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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錯誤不能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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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錯誤不能犯。

正月初六說來就來,放這麽多天假了,這猛一上班,仿佛是上刑一樣,總之就是很痛苦……

早晨七點,沈書音的母親就給她打了催命電話,原因是……沈書音這幾天都沒給家回過電話。要是她媽知道林笙歌的存在……多少得罵一句有了媳婦忘了娘。

沈書音無奈應付著:“哎呀……我知道了,我沒有出去玩,我和合租室友一起住呢,你也不用擔心我的安全……不信你聽……”

沈書音把電話放在林笙歌嘴巴前邊,林笙歌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後就開始配合沈書音演戲了,“餵……,阿姨你好,我叫林笙歌,嗯……對,過年她……是和我在一起,嗯嗯,您不用擔心她……blablabla……”

沈書音挑眉:過年可不是和你在一起嗎?距離都為負了。

最後沈書音應付一句:“好,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我要上班了……先掛了……”

她媽在電話那頭想了很久也沒明白,這一向聽話的閨女,怎麽最近對她這麽不耐煩,沈母深吸一口氣,憑借著敏銳的洞察力猜測,她開始擔心她家閨女該不會談戀愛了吧,但是想想沈書音從小到大都叫人那麽放心,也就沒什麽了。

掛了電話,林笙歌不說話了。

沈書音穿著褲子隨意道:“你怎麽了?”

林笙歌為難地開口:“你媽要是知道我把你拐跑了,會不會打斷我的腿……”

沈書音笑不出來了:“你的腿應該能保住,我的就不一定了……”

林笙歌:“那怎麽辦……”

沈書音:“先別想那麽多了,快上班了,收拾收拾趕緊走。”

林笙歌的眸光沈了下來,“我得繼續奮鬥了,努力掙錢給你花,這樣才能讓你媽媽認可我。”

沈書音一笑,不置可否,“那我也掙錢給你花。”沈書音眸子瞥向林笙歌,心中暗想,似乎從來沒有聽到林笙歌提到她自己的家庭呢。

工作之後,林笙歌似乎比以前更忙,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了下來,似乎有些風言風語說公司要出事了……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沈書音扭頭向後,玻璃窗依舊敞開著,只不過林笙歌的神情比以前還要認真,幾乎整天都粘在電腦面前,就連沈書音也察覺到了公司內部的暗湧了。

半個月後,一直處於請假狀態的周彤也回來了,和以往不同的是,她臉上沒有了精致的妝容,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憔悴。她似乎不是來工作的,而是……來討回公道的。

沈書音接水的路上,聽到一陣熙熙攘攘的吵架聲,她右手端著水杯,循著聲音向公司客廳看,一眼便看到了林笙歌頎長的背影,還有一群圍著看熱鬧的人,她們把林笙歌和幾個人圍在了中間,那幾個人她看不清是誰。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去看一下,但想到林笙歌在那裏,便不自主地湊了過去。除了林笙歌,入目得就是林笙歌面前站著的一個燙著卷發、身材微胖的婦中年女,她正和林笙歌爭吵著什麽……一副撒潑的樣子,這中年婦女長得很像一個人——周彤。

果然,她向右轉移視線,就瞅見了在中年女人身後畏畏縮縮、正在抽泣的周彤,視線再向下……沈書音不由得吃驚,周彤的肚子……怎麽大起來了?!

沈書音下意識地想到周彤竟然懷孕了!

天吶,太可怕了。

周彤並沒有結婚,從沈書音認識她時她就是單身,那這孩子……哪裏來的……未婚先孕?沈書音的手捏緊了杯子。

林笙歌此時的逼人氣勢完全展現了出來,現在的她和沈書音眼中的形象幾乎顛覆,她不再是那個滿嘴跑火車的不正經女人,而是指點江山的霸氣女王,她對旁邊的男人大喝:“你去把人事部經理鄭成給我叫過來!”

中年女人也發話了,“反正事情是在你們公司出的,你們不賠錢,就讓那個男的賠錢,敢把我閨女的肚子搞大,不告他強j罪我們就白來這一躺了!”

“阿姨,您先別激動,該我們負責的我們一定會負責,但請你搞清楚狀況好嗎,該負主要責任的是周彤和孩子的父親,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也很難過,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都負責不了,還能指望誰負責,您說對不對阿姨?”林笙歌這是典型的談判方法,沈書音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先讚揚在批評再讚揚的方式會使談話達到非同一般的效果。

“我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呢,就是我們那裏的人都知道我閨女未婚先孕了,名聲都不好聽了,你說她以後怎麽辦?現在我們就指望男方出來和我們一同商議……孩子也有她的分,總比我們女方在這兒幹著急強。”,中年女人兩手攤在胸前,中一副生氣又無奈的樣子。

沈書音上下掃視一眼周彤,看著她大著肚子摸眼淚,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她似乎見到很多女孩子發生這樣的事了。人的一生允許錯誤發生,但有些錯誤是萬萬不能發生的,一失足則成千古恨。

“林姐,鄭成來了!”

鄭成是被兩個男人架過來的,他被嚇得站都站不穩了,臉色像白紙一些發白,還冒著虛汗。

“你娘的你這小子終於來了,給你打電話不接,找到你出租屋你跑了,要不是來你公司還真逮不到你!你把我女兒肚子搞大了,我艹你娘的,你還敢跑,看我不打死你個王八孫子!”中年婦女就要撲上去打鄭成,和鄭成一個部門的及時拉住了她,“阿姨,有話好好說,打人解決不了問題的!”

“快說,要不賠錢,要不把我家閨女娶進門,正好你未婚她未嫁,我把閨女給你還便宜你了呢!”要不是看他好歹是個部門經理,肯定就要讓他賠錢了!

鄭成這才緩過來一點,“你閨女被好多男的上過,你憑什麽就確定她肚子裏的種是我的!說不定……”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響在並不冷清的大廳響起,林笙歌的手都被震得發麻,這種話她幾乎從她混賬父親裏嘴裏聽過無數遍,聽鄭成說出了同樣的話,她胃裏直泛著惡心。

這一巴掌落打下來之後,大廳安靜了不少,就連一直激動的中年婦女都懵了。

林笙歌目光冷厲,狠狠剜在鄭成身上,“說話就給我好好說話,別給嘴巴抹了屎一樣臭,這是公司,不是讓你來像野豬一樣撒潑的!”

不一會兒,鄭宇還算端正的臉上浮起了五個手指頭印子,可見打他的人有多用力氣!

鄭成只是懵懵地盯著林笙歌,心虛加膽怯,根本沒有還有的力氣,別說力氣,他壓根沒打算還手,他不敢這麽對林笙歌。

“別湊熱鬧了,都給我滾回去工作!”

林笙歌這一聲令下,周圍人都不敢吱聲了,都低著頭紛紛散去,不一會兒,大廳裏就只剩下了鄭成、林笙歌和周彤那一幫人子人。

林笙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麽齷齪事,我不說,只是不想大家難看,該負的責任你給我負了,不然你也別在我們公司幹了。”

鄭成:“笙姐,我真的沒有……”

林笙歌譏諷一笑,“豬狗不如的混賬東西,你以為你在廁所做的事我不知道?”

鄭成一噎,徹底無話可說了,他不禁好奇,林笙歌怎麽知道的!

沈默一會兒,鄭宇的視線落在周彤肚子上,不再掙紮,他說“先去親自鑒定吧,要是我的,我一定會負責的……”

林笙歌睨著似乎已經妥協的鄭成,她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鄭成來自一個偏遠的山村,父母都是世代靠著大山吃飯的農民,家中獨子,家庭條件並不富裕,但父母為了讓他上學,費盡了血汗錢供他去縣城讀書。

林笙歌知道鄭成的家庭情況,當初和陳詩軒、胡正一起面試他的時候,也是因為看中他肯吃苦的精神和堅韌上進的才能,才把他留下的,他實習期間又肯拼搏,經常工作到晚上12點,讓他走都不走,給人一種很堅韌的感覺,才又把他轉正,這才有了之後步步高升,不知道他何時變成這幅模樣的,現在看來,讓他留下似乎是個錯誤了。

他心中的傷痕始終沒有痊愈,極度的自卑才會極度的炫耀……

他們幾人談了一會兒後,事情看似是完全解決了,可林笙歌的心始終放不下,她甚至覺得自己多疑了,因為事情解決得太過順利顯得詭異至極。

越是平靜的海面,殺傷力越大。

可林笙歌推測不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只好帶著周彤去結算了她的離職費。

從財務部出來後,林笙歌對周彤笑:“不是公司非得開除你,只是我覺得你去其他地方會比現在好,你知道的,人言可畏……”

周彤:“謝謝林姐……”周彤再也提不起說話的興趣來了,就像從一個話癆變成一個沈默寡言的人。

兩人簡單的交談,等到分離時,林笙歌對周彤笑,“周彤,我記得我對你說過很多次,人,有些錯誤是不能犯的,很明顯,你沒聽進去。”

周彤短暫的楞了一會兒,似乎明白之前林笙歌罵她的含義了……,可是,已經晚了,有的人就是這樣,別人的指導她不聽,非得自己體驗才知道自己的錯誤,可那時,為時已晚。

也許人只有自己實踐過才能得知事情的真理吧,不然世界上不會多出那麽多懊悔的人了。

林笙歌送這些人出了公司,她看到鄭成的眼睛盯著公司的名字看,那眼神似乎是萬分眷戀不舍,畢竟,這裏是他人生最輝煌的時候……

林笙歌坐在辦公室,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鄭成的眼神太不對勁了,那像是再做最後的告別……

林笙歌猛地一驚,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到了,她猶豫許久還是給周彤發了消息:

『別把鄭成逼太狠了,以後凡是小心一些。』

她覺得自己的消息有些多餘,擡頭,看到沈書音的背影笑了笑,做點好事總沒錯,就像沈書音說的那樣:多積一份功德,總是有用的。

周彤發了個“謝謝。”的表情包。

林笙歌看了一眼消息,就把手機屏幕反扣在桌子上不再看了。最近她忙得焦頭爛額,分成十個人都不夠。

她嘆了一口氣,好懷念溫柔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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