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膽大包天的霍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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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酒了的婉婉

看著木婉寧跟應驥親密的樣子,陶弘毅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他側過臉來低聲問還站在他身側的張琦道:“那是你弟弟?”

忽然被點名的張琦整個人都呆住了,因為至今為止沒有一個人在他的面前如此直白的問過他這樣的問題。以至於他第一時間不是去反駁,而是想起了幼年時被他弄丟了的親弟弟。

看著張琦震驚又蒼白的臉,陶弘毅只當自己猜錯了,順勢道了句歉,“我是說錯話了嗎,抱歉。”

那邊木婉寧也已經聊完,她朝張琦擺了擺手,跟著陶弘毅走出了包間。

出門前,陶弘毅從兜裏掏出了一把鑰匙,遞給了吧臺前的酒保,說了幾句話。酒保點頭,表示明白了。

木婉寧看著桌上質感不錯的鑰匙,好奇道,“這是什麽鑰匙”

“濱江天地那邊的”

“你在那邊有房子嗎?”

“嗯,也是不久前剛拿到手的。”

木婉寧沈默了幾秒,問道,“那你什麽時候搬過去?”

陶弘毅奇怪的看著她,“這個,我還沒想過。”他想了想,問,“還是你想搬過去我們一起住?”如果這樣,那他倒是挺樂意的。

什麽跟他一起住,木婉寧大叫,“我為什麽要跟你一起住啊,你腦子秀逗了嗎。”

陶弘毅神色淡淡,“哦,我暫時不會搬家的。”都沒追到她,他怎麽能離她太遠。

兩人先是在附近溜達了一下,才找了家壽司店,問賣不賣咖喱豬排飯,但沒想感到對方不賣,而且這麽晚了,正要去找,也不太容易,於是木婉寧就主動妥協,跑到斜對面吃起燒烤來,反正飯她肯定是吃不下去的,燒烤還行,她能吃個七八串。

看著木婉寧左手啃羊肉串,右手端酒杯,動作熟稔的宛若老手,陶弘毅的心裏忽然就有那麽些遺憾來,她的成長,他有太多沒參與了。

木婉寧點了兩瓶啤酒,原本她想的是,陶弘毅一瓶,她一瓶,卻沒想到陶弘毅不喝酒,木婉寧沒辦法只能自己一個人喝了。

其實她酒量不行,喝一瓶勉強就覺得頭暈,喝兩瓶至今還沒試過,但她覺得,應該差不多的,反正感覺跟喝水差不太大。再加上生平第一次在陶弘毅面前喝酒,她得穩住,千萬不能讓她小看了自己,這麽想著,木婉寧對著酒,吹起來更賣力了。

十來分鐘後,木婉寧吃著羊肉串配酒,把一堆簽子上的肉幹完了,全程,陶弘毅一點沒吃。

木婉寧問,“你不喜歡吃羊肉串嗎?”

陶弘毅搖了搖頭,“沒有,我晚上吃過了”

“……”

木婉寧忽然就不想說話了,因為她兩小時前剛聚過餐,這麽一比,她好像真的很吃貨。

抽了張紙巾擦趕緊手,木婉寧帶著滿身的燒烤味,腿有點發軟的跟在陶弘毅身後走著。

大概是因為她走路不穩,陶弘毅怕她受傷,拉著她的手,幫她帶路。

看著陶弘毅白皙纖長的手指扣住自己手心的樣子,木婉寧覺得很不適應,她別扭的從陶弘毅手裏抽出手,只肯用兩根手指去捏對方的身上的襯衣衣角,陶弘毅只得配合她的腳步,走的更慢些。

上車後,沈默了許久的木婉寧,問出了一個她一直好奇的問題。

“陶弘毅,你跟傅鈺究竟是什麽關系。”她原本一直不想問,因為傅鈺對她一直還算客氣,但陶弘毅故意在她面前跟自己走這麽近,想起傅鈺氣的手指都白了,木婉寧覺得她還是有必要主動去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沒什麽關系。”

“那她為什麽叫你哥,而且她很喜歡你吧。”

陶弘毅踩著油門,看著窗外,臺頭鏡上,映出了半躺在椅子上的木婉寧。

“嗯,我對她沒什麽感情,她是我繼母的女兒。”

短短幾個字,讓木婉寧窺視到了真相。所以,陶弘毅的爸爸是因為娶了後媽,所以多年來才會對他不聞不問,甚至把他丟給他郝奶奶,知道她去世,沒辦法了,才把他接走的嗎。

木婉寧雙眸微閉,長翹的睫毛,在她的臉上灑下了一片陰影,像是過了許久,她才重新開口,“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

握著方向盤的陶弘毅沈默了幾秒,才淡淡道:“還行吧。”沒有被陶潛打的少胳膊少腿,也沒有被餓肚子,還順利在米國拿到了拿畢業證,遇到了幾個朋友,還一起創過業……

木婉寧點了點頭,也不管陶弘毅能不能看見,低聲關心,“你繼母對你好嗎。”她想傅鈺那麽在乎陶弘毅,那一定對他還不錯吧,所以就直接跳過了他。

陶弘毅想起繼母,那個女人在他不認識他的時候,就恨他了,恨他的存在,更恨他活著。陶弘毅冷笑了下,“我跟她不熟。”

“哦”她想了想,昏沈的腦子,讓她整個人都幹覺愈發的漿糊,連擡手都顯得費勁。

她看見他們來到了熟悉的地下車庫,也看見陶弘毅喊她下車。

於是她彎腰去扯綁在身上的安全帶,但總是扯不下來,明明她用了那麽大的力氣。

下車後的陶弘毅先是在旁邊等了她一下,看她費力又笨拙的樣子,陶弘毅幹脆走到木婉寧這邊來,打開了她邊上的車門。

“怎麽了。”

木婉寧焦急,“我打不開了,我扯不開它。”

她指著身上的安全帶,神色苦惱,像是想起什麽辦法來了,她開始拉胸前的安全帶,然後從裏面抽出半個身體來,然後又如法炮制的去扯腹部的另一個安全帶,想要這樣鉆出去。可惜現在腦子不太清醒的她,做什麽都不利索。

陶弘毅按住她亂動的手,聲音低沈,“先別動,我來弄。”

他彎腰幾乎貼在她身上的動作,讓木婉寧緊張的屏住了呼吸,等到“哢噠”一聲,他從自己身上讓開的時候,木婉寧下意識的大吸了口氣,空氣中混合著麝香味兒和汗味兒,不用才就知道是來自陶弘毅身上的。

木婉寧沒想太多,因為打開卡扣的安全帶,此刻整環了她一圈。木婉寧思考是讓它從上面過去,還是從下面過去,就又被陶弘毅按住了肩膀,他那纖長白皙的指骨,拉著一側的安全帶,把自己從環繞的裏面繞了出來。木婉寧居然詭異的覺得有點……神奇,於是她毫不吝嗇的誇獎,“你好厲害啊。”說著還擡手鼓掌,一臉崇拜。

陶弘毅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整的耳根一紅,他順勢把車裏的木婉寧扶了下來,木婉寧靠在他身上,幾乎是顛著腳在找路的走,她覺得身體搖晃的厲害,有點找不到路。

陶弘毅也不說啥,反正就做好工具人該做的那些。只是木婉寧貼的太近,身前的渾圓也似有似無的挨著他的胳膊,他明明知道她是喝醉了才這樣,但腦子就是忍不住想入非非。

一段路走的頗為辛苦,終於陶弘毅把木婉寧送回了房間。正要轉身離去,陶弘毅就看見木婉寧連衣服都不拿的,走進了浴室。浴室他下意識問,“你這是要洗澡嗎。”

木婉寧撩起衣服湊到鼻子上聞,“好臭的。”

陶弘毅看著木婉寧漏出的腹部,這個角度,他幾乎都能看得清內衣的顏色了,這讓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醉酒了的木婉寧,就這點兒設防都沒有了嗎。

他及時側過臉,不去看木婉寧,低聲問道,“你衣服在哪兒,我去幫你拿。”

木婉寧指著自己都找不到的方位,睜眼說瞎話,道:“那裏吧。”

陶弘毅看著她指著的椅子,一臉無語,然後就見木婉寧拖了鞋子,就這麽大咧咧進了浴室。他認命的在房間裏幫木婉寧找著睡衣,然後在衣櫃裏翻出了各種顏色的內衣,圖案很可愛,只是有件事讓他糾結起來,睡覺的時候還穿不穿胸衣?他糾結了沒一會兒,就見木婉寧從浴室裏出來了,一件衣服沒穿,赤著腳,頭發也濕了一大半。

陶弘毅的臉當場就紅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木婉寧,哪怕是之前的十幾年,也沒看到過。

他快速的從櫃子裏翻出一條連衣裙,不由分說的就往木婉寧身上罩了下去,但因為她身上的水沒有擦幹,白色的連衣裙很快就被弄得潮濕了。陶弘毅沒辦法,關了燈,快速的給木婉寧換了另一件。

當晚,陶弘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的,只是由衷地覺得水要是再涼點就更好了。

翌日一早,木婉寧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一身清爽的樣子,萬萬沒料到原來自己醉酒後居然比平時還乖還靠譜,她忍不住為自己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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