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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一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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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一定很好

禾光腦袋耷拉了下來。

雖然很不甘心師姐馬上又要離開他身邊,但是……師姐說得確實也有道理。

可把大師姐放在修真界哪兒呢,放在哪兒他都不放心啊!

禾光左思右想,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咬牙給沈照發消息:“師姐修行不適合在魔界,你來接她。”

清流君坐在終南山山頂煮茶,透過傳訊鏡能看見他身後是一棵樹,光禿禿的樹上每一根枝杈都被冰霜包裹著結成晶瑩剔透的霧凇,在陽光的照射下漂亮得不可方物。

但最引人奪目的還是樹下的清流君,雪白的發,雪白的衣,雪白的肌,於是映襯著唇畔間一點嫣紅分外顯眼,像萬千瓷白雪中的一株梅,美得驚心動魄。

對著不辨真假的所謂“師姐”,小師弟這句話未免無禮,然而樹下的清流君只輕輕放下茶盞,眉眼溫潤:“我才回終南山,你便讓我動身回去接她?”

說起這個,禾光就想到當時他趕回來看到沈照準備對程斐下手的場景,他胸口悶悶的,又開始生氣,嘴裏嘟嘟囔囔:“你不想接師姐我還想和師姐多待會兒呢,要不是為了師姐好你以為我願意讓師姐被你帶走,沈照你不要不識好歹……”

“嗯?”聽到後面這句話,清流君輕“嗯”了一聲,嘆道:“越發沒大沒小了,你還知不知道我是你師兄?”

對面鏡中精致帥氣的青年揚起頭,面上傲嬌道:“你都不認大師姐了,那我也不承認你是我師兄!”

清流君扶額,能讓小師弟深信不疑她就是大師姐轉世,看來此人引誘伎倆不錯,既然如此,確實也不適合讓她再和小師弟多接觸。

思慮半晌,他做出妥協:“讓她自己過來,我會在山外引她進來。”

沒料到禾光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行,你親自來接師姐。”

開玩笑,要是師姐途中被哪個不長眼的害了,他找誰哭去?

他又想了想:“或者我送師姐去你那兒。”

這樣他還能和師姐在路上再多待好幾天,簡直完美!

這回輪到清流君不同意了:“我不同意!”

見小師弟臉色又不好了,他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心急,重坐回去烹茶,平心靜氣道:“你與魔界牽扯太深,不宜離開魔界太久。”

禾光臉色有點難看,其實要不是他在魔尊殿後院耗費力氣布了座巨大的傳送法陣,能傳送到問劍城附近的修真界入口,他連問劍峰都回不去。

“那你來接師姐。”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了!

……

程斐在之後的一周內如約同禾光把魔界幾乎逛了個遍,驚呆一眾魔君,終於等到了清流君重新來魔界。

還是一如既往的低調,直接抵達的魔尊殿後院。

程斐一眼就看見了他,笑瞇瞇的擡手朝他打招呼:“清流君。”

一路風塵,清流君沒給她好臉色。

程斐請出瓜果零食:“吃點?”

清流君拒絕得很幹脆,理都沒理程斐,只擡眼掃了一圈,沒發現小師弟的身影,指尖掐了個訣準備傳訊給小師弟。

程斐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打斷清流君的傳訊:“我們直接走吧。”

清流君這才拿正眼瞧了她一眼,半晌,微微頷首,示意程斐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腳踏入傳送法陣中。

禾光感知到後院中的傳送法陣有靈力使用的痕跡,只來得及現身,依依不舍沖程斐揮了揮手告別:“師姐,要記得回來看我啊!”

蹲在禾光肩上的幼苗同樣揮了揮苗尖,發出“嘰嘰”的聲音。

程斐敏銳地察覺到禾光話中之意:“他去不了終南山?”

那不是阿照的地盤麽?照理說不應該去不了。

清流君褐色的瞳看過來:“你關心他?”

還是別有用心,想抓住魔界之主的弱點?

面對一個對自己格外防備的大乘修士你能怎麽辦?程斐識趣的閉上了嘴。

兩人一路無言,中途借助法陣和大乘期修士的深厚修為,終於在第三天的正午時分趕到了終南山境外。

落入程斐眼前的是一片虛無,分不清前後左右的方向,尋常修士只怕在其中轉個成百上千年都不得法門而入。

不見清流君有什麽動作,程斐眼前一花,一座高聳入雲顛的山峰出現在程斐面前。

和問劍峰常年一片深濃淺綠的風景不同,終南山看起來光禿禿的,下方露出禇褐色的巖石和土地,唯有峰尖一點白,白到刺目。

程斐眼睛瞇了一瞬,才勉強適應終南山的風景。

清流君卻慢悠悠行了上去,沒什麽技巧,全靠修行法則的深厚,縮地成寸,片刻間便消失在頂峰不見。

唯餘清淡悠遠的聲音傳到程斐耳邊:“自己爬上來。”

天地蒼茫,程斐孤零零地站在終南山山腳下,還不如一粒塵土醒目。

天道小奶狗同情地在程斐腦海中“嘖”了一聲。

造孽啊,剛被魔界之主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出來,哪想到現在還得爬山哦。

憑程斐築基巔峰的實力,在終南山這片地界,實力被壓制得死死的,完全無法禦劍飛行,所以是真一步一步地“爬”山。

程斐一路從山腳走到山腰處,除了越來越大的壓力,基本沒有什麽活物,直到不停歇的走到第二天淩晨,第一縷霞光敞落在潔白的雪上,程斐看到了似乎是變異種的雪兔——

雪白的皮毛,猩紅的眼睛,三瓣唇外露出的牙齒是鋸齒的形狀,身姿矯健,後腿一瞪便在雪地中留下深深的腳印,可以看出來全身肌肉發達,不像是吃素的。

甫一看到有活物出現在雪地中,那兔子後腿一蹬,化作一顆炮彈,齜牙咧嘴的朝程斐沖來,發出破空聲響。

估計正面受了兔子這一擊,程斐小小身板不死也殘。

好在程斐戰鬥意識不錯,她抽出腰間佩劍,這回不是木劍,而是禾光特地替她尋來的一把長劍,靈力一展劍身便湧起緋色,如火焰流星般拍在了雪兔背上,雪白的皮毛瞬間被燙出了“嗞”的一聲,淡淡肉香傳了出來。

程斐咽了咽口水,走了整整一個白天加一個晚上,邊走還要邊不停的對抗著終南山本身自帶的威壓,身體力量和靈力消耗都是巨大的,這會兒聞到一股烤肉的香味,腹部的饑餓感雖遲但到。

面前的兔子肌肉這麽發達,味道一定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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