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在陳嘉源的幫助下，高美恩和何雅潔成功跪下了。我是指，陳嘉源用力按著她倆的肩膀，使她們的膝蓋彎曲。

被這麽多人包圍，並且自己處於下方視角，高美恩終於知道害怕了，她的瞳孔不斷晃動，手指拽著衣角。

我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已經都是塵土。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肘，流著血呢。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說：“明天應該會淤青吧。”

我走近高美恩，摸了摸她的臉，隨後我給了她一巴掌。毫無防備的她側倒在地上，沒有皮筋收束的長發，都散落在臉上，同學們倒吸了一口氣。她沒有還手，只是沈默的起身，坐在地板上。

在一旁的何雅潔仿佛收到了預告，瞪大了眼睛，下跪著的姿勢開始扭曲。我隨即也送了她一巴掌，她承受住了，沒有倒下。

兩個人都坐在地板上，低著頭。

“餵，那邊的。”我向遠處的不良們說，眾人的目光也齊刷刷跟過去。

那些小年輕們都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還沒被忘記，不知道超速開摩托車時的那股囂張勁去哪了。

“不想被打的話，把剛剛那部手機給我。嗯對，就是用來錄我的那部。”我用手指著那個女孩，想起那紮眼的閃光燈真讓人不適。離她們最近的大塊頭走了過去，伸手拿走那部手機，交給了我。

我打開確認相冊裏的照片和錄像還在後，將那群人放走。

“手機就送我了哈，日後給你買根新的。”我看著滿是劃痕的屏幕，給那個女孩提了交易。

天色已經暗下來。

“舒遙，現在怎麽辦？”陳嘉源問。

“走了，請大家吃冰淇淋。”我舉起手來向同學們歡呼。眾人先是遲疑，再者是陪我歡呼。

我們不管坐在地板上的兩位女高，離場了。

我穿著柯陽彬的校服外套，沒有被其他人發現裏面的傷口和腳印。班裏的女同學拿出自己的梳子，理順我的頭發。陳嘉源和柯陽彬緊跟在我的身旁，生怕我摔倒。

十幾個人歡聲笑語，用新的回憶覆蓋了舊的傷口。

目送同學們離開後，我和陳嘉源站在了小賣部門口。我轉頭看著陳嘉源，她的心情平覆了許多，在吃著巧克力冰淇淋。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我試著說出肉麻的話。

陳嘉源皺緊眉頭，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說：“幹什麽呢。”

“你相信十年後我倆還在一塊吃冰淇淋嗎。”

“我相信，五十年後也是。”

回家後，我把那部手機裏的照片和錄像也備份了，放在同一個U盤裏。下次去學校時，交給班主任吧。

我計劃著剩下的事情後慢慢入睡了。

“連老板，還不醒啊。”

陳嘉源進入房間，唰的一下拉開窗簾。啊！好刺眼，我將被子往上拉，蓋住整個頭。

“給你打電話還不接，我只能親自過來了。”陳嘉源過來打了被子一下。

給我打電話？為什麽？今天不是周末嗎，陳嘉源為什麽來我家？迷糊之中，我睜開了眼。眼前的陳嘉源，是留著利落短發，穿戴黑色美甲的成熟女性，她坐在我的床邊。

我瞬間清醒，從窩裏爬起來。

“現在是幾幾年？”我左右搖頭，尋找床頭櫃旁的手機。

“什麽幾幾年，你是穿越了嗎？”陳嘉源笑了笑，把我的手機遞給我。“不是說今天要去海邊嗎，我特地早上去店裏交代完事情過來的。”

我的意識還停留在被何雅潔一群人打的那天晚上，明明準備好了一切，怎麽現在突然回來了。

“快起床，柯陽彬也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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