身下了樓。
以以往的經驗來看，就算是拒絕也是被無視的。
所以這次直接連拒絕的機會都懶得給了？
行，吧。
賀無過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不痛快居多還是留宿的意願居多，畢竟在他看來，遲予懷不是個壞人，大多時候還挺善良的，可能唯一的汙點是曾經在紅畫舫點了“少爺”。
但是問題不大。
等等，這位“少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啊！
那還能留宿嗎？
他腦子一團亂，比洗衣機裏的衣服還要亂，聽著洗衣機轟轟運作的聲音更煩躁了，於是也轉身下了樓。
遲予懷還真不是一是逞能打嘴炮，很快就親自給他收拾了一間客臥出來。
這房子有兩層，樓下三間房，樓上邊一間閣樓帶個大花園。遲予懷住在樓下的主臥，另外兩間平時沒人住，一間當了書房，一間當了客臥，而唐茴的房間是樓上的閣樓，兩個人一人一層，自在得很。
當然，這段時間唐茴出門度假了，遲予懷是一人包攬了兩層。
賀無過進到客房的時候，他正在和被褥被套作鬥爭，眉頭緊皺：“我就操了，這玩意兒就不能自個兒鉆進去好好攤平嗎？”
本來心情還挺覆雜的賀無過被逗樂了，憋住了笑意順帶硬咳了兩聲蓋過去。遲予懷聽到聲音擡了頭，朝他揚了揚下巴：“你自個來套吧，我整不會了。”
“好。”賀無過點點頭，認真接過他手上緊捏著的被套一角。
遲予懷抱著手臂觀望了一會兒他套被套，絲毫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然後又轉身在衣櫃裏翻了一會兒，拿出一條標簽都沒拆的浴巾。
“沒洗過的你用嗎？”
“啊？”賀無過眉頭微皺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彎腰將套好的被子鋪平整，“謝謝，我不挑。”
這感覺挺神奇的，遲予懷單方面決定收留他一夜，似乎就沒有為他願不願意留宿而考慮，正確地說，每一次遲予懷看似征求他意見的問句其實都沒有真正給他選擇的權力。
就像現在，他拿著新的浴巾問“沒洗過的你用嗎”其實和直接把浴巾塞給他命令他用沒有什麽區別。
只是前者看起來——僅僅只是看起來，更禮貌一點而已。
而自己偏偏就無法拒絕，只能亦步亦趨。
此時此刻在這裏整理被子，以及待會兒去浴室洗澡，仿佛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自己要麽是被下蠱了要麽就是被下毒了！
“平時家裏不怎麽來客人，所以客廳的洗手間沒有洗澡的東西，你去我房間帶的洗手間洗澡吧，比較方便。”遲予懷說。
賀無過突然有些懷疑自己活過的前十八年是不是對“方便”或“比較方便”的意思有誤解。
“不太方便吧？”他說。
“你自己拿著，”遲予懷將浴巾塞到他手裏，轉身往外走，“我帶你去。”
非常棒。
這幾乎是毫無疑問地無視自己的疑問。
被安排的感覺還是很爽的。
當賀無過光著身子感受花灑裏的水溫和舒適地打在皮膚上，突然產生了如上的感嘆。
畢竟網吧可沒地方洗澡。
同時他也挺佩服自己的適應能力的，明明不久前還在因為自己沒什麽做客經驗而畏首畏尾，現在直接能接受在這裏過夜並且霸占主人的浴室了。
很奇怪，自己跟遲予懷明明也就見過幾次面，按理說自己的防範一直都挺高的，這次全都失效了，這種莫名的信任感讓他突然有些害怕。
怕什麽呢？
他一邊從幾瓶寫滿了外文的瓶瓶罐罐中按直覺挑了瓶看起來像是洗發水的玩意兒往腦袋上擠，一邊陷入了沈思。
自己是男的，且是彎的。
遲予懷也是男的，還在KTV點過“少爺”……
剎那間賀無過的思緒像是接上了電源般通了，剛剛自己就想到這一茬了！！
他媽的他點的“少爺”還偏偏是自己！
賀無過暴躁地搓了搓頭發，一會兒就起了滿頭的泡沫，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後知後覺地產生了某種奇怪的且無法抵抗的宿命感。
——明明前幾天自己只是半好奇半賭氣冒充了個“少爺”而已。
不不不，不是而已，這身份本來就夠丟人了，原以為以那個包間的人的階級，自己本本分分生活一輩子都不會再碰上第二次，沒想到第二次那麽快就來了。
第三次和第四次也接踵而至。
然後此時此刻，自己像是順理成章地出現在這裏，用著遲予懷的浴室和洗發水，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
這是在幹嘛？
按照這個劇情走向……
他是不是以為自己真的是“少爺”所以把自己撿回來幹些違法的勾當？？！！
賀無過惴惴不安地洗完頭和澡，拿浴巾的時候才突然醒悟。
想什麽呢？
怕是被網絡上那些霸道總裁的小說廣告給荼毒了吧。
如果遲予懷今天是把自己撿回來幹違法的勾當的話那為什麽第一次給了錢的情況下都沒碰過自己？
在自己喝醉之後拖去酒店沒碰過。
在KTV那個被紅男綠女們搞得各種欲望快把屋頂掀翻的包間裏也沒碰過。
是來大姨媽了嗎？？？
——這人的性取向果然值得懷疑。
要麽是有對象了在外面不亂來，要麽純粹就是個直男圖新鮮。
終於邏輯自洽成功了。
好像是為了心安理得能在這住一晚似的，得到這個結論的時候，他同時松了一口氣，但沒有完全松。
所以是因為前者還是後者呢？
他從來沒有對別人的性向好奇過，產生這個疑問的下一秒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吃撐了閑的，管人家性取向幹嘛？
最好是直的，要不萬一有對象這會對象該殺進來抓小三了，而這薛定諤的小三還赤身裸體在主人房間自帶的浴室洗澡，簡直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想到這裏賀無過自己都不禁開始佩服自己的腦洞，笑著笑了搖頭，把浴巾在腰間一紮，推開門走了出去。
推開這個門之前他沒想到遲予懷會在門口，正確地說是在離自己有不到兩米的衣帽間門口，聽到開門的聲音正擡頭看了過來。
賀無過被他註視的這一瞬間突然有種自己可能真的是小三的錯覺，不然怎麽會有不正常的羞恥感。
從自己有記憶以來，自己從來沒被男人看過上半身，當然，下半身更沒有。
“你臉怎麽這麽紅？”遲予懷依然看著他。
賀無過搓了搓自己不爭氣的臉，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正思考著該怎麽解釋才能讓面前的人以及自己都信服，遲予懷倒是先開了口：“這麽熱的天你居然開浴霸？！”
他指著自己身後天花板上的燈，一臉哭笑不得。
“我……”賀無過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尷尬值都在今天一天用完了，甚至透支了，“怪不得這麽熱，我尋思著水溫也沒那麽高。”
遲予懷笑著經過他關掉浴霸，然後遞給他一條大概是剛拆掉包裝還有很深折痕的內褲：“剛找出來的，就這一條新的了。”
這坦坦蕩蕩的模樣簡直讓賀無過羞愧地無地自容，剛剛自己哪來的自信以為他會關註自己的上半身？
還好意思臉紅！
“謝謝。”賀無過接過內褲。
對於遲予懷的安排他現在連謝絕懶得做了，結果道了謝之後看到內褲上面挺大的C字開頭的標志又有些後悔。
太貴重了。
自己只配十塊錢三條的超市大甩賣的內褲。
“算了，我其實掛空擋睡覺也行。”賀無過說。
遲予懷沒接他的岔，更沒接他遞過來的東西，轉身進了浴室順便關了門。
與此同時，從浴室傳來他的感嘆：“沒想到你看著挺瘦的，居然還有這麽明顯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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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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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並沒有什麽之後，哪怕他是說話之前的前一秒剛好到達自己身後的，那麽至少最後那句“就算我睡網吧睡大街睡橋洞，我也——不——回——去——！！”，他肯定也聽到了。
所以無論如何，這六樓是跳定了。
我呸！呸呸呸！
賀無過趕緊收住自己的思維發散，這裏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他轉過身，誠懇地看著遲予懷，說：“要不我……”
要不我現在走了吧，天色不早了，不打擾您了。
可惜剛開了個頭，就被遲予懷打斷了：“要不你跟我一塊兒上去吧。”
“啊？”
“我說，”遲予懷指了指樓梯，“你跟我一起把衣服抱上去，剛好我也有些要洗的。”
賀無過不知道他是真什麽都沒聽見還是骨子裏的涵養讓他裝作什麽都沒聽見，反正自己這會兒居然像是被下蠱了似的，沒法拒絕他。
不僅沒拒絕，還微微點了點頭。
三分鐘後，賀無過身穿遲予懷硬塞給自己的衣服，再看著自己的超市大減價款的各式T恤和遲予懷的一看就不便宜的衣服在洗衣機裏被攪在一起，他突然有些怯：“會不會太麻煩了？”
“這還麻煩？”遲予懷看了他一眼，“你住的網吧會提供洗衣機？”
賀無過突然像被閃電擊中了一般僵住。
操……
操操操操操操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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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了自己跟賀玉芬吵架吵急了放話要睡網吧睡大街睡橋洞了！！！
他聽到就聽到了居然還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了！！！
賀無過扶了扶額頭，隔著洗衣機的透明小圓門看著裏邊攪得昏天黑地的衣服，心想著也別從六樓跳下去了，自己應該麻溜兒鉆進洗衣機裏靜一靜。
看著他一臉不痛快的樣子，遲予懷倒是挺痛快的：“今天住我家吧，剛好我媽也不在，沒什麽不方便的。”
話一說完，也沒等賀無過回應，他就直接轉身下了樓。
以以往的經驗來看，就算是拒絕也是被無視的。
所以這次直接連拒絕的機會都懶得給了？
行，吧。
賀無過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不痛快居多還是留宿的意願居多，畢竟在他看來，遲予懷不是個壞人，大多時候還挺善良的，可能唯一的汙點是曾經在紅畫舫點了“少爺”。
但是問題不大。
等等，這位“少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啊！
那還能留宿嗎？
他腦子一團亂，比洗衣機裏的衣服還要亂，聽著洗衣機轟轟運作的聲音更煩躁了，於是也轉身下了樓。
遲予懷還真不是一是逞能打嘴炮，很快就親自給他收拾了一間客臥出來。
這房子有兩層，樓下三間房，樓上邊一間閣樓帶個大花園。遲予懷住在樓下的主臥，另外兩間平時沒人住，一間當了書房，一間當了客臥，而唐茴的房間是樓上的閣樓，兩個人一人一層，自在得很。
當然，這段時間唐茴出門度假了，遲予懷是一人包攬了兩層。
賀無過進到客房的時候，他正在和被褥被套作鬥爭，眉頭緊皺：“我就操了，這玩意兒就不能自個兒鉆進去好好攤平嗎？”
本來心情還挺覆雜的賀無過被逗樂了，憋住了笑意順帶硬咳了兩聲蓋過去。遲予懷聽到聲音擡了頭，朝他揚了揚下巴：“你自個來套吧，我整不會了。”
“好。”賀無過點點頭，認真接過他手上緊捏著的被套一角。
遲予懷抱著手臂觀望了一會兒他套被套，絲毫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然後又轉身在衣櫃裏翻了一會兒，拿出一條標簽都沒拆的浴巾。
“沒洗過的你用嗎？”
“啊？”賀無過眉頭微皺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彎腰將套好的被子鋪平整，“謝謝，我不挑。”
這感覺挺神奇的，遲予懷單方面決定收留他一夜，似乎就沒有為他願不願意留宿而考慮，正確地說，每一次遲予懷看似征求他意見的問句其實都沒有真正給他選擇的權力。
就像現在，他拿著新的浴巾問“沒洗過的你用嗎”其實和直接把浴巾塞給他命令他用沒有什麽區別。
只是前者看起來——僅僅只是看起來，更禮貌一點而已。
而自己偏偏就無法拒絕，只能亦步亦趨。
此時此刻在這裏整理被子，以及待會兒去浴室洗澡，仿佛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自己要麽是被下蠱了要麽就是被下毒了！
“平時家裏不怎麽來客人，所以客廳的洗手間沒有洗澡的東西，你去我房間帶的洗手間洗澡吧，比較方便。”遲予懷說。
賀無過突然有些懷疑自己活過的前十八年是不是對“方便”或“比較方便”的意思有誤解。
“不太方便吧？”他說。
“你自己拿著，”遲予懷將浴巾塞到他手裏，轉身往外走，“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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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網吧可沒地方洗澡。
同時他也挺佩服自己的適應能力的，明明不久前還在因為自己沒什麽做客經驗而畏首畏尾，現在直接能接受在這裏過夜並且霸占主人的浴室了。
很奇怪，自己跟遲予懷明明也就見過幾次面，按理說自己的防範一直都挺高的，這次全都失效了，這種莫名的信任感讓他突然有些害怕。
怕什麽呢？
他一邊從幾瓶寫滿了外文的瓶瓶罐罐中按直覺挑了瓶看起來像是洗發水的玩意兒往腦袋上擠，一邊陷入了沈思。
自己是男的，且是彎的。
遲予懷也是男的，還在KTV點過“少爺”……
剎那間賀無過的思緒像是接上了電源般通了，剛剛自己就想到這一茬了！！
他媽的他點的“少爺”還偏偏是自己！
賀無過暴躁地搓了搓頭發，一會兒就起了滿頭的泡沫，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後知後覺地產生了某種奇怪的且無法抵抗的宿命感。
——明明前幾天自己只是半好奇半賭氣冒充了個“少爺”而已。
不不不，不是而已，這身份本來就夠丟人了，原以為以那個包間的人的階級，自己本本分分生活一輩子都不會再碰上第二次，沒想到第二次那麽快就來了。
第三次和第四次也接踵而至。
然後此時此刻，自己像是順理成章地出現在這裏，用著遲予懷的浴室和洗發水，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
這是在幹嘛？
按照這個劇情走向……
他是不是以為自己真的是“少爺”所以把自己撿回來幹些違法的勾當？？！！
賀無過惴惴不安地洗完頭和澡，拿浴巾的時候才突然醒悟。
想什麽呢？
怕是被網絡上那些霸道總裁的小說廣告給荼毒了吧。
如果遲予懷今天是把自己撿回來幹違法的勾當的話那為什麽第一次給了錢的情況下都沒碰過自己？
在自己喝醉之後拖去酒店沒碰過。
在KTV那個被紅男綠女們搞得各種欲望快把屋頂掀翻的包間裏也沒碰過。
是來大姨媽了嗎？？？
——這人的性取向果然值得懷疑。
要麽是有對象了在外面不亂來，要麽純粹就是個直男圖新鮮。
終於邏輯自洽成功了。
好像是為了心安理得能在這住一晚似的，得到這個結論的時候，他同時松了一口氣，但沒有完全松。
所以是因為前者還是後者呢？
他從來沒有對別人的性向好奇過，產生這個疑問的下一秒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吃撐了閑的，管人家性取向幹嘛？
最好是直的，要不萬一有對象這會對象該殺進來抓小三了，而這薛定諤的小三還赤身裸體在主人房間自帶的浴室洗澡，簡直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想到這裏賀無過自己都不禁開始佩服自己的腦洞，笑著笑了搖頭，把浴巾在腰間一紮，推開門走了出去。
推開這個門之前他沒想到遲予懷會在門口，正確地說是在離自己有不到兩米的衣帽間門口，聽到開門的聲音正擡頭看了過來。
賀無過被他註視的這一瞬間突然有種自己可能真的是小三的錯覺，不然怎麽會有不正常的羞恥感。
從自己有記憶以來，自己從來沒被男人看過上半身，當然，下半身更沒有。
“你臉怎麽這麽紅？”遲予懷依然看著他。
賀無過搓了搓自己不爭氣的臉，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正思考著該怎麽解釋才能讓面前的人以及自己都信服，遲予懷倒是先開了口：“這麽熱的天你居然開浴霸？！”
他指著自己身後天花板上的燈，一臉哭笑不得。
“我……”賀無過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尷尬值都在今天一天用完了，甚至透支了，“怪不得這麽熱，我尋思著水溫也沒那麽高。”
遲予懷笑著經過他關掉浴霸，然後遞給他一條大概是剛拆掉包裝還有很深折痕的內褲：“剛找出來的，就這一條新的了。”
這坦坦蕩蕩的模樣簡直讓賀無過羞愧地無地自容，剛剛自己哪來的自信以為他會關註自己的上半身？
還好意思臉紅！
“謝謝。”賀無過接過內褲。
對於遲予懷的安排他現在連謝絕懶得做了，結果道了謝之後看到內褲上面挺大的C字開頭的標志又有些後悔。
太貴重了。
自己只配十塊錢三條的超市大甩賣的內褲。
“算了，我其實掛空擋睡覺也行。”賀無過說。
遲予懷沒接他的岔，更沒接他遞過來的東西，轉身進了浴室順便關了門。
與此同時，從浴室傳來他的感嘆：“沒想到你看著挺瘦的，居然還有這麽明顯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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