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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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魄石
接下來的幾天，程斐和連璧把整個方外之地幾乎找了個遍，都沒見到天魄石的下落。
程斐在識海中問天道小奶狗：“不能直接告訴我天魄石在哪兒麽？”
天道小奶狗閉眼安靜坐著不肯出聲。
程斐氣得狠揉一把狗頭。
沈照那邊傳來消息，留影上的禁制很快就能破解，邀程斐過去一同探看。
程斐有些顧忌：“說不定是他們想要和你說的話，我在這兒看……不大好吧。”
沈照連日來研究這個東西，一直沒合眼，臉上帶著點疲倦，聲音卻還是溫和的：“不妨事，師姐和我本就不分什麽彼此。”
留影很快被打開，投射在半空中播放出一段畫面，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負手同其他幾位遠遠立著的白發長者交談：“唉，希望照兒那孩子出了鯨島能另有一番際遇……”
有人憂慮道：“可是將他趕出島去，這懲罰是否太過嚴重，只怕那孩子心裏一直會怨恨咱們啊。”
白發老者苦笑：“罷了，罷了，都是一把老骨頭了，還怕那孩子怨恨不成？”
一人嘆了聲，道：“鯨島未來那場劫難也不知是否能渡過，若能過去，再將孩子尋回來解釋也不遲。”
眾人一陣沈默，只聽須發皆白的老者道：“接下來還得挑些好苗子送出去……”
聲音漸漸遠去。
畫面一轉，便到了他們口中所說的劫難那日，黑霧不知從何而起，從天邊烏泱泱湧來，瞬間攀上鯨背，覆蓋住上面的每一寸土地，最先遭殃的是修為築基以下的人，染上黑霧很快便化作塵與土。
哭嚎的聲音來不及響起便有大片人直楞楞地倒下，修為高深之輩在長老們的指引下開始結陣抵禦無孔不入的黑霧，然而人力有窮時，黑霧卻似無窮無盡。
鯨島終於變成一座真正的孤島，黑霧蠶食著每一處有生命的生靈，何處是安全之地？
已經到了要下定決策的時候。
“族民們……”須發皆白的大長老身姿顫顫巍巍，黑霧到來的時日至今，他一直沒從大陣前方撤下來過，此次是他第一次離陣。
“宿命已經到來，為了在外面的子孫，為了世間不再發生像我們這樣的慘劇！”他拐杖重重敲在地上：“以闔族骨血發誓，絕不讓這場災禍流出鯨島！”
還留在此地的婦人、青年、壯年、老者皆俯首應和，人們臉上的惶恐化為堅定。
一座遮天蔽日的大陣在巨鯨身上升起，所有人都向著陣心走去，此陣名為：鎖神陣。
這是一場舉闔族之血的封印，將黑霧封印在鯨島禁地深處，讓它永遠不要逃竄出去害了別人。
畫面最後，是幾位長老攜手將黑霧逼入禁地的身影。
“原來是這樣……”沈照看完，心情跌宕起伏，久久難以回神。
程斐拍了拍沈照肩膀，她不知該如何安慰阿照，但沒關系，她在呢。
“師姐，”沈照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沒事。”他聲音很低沈：“長老們是為大義而死，有大慈悲，是好事。”
程斐掏出一塊白綾，罩在沈照臉上，她拍了拍沈照背部：“難受就哭吧，有白綾擋著，沒人會看見的。”
白綾下，沈照又想哭又被程斐的一番動作弄得想笑，他垂下腦袋，沒扯下臉上的綢緞。
半晌，白綾濕了一片，很快又縈蘊成霧氣，重新恢覆幹燥。
程斐在識海中罵罵咧咧：“真該死啊……”
天道小奶狗沈默了，江巍雪也沈默了。
片刻後，江巍雪主動問天道：“你不打算告訴她天魄石到底在哪嗎？”
天道的聲音似乎有些沈悶：“你可以告訴她。”
它陳述事實：“沒有你的幫助，即使吾告知她天魄石的下落，她也沒辦法拿到。”
江巍雪不再答話。
盞茶後，沈照拂開臉上的東西，露出的神情已和往常無異：“我沒事了。”
見阿照恢覆了一貫的姿態，程斐站起身，“沒事就好。接下來咱們去取天魄石。”
“師姐已經知曉天魄石的下落了嗎？”
程斐自信點頭：“天魄石，就在這藍鯨身上。”
江巍雪在封印中睜開眼睛：“看來就算你不說，她也已經知道了天魄石在哪兒。”
“是，所以你的選擇呢？”
江巍雪從封印中現身，程斐正淩空站在巨鯨對面，問劍峰其餘兩人立在她一左一右的位置。
程斐一手搭在劍上，試圖同巨鯨交流，回應她的是一聲無意義的鯨鳴。
她嘆了口氣，虹碧靈劍準備出鞘。
早在那段留影中她朝註意到，巨鯨是第一個沾染上黑霧的生靈，黑霧之下，寸土不生，是以現在他們所見的巨鯨還是活著的巨鯨嗎？
亦或只是一個虛假的幻象？
江巍雪比她先一步出手，巨鯨在雲海中翻滾，龐大的身軀將雲海激起千層浪花，鯨鳴聲漸漸小去，很快，巨鯨的身形也漸漸散去，化作一塊散發著瑩瑩藍光的寶石，漂浮在半空中。
黑霧驟起，成潮湧之姿向眾人席卷而來，程斐靈劍鏗然一聲出鞘，但江巍雪比她更快，長袖一卷，黑霧瞬間消失不見。
舉鯨島闔族之力方能封印的黑霧，在他手中如可拿捏的孩童玩具一般聽話。
除程斐之外，其餘眾人的臉上都有驚訝和詫異。
寶石滴溜溜在空中旋轉了會兒，隨江巍雪掌風一吸，落在了程斐手心。
程斐不客氣地笑納了：“謝謝。”
江巍雪微微頷首，回了蓮花封印中。
連璧湊上來瞧程斐手中的石頭，這會兒它躺在程斐掌心，不再發光，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寶石：“這就是天魄石？”
程斐拿起來對著太陽晃了晃，也瞧不出來有什麽特殊：“是吧？”
“但是，”程斐滿意地總結：“總而言之，這趟出行算是圓滿結束。”
“那我們可以回問劍峰啦！”連璧摟住程斐手臂歡呼：“好耶！”
程斐剛要說“是”，餘光瞥到阿照，當即改口：“說錯了小師妹，是要回終南山。”
沈照愕然擡頭，沖淡了方才身上的失落：“師姐要同我回終南山？”
“對呀，”程斐把石頭收起來，笑瞇瞇道：“終南山不歡迎我和師妹嗎？”
“歡迎，當然歡迎。”沈照目光軟了下來。
與此同時，魔尊殿中，某位魔主正掰著指頭數他和師姐有多長時間沒見面了。
算到最後，他煩躁地扯了扯頭發，碎碎念沈照，都怪二師兄！害他和師姐好久沒見面沒聯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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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在識海中問天道小奶狗：“不能直接告訴我天魄石在哪兒麽？”
天道小奶狗閉眼安靜坐著不肯出聲。
程斐氣得狠揉一把狗頭。
沈照那邊傳來消息，留影上的禁制很快就能破解，邀程斐過去一同探看。
程斐有些顧忌：“說不定是他們想要和你說的話，我在這兒看……不大好吧。”
沈照連日來研究這個東西，一直沒合眼，臉上帶著點疲倦，聲音卻還是溫和的：“不妨事，師姐和我本就不分什麽彼此。”
留影很快被打開，投射在半空中播放出一段畫面，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負手同其他幾位遠遠立著的白發長者交談：“唉，希望照兒那孩子出了鯨島能另有一番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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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老者苦笑：“罷了，罷了，都是一把老骨頭了，還怕那孩子怨恨不成？”
一人嘆了聲，道：“鯨島未來那場劫難也不知是否能渡過，若能過去，再將孩子尋回來解釋也不遲。”
眾人一陣沈默，只聽須發皆白的老者道：“接下來還得挑些好苗子送出去……”
聲音漸漸遠去。
畫面一轉，便到了他們口中所說的劫難那日，黑霧不知從何而起，從天邊烏泱泱湧來，瞬間攀上鯨背，覆蓋住上面的每一寸土地，最先遭殃的是修為築基以下的人，染上黑霧很快便化作塵與土。
哭嚎的聲音來不及響起便有大片人直楞楞地倒下，修為高深之輩在長老們的指引下開始結陣抵禦無孔不入的黑霧，然而人力有窮時，黑霧卻似無窮無盡。
鯨島終於變成一座真正的孤島，黑霧蠶食著每一處有生命的生靈，何處是安全之地？
已經到了要下定決策的時候。
“族民們……”須發皆白的大長老身姿顫顫巍巍，黑霧到來的時日至今，他一直沒從大陣前方撤下來過，此次是他第一次離陣。
“宿命已經到來，為了在外面的子孫，為了世間不再發生像我們這樣的慘劇！”他拐杖重重敲在地上：“以闔族骨血發誓，絕不讓這場災禍流出鯨島！”
還留在此地的婦人、青年、壯年、老者皆俯首應和，人們臉上的惶恐化為堅定。
一座遮天蔽日的大陣在巨鯨身上升起，所有人都向著陣心走去，此陣名為：鎖神陣。
這是一場舉闔族之血的封印，將黑霧封印在鯨島禁地深處，讓它永遠不要逃竄出去害了別人。
畫面最後，是幾位長老攜手將黑霧逼入禁地的身影。
“原來是這樣……”沈照看完，心情跌宕起伏，久久難以回神。
程斐拍了拍沈照肩膀，她不知該如何安慰阿照，但沒關系，她在呢。
“師姐，”沈照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沒事。”他聲音很低沈：“長老們是為大義而死，有大慈悲，是好事。”
程斐掏出一塊白綾，罩在沈照臉上，她拍了拍沈照背部：“難受就哭吧，有白綾擋著，沒人會看見的。”
白綾下，沈照又想哭又被程斐的一番動作弄得想笑，他垂下腦袋，沒扯下臉上的綢緞。
半晌，白綾濕了一片，很快又縈蘊成霧氣，重新恢覆幹燥。
程斐在識海中罵罵咧咧：“真該死啊……”
天道小奶狗沈默了，江巍雪也沈默了。
片刻後，江巍雪主動問天道：“你不打算告訴她天魄石到底在哪嗎？”
天道的聲音似乎有些沈悶：“你可以告訴她。”
它陳述事實：“沒有你的幫助，即使吾告知她天魄石的下落，她也沒辦法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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盞茶後，沈照拂開臉上的東西，露出的神情已和往常無異：“我沒事了。”
見阿照恢覆了一貫的姿態，程斐站起身，“沒事就好。接下來咱們去取天魄石。”
“師姐已經知曉天魄石的下落了嗎？”
程斐自信點頭：“天魄石，就在這藍鯨身上。”
江巍雪在封印中睜開眼睛：“看來就算你不說，她也已經知道了天魄石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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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巍雪從封印中現身，程斐正淩空站在巨鯨對面，問劍峰其餘兩人立在她一左一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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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只是一個虛假的幻象？
江巍雪比她先一步出手，巨鯨在雲海中翻滾，龐大的身軀將雲海激起千層浪花，鯨鳴聲漸漸小去，很快，巨鯨的身形也漸漸散去，化作一塊散發著瑩瑩藍光的寶石，漂浮在半空中。
黑霧驟起，成潮湧之姿向眾人席卷而來，程斐靈劍鏗然一聲出鞘，但江巍雪比她更快，長袖一卷，黑霧瞬間消失不見。
舉鯨島闔族之力方能封印的黑霧，在他手中如可拿捏的孩童玩具一般聽話。
除程斐之外，其餘眾人的臉上都有驚訝和詫異。
寶石滴溜溜在空中旋轉了會兒，隨江巍雪掌風一吸，落在了程斐手心。
程斐不客氣地笑納了：“謝謝。”
江巍雪微微頷首，回了蓮花封印中。
連璧湊上來瞧程斐手中的石頭，這會兒它躺在程斐掌心，不再發光，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寶石：“這就是天魄石？”
程斐拿起來對著太陽晃了晃，也瞧不出來有什麽特殊：“是吧？”
“但是，”程斐滿意地總結：“總而言之，這趟出行算是圓滿結束。”
“那我們可以回問劍峰啦！”連璧摟住程斐手臂歡呼：“好耶！”
程斐剛要說“是”，餘光瞥到阿照，當即改口：“說錯了小師妹，是要回終南山。”
沈照愕然擡頭，沖淡了方才身上的失落：“師姐要同我回終南山？”
“對呀，”程斐把石頭收起來，笑瞇瞇道：“終南山不歡迎我和師妹嗎？”
“歡迎，當然歡迎。”沈照目光軟了下來。
與此同時，魔尊殿中，某位魔主正掰著指頭數他和師姐有多長時間沒見面了。
算到最後，他煩躁地扯了扯頭發，碎碎念沈照，都怪二師兄！害他和師姐好久沒見面沒聯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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