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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喜兒終於給父母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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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喜兒終於給父母報平安

只是,偶爾二老也會念叨。“這個喜女娃子,都半年多了,咋個過年不回家,平時也不打個電話回來,真是嫁了有錢人,就不要爹媽了嗎?也不知生下新的小孩子沒有?是男還是女呢?”王三娘自然最愛嘮叨。金道河則要大度得多,說:“婆娘,現在年輕的人事,覆雜得很,那大城市也不是好呆的,喜兒肯定結婚了,生沒生娃倒不能確定,但多半沒有生,否則,這樣的大事,喜兒肯定會打電話給我們報喜的,而且今年過年的時候,她說不定都要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如今喜兒什麽音信都沒有,只說明一點,她過得並不好。我們就不要輕易去打攪她了,反正我們現在啥都不缺。再等等看,如果春節的時候還沒有電話或者人回來過節,那我金某人就要找她麻煩了。”

金道河到底是有見識的人,不過經他一分析,王三娘卻聽出悲傷來,已經抹開了眼淚,說:“你不要瞎猜了,喜兒肯定好著哩,天天吃山珍海味,開豪華車子,住豪華房子,穿綾羅綢緞,有花不完的錢。好日子過起來,才會把我們給忘掉的。”王三娘自然盡想著喜兒的好事,可金道河不想跟她爭辯,都好幾十年了,已經沒有爭辯的興趣了。一切都交給時間來檢驗吧。現在西安的大老板又承包了他們土彎村的地方,金道河還在裏面當著官兒,一月有3000塊工錢拿,事兒也比較多,年齡雖然大了,卻忙得比年輕時更加歡實了。

就在這個時候,金喜兒的電話打回去了。

金道河和王三娘正坐在堂屋裏吃臘肉香腸,金道河還在杯中倒了二兩一杯的小酒——沱牌酒廠生產的低端白酒,柳浪春,現在雖然他也算是村裏數一數二的百萬富翁,但沒有人像李天棒那樣給他送好酒了,他節約加簡樸慣了的人,自然舍不得花大錢去買好酒喝了。這柳浪春不到10塊錢一瓶,便宜,酒勁兒還挺足,喝上兩三杯,就能好好過一把酒癮了。

小巧的老人機就一直揣在金道河的兜裏,價格便宜,鈴聲和通話聲都非常大,通話質量也不錯,耳朵再不好使,也能聽清,盡管二老在外面也沒啥親人,主動往外打的機會非常少,但仍舊每月都充話費,每天都早上6點開機,晚上11點以後才關機。但電話裏的鈴聲很少響起。現在冷不丁響了起來,是金道河喜歡的歌曲《社員都是向陽花》,老歌唱家郭蘭英演唱的,金道河自然很懷舊,買這老年棒棒機時,專門讓賣機子的小夥子,給他下了這首歌做鈴聲,那個時代雖然窮,物質饋乏,但人們一家老小不用分離,吃得差穿得破,但精神上還是比較快樂的,現在雖然物質富足,但農村卻十室九空,看不到什麽人了,別說年輕人,連小孩子和老年人,都越來越少了——不是離世就是進城。

看來,快樂和物質並不能劃等號的。

鈴聲一響,二老自然高興壞了。

“趕緊接呀,別光顧著喝你那爛酒了。”王三娘催道。

“慌個鏟鏟,老子把這片臘肉吞下喉管再說嘛,不然含著給喜兒說話,還以為老子的舌頭有問題打不直了呢。”金道河當真含混不清地說著話,拼命用已經不怎麽堅固的牙齒嚼著肥而不膩的臘肉。王三娘便不敢催他了。金道河加快頻率,三兩下就把臘肉給嚼來吞了,這才接起電話。

“爸爸,我是金喜兒,好久沒有給你們聯系了,家裏還好吧,二老的身體如何,還能吃能動嗎?”金喜兒把對張二虎的感情通過這幾句“開場白”,迅速轉移到了父母的身上。她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的,充滿了濕漉漉的味道。

“喜兒呀,你爹媽好著呢,家裏啥都不缺,就缺你帶著女婿孫兒回來探親過年了。”金道河還是有些激動。都好久沒有聽到喜兒那熟悉的聲音了。

“那就好,我現在已經沒有在成都了,我和李天棒去年年底就分手了,有錢人都靠不住,我現在在西安一家酒店打工,已經當了工資很高的大堂經理了,日子越來越好。前段時間之所以沒有給你們打電話,是怕李天棒兩爺子找我們的麻煩,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沒有騷擾你們吧。”金喜兒三言兩語就交代了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苦與痛。

金道河顯然無法聽出什麽故事來,便說:“沒人騷擾我們的,李天棒也很少回高萬場了。他的情況我們也不知道,既然你們分手了,那就分吧,我女兒的選擇我是永遠支持的。好在這個李天棒雖然又老又醜,還不算太壞,送錢送物也大方,分手了,也沒叫我們還錢的,以後要碰到了,還是熟人。只是,喜兒呀,你翻過年來,已經33歲了,不小了,還是要趕緊找對象,不能誤了我們的孫子,今後,你有娃了,怕影響工作,就弄回村來我們給你帶,農村雖然冷清,但比城裏安全多了。現在政策又改了,你可以生兩三個娃娃,最好一兒一女,我跟你媽一人帶一個,保證帶好,養得像豬兒子那麽肥。”金道河還是一貫的幽默,說著說著,他自己先開起了玩笑,金喜兒也跟著在電話那端笑了起來。

不過,喜兒說:“老爸,這結婚的事兒,你是知道的,就算我們全家著急也沒用,得有男人娶我呀,至於孫子的事,我一直記著呢,爭取我滿35歲以前,先送一個大胖小子回土彎村來,到時,我每月給他三千塊生活費,包括二老的照顧費,我只要有錢,定不會虧待二老的。”

“一家人,說錢就不親熱了。我們現在也不差錢哈,你是知道的,我們銀行裏還有那麽一大筆存款沒有動用,另外,你還不知道吧,你老爹也當官了,正好你們西安那邊來了一個女老板,好像叫什麽汪雪花,聽上去很冷的名字,承包了我們村好幾十畝土地和山頭,種莊稼,養雞羊,我是農場的頭兒,管理員,相當於副場長,你媽也在農場裏幫忙做事,我們二老加起來每月也有5000塊錢的工資收入呢。根本花不玩,大部分都給你存著,以後給孫子買奶粉,買玩具,買新衣裳。”金道河顯然不知道,汪雪花跟金喜兒竟然是一個酒店的同事,更不知道他能有那樣在家掙錢的好事,是因為他當年收留的流浪漢野人,這個想當農民的超級富翁,在利用自己的巨額財富回報村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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