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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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臥房,隨意撕了塊碎步包紮,好在左臂的傷口並不深,應該過幾日就會好。

北宮煜就站在門口,雙手抱胸,靠著門框。

穆蕭蕭知道他在看她,只是,她並不是很想理他。

大約是有人通知了雲修然,沒多久便見他匆匆趕來,第一句話不是詢問穆蕭蕭的傷,而是質問北宮煜,“我說你這家夥怎麽能在我雲宮門口殺人?還用那麽血腥的手法,這要是傳出去,我雲宮日後該如何在江湖立足?”

穆蕭蕭第一次讚同雲修然的話,不由的轉頭看他,卻聽雲修然繼續道,“我雲宮是什麽地方?以毒為尊,那些人死在我雲宮的地界卻不是被毒死,你說,日後我雲宮名譽受損,你要如何賠我?”

回應雲修然的不是北宮煜的回答,而是穆蕭蕭的一聲冷笑。

“呵。”她應該是瘋了才會覺得雲修然三觀正常!

這一聲冷笑,倒是讓雲修然將目標從北宮煜轉向了她,“哎我說丫頭,你什麽意思?可別忘了,今日若不是你擅自逃離,外面的那些人又怎麽會被殺?我雲宮名譽受損,你也逃不了幹系。”

是啊,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

穆蕭蕭的沈默,卻讓雲修然一楞,按照穆蕭蕭的個性,此刻不是應該與他吵起來了嗎?怎麽此刻卻如此安靜?

轉頭看了眼北宮煜,又看了眼穆蕭蕭,雲修然幹脆搬了個椅子在穆蕭蕭的對面坐下,“丫頭,怎麽了?”就連聲音也比方才柔了幾分。

穆蕭蕭做了個深呼吸,而後沖著雲修然微微一笑,“沒什麽。”只是那笑容,卻是連個傻子都看得出來是假的。

她,跟他們,根本無話可說。

見狀,雲修然起身退至北宮煜身周,“你得罪她了?”

北宮煜微微沈眉,好似極其認真的想了想,而後搖頭,“沒有。”

“不可能,你一定是得罪她了,不然她好好的幹嘛要半夜逃走?”而且此刻還這樣一幅鬼見愁的表情。

聞言,北宮煜又仔細的想了想,今日去吃飯時還好好的,方才在雲宮外見她時她就已經是這幅表情。

在這期間……

對了,她跟蹤被他發現,惹惱了他,他還掐了她的脖子。

可,這分明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啊,她不謝他不殺之恩,反倒是生氣?

“想到了?”看北宮煜的表情,雲修然便猜出了一二,“想到了就去道歉啊!這女人生起氣來可恐怖的很呢!你若不哄好她,只怕她明日還會想方設法離開。”

“跑了,就抓回來。”北宮煜的回答倒是簡單,反正只要是他想要的人,就沒有抓不到的。

聞言,雲修然擡手捂臉,這也不怪北宮煜,此生只怕穆蕭蕭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女人,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也極為正常,於是,耐下性子,道,“你這招對付旁人或許有用,可對付她……”說著,兩人的目標都不約而同的落在穆蕭蕭的身上,此刻的她分明什麽事情都沒在做,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床沿上,卻楞是一眼都沒看他們。

哪怕是好奇他們在說什麽也該轉頭來看一眼,至少也該偷偷的瞄一眼。

若是按照北宮煜的那個法子對待穆蕭蕭,只怕今生北宮煜都休想再得到穆蕭蕭的一句回應。

顯然,這並不是北宮煜想要的。

二十年來好不容易有一人能與自己接觸卻不死,他可不想搞砸了。

於是,慢慢靠近穆蕭蕭,“今日,我不該傷你。”大概這是他能說出的,最有歉意的話了吧。

穆蕭蕭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向北宮煜,“今日,多謝煜兄不殺之恩。”只是臉色依舊難看,就連語氣也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見狀,站在門口的雲修然不免搖了搖頭,“我說丫頭,能讓北宮煜給你道歉已經是天下奇聞了,你也別再端著,就這麽算了吧。”

“是嗎?”穆蕭蕭忽然一聲冷笑,“我倒是不知道我竟有這天大的榮幸。”一句歉意的話,竟會是天下奇聞,她的三觀簡直快崩塌了!

北宮煜不再說話,只是臉色越來越陰沈。

就連雲修然也微微蹙了眉,“你究竟為何事氣憤,不妨直說,不然煜兄又如何知錯,如何改正?”

聞言,穆蕭蕭的神色終於有了松動,“會改嗎?”

見穆蕭蕭終於松了口,雲修然也不由的慢慢靠上前來,“也得你說出來不是?”

穆蕭蕭點了點頭,“好,我說。”一雙眼,對上北宮煜的雙眸,穆蕭蕭並未退卻,“以後,可否別殺人了。”

“……”

話音落下,一陣沈默。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雲修然,而他的反應,卻是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丫頭,你可別告訴我你今日氣成這副模樣就是因為煜兄殺了宮外那些個刺客。”

這樣的反應著實讓穆蕭蕭不悅,“很可笑嗎?”

“不可笑嗎?”雲修然反問,“你可知那些刺客都是什麽人?專職殺手,為了錢銀可以殺人不眨眼,而且,今日他們的目的就是要來殺你,如今你卻因他們被殺而氣憤填膺,莫不是你已經忘了你左臂的傷是怎麽來的?”

“非殺不可嗎?”穆蕭蕭跟著反問,自幼習武,從來講究的就是點到即止,師父自幼教導,習武不是為了傷人,武館裏的孩子哪怕是一個不小心傷了別人也會被師父嚴厲責罵,就算是在擂臺上見了血,下了擂臺也依舊能成為朋友,可如今,她只是希望不要殺人,卻成了可笑。

當真,非殺不可嗎?

雲修然收斂起笑意,正色道,“不殺他們,死的就有可能是你。”如此,還不好抉擇嗎?

穆蕭蕭再無話可說。

是啊,她怎麽就忘了,這個世界與她自幼長大的地方不一樣啊!

這裏充斥著殺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此刻如此義憤填膺,說不定日後她也會跟北宮煜或是雲修然一樣,手染鮮血,視人命如草芥。

“好好休息。”北宮煜忽然開口,不帶一絲情感,話音落下,便轉身離去。

雲修然跟在北宮煜身後,“你今日若不勸服她,日後豈不是時常要耍性子。”殺人,對於北宮煜而言,可不是難得的事。

聞言,北宮煜停下腳步,轉身卻看向屋內還微微呆楞的穆蕭蕭,卻是難得的輕聲道,“她前幾日才隨我離開穆府,不習慣是正常的。”畢竟十幾年未曾見過殺人,而他今日殺人的手段也的確是血腥了些。

雲修然微微驚訝的看了眼北宮煜,又看了眼屋內的穆蕭蕭,隨後了然一笑。

呵,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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