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各自的對策(一)

關燈
兩個冤大頭的初遇

清晨的日光,透過別院的高墻,悄然溜進院內,照耀在門口相擁的兩人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染上了微黃的晨光,仿佛想窺探些什麽,隱秘又美好。

感受到了晨光的溫暖,貞香發現潤福一點要分開的意思都沒有,雖然這一刻很美好,但今天還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貞香摸了下潤福的後背,他卻沒反應,潤福頭埋在貞香柔軟的肩膀上,像個孩子般貪婪地感受著她的溫暖,一動不動。

這家夥,竟然…睡著了!

“畫工!”貞香沒好氣地叫潤福。這麽美好的時刻,他竟然站著還能睡著。

依然沒反應!

“啊,痛,痛!”

貞香往潤福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潤福吃痛地立馬將貞香推開,拼命揉著腰。

“你怎麽能睡著了呢?”貞香一點也不心疼他,之前他也這樣捉弄自己,何況這次是他不對。

“香姐姐,我昨晚一夜沒睡啊。”潤福有些委屈,自己寫了一夜的婚書,她都不領情。

“那你,怎麽抱著我,還能睡著的。”貞香突然就覺得,潤福只是畫自己,對自己的身體卻沒有絲毫的欲望。

“我太累了,香兒你的身體很軟很舒服,就不自覺睡著了。”潤福撓了撓頭,滿臉無辜。

“我還有些事要趕快去辦,就先走了。”貞香不想再跟這個榆木疙瘩多說,說罷便往門外走。

“快些回來,有事讓末年通知我。”潤福沒有跟貞香一起走,他也有自己要辦的事。

目送貞香離去,潤福趕緊將婚書裝好,帶好畫具,出了門。

“少爺,少爺,有人出來了。”夜笙對著坐在客棧閣樓雅間的蕭墨殤激動地說道。

“我不也在這看著的嗎,我又不瞎。”蕭墨殤沒好氣的白了夜笙一眼。

蕭墨殤他們住的酒樓,位於文府斜對面,二樓視野極好,正好能清晰地看清楚文府門前的動靜。

蕭墨殤看著從文府大門走出的少年,背著畫具,一身白衣,頭戴黑笠,白白嫩嫩,一身少年氣。

好一個俊俏少年郎啊,蕭墨殤感嘆道。

陽光照耀在潤福的臉上,格外溫暖。潤福吸取著陽光的味道,在門前駐足了一會兒。

他今天穿的是月下告白的那身白衣,顯得莊重,潤福心裏非常在意今天。

瞧見潤福往酒樓這邊走來,蕭墨殤心生一計,嘴角立馬上揚。

蕭墨殤看著潤福走到酒樓正下方,拿起扇子瞇著眼睛朝下扔去,正中靶心!

感覺頭被什麽砸了一下,潤福立馬擡頭,正打算開口大罵,卻對上了一幅滿懷笑意的眼神,此人英俊得讓他一時間忘了要幹嘛了,就在那仰著頭看著他。

“公子,抱歉,我的扇子不小心掉了,能幫我送上來嗎?”蕭墨殤不要臉地對潤福要求道。

“你砸了我,不下來和我道歉,還要我給你送上去,憑什麽!”潤福原本看他長得這麽好看,打算就這麽算了,結果此人臉皮有些厚,讓他十分無語。

潤福說罷準備撿起扇子,直接扔上去。

地上的扇子扇面微開,露出來的,剛好是日月山人的題字。

潤福立刻撿起扇子,打開,果然,的確是自己在研制染料期間作的畫。那段時間,他因為要研制染料,需要很多材料,不得已畫了大量的畫,以日月山人的名義售賣。

沒想到此人也有,潤福眼珠一轉,怒氣瞬間消失不見,一絲狡黠閃過眼底,又很快消失不見。

“這扇子上的畫…”潤福歪著頭,欲言又止。

蕭墨殤見狀立馬下樓,跑到潤福跟前,“這畫怎麽啦。”

“這畫太俗氣了,一點美感都沒有!”潤福裝模作樣地點評著自己的畫。

“這可是日月山人的畫,你懂什麽。”蕭墨殤奪回扇子,有些失望,以為潤福就是日月山人,現在看來肯定不是了,想想也對,日月山人那成熟的畫風,還有那畫中眉目含情的女人,這麽個小少年,一看就未經人事,哪能畫的出來那麽好的畫的,更何況有誰會貶低自己的。

認真折回扇面,蕭墨殤定睛看著潤福,愈發覺得氣不打一出來,自己那麽喜歡的畫,怎容得別人隨意貶低。

“你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懂啥啊,背個畫具就當自己是畫師嗎,人家日月山人畫畫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裏呢。”蕭墨殤自從出了宮門,便完全解放了天性,再也沒有那種陰冷的感覺,說話也絲毫不像一個有修養的皇子。

“哦,你認識日月山人?”潤福覺得此人甚是好玩,忍不住多逗了他一下。

“當然,我可是珍藏了很多日月山人的畫!”蕭墨殤驕傲地擡起頭,像個小孩子炫耀戰利品一樣。

潤福想到還有重要的事要辦,便不想再和他多說,整理下帽子,準備離開。

“餵,你去哪。”蕭墨殤看潤福要離開,立馬拉住了他。

“我去哪關你什麽事啊,放開,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辦。”潤福有些不耐煩,甩開了蕭墨殤的手。

“喲,看你個子不大,力氣倒是不小啊。”蕭墨殤縱身躍到潤福面前,擋住了他。

潤福氣得想打人,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便決定往回走。

一回頭,夜笙早已站在了他身後。

“到底有什麽事,快說,別耽誤我辦正事!”潤福怒不可遏地吼道。

蕭墨殤沒想到他會這麽大怒氣,想來也是自己有些過分了,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看到此人就想逗他。

“好啦好啦,我不是故意的,你有什麽急事,或許我能幫忙呢。”蕭墨殤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一本正經地問道。

看到他的態度突然轉變這麽大,潤福也有些發不出火來了,白了他一眼。“不用。”

說罷用手把蕭墨殤往一邊攬開,大步離開。

“餵,你住在文府嗎,你有見過此畫作者嗎?”蕭墨殤看著潤福離開的背影,大聲喊到。

“我不叫餵,我叫,申,潤,福!”潤福鬼使神差的就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想來也是被氣的。

“怎麽有這麽可愛有趣的少年。”蕭墨殤對自己出宮後第一個說話的人很是滿意,果然還是外面的世界好啊,整日待在那沈悶的皇宮,還要應付那一場場沒來由的針對自己的明爭暗鬥,實在太累了。

“申,潤,福。”蕭墨殤默念了一遍潤福的名字,伸了個懶腰,往潤福離開地方向走去。他對這個毫不尊重他的少年,充滿了興趣,以至於一時間忘了他是來找日月山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