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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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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

回到家裏,一片死寂。

“林笙歌,你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事情或者將要發生什麽事情嗎?”

白熾燈光明亮的照在客廳裏,顯得有些刺眼,但正是這樣的光芒讓人的表情無所遁形。

沈書音察覺到林笙歌一笑,是那種害怕到極致而無所畏懼的微笑,林笙歌仿佛在接受審判。

“沒什麽,就是你在門口聽到的那樣,當初我為了保護公司,把我最好的朋友送到了別人的床上,怎麽,會害怕這樣骯臟的我嗎?”

誰能懂那種感覺呢,目睹自己的朋友被別人床上弄到床上冷眼旁觀,現在又要親手推開自己愛的人,這難道是報應嗎?

林笙歌突然想到了七年前那個女生,她們已經好久沒有聯系了,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麽樣。

剛成立公司的時候,林笙歌認為上司和員工應該像朋友一樣,融洽和諧,其樂融融,但是她錯了,因為她的和善,愧對了一個女生。

公司成立一年的時候,來了個叫韓念的大學畢業生,似乎和初見沈書音時一樣,她青春洋溢、朝氣蓬勃,總是那麽愛笑,因為林笙歌待人和善,所以她們像朋友一樣相處,漸漸地也就真成為了朋友,她從不喊林笙歌尊稱,在公司也會喊她“姐姐”。

林笙歌大了她兩歲,她不是不知道那個女生喜歡她,但是她一直裝作不知道,因為她顧不上什麽情情愛愛,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瘋狂掙錢,只有有錢,才能擺脫自己貧瘠的生活。

公司成立第三年,經歷了嚴重周轉危機。當時金河集團也和現在一樣強大,她們公司比較弱小,所以她想能不能請金河集團入股,畢竟只有註入大量資金,公司才能化危為安。

所以,林笙歌和陳詩軒一起宴請了金河集團的老總,也就是劉昱的父親劉正。

那老頭子給他兒子一個德行,陰險毒辣,欺軟怕硬。她看上了二十三歲的林笙歌,就趁林笙歌和陳詩軒不註意的時候,當著酒桌上一眾人的面……往林笙歌被子裏倒了些粉末。

那些人不敢怒也不敢言,或許若是他們要再有權再有勢一些,林笙歌也會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畢竟當時的林笙歌,在那個圈子裏,已經是小有名氣的美女中的美女了。

劉正猥瑣的目光掃著林笙歌的胸前,親眼看著她喝下去那杯酒,而陳詩軒被灌的爛醉,已經沒有意識了。

林笙歌昏昏沈沈地被人拖到了樓上包間,兩個男人架著她把她扔在了床上。

此時她越發燥熱,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這不是普通的醉酒那種熱,而且情動的那種,她仿佛意識到了什麽。

裹著浴袍帶著酒氣的男人跪在了床上靠近她,笑著,一點點地,把她的西裝外褂褪去,然後是裏面搭配的長裙推了上去……

豪華幹凈的酒店房間,有時候就是在幹這麽齷齪骯臟的事情。

林笙歌到現在依舊不敢回想那個場景,忘不了男人身上的惡臭以及她是如何可憐地乞求他放了她的,那人自然不理。

她甚至動了一絲念頭,如果這樣可以救公司的話……她是不是可以接受這個男人的侮辱。

她看著潔白的天花板,晃了晃神,有些動搖了。

直到那裏被粗魯地摸著,她的意識才再次聚攏。

她難受地呼吸著,晃著白光的視線瞥到外褂裏的簽字筆,沒多想,手指摸到了筆,隨後猛地紮向了身上那個人。

只聽“啊”的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

男人從她身上翻開,捂著流血的右眼在床上打滾,血從指縫中流出,淒慘極了。

恐懼和欲望兩種情緒折磨著她,她意識再次被拉回了一些,身體抖成篩子,看著面前的景象,她確實被嚇到了。

她剛剛的視線模糊,聚焦不了,沒想到捅傷了男人的眼睛……

那這,仇就結大了。

因為劉正提前給門口的保鏢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讓他們進來,所以劉正嚎叫這麽大聲,也沒人進來,這給了林笙歌機會。

她慌張地摸到了劉正的手機,報了警。

警察來到,她才得以逃過一劫。

當著警官的面,劉正沒說是林笙歌故意傷害他,畢竟說出來對他不利。林笙歌怕她猛烈報覆,那詩歌就連茍延殘喘就不能喘了,所以她也沒說劉正下鑰的事。

劉正肯定記仇啊,但他看林笙歌沒說出來他,也就換了一個報覆方式——慢慢地毀滅詩歌貿易。

劉正截胡了很多詩歌貿易公司的單子,詩歌周轉不開岌岌可危,但劉正沒做好自己家的防範,反而讓林笙歌趁機搶了金河集團一個大單。

公司擁有大筆資金,從而化險為夷、起死回生!

為了金河集團不再針對詩歌,林笙歌就去給劉正道歉,畢竟不如別人的時候還是要低頭的。

林笙歌能逆風翻盤、絕地逢生,說明她是一個有能力的人,說不定以後的詩歌的勢頭比金河更猛。考慮到這點,劉正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他讓林笙歌行跪拜禮給她道歉,林笙歌照做了。他又讓把林笙歌把身後跟著的韓念送給她,林笙歌猶豫了……

不送的後果是什麽?

林笙歌自然知道,那就是詩歌將要面臨一次又一次、一波又一波、接憧而來的毀滅性打擊,最後,歸為煙消雲散。

畢竟,金河集團在南城根基很穩,權利很大,詩歌不過是新興公司罷了,和金河鬥,簡直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三天後的晚上,韓念來找林笙歌了。

她說:“姐姐,你考慮好了嗎?”

林笙歌不知道,她壓根不想考慮。

當時韓念就在林笙歌身後,林笙歌沒有立刻反駁這一條件時,韓念就猜到了。

林笙歌坐在沙發上抱頭,似乎做了很艱難的決定:“考慮好了……你不去。大不了就從頭再來,反正我剛開始也一無所有。”

韓念一笑,“我知道姐姐不是因為喜歡我才不許我去的,而是心中的道義,換成任何一個人的話,你都不會讓她去的。”

“你……應該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吧,不是朋友的那種喜歡。”

韓念鼓起勇氣,“你能吻我一下嗎?”

林笙歌已經猜到了韓念想做什麽,所以她動搖了,她起身輕輕地吻了下韓念,便是“送”走了她。

直到天光大亮,韓念離開了很久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她心中的天平已經傾斜了,那一個吻落下來,就是她的答案——對她而言,公司比韓念重要。

雖說不是她親自送韓念上別人床的,但她無異於冷眼旁觀、置之不理了。

她因心中的道義後悔了,想追回韓念,可是,她出門時,韓念已經回來了,脖子上滿是青青紫紫。

她身子發軟,顫抖著後退了一下。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不該吻你的……”

女孩的感情是明媚的熱,絲毫不加掩藏,像太陽一樣耀眼,可那時林笙歌的心像枯樹一樣麻木。

“已進完事了,姐姐也不會有事了,你可以睡個好覺了,我這不也是活生生的站在這,好了走吧,你請我吃東西去吧,我餓了。”

林笙歌急忙點頭,“好……好,我答應你,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劉正確實沒有再為難詩歌,林笙歌也沒在打探過任何消息,她已經對金河集團產生了生理性厭惡。

只有陳詩軒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劉正後來給她說過,看在那女孩是第一次的面子上就放過詩歌一次,不要再有下次就行了,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林笙歌後來對韓念出奇的好,可是這種好是因為愧疚,而不是心動。這讓韓念產生了厭惡。

說來很神奇,也許是人性本賤。別人高高在上對你不理不睬的時候,你愛她愛到無法自拔,別人放低姿態對你亦步亦趨的時候,你反而開始厭惡她。

韓念就是如此,她厭惡為她放低姿態的林笙歌,她不想讓她這樣,她想讓她心動,是喜歡,可是林笙歌,似乎做不到……

再過兩年,韓念實在是受夠了,便離職了,聽說她已經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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