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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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
冬天，比利時。
李躍頂著一頭泡沫從浴室裏探出頭來，看尹知韶刷了房卡進來，外面天冷，他穿了件廓形筆挺的大衣，進來隨手脫了，搭在手上。李躍只是聽到門響出來看一眼，看到尹知韶穿大衣，頭縮回去了又返回來看。
尹知韶放了衣服，走到浴室門口，李躍正彎著腰洗一頭的泡沫，他弓著背，像只貓蹲在地上，洗得蠻認真。
尹知韶看他後頸上有一點泡沫沒沖幹凈，於是挽了袖子，進來接手了花灑，幫他沖幹凈。
後面擦幹，吹頭發都讓尹知韶幹了。李躍被他裹在毛巾裏搓，吹頭發的時候，李躍指著自己的腦袋道：
“要吹個帥的。”
尹知韶畢竟不是Tony，給他吹幹了事。李躍看著挺滿意，跑到浴室裏照來照去。
他要穿的衣服已經鋪在床上，尹知韶剛剛下去買了點吃的上來。李躍拆開吃了一點，因為他太緊張了，所以有點吃不出味道來。
尹知韶換了衣服，系好袖扣。李躍給自己打領帶，他的手非常巧，大學的時候還給社團做過衣服，打出來的領結很漂亮。
給自己打完給尹知韶打，尹知韶穿了西裝，李躍在他胸前拉好領帶，手指一折一搭，抽出來稍微拉緊，同樣完美。
尹知韶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這是李躍第一次穿西裝，他也很少經歷正裝場合。在國內的時候得知消息匆匆要買，最後還是李嶼幫忙加急定制了兩件。
李躍也穿戴整齊，因為是量身定制，一切都貼合身體，有型有款，像要去奧斯卡領獎。
李躍穿上去後動作都收斂了很多，怕弄皺了，親媽也沒有說這身定制多少錢，說不定能抵上他半年的工資。
尹知韶卻突然抱住他，攬住他的腰，頭低下來靠在肩上。於是李躍的下巴抵住尹知韶的肩膀，被他抱了個滿懷，道：
“你在緊張嗎，小知。”
尹知韶無言地點點頭。
這種時刻在尹知韶的人生中不多，而現在有李躍，他可以坦然承認，因為只有李躍讓他敞開一切。
“我也有點，但是我總覺得今晚會有最好的結果，我在大事上一向直覺很準。”李躍悄悄對尹知韶說，好像怕被什麽神聽到一樣。
“如果……到時候你會哭嗎？”他含笑問道。
尹知韶擡起頭來，表情沈穩：“我覺得不會。”
李躍假裝發出失望的聲音，被尹知韶堵住了嘴。
過了一小會兒，他們從酒店出發。外面下了小雪，接續著昨夜持續了一晚的雪，積雪未化，街道銀裝素裹，他們打了車，前往會場。
一個月之前，尹知韶團隊開發的第二個游戲入圍了比利時游戲大獎，這是游戲圈三大獎項之一，同時也是中國團隊第一次有獨立游戲入圍該獎。
今天正是頒獎時刻。
尹知韶和團隊的核心成員一起抵達比利時，李躍特地把工作調開，他同樣不能錯過這一天。
入圍名單一公布，國內游戲圈都非常關註這件事，中國的獨立游戲發展一直勢頭不佳，年年大獎都只能當看客，今年終於有團隊入圍，即使最後沒能獲獎，也已經是相當大的突破了。
尹知韶不能說沒有壓力，只能盡量平常心看待。李躍則一直都很興奮，他興奮的不僅是入圍這件事，還有去了頒獎禮，必然能看到很多游戲界的名人。
兩個人從小玩的游戲，那些在通關後第一個浮現名字的人，這一天都可以一睹真容。
李躍激動了一個月有餘，包括現在。
他覺得駛向會場的車是南瓜馬車，坐在裏面的尹知韶早就熠熠生輝了，他也祈禱奇跡可以一直存在，因為尹知韶值得。
車裏的後座，兩只手相互交疊，手指慢慢地穿過扣在一起，他們有同樣的袖扣。
到會場，遞邀請函，進前廳。人比想象中多很多，門口還有鏡頭和媒體。
前廳聚了很多人，游戲團隊除了非常有名的制作人，大都不怎麽露面，所以彼此都面生。
很多人圍著一個的，很有可能是知名的作者，李躍踮起腳望了一下，倒吸一口氣，道：“是宮崎O高……我要暈了。”
尹知韶扶住他的腰：“等結束再暈吧。”
李躍的心狂跳起來。
半個小時後，進場，很快主持人就上場了。今年算是游戲獎中的大年，即入圍同一獎項的游戲勢均力敵，很難預料到花落誰家。
尹知韶團隊的項目同時入圍了最佳獨立游戲和最佳游戲，因為風格獨特，又是國人頭一回入圍，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的媒體都認為只能保一爭二，能拿下前者就算創造歷史，簡直不敢肖想拿下後者。
這兩個獎都分量較重，自然都會壓到最後面才頒獎。前面的獎項都是設計和音畫，還看了很多工作室新游戲的前瞻。這個會場對於圈內人來說可謂星光璀璨，李躍的緊張又轉為興奮。
當主持人宣布下一個就要頒布最佳獨立游戲獎時，李躍緊緊地抓住尹知韶的手，他的力量很大，尹知韶轉過頭去，在燈光暗下，等待揭曉的前幾秒，他看見李躍緊閉著眼睛，好像在用力祈禱。
祈禱神眷顧尹知韶，祈禱奇跡降臨，李躍不知如何發力，唯有一片真心。
屏幕亮起，獲獎的是同組入圍的另一個游戲。
聚光燈亮起，照在坐在他們隔壁的團隊，他們站起來歡呼，擁抱，接受祝福。李躍終於睜開眼，他的眼神有些失落，但為了不讓尹知韶傷心，還是維持著笑，手則沒有松開。
至此應該是塵埃落定，尹知韶的同事們坐在右邊，俱是有些難過，道：“可惜，我們都來到這裏了。”
最佳游戲最後才揭曉，大家已經調整了心情，商量好比利時接下來玩的行程。畢竟做游戲能來到這已經很了不起，期待歸期待，現實歸現實，有了開始就不會止步於此。
大家以一種“絕對不會拿到這個獎”的心態等待最後的結果，觀眾身份最為輕松，只是壓軸的獎項總是多賣些關子，主持人的介紹和猜測節奏更慢，就連揭曉之前最後的那串鼓點都長了很多很多。
屏幕亮起，主持人同時念到名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只有李躍率先“啊”了一聲。
他們沒有拿到最佳獨立游戲獎，但拿到了最佳游戲獎。
大屏幕的鏡頭切給他們，尹知韶的幾個同事都變成那張《吶喊》的名畫，還是尹知韶先站起來，周圍所有人都為他們鼓掌。
上臺，頒獎嘉賓是去年最佳游戲的制作者，李躍想也不敢想的大人物。他穿得很休閑，和尹知韶握手，把獎杯遞給了他。
鏡頭對準了尹知韶的臉，聚光燈下熠熠生輝，仿佛是別的獎項。尹知韶的感言也很簡單，感謝團隊感謝肯定，又是波瀾不驚，離要哭還差得遠。
其他夥伴發言，都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最後讓尹知韶總結，總結也簡短，他拿著獎杯，對著話筒說了最後一句話：
“最後，感謝我的愛人，謝謝你今天坐在我身邊。”
鏡頭非常精準地捕捉到李躍，大屏幕立刻切到李躍的臉，他坐在臺下，對著鏡頭笑，一副幸福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所有人都歡呼起來，給他們頒獎的大佬站在一旁，竟然也在為他們鼓掌。
-
一段錄像：
李躍：“你在拍嗎？”
尹知韶的聲音在鏡頭外：“在拍。”
李躍：“我感覺自己在做夢，誰快來把我打醒啊！”
頒獎後的after party，李躍在一堆游戲周邊、游戲展示、游戲造型的甜品和漢堡中迷失了自我。他和一個心儀的人偶合了影，又靠在等比例的手辦上等尹知韶給他拍照。
尹知韶卻全部錄下來了。
李躍持續徜徉在幸福中，他穿著正裝，雙眼放光轉來轉去，拍完照之後過來湊過來靠近鏡頭，聲音也在鏡頭後響起：
“原來你在錄像啊。”
“嗯。”
“噢……”
“嗯？”
“沒有，我還在想剛才你上臺說的話可惜沒錄下來，但是轉頭一想，剛才的全部都直播出去了吧。”
“對。”
“……所以說全國人民都看得見。”
“嗯。”
“我們會不會很出名啊？”
“會的。”
“哎，那也沒辦法！好啦不錄了，我們在這裏合張影！”
“我去找個人幫我們拍……Helllo？Hi!”
錄像結束。
-
春天，尹知韶早上醒過來。
鬧鐘還沒響，李躍前幾天回來的行李還放在墻角。小棕也在睡，不久過後就要過來撓門了。
李躍從自己的枕頭睡到尹知韶身上，臉貼著他，還在夢鄉之中。
靜謐。
尹知韶側過身抱住他，同時讓李躍睡回枕頭上。李躍迷迷糊糊地問幾點，尹知韶又重新閉上眼睛，兩個人在將醒未醒之間節奏很慢地說著話。
風從窗外掠進來，路過貼在冰箱上的合影。
兩個人都在笑，頭靠得很近，像是正在一起經歷新生。
·貓狗游戲·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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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比利時。
李躍頂著一頭泡沫從浴室裏探出頭來，看尹知韶刷了房卡進來，外面天冷，他穿了件廓形筆挺的大衣，進來隨手脫了，搭在手上。李躍只是聽到門響出來看一眼，看到尹知韶穿大衣，頭縮回去了又返回來看。
尹知韶放了衣服，走到浴室門口，李躍正彎著腰洗一頭的泡沫，他弓著背，像只貓蹲在地上，洗得蠻認真。
尹知韶看他後頸上有一點泡沫沒沖幹凈，於是挽了袖子，進來接手了花灑，幫他沖幹凈。
後面擦幹，吹頭發都讓尹知韶幹了。李躍被他裹在毛巾裏搓，吹頭發的時候，李躍指著自己的腦袋道：
“要吹個帥的。”
尹知韶畢竟不是Tony，給他吹幹了事。李躍看著挺滿意，跑到浴室裏照來照去。
他要穿的衣服已經鋪在床上，尹知韶剛剛下去買了點吃的上來。李躍拆開吃了一點，因為他太緊張了，所以有點吃不出味道來。
尹知韶換了衣服，系好袖扣。李躍給自己打領帶，他的手非常巧，大學的時候還給社團做過衣服，打出來的領結很漂亮。
給自己打完給尹知韶打，尹知韶穿了西裝，李躍在他胸前拉好領帶，手指一折一搭，抽出來稍微拉緊，同樣完美。
尹知韶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這是李躍第一次穿西裝，他也很少經歷正裝場合。在國內的時候得知消息匆匆要買，最後還是李嶼幫忙加急定制了兩件。
李躍也穿戴整齊，因為是量身定制，一切都貼合身體，有型有款，像要去奧斯卡領獎。
李躍穿上去後動作都收斂了很多，怕弄皺了，親媽也沒有說這身定制多少錢，說不定能抵上他半年的工資。
尹知韶卻突然抱住他，攬住他的腰，頭低下來靠在肩上。於是李躍的下巴抵住尹知韶的肩膀，被他抱了個滿懷，道：
“你在緊張嗎，小知。”
尹知韶無言地點點頭。
這種時刻在尹知韶的人生中不多，而現在有李躍，他可以坦然承認，因為只有李躍讓他敞開一切。
“我也有點，但是我總覺得今晚會有最好的結果，我在大事上一向直覺很準。”李躍悄悄對尹知韶說，好像怕被什麽神聽到一樣。
“如果……到時候你會哭嗎？”他含笑問道。
尹知韶擡起頭來，表情沈穩：“我覺得不會。”
李躍假裝發出失望的聲音，被尹知韶堵住了嘴。
過了一小會兒，他們從酒店出發。外面下了小雪，接續著昨夜持續了一晚的雪，積雪未化，街道銀裝素裹，他們打了車，前往會場。
一個月之前，尹知韶團隊開發的第二個游戲入圍了比利時游戲大獎，這是游戲圈三大獎項之一，同時也是中國團隊第一次有獨立游戲入圍該獎。
今天正是頒獎時刻。
尹知韶和團隊的核心成員一起抵達比利時，李躍特地把工作調開，他同樣不能錯過這一天。
入圍名單一公布，國內游戲圈都非常關註這件事，中國的獨立游戲發展一直勢頭不佳，年年大獎都只能當看客，今年終於有團隊入圍，即使最後沒能獲獎，也已經是相當大的突破了。
尹知韶不能說沒有壓力，只能盡量平常心看待。李躍則一直都很興奮，他興奮的不僅是入圍這件事，還有去了頒獎禮，必然能看到很多游戲界的名人。
兩個人從小玩的游戲，那些在通關後第一個浮現名字的人，這一天都可以一睹真容。
李躍激動了一個月有餘，包括現在。
他覺得駛向會場的車是南瓜馬車，坐在裏面的尹知韶早就熠熠生輝了，他也祈禱奇跡可以一直存在，因為尹知韶值得。
車裏的後座，兩只手相互交疊，手指慢慢地穿過扣在一起，他們有同樣的袖扣。
到會場，遞邀請函，進前廳。人比想象中多很多，門口還有鏡頭和媒體。
前廳聚了很多人，游戲團隊除了非常有名的制作人，大都不怎麽露面，所以彼此都面生。
很多人圍著一個的，很有可能是知名的作者，李躍踮起腳望了一下，倒吸一口氣，道：“是宮崎O高……我要暈了。”
尹知韶扶住他的腰：“等結束再暈吧。”
李躍的心狂跳起來。
半個小時後，進場，很快主持人就上場了。今年算是游戲獎中的大年，即入圍同一獎項的游戲勢均力敵，很難預料到花落誰家。
尹知韶團隊的項目同時入圍了最佳獨立游戲和最佳游戲，因為風格獨特，又是國人頭一回入圍，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的媒體都認為只能保一爭二，能拿下前者就算創造歷史，簡直不敢肖想拿下後者。
這兩個獎都分量較重，自然都會壓到最後面才頒獎。前面的獎項都是設計和音畫，還看了很多工作室新游戲的前瞻。這個會場對於圈內人來說可謂星光璀璨，李躍的緊張又轉為興奮。
當主持人宣布下一個就要頒布最佳獨立游戲獎時，李躍緊緊地抓住尹知韶的手，他的力量很大，尹知韶轉過頭去，在燈光暗下，等待揭曉的前幾秒，他看見李躍緊閉著眼睛，好像在用力祈禱。
祈禱神眷顧尹知韶，祈禱奇跡降臨，李躍不知如何發力，唯有一片真心。
屏幕亮起，獲獎的是同組入圍的另一個游戲。
聚光燈亮起，照在坐在他們隔壁的團隊，他們站起來歡呼，擁抱，接受祝福。李躍終於睜開眼，他的眼神有些失落，但為了不讓尹知韶傷心，還是維持著笑，手則沒有松開。
至此應該是塵埃落定，尹知韶的同事們坐在右邊，俱是有些難過，道：“可惜，我們都來到這裏了。”
最佳游戲最後才揭曉，大家已經調整了心情，商量好比利時接下來玩的行程。畢竟做游戲能來到這已經很了不起，期待歸期待，現實歸現實，有了開始就不會止步於此。
大家以一種“絕對不會拿到這個獎”的心態等待最後的結果，觀眾身份最為輕松，只是壓軸的獎項總是多賣些關子，主持人的介紹和猜測節奏更慢，就連揭曉之前最後的那串鼓點都長了很多很多。
屏幕亮起，主持人同時念到名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只有李躍率先“啊”了一聲。
他們沒有拿到最佳獨立游戲獎，但拿到了最佳游戲獎。
大屏幕的鏡頭切給他們，尹知韶的幾個同事都變成那張《吶喊》的名畫，還是尹知韶先站起來，周圍所有人都為他們鼓掌。
上臺，頒獎嘉賓是去年最佳游戲的制作者，李躍想也不敢想的大人物。他穿得很休閑，和尹知韶握手，把獎杯遞給了他。
鏡頭對準了尹知韶的臉，聚光燈下熠熠生輝，仿佛是別的獎項。尹知韶的感言也很簡單，感謝團隊感謝肯定，又是波瀾不驚，離要哭還差得遠。
其他夥伴發言，都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最後讓尹知韶總結，總結也簡短，他拿著獎杯，對著話筒說了最後一句話：
“最後，感謝我的愛人，謝謝你今天坐在我身邊。”
鏡頭非常精準地捕捉到李躍，大屏幕立刻切到李躍的臉，他坐在臺下，對著鏡頭笑，一副幸福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所有人都歡呼起來，給他們頒獎的大佬站在一旁，竟然也在為他們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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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錄像：
李躍：“你在拍嗎？”
尹知韶的聲音在鏡頭外：“在拍。”
李躍：“我感覺自己在做夢，誰快來把我打醒啊！”
頒獎後的after party，李躍在一堆游戲周邊、游戲展示、游戲造型的甜品和漢堡中迷失了自我。他和一個心儀的人偶合了影，又靠在等比例的手辦上等尹知韶給他拍照。
尹知韶卻全部錄下來了。
李躍持續徜徉在幸福中，他穿著正裝，雙眼放光轉來轉去，拍完照之後過來湊過來靠近鏡頭，聲音也在鏡頭後響起：
“原來你在錄像啊。”
“嗯。”
“噢……”
“嗯？”
“沒有，我還在想剛才你上臺說的話可惜沒錄下來，但是轉頭一想，剛才的全部都直播出去了吧。”
“對。”
“……所以說全國人民都看得見。”
“嗯。”
“我們會不會很出名啊？”
“會的。”
“哎，那也沒辦法！好啦不錄了，我們在這裏合張影！”
“我去找個人幫我們拍……Helllo？Hi!”
錄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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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尹知韶早上醒過來。
鬧鐘還沒響，李躍前幾天回來的行李還放在墻角。小棕也在睡，不久過後就要過來撓門了。
李躍從自己的枕頭睡到尹知韶身上，臉貼著他，還在夢鄉之中。
靜謐。
尹知韶側過身抱住他，同時讓李躍睡回枕頭上。李躍迷迷糊糊地問幾點，尹知韶又重新閉上眼睛，兩個人在將醒未醒之間節奏很慢地說著話。
風從窗外掠進來，路過貼在冰箱上的合影。
兩個人都在笑，頭靠得很近，像是正在一起經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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